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长老到底是要留我,还是要放我走。
罗老爷看信,看我,看我,看信,“记得一年前,我们谈过什么吗?”我惭愧,我脸红但很坚毅的看着罗老爷。罗老爷体会到了我的强硬,“好吧,天要下雨,你要嫁人,走吧 ”。罗老爷递给我一张表格,上面依次列着各个科室的名字,要我一一去办理手续,待全部科室盖章同意,再回这里取人事关系。其中有财务处一栏,我以为我一向光明磊落,绝没有财务问题,此项只是过去象征性的盖个章而已。然而罗老爷拿起笔,在此项备注里写下6000元的字样。
我傻了,六千元?我在设计院一年多总共也没挣过这么多钱,罗老爷一脸沉静:“按照我们当初的合同,你们新来的大学生五年不准许调动,如果违约,按每年1500元收取费用,本来第一年的实习应该不在五年之内,不过这一年,你也算为院里做了很多贡献,就忽略不计了,我只算你四年好了,你去财务处交钱吧”。
我走了,拿着罗老爷给的表格,但没做任何交接,我没钱,六千块对我不是天文数字,而是已经超出宇宙,在我无法理解的范畴。也许某天当我把五百美金当零花钱的时候,我会回来交清的,但现在,我什么都不要了,户口,工作关系,档案,当然还有欠款,我不管了,让这个江湖大派替我保留吧。
不过既然手续未清,我还算是设计院的人,那就不妨继续住在这里吧。我开始了自己的新篇章,住在一个江湖,工作在另一个江湖。晚上继续在宿舍里游击,白天就跑到我曾经为之激动不已的燕山大酒店上班。 。。
第三章 这个江湖有点冷
人满为患的320路公共汽车,最外面一名好汉半个身子还悬在车外,却高声大叫:“关门,关门”,在车门真的关闭之前,我顺着他的叫声在人行道上一路狂奔并挤开众人到车前,一把揪住了车内的不知是把手还是某人的一部分,腰腹发力,双臂上提,将这名好汉完全挤进车里,自己取代了他的位置,一半身子漂在车外,同时继续他的呐喊,:“关门,关门”,车门贴着我的后背合拢,终于将我也推进车内,我松一口气,贴在车门上,身前的好汉90%的体重都压在我的胸口,还好,我的内功已非泛泛。前面的人居然嘴不干净:“你他妈有病呀,这样还挤上来”,我不急:“您对付吧,都是赶去上班的,等我发财了,买辆车,不但我不挤,还连您一块稍上行吗”,那位好汉被气乐了:“就您那德性,还是跟我一块挤吧”
燕山在北,设计院在南,于是我开始了北上的日子。抛弃设计院的一切,背着六千元的外债,我带着无限的憧憬,每天打仗一般挤上320路公共汽车,或许车里每个人都和我一样,有着各式各样的梦想,320被成吨的美梦压得不堪重负,每天艰难的蠕动,近两个小时才到达终点。这就是怒发狂人口中那个令人热血沸腾的江湖?每天晃晃悠悠几个小时的美丽人生,我的大好青春就这样一路洒落在公共汽车上,同时逐渐失去的还有我的万丈豪情,不过也会收获另一种情绪,所以一年时间的积累,眼镜侠挨打其实也不算冤。
我没体会到这是一个令人兴奋的江湖,却看到了这个江湖的动荡。当我走进天天公司的时候,并没有再跨进那个令人兴奋的大堂,因为公司已经搬到了后面的燕山公寓,酒店不必进去了。电梯依旧很快,但里面每日一换的地毯不见了。进入办公室,我最仰慕的西装侠已经反出师门,投奔了日本托康,而天天公司的好汉们说,那才是名门正派,让我的热情遭到极大的打击。还有更要命的,这个公司里,除了西装侠之外,居然其他所有人都不穿西装,我的白领梦想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破灭了。
大卫犹如闲云散鹤,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并不常在公司,除了第一次面试,算是面试吧,之后见面极少。不过这个江湖里唯一没让我失望,并保持梦想的就是大卫。虽然第一次见面时,我真真切切被吓了一跳。
那天我忐忑且兴奋的坐在天天公司的大堂,等候大卫殿下的召见,等了很久,看来大卫依然在忙,当我不耐要发作的时候,里面走出一只圆滚滚的水桶,仔细看时,依稀是个人形,且方面大耳,五官甚至算得上清秀,只是硕大的头与颈基本等宽,垂直坐落在肩上,整个宽度只是比肩略窄,而自肩膀以下,是均匀的圆柱体,一直落地,如此伟岸的水桶大侠,令我顿生敬意。猜想此人定是大卫的贴身保镖,一身十七太保横练的功夫。水桶侠似乎向我点了一下头,因为此人的异象,这个动作我不太敢确认,“阿勇是吧,走,先吃饭去。”看来大卫还在闭关,先安排人陪我吃饭,很感动,这个老板不错。
