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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吃饭了,走在走廊上,嘉仪追上来了,责怪我刚才的行为。我说,对不起,我也不想,见谅。不如等下我请你吃雪糕好不好?
恩,差不多。嘉仪恢复常态,高兴地和小敏并肩行走。
奇怪两个人的饭碗都好小,几乎可以一只手握住,而她们正是这样做的。我就这般看着她们溅行溅远。 。 想看书来
第十九章(3)
来到食堂,大半人早吃了,呆在坐位上看着电视。我在一个人少的队伍后面排起了队,以为会快些。可是等了好几分钟,原封不动。真让人气氛,前面挤了好几个人插队。旁边那个号称中国企业五百强中出来的保安站着袖手旁观,眼里揉了沙似的作壁上观。
看前面的阵势估计还要等半个钟,说不定等到我菜也没了,于是改变策略,换了个女生比较多的队伍。安静地等待,欣赏四周的景观,这倒是惬意。稍后,队伍是前进了,却让人眼冒火花,一个窗口突然排成了两个队伍。这气得我又换队伍。总共四个窗口,一个窗口已经空荡,如此只剩下最后一个了。站在这个队伍后面,望着前面的窗口有些担忧,今天可是红烧肉呢,别让我吃不着啊。
这时候,嘉仪从我身后走过,她都吃完饭碗都洗了。我真的有种冲动,想冲到厨房自己搞定。都什么时候了,我肚子都饿成饼状了。
终于轮到我了,可想而知,我的菜已经非常不丰盛了。
转到后面一个位置,发现小敏她们还在吃,而嘉仪坐在旁边看着。小敏一招呼,我也就过去了。
围成一桌,有说有笑着,嘉仪让我吃吃她家的熏制块鱼。我看了下,黑黑的,还是伸筷子夹了一块。尝了尝说,不合我口味,我家乡吃辣的,无辣不成餐。嘉仪道,是这样啊,我也知道啊,我吃过湖南菜,却也吃不惯,我们相互理解了。
过了一下午,晚餐的时间却不见嘉仪她们。等快上班的时候,我在二楼瞧见她们几个和阿光几个男生从厂门口进来。我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静静地回到坐位上班。
对面的滕金花抱来一捆包装纸,那包装纸精美无比,依然是日本鞋货单。苦瓜女士拿着鞋子左看右看,说道,日本人真是矮子,鞋子都是高高的鞋底和厚厚的鞋垫。我搭腔道,是啊,看电视里那些日本武士就知道了,佩刀都着地了。
说罢,滕金花看着我笑了,笑得很小心,泯嘴而笑。
搬鞋的时候我力气有,技术有,就是做久了就不行了。这时候苦瓜女士就对滕金花说我是个没力气的家伙,我和她辩,你有力气,我知道,牛都不是你的对手。苦瓜女士从来不是好惹的种,臂大腰圆,说实话,若真和他斗起来了,我真的会吃亏,况且她还有个砧板屁股的老公在中段。给他听到风声定会狂哮着跑过来,那时侯我是双拳难敌四腿,前后夹击的境况是非常的危险的。
于是我忍了她给我取的外号——煤气(没气)。真是恶名传千里,不到一天整条线上百号多人全知道了。连胡兰组长也这样叫我了。可惜我给她取的外号“苦瓜女士”名声打不响,日后只能在我心里狠骂。
不过也托福,煤气这外号竟让我在夜宵的时候赚到了便宜。每每十一二点的时候发夜宵,胡组长就会额外得多给我一个面包或者麻团或者粽子或者一包方便面。给的时候,她会说,煤气的,诺,吃了,要有气啊!
