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卢斯则完全认为他的事业是“正义的”(这是他经常用的一个词),所以他解雇了那些和他意见不一的人。他宣称:“我是一个新教徒,一个民主党人以及一个自由的企业家。很明显我信仰上帝、艾森豪威尔以及时代公司的股东。如果你不赞成这份报纸的立场,那为什么到现在你还在犯糊涂,还要花35美分买这份报纸呢?”
20世纪60年代,时代公司达到辉煌的顶峰。此时,《时代》周刊已经成为美国中产阶级(想获得全部信息者)的主餐。身材高大修长、长着蓝眼、灰发和浓眉的卢斯,抽烟很凶,他曾影响了美国生活的各个方面。正如后来《纽约时报》在他的悼文中所说:“卢斯曾帮助千万个美国人培养了阅读习惯,树立了政治态度并打造了其文化品味。”60年代初,时代公司搬到了洛克菲勒中心新建的生活大厦。这座大厦耗资8 300万美元,高48层,全部由钢铁和玻璃建成。这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卢斯所创建的帝国的强大。这座大厦大厅的特色是有闪光的钢嵌板,地面则是灰色花纹的水磨石地面,还有两幅巨大的抽象壁画(一幅是约瑟夫·戈尔伯斯的作品,另一幅则是费利兹·格拉纳的作品)。一层的餐厅由亚历山大·杰拉德设计,老板亨利·卢斯的办公室坐落在8层,这层的礼堂由杰奥·庞蒂设计。“这表明了权力的所在地,”当时一位评论家说,“这些办公室整洁利落,显贵豪华,这样的设计有着不可思议的效果:奢华而又简洁。”
20世纪60年代消费杂志上的广告费中,每美元有33美分流向时代公司的出版物。当时发行700万份的《生活》杂志占了33美分的17美分。美国所有的政府部门都要求其雇员阅读《时代》周刊。20世纪60年代初,应约翰·F·肯尼迪总统的私人请求,每个星期天晚上,会有专门的送报人员直接从印刷厂送一份刚印刷出来的《时代》周刊到白宫去。
时代公司上下散发出对自身处于世界核心地位的自信,其公司文化就建立在权威和传统学派的联系上。当时,几乎所有时代公司的员工都是常春藤学校的毕业生,他们中大部分人是盎格鲁撒克逊后裔的白人新教徒。《时代》周刊出版前几晚,会有打领结的侍者给工作人员端来威灵顿牛肉(包在松脆泡芙饼里有肥鹅酱的牛肉片)和鸡肉(烤得发黄的涂有白乳酪酱的鸡胸肉丝和花椒菜芽),装满饮料的小车穿梭在各办公室。侍者们为《时代》周刊的记者和编辑们提供掺有冰水的威士忌饮料和法国酒,一直到他们的意识变得模糊为止。而在大厦外的大街上,有司机们等着送他们回家。
公司以外的人很少可以进入时代公司的惟一俱乐部。约翰·格里高利·邓于1959~1964年在《时代》周刊工作,他曾谈到时代公司招聘的系统如何运作:
“我受雇于时代公司时27岁,是普林斯顿大学57届一个自命不凡的家伙。我得到这份工作是因为一位女士和哈佛大学52届毕业生乔治·古得曼约会后悄悄告诉我,她说古得曼要离开《时代》周刊到《财富》去工作。这就意味着如果我动作快的话,可能会得到一份工作。于是我向《时代》周刊的人事经理申请该职位,他是我的一个朋友,耶鲁大学49届毕业生。《时代》周刊的总编科多弗尤尔·布林格是哈佛大学32届毕业生,他按应有程序对我进行了面试。我穿的那件红黑相间的衣服让他很满意,而年薪7 700美元也让我很满意,所以几个星期之后我就成了《时代》周刊商业版的记者。虽然那时我还不太清楚股票和债券的区别,对场外交易方式也一无所知。”
时代帝国的崛起(3)
在《时代》周刊的员工中你不难看到犹太人和非洲裔美国人(但商业版没有)。有一个黑人记者在时代公司感到十分不安全,所以他上班时随身携带一把匕首。《时代》周刊职位最高的犹太人是亨利·阿纳特尔·格伦威尔德。他的一位同事说:“他很矮、很胖而且是犹太人,你觉得他能成为《时代》周刊那些盎格鲁撒克逊后裔的新教徒的老板吗?”