我们下电梯,来到燕山的员工食堂,木桶侠递给我一张餐卷,我们胡乱拿了些食物,坐下,木桶侠食量甚高,大口喝着粥,我为了礼貌,我问了一句:“您贵姓,怎么称呼?”,木桶侠继续举着粥碗:”我,大卫“,只觉脑子嗡的一声,正所谓,闻名不如见面,电话里那个张扬,睿智,跳脱又狂傲的人,居然是一只木桶。
大卫继续喝粥,对我的失态不以为意:“我知道,大卫这个名字如今在GPS界如雷贯耳,其实一见面,觉得和卖土豆的也差不多”,我暗道,您谦虚了,怎么也是卖蛋糕的吧,嘴上赶紧说:“没有,我就是觉得和电话里感觉不一样”。
大卫放下粥碗,向我一笑,这一笑,我深信,这的确是大卫。大卫不鸣则以,一鸣惊人,开始源源不断讲他的伟大抱负,大卫说他在清华时就不是一个好学生,考试得过鸭蛋,但大学四年做过各种事情,倒买倒卖,承包过食堂,毕业时已经有了几万元得积蓄,*时他是清华为数不多得坚决反对*的学子之一,原因是*影响了他挣钱,我听到自己目光散乱,崇拜的一塌糊涂。大卫还讲了GPS是如何进入中国,如何与北方公司的英雄们几经碰撞,最终取得胜利,那是一个传奇。
大卫又提到了西装侠,说天天公司的人敬业而自律,每天不用大卫说话,自动加班加点,而西装侠孩子年幼,需要接送,无法如此工作,因此离开,大卫表示理解,托康这样的外企远比我们安逸些,之后问我,喜欢安逸的生活,还是奋斗的青春,我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然后看到大卫“孺子可教”的满意表情。
最后大卫说:“你知道,我是GPS产品的先知先觉者,毫不夸张的说,没有大卫,GPS进入中国还要数年,而现在我做到了,却有更多的公司揭竿而起,抢夺胜利果实,如今群豪并起,你有没有足够的信心和胆魄,与我们一起工作,去和麦和或是TIC公司进行殊死的较量”,我去过麦和,但根本不知道TIC是谁,然而青春热血已经涌上了头,我把右拳举在耳边,大叫,时刻准备着。
第四章 这个江湖有点冷之二
大卫完成了对我的又一轮洗脑,我信誓旦旦与天天公司共存亡,然后木桶侠把我带回了办公室,把我交待给了Lilly,就又从江湖消失了。剩下我独自面对这个疑似美女,Lilly这个名字我听到过,大卫打电话的时候,似乎叫过这个名字,lilly应该是天天公司的HR,兼办公室主任,兼财务专管,兼业务之外的一切职务,总之很重要的地位。Lilly应该很美,我猜的,当然也有可能很丑,关键是lilly的脸被一层厚厚的白霜遮的暗无天日,看不出本来面目,是一位可以令人无尽想象并可下注打赌的疑似美人。
Lilly半身着得体的职业装,这是在西装侠离去后,天天公司仅有的亮点,但下半身却穿着黑色的真皮短裙,露着一双疑似很美的双腿。Lilly很有风度介绍了天天公司,大多数内容我都从大卫那里听过了,接着lilly暗示了大卫对我的信任,以及在天天的远大前程,我年轻的虚荣心又不大不小的激动了片刻。
再往后是公司各种规章制度,Lilly说得精彩,我听的糊涂。接着介绍了天天的人事,我掰着手指一一确认,似乎天天的经理和员工的比例是1:1,三个经理加一个总经理,是四个,业务员也是这个数,不过因为我的到来,这个比例被打破,员工以5:4领先经理,我暗自叹气,原来这里的层次比设计院简单很多,长老根本不用分级,公司里就长老和弟子两个级别。值得高兴的是,我的老板居然是总经理,一位姓杨的长老,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的级别比其他弟子高些呢?Lilly接着说,杨长老现在广州出差,一时半会回不来,我问,那我做什么呀?Lilly说,你先熟悉一下公司,学点技术,等杨总回来安排。
临告别的时候,我终于又想起一件事来,我的薪水是多少,Lilly心有成竹:“我们这里试用期800,转正1200,试用期三个月。不过你是大卫特别招过来的专业人士,你的薪水不按这个标准,试用期1500,转正2000,你若有要求,我们还可以另外商量”。我的确是有要求的,横在我心里的,始终是*犯的五百美金,但lilly说的如此诚恳,我的薪水居然比其他新人多了近一倍,如此厚爱,还怎么能出口其他要求。