第十九章(4)
这样第二天,我必须加把力气努力干活;否则组长不说;自己也会过意不去。 于是努力干活了;而旁人便会不冷不热的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他们以为我如此是想当官。其实我对厂里的官是深恶痛绝的;自己当官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吗。 这就是旁人不明白我了;或许我是太高深莫测了吧。
说我坏话的人无疑又是苦瓜女士了。我没空理会她了;组长让我把摆放好的鞋子重新摆正;因为日本人要来了。为此我们整条线上的人都得把灰尘赶走;然后洒水弄干。 想一想;日本鬼子驾到就像皇帝来了一般;真是不可思议。
组长给猴子安排扫地;猴子不乐意;嘟囔着老嘴废话篇篇。 猴子是个五十好几的人了;依然要唱单身情歌;这是它的悲哀。猴子很瘦;简直皮包骨;看着他既同情又有气。 干活总是慢腾腾的;一点也不干练灵动;也不怪组长老说他。
猴子扫地像扫大街;大刀阔斧大手大脚;灰尘已是满天飞。苦瓜女士手在鼻子旁晃了晃;骂道;死猴子;你妈的找死啊!猴子听着不乐;脸上的肌肉乱窜;神情似哭似笑;好像那济公一半脸儿笑一半脸儿哭。他还是回她一句;你就知道说;指手划脚的;怎么不扫啊!唉呀!你吃了熊胆啊;猴子;过来! 干吗?
过来啊。 你说过来就过来啊;你谁啊? 我是你老妈。 猴子想反驳什么;组长来了;只闷声画起圈来。苦瓜女士偷笑了;手指着猴子轻声说;你说啊;怎么不敢了;看你也没那猴胆。 滕金花和她一起笑了;笑里满是嘲弄的气味。
日本人终于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女翻译。两个人都是一米六五左右;面相很日本;当中一个畜着山羊胡须。他们穿的鞋子就是我们生产的。 他们去堆成品鞋那检验;一双双打开;拿着鞋子转换。 其实我们的目标都在女翻译;她长得不是很耐看;苹果脸;大眼睛;安安静静的。苦瓜女士却说她很美;有气质;马上成了她的偶像。
我笑她俗;俗不可耐;说这你也看上了;摇头默然。苦瓜女士道;你美;你靓仔;可以了吧。 我忙低头说;我没这个意思;只是你让大家评一下了。 于是她向金花问道;小妹妹你说。滕金花笑而不语;当中间人。刚好女翻译一行过来了;我们都不作声了;苦瓜女士不依不挠用眼睛扁人;丰富的眼神羡刹旁人。
当然我是不羡她的;她算什么人。 小誉;又是嘉仪;她每下去上回厕所必唤我一声。真是觉得亲切感动。为了应她;我得及时脸上摆个微笑然后点头;不然失礼了;有话说的时候还得扯几句才能有下此的此情此景。 末了;脑海里不觉回味一遍。 然后贾线长来了;腆着他的肚肚和日本人并行言谈。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九章(5)
老徐这小子居然在线长眼皮底下跑过来和我攀谈。他躬着腰轻声说;小誉;我们是不是应该这样……省略的一大段话我没有听进去;因为我要干活;因为胡组长就静静地站在老徐的屁股后面。 老徐看着我问怎么了;我小声道;千万别看后面!
