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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教训是沉痛的,但更为可悲的是我们往往只承受历史的沉痛而不接受历史的教训。所以说,今天中国民营企业家群体如果能够被我们的社会更好地容纳、理解和尊重,这与其说是他们这个群体的幸运,不如说是我们的社会、国家和民族的希望。
社会是文化的镜子,文化是未来的镜子。宗教是文化之父,文化是制度之母。宗教与文化都是无所不在而又看不见的元规则。释迦牟尼所说的“天下事壮莫过心”和孙中山所说的“知难行易”,所指的其实都是一个东西——文化心理——深深化入了潜意识的元规则。正因为这“壮”和“难”,文化的转型比显性的经济转型和制度转型来得更艰难、更缓慢。没有文化成功而到位的转型,建基于其上的经济转型、制度转型即使勉强推行,也不具协调性、稳定性,甚至可能是被扭曲的、畸形的。
中国改革开放的20余年,既是民营企业家群体成长的20余年、经济腾飞的20余年,也是文化重新启蒙的20余年、社会破立再造的20余年。
中国改革的未来如何,仍将取决于文化和社会能否与经济改革和制度变革比翼齐飞、与时俱进。
“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文化绝不是伟大的文化。
没有伟大的文化不可能有伟大的社会,没有伟大的社会就不可能有伟大的企业家,更不可能有生机勃勃的经济和安居乐业的幸福生活!
路漫漫其修远兮,让我们以自强不息的姿态继续先辈们未完成的求索吧!
情之所至,百感交集,语无伦次!
谨以这些语无伦次的话语,纪念那些为中国改革开放大业摸索过河之石的勇者,纪念那些仍然站着或者已经倒下的中国民营企业家们,同时也算是本书之序吧!
龙镇洋
甲申年冬 于香港
声明:本书采用了几篇不同作者的新闻报道和评论文章作为参考附件,由于时间仓促,未能与这些作者取得联系。在此本人既表示深深感谢,也谨表深深歉意,同时希望这些尊敬的作者尽快与本人取得联系!
电子邮箱:sxlzy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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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坚硬”的铁匠(1)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楼茂春——楼忠福的父亲,是个铁匠。当毛泽东在1949年宣布“中国人民站起来了”的时候,他正在锤打着一块烧得火红、软熟的铁。每一锤打下去,都有一圈的星星向四周飞溅,那场面对于没有什么娱乐的乡村,也算是一场难得的热闹观赏,特别是对于那些光着脚、光着屁股、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乡村孩子。所以在附近乡村的孩子眼中,他并不是为谋生计而操劳的铁匠,而是一个能够制造热闹、满足他们好奇心和观赏欲望的表演者。
和当时中国乡村4亿多穷苦的百姓一样,对于新中国的建立,楼茂春也格外地高兴。按照他的逻辑推理,中国改朝换代了,大家不用打仗了,全社会都要搞生产建设,打铁生意也应该红火起来的。更远一点,如果积累了足够的钱之后,说不定还可以创办自己的打铁铺和机械厂呢。
尽管浙江东阳县耕读传家的风气和浙江其他地方一样浓厚,但楼茂春没有读过什么书。他13岁就出去当打铁学徒了。做学徒的日子,他每天都比师傅早起一个小时,晚睡一个小时。不管是多冷的冬天,他的床都只是两条合并在一起的长凳。不过,那年月劳苦百姓的睡眠,要比现在睡席梦思床垫的人香得多。他常常夜里从长凳上滚到地上,但是他的睡眠就跟铁打的一样经得起摔打,总是一合眼就到破晓。
1949年,楼茂春已经是有二十多年经验的老师傅了,手艺在东阳、义乌一带小有名气。常年从这个村子到那个村子地转,跟他熟悉的人也就多了。那年月,乡村农民们虽然穷苦而忙碌,但也总还有聚在一起说话休息的时候。这样的场所一般并不固定,随着时节的变化而变换。铁匠的摊档往往是这样一个会聚村民的理想场所,一来大家需要打一些农具、刀剪,二来也顺便看看火星飞溅的热闹。
改朝换代在中国老百姓心目中历来是件大事,所以1949年前后,围拢在他的摊档边上说话的村民,话题基本都集中在新中国、共产党、毛泽东。而且大家基本都是兴奋的,因为大家都将不必遭受战乱了,太平日子就要开始了,只要勤奋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楼茂春是个话不多的人,但大家怎么说他是注意听的。这些话语也符合他的判断,所以心情也跟着一天比一天好,憧憬一天比一天多。想着就要好起来的生意,想着未来将有改善的生活,想着多打点铁赚够了钱就发家致富,他虽然想不出“时间开始了”的话来表达自己的心情,甚至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是手中挥动铁锤的速度、频率和力量却提高了一个级别。
然而,“时间开始了”之后,展示在他日子里的现实,并不像他所预期的那样。
