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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姐真乃火眼金睛,神机妙算啊!高,的确高!”我的媚骨终于露出来了,奉承、讨好、巴结、拍马屁的话儿连绵不断。
赵妮娅冷笑着:“哼哼,用兵讲求以逸待劳,欲擒之,故纵之,从现在起,咱们不再给‘猴子’去电话,不再催促他打捞、晒晾,把他闷得沉不住气,他自然会反过来找我们的。到那时,你我一唱一合,来个拿实话哄人,便可让他缴械,把他俘虏。”
“具体咋个演法?”我啥也不懂,废物一样。
“只要如此这般这般……”赵妮娅得意洋洋了,从她骄傲的胸脯上看得出来。
七十六 备战(下)
听完赵妮娅的战斗布署,我信心百倍:“就这么简单啊,赵姐,你是主角,这个配角我当定了。”
“嗬嗬,这戏成功之后,‘猴子’还要忙不迭口地感谢咱俩呢!”
“他挨宰之后,还要诚心诚意地说声‘谢谢’?”我不相信。
赵妮娅的鼻孔扇动几下:“那当然。人都这么傻,办点屁事也要托关系走后门,请客送礼当孙子挨宰不说,还要死心塌地地说声‘谢谢’。”
赵妮娅所说属实,人既希望社会公平公正,又在肆意地破坏社会规则,甘愿当贱骨头,甘心自我贬低,点头哈腰地给人家当孙子。
“赵姐,我总觉得咱俩这么做,有点儿乘人之危、落井下石的味道,极不道德的。”我的良心并未完全被狗狗们吞食,还蛮有思想觉悟的。
赵妮妮仰头大笑:“道德?在商言商,与道德何关?马克思说过,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利润本是就是一种盘剥与抢夺,如何有道德可言?所谓的商机,不就是变相的掠夺吗?不就是乘人之危?不就是先下手为强吗?那你说说,什么样的经商合乎道德?”
“这样的例子还用说嘛,多的是。比如,一家工厂,正正规规地组织生产、销售,一不偷二不抢,获取正当利润,这就在道德范畴之内,就极其符合道德。”
“吴黑生先生,这只是表象,你潜心钻研其本质了吗?”赵妮娅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我倒要问,这些企业的原始积累自何而来?总不至于天上掉馅饼吧!再有,这些企业是不是在最大限度地压低工人工资?是不是在污染环境?是不是在偷税漏税?是不是以垄断或者类似协会的方式变相垄断某一行业,从而攫取50%、70%、100%、200%,甚而更高的利润?难道,这些都符合道德吗?其实,这些企业本可以少赚一点,给广大消费者留条活路的,但是,他们这样做了吗?他们思考的只是最高利润而已,从不会思考别人的承受能力,从不会去管别人的死活。那些打着专利旗号的企业,更是如此——人类文明是全人类的文明,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把自己的发明创造据为己有不与整个人类共享呢?别忘了,他们在搞自己的发明之前,可是借用甚至盗用了整个人类的文明成果的——他们这样做就道德吗?房地产商热炒房价,囤积居奇,捂盘惜售就道德了吗?……别看那此企业拿出三十万、五十万地支持社会公益事业,那只是他们施的障眼法罢了,一来借此要挟,可以少一点儿纳税,二来花钱买个慈善家的声誉,正人君子起来,名正言顺起来。再说说与咱们打交道的‘猴子’,他怂恿偷盗数量如此巨大的天然胶,就道德了吗?”
“是,是的,也是这么个理儿。”我琢磨着赵妮娅的话儿,似乎有些道理。
“不是‘也是这么个理儿’,而是‘就是这么个理儿’!”赵妮娅腰肢款动坐到沙发上,“远的且不说,咱们环球伟业,咱们的乔老板,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乔老板?”我惊惧地凝望着赵妮娅,生怕漏掉她所表达的每一个细节。
赵妮娅点头:“乔老板的发家史你或许还不知道吧?”