老徐没有听我的劝告;很果断地往后面晃下脑袋;又晃了下;脸色立马变了;红红的;窘着不知所措。 胡组长用沉淀的声音命令;徐平;回座位去!老徐灰溜溜地转回去了;胡组长跟着他后面说;下班给我留下来。
这时候;苦瓜女士非常开心地笑了;因为她和老徐有仇;彼此咬牙切齿;恨不能大干一场。原因其实不过是工作上的芝麻小事。
日本人、线长挨我身边了;把我围坐了;水泄不通。生平第一次听活的日语;有些激动;比之电视里面的更悦耳。叽哩咕噜的日语当然听不懂;苦瓜女士却问我是什么意思;我摇头说不知道;她问你不是有大学问吗!我说你真是抬举我了;而且大学问和会外语是扯不上边的。
贾线长嘴里好像憋着一口气;因为他是个大学生;农业大学出生的;知识渊博;擅讲歪理。每次他看到两人争议或斗骂时便会上前循循善诱滔滔不绝。此次碍于日本人;只好把才气收一收。
大约三分钟后;日本人发现了问题;质检不合格。脱胶漏胶比较历害;追踪溯源;终于查到病毒;原来是田七在作怪。当然;我知道;田七并不是有意的;他做事马虎;出错情理之中。然而黄罗汉有对田七发泄的理由了;他不会放过佳机;当着贾线长吊着嗓子大骂;骂声波及后段每一个人的耳膜。令我等甚爽甚爽;解了一时沉闷枯燥的流水线生活。 至于田七说了些什么回击的话我就不知了。下班问他;他重色轻友;和一个高个子学生妹言谈甚欢。那个学生妹长得也真眼熟;像极了水浒传中和武大郎做伴的那个卖梨的孩子。于是我们都叫她卖梨的;她也不介意。
田七的破手机借给她玩;据说借了几天了;还没有归还的动静。田七也不急;他借他表哥的玩。
在厂里的学生妹都是这般人缘甚好;男女老少都爱她们;因为她们可爱干净单纯;换作都如苦瓜女士一般;那我们对这世界只好绝望。
第二天是田七一个人的劳动节;他被罚擦地板;整个中段百平方包了。忍辱受罪的田七照旧骂遍黄罗汉的祖宗;然后说这仇一定要报;现在时机未到。什么时辰未到;我以为他只是耍嘴皮子;图个精神胜利。
除了擦地板;田七又光荣地被委派到后段的包装部来;和我以及专门打包装的阿拉一起携手并干;他那汗流得衣服像被油浸了一般;脸上那些饱满而红润的青春痘更像是炸熟了;个个呼之欲出。
一身汗臭的田七坐在叉车上喘着粗气;我挨着他眼睛望向别处。B线繁忙无比;那儿的鞋子像螃蟹一般扎堆打架。嘉仪她们先是坐着;然后突然纷纷站着干;可是那表情动作告诉我她们依然力不从心;可是已经尽力了。
转过头;田七却神秘地看着我;我说你怎么了?他说你看上谁了;我帮你说去。 没有;她们很好;适合做妹妹。看着她们;我就想起了我的妹妹;真的;感觉亲切。
你还有妹啊;喂;靓吗? 这个不关你事;快干活了。 哦;你去吧;我累了。 还一百多个箱……好;给你偷懒;我陪你;不如去仓库;安静点。嘿嘿;睡觉天王仗义啊;走;有难同当!
进了仓库;随手抓个纸皮箱躲角落躺着;闭目养神。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九章(6)
不知道躺了多久;阿拉把我叫醒;旁边的田七却不见了。问阿拉他说我哪知道;你们两鸟毛真会偷懒。
溜出去干活;田七跑上来了;看见我说;醒了? 我说牙膏;怎不叫我?
我上厕所也叫你啊!
好吧;我们还是归位吧;干活!
过了一天;车间贴出通告;说近日有人上班时间在仓库睡觉玩耍;然后怎样怎样;以后发现必定严惩不怠。通告贴出;仓库门口也贴了张标语:军事重地!