以后的日子,就是我每天乘着320来去的日子。经过设计院的洗礼,我对礼节格外重视,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给三大长老和疑似美女去请安,三大长老里,白面无须的曹公公最和蔼,不知怎地,却似乎最令人敬畏;还有骨瘦如柴与曹公公相映成趣的任长老,任长老似乎最不务正业,看上去也最不好惹,不过我到觉得亲切些,或许在任长老伟岸的身躯下,我又一次感到了设计院外业英雄的气息;还有一位很高也很帅的嗯长老,此君长得一表人才,不说似乎总是挺不值腰板,衣着是几大长老里最考究的一个,不过他站在那,我总觉不出他比奶油蛋糕帅多少,嗯长老说话也多犹豫,喜欢嗯,有时他从外面打电话进来,我接了一说:“喂,你好”,嗯长老电话那头就开始嗯:“嗯,嗯,我找,嗯,你是阿勇吧,嗯,你好,我,嗯,我没事,嗯,这样,找下Lilly”,我说:“Lilly刚好外出,要不要叫她回电话给你?”,嗯长老犹豫:“嗯,也行,嗯,好,嗯,算了吧”,之后挂上电话,我有一个本能的直觉,嗯长老和Lilly有点暧昧,在和几个同级别的弟子混熟了之后,我小心翼翼的提出我的八卦猜想,头上却重重的被卢少侠来了个一阳指,“你他妈够聪明的,这你都看出来了,我告诉你,Liily天天和嗯长老一起睡,从领证那天起就再也不算通奸了”,原来人家是货真价实的原配夫妻,我对长老的过分关心不太对地方。
卢少侠,提起这个名字我就高兴,不过我是新人,通常可以和他并列的是一位沈少侠,两人都帅,两人都聪明,在设计院的江湖里,我以为自己口才出众,遇到这二位爷,才知不只是天外有天,而是天外有九重天。比如说,当时正在召开远南运动会,卢少侠对我谈论的项目不屑一顾,说:“太没劲了,我最喜欢看的是盲人射击。”,我还没确定该不该笑,沈少侠立刻接口:“哦,那不是有史以来伤亡最惨重的体育项目嘛”,我笑喷。
如果说天天让我有一丝满意的话,那就是这里很平等,两位年轻的侠客,似乎并不敬畏长老,也不太尊重疑似美女,甚至连大卫也并不怎么佩服,后来我发现,其实他们连自己也不太在乎的,这是另一种人生,另一种人生态度,我做不到,但我很羡慕。
大卫偶尔来办公室,通常呆在会议室里,而之后不久,就会有些看似很有权势的英雄上门,于是他们闭门密议,偶尔会叫某个长老进去,一会儿又走出来,出来的长老一脸高深,但不露一字,而别人也绝不打听。这个时候公司会很严肃,连二位活宝少侠也安坐在座位上,假装做些什么。我猜得到那是公司最重要得部分,却想不明白如果只是大卫搞定所有事,他养着长老们干什么?而我又能干什么?
没想到事情很快就找上了我,找上我的是一个人,却不是我的老板杨长老。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五章 这个江湖有点冷之三
大卫不在的日子,天天公司的空气其实很轻松,长老们忙自己的事,但并不太介意两位年轻少侠的胡闹。我有时常困惑,难道这个江湖的日子就是拿着薪水不用做事,还美其名曰,从江湖大派挖过来的高端人才。
我的座位背对着门口,依我的江湖经验,这样的位置当然不够好,只能用加倍的小心来弥补,这天卢少侠正在讲大卫的生活,说天天公司内部应该装上红绿灯,如果大卫不小心和谁碰撞了,尤其是任长老之流,要按交通事故处理。
两位少侠笑,几位长老低头强忍住笑,唯一的女侠阿倩笑的趴到了桌子上,忽然间一股杀气背后袭来,办公室内笑声顿止,卢少侠开始探讨技术问题,沈少侠开始打电话,几位长老埋头整理名片,我本能的感到,一定是大卫降临了,于是低头对着一本过时的资料做仔细研究状。
这时一只干枯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对于这种级别的擒拿手,我有四十一种破法,却不敢乱动,心中惊疑不定,这双手绝对不是大卫的,但谁还有如此的威势?不待我回头,屋里人已经恭敬的请安:“田教授好”。我转身,得体但有几分皱的西装映入眼帘。
田教授亲切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阿勇,跟我来”,我虽说对天天的贡献基本为零,但怎么也该是正式弟子吧,田教授造诣虽高,应该算是客人吧,怎么直接对我发号施令,不过看其他好汉都对田教授尊敬异常,我不敢乱问,站起来跟着前辈进了会议室。