事实上,时代公司只有一个老板、一位编辑,那就是卢斯。他不让人们叫他主席、总裁或出版商,而是让人们称他为时代公司的总编(各独立杂志的编辑称为执行总编)。卢斯的首要任务不是为股东做事,他的头衔清楚地说明了这一点。他的职责是教育和服务公众—那些能看到生活中和卢斯眼中重大事件的成千上万的读者。
公司要达到收支平衡,当然得有人去卖广告。但是在时代公司的眼中,挣钱是低下的。用一位管理者的话来说,负责时代公司业务的人都是“犯人”,而公司的控制权在那些权威、永远正确的编辑们清白的手中。卢斯说他们代表着“教堂”,而“国家”(出版或业务部门)必须听从时代公司每份杂志的执行主编指挥。卢斯曾说:“这些执行主编就像独裁者一样”。
亨利·卢斯死于1967年2月28日。那时,时代公司的收入为6亿美元。卢斯当时拥有时代公司的1 012 575股票,占公司股份的15%,其价值为亿美元,年终分红为240万美元。
卢斯的葬礼于3月3日在麦迪逊大道教堂举行,卢斯自1924年就在这个教堂做礼拜。那天参加葬礼的800人中有美国前副总统尼克松、纽约市官员尼尔松以及前议员、总统候选人巴里·格得沃特。教堂摆了140个花圈和一个白色花朵做的十字架,十字架是德威特·D·艾森豪威尔将军及其夫人送的。约翰·肯尼迪总统在一份公开声明中宣布:“亨利·卢斯是美国新闻业的先驱。”为了悼念他,《时代》周刊和《新闻周刊》都把卢斯的照片登上了封面。
帝国的衰落
亨利·卢斯死后几年内,他所创建的公司很明显还具有他的风
格—品格高尚,傲慢清高,既是新教徒又是孤立的。时代公司的编辑们模仿天之骄子的动作,他们继续记录着国内外重大事件的发生。下面就是一个生动的例子,1972年美国总统大选时,《时代》周刊和《生活》的社论评论说尼克松的副总统阿格纽不适合做总统。为此,阿格纽特地邀请时代公司的总编哈德里·多纳文(亨利·卢斯死后被任命为《时代》周刊的总编)到其行政办公室大厦共进午餐。阿格纽不满地对哈德里说:杂志上的那些评论不公平,为什么《生活》说他不能胜任总统的职位。“我的智商是130,”阿格纽称,“美国总统是由《时代》周刊来决定的吗?”
而多纳文则直视阿格纽,他实事求是地回答:“首先,副总统先生,你为我们工作,你是公众的仆人。我们讲这些话是因为我们相信其可信度,你确实不能胜任总统的职位,而我们有责任将这一点告诉我们的读者。”
时代公司的编辑们通常都很傲慢,如今他们已经到了不可一世的地步。到了20世纪70年代初,关心《时代》周刊说什么的人越来越少,因为这份杂志已经过时了。“和《时代》周刊相比,”1969年一位负责广告的管理者告诉《华尔街日报》,“其最大的竞争对手《纽约周刊》给人的感觉更新鲜,而《时代》周刊则相当令人疲倦。”与此同时,《财富》的读者也转向《商业周刊》、《福布斯》和《华尔街日报》。而《生活》杂志,由于前两年亏损4 700万美元,于1972年停刊。对于时代公司的文人雅士来说,更可怕的事情是人们把他们尊贵的公司定义为超市杂志;内部人员把《体育画报》称为“肌肉”或“运动员”,因为这份杂志每年都有一期泳衣专刊;他们还把公司的新杂志《货币》称为“贪婪”。《人物》杂志于1974年初创刊,一位内部人士称,这是《女性服装日报》和《银幕》的混合,其他人则补充说:“这份杂志违背了卢斯所代表的一切标准,因为这份杂志并没有改变社会和教育的因素。”
介入HBO ①
杰里·李文进入时代公司贵族阶层相当偶然。《时代》周刊曾这样报道:“20世纪70年代初,时代公司来了一个聪明、瘦小、斜肩、有胡子的犹太人。他来自费城南部一个杂货店家庭,一个你永远也不会有所成就的地方。”李文的父亲大卫·李文说:大家都知道时代公司的人反犹太人。但是他的儿子杰里来得恰到好处,因为自1967年哈里·卢斯死后公司便已经开始衰落。
当时,电视已经取代印刷品成为大众媒体,有一代人是在夏威夷五点和斯万森电视晚餐这些没什么区别的电视节目中长大的。杰里·李文刚进入公司时,自然在一个很小、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做电视节目。
。 想看书来
时代帝国的崛起(4)