当然;标语肯定是我们内部某位员工所为;用铅笔写在白纸上贴在墙壁上。这事引起了我们极大的兴趣纷纷猜是谁;有人说是四天王干的;有人说是三溅客苏达赵通王顺搞的;也有人说是黑白配徐平张弯弄的;还有人说是孤家寡人老刘。众说纷纭;人云亦云;猜疑讨论之声空前热烈。
又隔了一天;一条红纸用毛笔写着“内有地雷;非工兵勿进”。那字遒劲有力挥洒自如;看着舒服高兴。这下更轰动了;经理都惊动了;要求立即彻查次事。于是委任贾线长为侦察对长;他们明察暗访两天;一无所获。倒是贾线字对这字感兴趣了;拿到他办公桌上欣赏着。
事情后来不了了之;都忘了;很多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远到而来的广西学生妹。一行三人;漂亮不用说;关键是她们胸大;把人看得垂涎欲滴瞪眼呆滞。广西打工妹的魔力就在这里;广东妹与之一比完全是天壤之别。不由让我想起了以前的阿夏;勾起了我无限美好的回忆。她们三人当中有一个是原保安对长的女儿;而她的妈妈是这个厂老板家的保姆。非同寻常的家庭背景和“显赫”的社会地位让我们对她望而却步。不过没关系;大家觉得还有两个姑娘可以涉猎。尤其是三剑客表现了浓厚的兴趣;追着她们不放。可怜我直到她们离厂后也不晓得她们三人的名字。
于是我只好给她们编号——甲乙丙。甲就是和那保安有关系的;乙高丙矮。
好几天的日子乙都是和滕金花坐在一起工作;她们俩紧密团结工作成绩突出多次受到贾线长的积极评价。
有了乙这位靓女在对面;于是乎后段门庭若市了;经常人来人往的;我的位置也是蛮抢手的;胆大的男生常趁我不在帮忙干活;有时黏着凳子上不动。醉翁之意不在酒;谁都明白;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可是有个中年以上的男子也来凑热闹。他坐我凳上和对方谈话兴奋热烈;把乙逗开怀了。看不下了;我便让他让开;哪知道他还挺倔的;偏和我作对。我生气了;干脆跑仓库歇息了。
上班的时候我就那般快意逍遥了。到仓库拿料的三剑客之一的A线苏达眼红;说;呵;我领料员都没你自在;行啊;混得不错!
我说你每天都可以;我只是偶尔;不一样的。
不过;你千万别让线长他们捉到;外面贴了通告;我想你不会忘了吧。
当然;我会小心的。
等我休息够了;我溜在阿拉后面出去;那中年男子还在。胡组长开会去了;我一会儿跟老许玩;一会儿帮老刘塞纸团;一会儿又逗猴子;甚至跑到中段和田七说话。 我的自由别人眼红啊;黄罗汉算一个;表情冷硬痛苦;真够他受的。 我又去了前段;甲就在那;三剑客轮着和她打情骂俏;看得人心痒痒。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十章(1)
鞋厂就这般波澜而不惊;日子过得虚虚晃晃。那些个学生妹我是不想了;学生哥走了;她们也走得差不多了。毕竟暑假过去大半;是时候准备上学了。
八月中旬;广西的甲乙丙三人踏上归途的汽车;我是在车站偶然看到她们的。我没有上前和她们打招呼;不熟;然而路过她们身旁我听到了她们的几句谈话;不可思议;她们要上大学了。
回到厂里;我觉得四面八方的眼光都射向我;不对;准确地说是射向我旁边的付立立;有个家伙甚至跌了一跤;给他脚下的台阶绊倒的。是的;付立立已经来了;穿着俏丽可爱,是她央求来的。我不知道她在这个厂是否会觉得快乐。
把立立的行李放到保安室,去了人事部办公室。李经理正在忙,我上前对他说,李经理,我介绍了个人进来。他看我一眼说是你啊,哦,人在哪?我往后面一指,可以吧!李经理四眼发光,当即道可以可以,欢迎。
我让立立过来,我坐在一旁看着她添表格,李经理向立立嘘寒问暖,言行甚是关切。
现在立立进厂少了几个程序,直接在李经理这里搞定。
宿舍还不能进,所以我打算带着立立逛一逛。我和立立是坐刚建成没多久的货物电梯上去的。电梯并不稳当;经常失灵;可是厂里的人都不怕;包括我经常拿它作代步工具。电梯里乌黑无比;伸手不见五指。付立立好像有所恐惧;紧抓着我的手臂。 我说;立立;很怕吗? 立立却问;这里怎么那么黑? 我说电梯里的灯坏了;修了又坏;坏了又修;所以…… 那我们可以上楼梯啊;干吗非要来坐电梯;你有什么企图?说吧!