“当然,我来公司时间不长,啥也不了解,啥都不熟悉。”每人都有探听他人隐私与秘密的爱好,这一点,我也是有的。
“不经空手套白狼,乔总能有这么大一份产业吗?在原始资本积累之初,他会遵循道德底线吗?不只道德,他连法律都不放在眼里的!就商而言,道德是什么东西?狗屁!天下商而有道者,能有几人,能剩几人?”赵妮娅背过身去,“想必你早有耳闻,乔老板本姓宫,后来才改姓乔的。嗐,也幸亏改名,若不然,他早已身陷深牢大狱了。”
“哎哟,有这么严重?”我骇然。
“严重?嗬,他那阵子折腾不亚于孙悟空大闹天宫,弄不好脑袋都要搬家的!——几年前,他诈骗了东北某林场价值近七百万元的原木,一下子销声匿迹,人间蒸发般的不见了;林场追查两三年,结果得到的只是一张‘宫建月’的死亡火化证明。人死账烂,林场万般无奈,只得作罢,自此,宫建月自地球上消失了。风波平息之后,一个腰缠万贯的乔建月,也就是我们的乔总,在这个地球上诞生了。”
“我的天啊,竟有这事!”我震惊。
赵妮娅再三叮嘱说:“吴黑生,也就是你,别人我是不会告诉他这些的。千万注意,不可言与他人。”
我拼命地点头:“赵姐,黑生我口严着呢,不会说出去的。”
“那就好!”赵妮娅回过头来,“我或许有考虑不周之处,黑生,你再好好想想,好好准备准备,与‘猴子’的战役就要打响了,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七十七 得来全不费工夫(上)
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赵妮娅博大精深的商战思想终于显灵了。第二天,我正躺在床上午休,隔壁的手机响了。
“黑生,黑生……”赵妮娅拽开套间的推拉门,赤脚兴冲冲地跑到我床边,“鱼儿咬钩了,看,‘猴子’的来电。”
“咱们应当……”我翻身而起。
赵妮娅诡秘地笑着:“依计而行,来个不接电话,温火慢慢熬着,把他急疯了,才适合下手。”
“猴子”明显耐心不足,电话一个个吵闹不休,大有不把赵妮娅的手机打爆决不死心之势。他直扑猛攻的战术,显得幼稚而滑稽,让人发笑。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了,胡子一把眉毛一把年纪一把的,咋就没有点儿老谋深算?咋不讲究迂回策略,不会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来个请君入瓮?都说“姜是老的辣”,实则不然,身经百战、风雨无阻的‘猴子’也要阴沟里翻船了。
一个多小时后,依照赵妮娅的英明指挥,我接通了‘猴子’的电话。
“赵……赵秘书,哎哟,可急死我了,老半天咋不接电话呢?”我还没开口呢,电话那端的‘猴子’就嚷嚷开了。
“侯先生,是我,小吴。有事吗?”好不容易我插一句话进去,“赵秘书午餐后就下楼了,手机撂在房间里,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啊,是吴经理呀,你好,你好。”“猴子”把“吴经理”三字叫得异常亲切,听了让人心里蛮舒服的;孬好不说,“经理”这称呼让人陶醉,真养人。
“你好,侯先生,有事尽管说。”虽然紧张,但当我看到旁边赵妮娅鼓励的目光时,语音沉着且连贯了。
“吴经理啊,请转告赵秘书,胶坨子晾晒得透干透干的,让她安排一下车辆,明天一早装车发货吧。”
“发货?”我把疑问语气演绎得浓浓的重重的,“侯先生,赵秘书有……有些不太舒服,这批货明天走不成了,很可能要……拖后几天。”第一次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心慌得厉害,但这磕磕绊绊的几句反而更适宜当时的氛围,给“猴子”以无限的遐想。
赵妮娅手捂红唇躲得远远的,偷笑不已。
“赵秘书怎么了,哪儿不舒服?”“猴子”关切地问道,“刚来这边,是不是有些水土不服?”
“我说不准,不过,从她心烦意乱的样子来看,她一定哪儿不舒服或者有什么心事。”我尽量说得不确定些,随便“猴子”怎么展开心灵的翅膀,漫山遍野地想像吧。
“吴经理,你估摸这些胶坨子什么时候能装车?要等两天,还是三天?”“猴子”的确着急了。
我煞有介事地说:“这就难说了,不过从赵秘书与乔老板的电话商谈内容判断,快的话,就这几天就能走货,慢的话,可能要拖后十天半月的,甚至更长时间。”
“不……不可能拖那么长时间吧?”“猴子”的话语搀杂着颤音,曾经的豪气与傲气萎缩了,“那……那……那是为什么?”