20世纪70年代,时代公司投资了纽约的一家有线电视公司,这个投资非常偶然而且微小,但却给这个媒体帝国注入了新的活力。这家电视公司的老板叫查尔斯·多兰。早在人们还没有听说过有线电视时,多兰就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给电视安装电线。由于受到高楼大厦对电视信号的干扰,曼哈顿的电视接收情况是全国最差的,因此这是个绝好的有线电视市场。但是给这个城市装电线却是个艰巨的工作。在美国的偏远地区,接线员可以通过把电线接在电话端口把电视信号传递给用户,但是曼哈顿却没有电话端口,所以多兰的斯得灵传播公司只好挖开街道,把电线从狭窄的下水管道接过去,再把线拖过公寓大厦,最后把电线连接到各个公寓。在中西部地区,每铺设1英里电线需要1万美元,而在曼哈顿,斯得灵公司每铺设1英里需要花费30万美元。1965年,刚铺到17英里电线的时候,多兰就没钱了,而时代公司恰好在此时介入有线电视。
对时代公司来说,投资斯得灵公司是弥补损失的好机会。因为此时买下或重新开办一家大的广播公司为时已晚(时代公司已经失去了这个机会),但是通过介入有线业务,时代公司却可以发展电视媒体。因此,1965年,公司用125万美元买下了多兰有线公司20%的股份。起初,这项投资看起来是场灾难。1967年,斯得灵只铺了34条城市街道就又花掉了200万美元,公司又没有钱了,更重要的是曼哈顿的居民不愿意花钱。时代公司决定坚定地走下去,公司再次为斯得灵担保了一笔1 000万美元的银行贷款,但是1 000万美元还是不够。不管时代公司投资多少钱,斯得灵也能把这些钱都吞下去,然后再向时代公司要钱。
1971年,就在时代公司想认输投降的时候,多兰却灵机一动。他意识到,有线电视不能只有清晰的图像,还应传送高质量的电视节目,多兰建议创办一个有线电视公司,其节目只面向每月向斯得灵公司付费的用户,换句话说,其实是他提出了HBO的核心理念。1972年5月,时代公司的投资者让多兰着手创办HBO。多兰雇用了一个叫杰里·李文的年轻律师帮他创办新投资的电视频道。这就是事情的开始:那时李文刚过33岁,他对电视和娱乐业一无所知,因为他以前是个律师。1963年李文在华尔街的Simpson Thacher & Bartlett律师事务所做律师,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不适合这个职业。他决定要真正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一开始李文想加入和平集团或进入政界,但后来他在1967年加入了戴维·利连撒尔的国际发展公司。戴维·利连撒尔是个充满魅力的新政客,由于他是田纳西谷权威公司的创始者,后来又出任原子能委员会主席,所以声名远噪。李文说他从利连撒尔那里学到了“人文艺术的管理”。1967年利连撒尔曾经说:“管理是建立在对个体的管理上,建立在对这些个体的目的、恐惧、希望、他们所爱和所恨的东西,以及对人性美与丑的理解力上。”
李文为利连撒尔工作时,曾经帮助哥伦比亚裔的印度人做生意,将鲜花(康乃馨)出口到美国。他还在德黑兰待了一年,工作是一个大规模、幻想式的工程—把伊朗的部分沙漠改良为农田。随着时间的流逝,李文越来越坚信做生意也可以是高尚的,更重要的是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职业。而他相信自己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几年后他解释说:“我认识到也许做生意本身就是最高的艺术形式。”
20世纪 70年代初,李文从伊朗回来后,开始在有线电视公司工作。“我对这个行业感兴趣,是因为其概念和我所从事的控制大规模洪水和通电的工作有很多相同之处。”他把自己在伊朗沙漠的工作和HBO早期的工作相比:“水电和电视没有什么不同。”
1972年11月8日,HBO电视台正式开播,李文担任副总裁,负责节目的制作。那天晚上,杰里·李文在电视上致辞欢迎宾夕法尼亚(惟一签约HBO的地方)的365户收看HBO新节目的家庭,他的话吸引了所有用户的眼睛和耳朵。欢迎辞之后,用户们收看了一场在麦迪逊广场公园进行的曲棍球比赛,紧接着的是保罗·纽曼和亨利·方达主演的电影《永不让步》。午夜时分,HBO宣布节目播放完毕。为了重温观众的体验,李文又在纽约郊区HBO演播室的起居室观看了整个播出过程。
此时,时代公司在斯得曼灵传播公司和HBO的投资比它对外宣称的要多,所以时代公司极不情愿地将斯得曼灵传播公司的贷款转为在那里的股票,成为HBO惟一的所有者。多兰从来没有为时代公司挣过一分钱,所以只好离开了公司。1973年末,由于多兰已离开,李文被提升为HBO的总裁,这样做只有一个理由,用当时时代公司首席执行官安德鲁·黑斯凯尔的话说就是,“他是惟一一个懂电视的人。”此话不假。在时代公司的地图上,有线电视是第三世界的国家,是一个对卢斯的理念一无所知的新贵所经营的生意,这个公司只有依靠总公司大量补贴才能存活。除了李文以外,几乎时代公司每个人都认为HBO是一个没有希望的企业。