什么企图?说完摸黑用嘴碰了她的脸蛋;具体什么位置我也不清楚。 立立沉寂了两秒;突然问;怎么那么慢;不是二楼吗? 我笑了;我说;傻瓜;还没按呢。 电梯起动猛然抖了一下;我已经习惯了;可是付立立不能;她吓得抱紧了我。我有些诧异;心想至于吗? 电梯门缓缓开了;后段后面的员工把头侧过来看着我们;有着惊喜的表情。
恰好田七在后面搬货物,一见到我们差点跌倒,说,天王,哪来的靓妹啊?
我笑得比较自然地说,打南海而来,怎样?
好啊,在厂里呆这么久,终于有眼福了。
我说,那些学生妹难道不能养你的眼睛!
可以,但是没她刺眼!哎,她叫什么?
立立。
好听。
好了,忙你的吧。
我到了我的位置,老刘正做我的工序,一丝不苟的样子,质量却马马虎虎。
老刘是个中年男子,犯了点侏儒症,给人看着不平衡。他的特征是头发梳得笔直,每天摩丝打上,皮鞋铮亮铮亮的。我们对他没什么意见,就是有个德行和猴子一样,做事磨蹭,泡蘑菇厉害着。胡组长看着他就想骂他。
立立看了看他,眼神里满是不解的目光,看着我乞求我的回答。我没吭声,人前说人坏话不是好孩子。
苦瓜女士看我好久一直没吭声她可能在嫉妒立立了,也或许为我的幸福在郁闷。于是和藤金花商量着什么,小声翼翼的。 。 想看书来
第二十章(2)
等下班了,我和立立去了407,这是她的宿舍,里面还住着厂花,可是立立一来,我看见厂花脸上茫然的表情。立立很友好的和姐妹打了招呼,那些姐妹喜忧参半地回应着。
你先出去吧。立立突然对我说。
我不由说,过河拆桥啊。
不是,我怎么会呢,你看,这里是女寝,会影响你常小誉的声誉。
我说,哪会,她们又没*服,有什么关系?厂花突然脱起衣服来,露出肚子胸部,我看着目瞪口呆,转过头喃喃道,还真有人……快出去吧,立立说着推了我一把,门已经关上。我望着长长的走廊,摇头苦笑。囫囵吞枣的睡了一觉,离上班还有一分钟,突突下了楼,打卡终究慢了一分钟,一块钱又没了。
车间里噪音密布,尤其是前段。后段已经乱了,每个工序都忙不过来。组长正帮我,看到我说,睡过头了?我不好意思,只能点头,也不敢保证说下次不会了。
组长听到广播开会去了,苦瓜女士趁空问起立立来,说她是你女朋友。我说对啊。心里却没底,不知道立立是不是真拿我当男朋友。
说着她说起了自己的肚子,说她肚子里好像有了宝宝,然后问滕金花,该怎么办?滕金花一语中的,去医院检查啊。
可是我怕花了那个钱,要是没有不笑死了。
渐渐地她们两人说起了宝贝计划,非常劲兴。
立立突然来了,和苏达一起走过来。立立在我身边停下,苏达看我一眼,笑着离开。我说,立立,你真历害,什么时候认识的?立立笑道,什么呀,他主动搭讪的,不怪我。呵呵,好吧,你刚来,万事小心,尤其是晚上,别让我为你担心。知道了,罗嗦鬼。
我站起来,说,你帮我一下,上个厕所。我不会啊。立立慌道。我说,请教她们,要不你先把鞋子拣起来,等我来。
下楼梯碰到张弯,他说,离岗证你不要啊?我说,不要,我从不带,脏兮兮的。张弯脖子向前耸了下又转了转,如鸭般自如。我笑了,有人的行为还这般习惯性。
等我上来,我的位置已经鞋满为患了。立立忙得满头是汗,看见我说,拜托,快点。我说,亏你在鞋厂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