“具体原因我不甚明了——这样吧,赵秘书回来后,让她给你回一个电话吧。”为了给 “猴子”适当的喘息余地,不至于一棒子把他打死,我依计而行,预留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伏笔,以便赵妮娅出场。
“不……不用赵秘书回电话了,我马上过去——你们……你们住哪儿?”“猴子”急急而问。
“海景大厦,1808房间。”说完,我又补充了画龙点睛的一句,“侯先生,不麻烦你过来了,不就这么点儿事嘛,赵秘书回来后,让她给你回一个电话就得了。”
“不必……不必,吴经理啊,你们在海景等着,我一会儿赶到。”“猴子”真急了,连声“再见”没说,就撂了电话。
“好,演得好,小吴啊,你小子真是演戏的天才!”赵妮娅从旁边冲过来,高挑着拇指,“你他妈还挺会添枝加叶活学活用啊!”
赵妮娅这个“他妈的”用得贴切恰当,极其鲜活地刻画出她当时眉飞色舞的情态,虽然那是一个粗鄙的语词,但听起来却让我心里美美的——总之,这是美女对我优秀表现的充分肯定。
我很有成就感地笑了。
“亲爱的黑生,戒骄戒躁,继续上演下一幕。”赵妮娅握着我的手猛烈在摇两下子,“银子,白花花的银子,马上就要进口袋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七十八 得来全不费工夫(下)
这时我才注意到,赵妮娅这丫头也太不讲究,只穿了胸罩与内裤就蹿到我的房间来了。
“赵姐,衣服。”我指了指赵妮娅的简约主义装束,提醒正当得意忘形的她,“呆会儿,‘猴子’就过来了。”
赵妮娅脸色沉下来,瞅了我一眼:“人不大,毛病不少。招你惹你了?大热的天,穿这些我也嫌多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你思想坚定,百毒不侵,就不必蜀犬吠日,瞎汪汪。”
“好好好,权当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傻笑着打开电视,胡乱地搜索体育频道。
与美女共处时,一个男孩儿的思想活动不可避免要遭遇干扰的。赵妮娅就是一爿强力磁场,我就是一枚被磁化的小小指针,不停地颤抖着,摆动着,一分一秒也停歇不下来。我甚至开始怀疑,世间是不是真有坐怀不乱如柳下惠者。
“好了,聚精会神,提高警惕,进入战备状态。”赵妮娅笑着扭头看了我一眼,进到套间里去。
当她圆润高翘的屁股闪进门缝的当儿,我不由自主地活动一下喉咙,悄无声息地吞咽一口唾沫。习惯成自然,喉咙的局部运动成了我对美女理所当然的反应了。
大约半小时后,当我正津津有味地沉浸在动画片情节中的时候,内部电话响了。
“喂。”我抄起听筒。
“先生您好,有一位侯先生要到1808房间拜访你,请问您可以吗?”是前台小姐的电话。
“好的,请他上来吧。”我放下听筒,急速进到赵妮娅的套间里。
套间里香气缭绕,栀子花的芬芳冲撞着鼻孔,醉得我骨骼酥酥的,在醋缸时浸泡过似的。赵妮娅正闭目斜躺在床头上思索着什么,洁白的巾被覆盖着大半个身子,裸露一截白白嫩嫩的大腿晃得人眼睛涩涩作痛。
“赵姐,‘猴子’已到前台,马上就上楼了。”情况紧急,容不得我分散过多的注意力去欣赏慵懒而有韵味的美女。
“知道了,一切按我说的办。”赵妮娅微微挪一下身子,笑了,“吴黑生,你个混蛋,进大姑娘的闺房也不敲一下门?”
“我……我……那不是来不及了嘛。大行不顾细谨,跟你一样。”我边说边拉上套间的门,来到外间的沙发上坐下。
屁股还没挨着沙发,清脆悦耳的门铃声就响起了。
我打开房门,“猴子”正拎了满满一竹篮水果立在门口。
“侯……侯先生,您这是干什么呀?”我指着价格不菲的果篮说道。客气话虽则虚假,但还是极有必要的。场面上多是这样,十句话有八句是客套用语,那些假意问候与寒喧虽是无用功,却给尴尬、艰涩的话题以无限的生机与活力,仿佛春日的红花绿草,有了它们才能有春天。
“哎哟,吴经理,哪里话,不要见外嘛。”“猴子”进到房间,把精美的果篮放在茶几上,“赵秘书小有不适,我来看望一下。——她,人呢?”