田教授从手提的一个既可以装菜也可以装文件的袋子里掏出几张纸给我。“阿勇,天天可是美国TBLE的一级代理,我们经常需要和美国人沟通,更需要能够读懂英文资料,你两张纸,你翻译一下,也算对你的测试吧”,推过一本汉英词典,“这里的工具你随便用,不懂的可以问我,我帮你,你开始吧”,我不太服气的,大卫都没有考我,您老人家凭什么,不过我对这个江湖委实不太了解,不敢造次,低头答应,并马上开始工作。其实太久无事可做,我也真的想活动一下筋骨,但看一眼文章的标题,我愣住了。
我的修为再差,来天天这些日子,就是听别人聊天,也该大概了解了江湖的几大门派,且我还有怒发狂人这个老师可以随时请教,资料绝对不是TBLE,美国泰克的英文拼写和Logo我还是认识的。再向下看,是泰克刚推出的一款单频测量仪,更轻巧更高精度还可以升级。田教授安静的在我身边做下来,开始做读其他资料,我忍不住问:“田教授,天天可是TBLE的总代理,我们怎么可以翻译泰克的资料呢?泰克不是有另外的公司在做吗?如果我们来做,TBLE可以接受我们做两个品牌吗?”,我的问题一半源于我奇怪,一半也是想向田教授卖弄一下我的脑筋,看我多么喜欢思考和提问。
我略带得意的抬头,忽然发现会议室光线暗了下来,原来是田教授面沉似水,看得出老人家强压心中的愤怒,“阿勇,公司里会有很多机密,不是每一个员工都可以知道的。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好了,有些事不可以问,需要你了解,公司自然会告诉你,懂了吗?”后面三个字语气加重,高高挑起,我吓的不敢出声,本来还想问问,您老人家和我们天天什么关系呀,最终还是选择闭嘴,我知道了,该告诉我的时候,一定会有人告诉我的。只是田教授却依然不算完,“还有,关于此资料的一切,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透漏,包括公司的同事,甚至你的经理,这是高度机密,要感谢公司对你的信任”。我感谢,似乎又不必太感谢,我没敢说,当然最疑惑的还是田教授和天天以及大卫的关系。
资料的翻译还算顺利,最重要的错误就是把“total Station”翻译成了“所有站的观测”,田教授因为还算满意,恢复了当初的和气,告诉我,Total Station 是一个专业词汇,是比GPS更普及的光学仪器,中文叫做全站仪。我暗叫惭愧,W大毕业的要是不知道全站仪简直丢人到家了。
田教授带着我的翻译从天天又消失了,一切似乎从未发生过。天天的好汉依然轻松健康的活着,似乎也没任何变化。就我有点惨,本来是没心没肺的人,却平白背上一个秘密。
快下班的时候接到靳委员长的电话,终于说完了一直被打断的话,委员长居然考取了民航总局的公务员,我听得目瞪口呆,原来世间真有奇迹。委员长很谦虚,说本来是陪朋友去的,结果发现有一个位置就是招我们这个专业的,于是一人报名一人考试,似乎也没费太多力气就过了。除了恭喜我很难说别的,靳委员长的江湖路绝对比我精彩,我的江湖有点冷。
阿翔,*犯,怒发狂人,靳委员长,我,我们都已各自不同的方式离开了以前的门派,但后面的路呢,我有点灰心,曾经太过豪情万丈,但如今似乎找不到方向。靳委员长要我过去聚聚,我去了,却先去找了怒发狂人。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六章 长老归来
研究院威严但有点老气的办公楼后面,有几栋简陋的临时建筑,在我的世界里,这种独立甚至带院落的房子,就是传说中的别墅,其中的一栋属于怒发狂人。同样是离开设计院,这样的生活档次是我异常羡慕和不敢想象的。
房子亮着灯,看来不会扑空了,估计狂人正在别墅中苦修W大的武功。我敲门,没有回声,再敲,再敲,始终无人开门,在准备转身离开之前,我顺手狠推了一下门来发泄心中”寻隐者不遇“的失落,门居然应声而开,连”芝麻开门“都省略了。我的生活一向平淡,两个江湖都闷的一塌糊涂,此时,灯亮着,无人,但大门敞开,一切带给我一丝期许,或许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我提神聚气,暗自提防,一步一步走进了怒发狂人的私人地盘。
似乎一切如常,但明显感觉屋内有人,我走进卧室,地上一片狼藉,还好,不是血迹,而是呕吐物,从地上一直延续到床上,怒发狂人衣不解带,连同呕吐物一起在床上滚做一团。狂人的冲*发全部枯萎,软塌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