没收工商业资本家财产的运动在全国展开,没收土地的活动在农村展开。接着农业合作化运动和手工业合作化运动也展开。1951年,东阳县吴宁镇的干部来找他,叫他不要自己开店打铁了,要加入政府组建的合作社,一起干活、一起领工资。楼茂春对于自己的手艺和能力很自信,尽管干部多次来劝,他还是无动于衷。后来,干部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强硬,劝说也变成了命令并夹带着恐吓,但是脾气倔强的他还是不为所动。
然而,形势比人强 —— 全球的“大气候”,加上中国历史“季节变易”的内在逻辑,一场席卷神州的强烈“季候风”正在形成当中。
20世纪的50年代,世界是一个连空气中都透着“红色”的年代★,是一个理想主义、革命豪情在全球风起云涌的年代。那时候,在世界最响亮的声音不是从美国白宫发出的,而是来自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那个时候,世界青年人的偶像不是披头士,不是杰士邦,也不是贝克汉姆,而是保尔?柯察金,是切?格瓦拉。现在备受中国学者关注的西方学者之一——哈耶克,那时候还没有多少人知道。他那本指出计划经济和苏联模式的极端危险性的名著——《通往奴役之路》,在世界上还没有多少人感兴趣,而在中国则更是1958年才有译本,并且在很长时间内都被列为只有级别很高的人士才有资格阅读的“禁书”。
那个年代,几乎所有“眉样当年又入时”★的内地“新潮”知识分子,都以为自己是坐在“开往春天的地铁”上。他们不假思索地放弃了自己的独立思考,不假思索地接受了指导一切的真理,不假思索地颂扬新世界的一切。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在1950年就非常热情、积极地参加到《武训传》的批判以及各种各样的政治运动中去,几乎很少有人真正怀疑过,自己正在努力营造的可能是一艘“泰坦尼克”号,连胡风、顾准等人也不例外。
在不多的例外中,最著名的可能是故意选择了广州岭南大学的陈寅恪。1949年底,熟读变乱、历经变乱的陈寅恪就在欢腾中洞见了欲来的山雨——“名山讲席无儒士,胜地仙家有劫灰”。另一个,就是已经被人遗忘的留美农学教授、四川人董时进,他在1950年上书中央领导反对“土地改革”,直陈土地改革的弊病和祸害。将董时进这个被遗忘的人“挖掘”出来的当代学人谢泳作过这样的评价:“1949年以后,在老一代知识分子当中,人们比较熟悉的有骨气的知识分子是梁漱溟和马寅初,但与他们比较起来,真正能在大问题上看出轻重的还是董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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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坚硬”的铁匠(2)
楼茂春没有文化,对一切正在酝酿的政治风云变化无从预见,也没有太多的感想。他只相信自己的铁锤不仅可以打出锋利的镰刀,还可以打出自己美好的生活。不过,当暴风雨来临的时候,无论是秀于林的高木,还是贴着地面的小草,都一样受到波及——只是遭遇不同而已★。
陈寅恪一类的中国知识分子的命运是“著书唯余颂红妆”,而占当时中国亿人口80%的农民则是“生产必须合作化”——被喻为土豆和散沙的农民和手工业者,终于被生硬地装入了进口的“苏联麻袋”。
农业合作化和手工业合作化运动从1951年开始席卷整个中国。据东阳县志记载,1951年7月,该县吴宁镇组建了第一个铁业合作小组;同年年底,整个东阳的手工业生产合作小组增加到五个;1952年,增加到26个合作小组,一个合作社;1953年出现反复,但年底又增加到28个小组,三个合作社;到1956整个东阳的手工业合作化工作完成。
楼茂春在1952年加入了吴宁镇的铁业合作社,但是很快,他就感觉到大锅饭不好吃。一个人一天可以干完的活,在合作社内,可能要三个人三天才能干完,生产效率极其低下。13岁就拜师学艺的他,在师傅的调教下不仅学得上好的手艺,也培养了非常勤劳刻苦的职业精神,很是看不惯干活偷懒的作风。耿直的性格,加上他的手艺在东阳、义乌一带小有名气——在两县的打铁比赛中,他成了“打铁状元”,所以他找领导抱怨合作社的弊病,并要求离开合作社。合作社的领导对他的“叛逆”非常吃惊,非常严肃地批评了他的“单干”作风和“小资产阶级思想”,并警告他不要“不识时务”。但是他还是坚决地在进入合作社半年之后的1952年底,顶着领导的责骂和恐吓离开了。
他不知道,这一年,一个后来被认为是“替整整一代知识分子挽回一点面子”★的顾准,也在上海被“处理”了,罪名是“一贯存在个人英雄主义,自以为是,目无组织,违反党的政策方针,思想上组织上与党对抗”。
新年之后的1953年,他自信地设计了自己的人生计划。他不知道,新中国的领导者这年也正在执行建设新中国的第一个五年计划。他看不到大地将被深深犁起,看不到地上的花草树木将被新泥掩埋,看不到有人想把野草和蚂蚁也组织起来纳入苏联进口的“麻袋计划”之中。
离开合作社后,结婚已经好几年的楼茂春也与父母兄弟分了家,但他很快就组建了自己的“合作社”——他与妻子王凤珠开起了自己的打铁铺。夫妻俩在吴宁镇上租了一间平房,这间每天以一斤米租来的平房,既是他们的家,又是这个“夫妻合作社”的车间和寄托美好未来的“造梦工场”。
就像黄梅戏《夫妻双双把家还》所演唱的一样,沉醉在甜蜜夫妻生活中的楼茂春夫妇,每天也演绎着自己的“夫妻双双把铁打”的甜美爱情——“你拉风箱来,我挥锤,恩恩爱爱把铁打”!