时代帝国的崛起(5)
为了实现收支平衡,HBO需要至少万个用户,但是1974年底才只有5万多用户。更糟糕的是,争取新用户的花费成倍地增长。HBO的信号是由原始的微波转为转播塔传播,受到地形的影响,每隔20或30英里就得有一座转播塔。增加新用户的惟一方法就是建造一个又一个的微波塔—缓慢而没有效率,并且开销极大。很明显,时代公司没人想过开发这样的荒谬业务。“这个想法刚提出来时,我们确实想过把微波塔作为传播中介,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怎么样才能到达中西部地区,更别说到达加利福尼亚以及在全国范围内开展这项业务,”黑斯凯尔承认,“如果我们曾考虑过实现这件事情有多么不可能,我们就不会开始做了。如果我从哈佛商学院毕业,我也许根本就不会创办HBO。”
此时见证了杰里·李文的伟大。李文于1975年提出为了挽救HBO时代公司,必须用卫星来传送节目。这个观点本身并不新鲜,这个行业里的人都明白,卫星可以用来传送电视信号,他们也知道电视在未来会有一天依赖于卫星。当时在地球上空万英里处,美国的第一颗国内通信卫星—西部联盟的西星—早已进入了太空轨道,但是还没有人胆子大到或傻到想用卫星传送电视信号,因为其花费将是个天文数字。通信卫星的能力有限,因为设计通信卫星时是用来传送简单的声音和数据而不是用来传送音像的。鉴于以上提到的种种原因,HBO似乎注定是第一个进入###的失败者。
但是(没人懂得详细情况)李文却说服时代公司投资7 500万美元开拓###,从而成为电视传播业务的开拓者。1975年9月30日,HBO成为第一个用卫星传播电视信号的电视传播公司,转播了全年度最令人期待的体育赛事:穆罕穆德·阿里和乔·弗雷塞尔争夺重量级拳击冠军的比赛。这是令人难忘的一天。李文后来回忆道:“这是一次电击般的体验。”就在其他三家大的传播公司还要再等一两天,等艾·曼尼拉的磁带从菲律宾传来才能转播这场比赛的时候,HBO的用户早就收看了比赛。他们收看了14场精彩比赛的现场直播,仿佛他们就是在菲律宾比赛现场观看比赛的那些激动的观众一般。
由于HBO获得的巨大成功,时代公司的股票开始上涨。神奇的卫星传播电视信号上了《华尔街日报》的头版。这一切看起来似乎是HBO单枪匹马挽救了奄奄一息的时代公司。“对我和公司来说,这是个转折点。”理查德·蒙罗回忆,当时他是时代公司音像部的主管,是李文的老板。在哈佛俱乐部的一次分析家会议上,蒙罗突然之间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突然整个会议成了讨论HBO的论坛,杂志被人们忽略了。大家都看着我,其实我一点也不懂这些东西,但却是与会人员中惟一对卫星和飞碟有点了解的人。”
谁曾经预料到这样的结果呢?35岁的杰里·李文就这样来到了时代公司。卫星、飞碟、有线电视、电线和电缆—这些都是时代公司的未来,而负责这些事情的人就是李文。于是从那时起,他就成了时代公司“永远的天才”。安德鲁·黑斯凯尔曾经称李文为狡猾的销售人员,如今却夸张地说:“李文是我们永远的天才—时代公司只有一个这样的人才,那个人就是他。”黑斯凯尔没有在办公室里对手下的人这样说,但有人听见他小声嘀咕:“没人能比得上杰里·李文。”
李文相信这些话,他自认为是这个领域的天才,是时代公司的精神,因为是他把HBO送到卫星上去。此时是李文一生中最伟大的时刻。
李文家史
1907年,杰里·李文的祖父母—萨谬尔和安娜·李文为逃避屠杀,寻求庇护,从沙皇俄国来到美国。根据萨谬尔1910年向美国统计局提供的情况,萨谬尔在俄国原是个做扫帚的工匠。到美国后不久,他在费城的第七大街南2344号开了一家乳品商店,商店用他妻子安娜的名字起名为安娜·李文乳品店。根据当时的记录,萨谬尔可以读写,而安娜则是个文盲。
萨谬尔·李文到美国11年后,于1918年死于流感。他丢下了32岁的妻子安娜(她不会讲英语),三个5~9岁的孩子,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此外,根据他的房产档案,他还留下了价值1 000美元的“物品、有形动产和存款,以及还清债务后价值100美元的房产”。刚守寡的安娜和4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