在这期间,吴宁镇的领导和合作社的领导曾多次找这对夫妻谈话,希望他们回到合作社去,但是这个倔强而自信的铁匠并没有回头的打算。他们相信自己的勤劳,相信自己从直觉中看出来的效率差异和孰优孰劣,相信没有战争的日子定要比战乱的日子让人安全、满意,他相信自己开店打铁的自由是不需要任何人批准的权利。
但是他错了。他不知道,一场连蚂蚁也无地逃遁的暴风雨,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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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造”于打铁铺里的新生命(1)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火红的炭火,火红的铁,火热的青春,火热的血。一个火热的男子和一个温柔伶俐的娇妻的全部事业和所有生活故事,都是以这个每天一斤米房租的“造梦工场”为舞台。
日子一天天过去,快乐的“夫妻铁业合作社”,不断地给当地的乡亲锻造出上好铁器的同时,还“锻造”出自己的情爱结晶——第一个儿子——楼忠福,在1954年3月出生了。
“哇!哇!哇!哇!”
新生命的啼哭,似乎要故意超过父亲铿锵的铁锤,响亮而清脆。屋外面,正是雷雨交加。婴儿是无知的,无知则无所畏,所以在雷雨交加中,他只管用自己的铿锵啼哭宣告属于自己的“时间开始了”。
37岁得子,在传统中国的观念里,已经算是迟到了。所以这个“坚硬”的铁匠在儿子出生后陷入了百感交集之中,既感慨自己作为一个百姓穷苦的生活,也冀望新生的儿子将来能够富贵安康。他想到要给儿子起个好名字,好让儿子将来有出息。但是他没有读过什么书,所以决定让妻子王凤珠去找大舅给儿子起名字。大舅在派出所工作,是一个有文化的人。
1954年,正是限制人口流动的新中国户籍制度开始实行的第一年,从这年开始中国人出生后就必须到当地派出所登记户籍。从这年开始直到改革开放后的1984年,中国老百姓,特别是农村百姓,不能随便离开所在地,如果到外地去必须经过批准才是合法的,否则就可能被政府视为“非法”。
因为这个政策当时被宣传得相当严厉,所以儿子还没有满月,王凤珠就抱着孩子去找大舅了,一来是为了上户口,二来是让他起名字。
大舅感念自己的艰辛、感念这么多年来中国人在战乱和灾难中颠沛流离的命运,所以他希望自己的外甥能够顺顺当当,能够有福有禄。他给外甥起了一个非常传统而功利的名字——忠福——忠于国家、忠于党、忠于朋友,而且有福有禄。
1954年,中国农村地区的合作社数量不断增加,入社的人口也不断扩张。这时候楼茂春夫妇的“合作社”,也因为楼忠福这位“新社员”的诞生而“扩张了规模”。为了生计,楼忠福的母亲还没有坐完中国女人传统的月子,就开始为丈夫拉起风箱了。
幼小的楼忠福,多数时候被放在打铁铺里面的卧室睡觉和玩耍,风箱的节拍、铁锤的声音和飞溅的火星代替了儿歌和玩具。这算很幸运的了,在当时的中国乡村地区,这已经算是新奇而先进的工业场所了。更多的孩子,只能在村前屋后玩耍泥沙石块和互相追逐。如果有打铁的匠人过来,那孩子们简直像过节一样高兴。因为他们可以听听风箱的节拍,看看铁锤砸向通红的铁块时飞溅的火星,观赏一块废铁如何在铁匠的手里变成一把锋利镰刀的整个过程。这种感受比看社戏中翻滚的艺人还要来得新奇、有趣。
风箱的节拍,就像时钟的指针,数走了无数分分秒秒和白天黑夜,“合作社”中的“新社员”也一天天长大。一岁多的时候,刚学会走路和说话的“新社员”,已经不安分于静静地坐着观看父母“表演”了。他一会儿过去与母亲抢风箱,一会儿过去跟父亲要铁锤,参与意识极强。不过到他真能拿得动一把铁锤的时候,他们家的“合作社”也已不得不关门了。
1955年毛泽东的心情似乎特别好,好些日子都是在浙江杭州度过的。自古烟柳繁华的钱塘引发了毛泽东的诗兴。这段时间,他多次登山,并作了好几首风月味道颇浓的小诗。“热来寻扇子,冷去对佳人”——这么一种平心静气的感觉,在他的诗歌中是少有的。可惜的是杭州的暖风,在让毛泽东展现温情一面的同时,并没有让他老人家与天斗、与地斗和与人斗的热情减退。
但像铁匠楼茂春这样兢兢业业地寻求三餐一宿的农村基层手工业者,就吃不消这种天马行空、战天斗地的革命豪情了。他们对很多莫名其妙的运动感到懊恼和愤怒,认为是不中用的“花架子”。在平日的闲谈中,楼茂春这年也跟朋友和熟人说了很多自己对社会的看法。他根据自己的观察和经验,指出合作社的大锅饭弊病,认为合作社只是一个养懒汉的地方。
可是底层老百姓的想法和一些实事求是的干部的建议,并没有动摇毛泽东“敢教日月换新天”的气魄和决心。1955年7月,毛泽东嫌农村的社会主义运动速度太慢,当年主持农村工作的农村工作部部长、副总理邓子恢被他批评为东摇西摆的“小脚女人”★。同年12月,毛泽东在《中国农村社会主义高潮》的序言中提出“根据农业合作化速度加快的形势,手工业的社会主义改造也应当争取提早一些时候完成”。
最高指示一下达,1956年初全国手工业的社会主义改造立即掀起高潮。这个时候,不管愿意不愿意,也不管合适不合适,所有的土豆和散沙都必须进入进口的“苏联麻袋”。到年底,全国百分之九十多的手工业者都被放进了合作社的“麻袋”。东阳的手工业者社会主义改造,也在1956年底宣告全部完成。
楼茂春夫妇的“合作社”别无选择地被推进社会主义大合作社的“麻袋”,因为镇领导采取了釜底抽薪的办法,对房东下命令不允许把房子租给他们。看来在容不下私有财产、放不下书生书桌的年月,连一把铁锤也是没有地方摆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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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造”于打铁铺里的新生命(2)
1955年和1956年,中国又有很多事情是应该记忆的。1955年,顾准以“戴罪之身”正努力从“理想主义的泥潭”中孤独地跋涉而出,而对“胡风反革命集团”的批判已经急风暴雨般地在全国展开。这年,敢于向毛泽东提出“不奉马列为宗师”的陈寅恪受到了第一次批判。年底,梁漱溟在一次扩大会议上与毛泽东争论农村工作的问题,而梁漱溟的认真执着显然触到了毛泽东的“雅量”的极限,所以梁漱溟也质问毛泽东有没有容纳异见的“雅量”。毛泽东的“领袖雅量”显然还是在的,但是在场的很多知识分子和官员却以夸张的方式,争先恐后地表达了自己对领袖的爱戴和拥护★。
1956年初毛泽东在南宁批评周恩来、陈云的“反冒进”,接着到长沙饮水、武昌食鱼,然后又于5月底6月初在武汉畅游了长江。这年的苏联揭露了斯大林时期的真相,这件事情显然是构成当年中国政治人考量中国问题的重要背景。同年9月,刘少奇在中共八大上宣布“革命的暴风雨时期已经过去,新的斗争任务主要保护生产力的顺利发展”,同时中国共产党的###章去掉了“毛泽东思想”的提法——这是一个将中国带离偏轨的机会,可惜上足了发条的历史显然已经不受控制。
这年,顾准坚定地离开政府工作,走进中国社会科学院。他开始冷静地反思理想主义的“龙种”何以弃化为现实世界的满地“跳蚤”,开始对马克思主义和西方文化进行探源和梳理,与年轻的吴敬琏的师友关系,也从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