我故作神秘地把食指搁在唇边,轻声嘘道:“小声点,赵秘书刚回来不多会儿,正在套间里睡觉呢。”
“怎么样,她好些了吗?”“猴子”的声音在我的感召下也低下去。
“看样子也没啥毛病——不过,她脸色阴阴的,心事重重的,跟寡妇死了孩子一样难看。”按预先拟定好的计划,我饰演“红脸”,要向“猴子”的立场靠拢,维护“猴子”的利益,以博取他感激涕零的信任;这样一来,我就要“背地里”说一些赵妮娅的坏话,与她唱反调,跟她划清界限。当然,“跟寡妇死孩子一样”之句,明显表达过重,有诅咒赵妮娅的意思,这要让她知道了,非撕巴了我不可。
“赵秘书有啥心事?有啥想不开的?”“猴子”极力想自我的话语里找到谜团的答案。
“管她呢,骚够了就没事了。”我一面斟酌一面找些恰当的词语恰当地诋毁赵妮娅,争取在第一时间打入“猴子”的心窝。
“猴子”无声地浅笑着,没有说话。
“侯先生,请喝水。我去喊她一声。”我给“猴子”沏了一杯绿茶,快步来到套间门前,梆梆梆敲了三声,然后轻轻拉开条门缝儿,探头冲里面喊道:“赵秘书,赵秘书,请起床吧,侯先生来看你了。”
套间内,赵妮娅早就打扮得面色憔悴,乌云不整,衣衫邋遢,随时等候出场呢。
“好的……我知道了,马上就来。”赵妮娅冲我递个会意的眼神儿,偷偷一笑,然后半死不活地应答一句。。 最好的txt下载网
七十九 软硬兼施(上)
“啊,是……是侯先生过来了。”我与“猴子”闲聊不多会儿,神采黯淡的赵妮娅由套间内走出来,全然不见昔日的光彩照人。
“赵秘书,您好。”“猴子”自沙发上起身,冲赵妮娅点头示意,“听说您不舒服,特意过来看看。”
“坐吧,坐吧。”赵妮娅招呼“猴子”坐下,自己懒洋洋地坐在我身边——这样,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才能形成鲜明的对比,“多谢侯先生挂念,我没啥大毛病,不要紧的。”
“猴子”言谈间流露出无微不至的关怀:“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身体,没事就好,怕是有些水土不服吧?”
“也许吧,有些心烦,着急上火的,吃不香睡不好的。”赵妮娅说着制造出一个像模像样的哈欠,顺便把脑袋枕在沙发靠背上,“哟,来就来吧,干嘛还捎带这么多水果呀!”
“不成敬意,不成敬意。”“猴子”端杯喝了口茶水,咋巴咋巴嘴唇,“赵……赵秘书,这两日天气明朗,气温又高,场地上的胶坨子晾晒干了,明天就可以装车走货。”
“哎哟……真……真不好意思,这两天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发货的事儿,暂且拖后几天吧。”赵妮娅面有难色,吞吞吐吐地说。
“这……”“猴子”低头唉叹数声,“赵秘书,咱们不是说好的明天发货嘛。”
“是啊,是啊,可现在情况小有变故,的确没办法。侯先生切勿急躁,安心等待几天,我身体稍有好转,便立即调车发货,你看怎样?”赵妮娅有气无力地仰靠着,一喘一息,像苟延残喘的重症患者。
“说实话,赵秘书,我确实等不下去了。满场地的胶坨子好不容易晒干,夏季的天气说变就变,猛一阵子暴雨,岂不是要我的好看了吗?”“猴子”拨浪鼓似的摇着头,近似摇尾乞怜的小狗狗。
“如果仅是个人的身体状况倒也好说,顶多我带病坚持一下,可关键之处是眼下车辆也不凑手。侯先生,200多吨天然胶,以每辆汽车载重30吨计算,至少也需要六七辆十米长的双桥车吧。其实,前些日子车辆就已联系妥当了,谁知昨晚货运公司来电,说他们的车队在南方遇到暴雨、洪水、泥石流、山体滑坡啥的,说需要再拖几天。这搞得我们很被动,你要是不理解,还以为环球伟业不履行合同呢!”赵妮娅弱不禁风的样子让人生怜。
很明显,无论是身体小有不适还是车辆延误日期,皆不是构成迟滞走货的主要因素;任何人都听得出来,赵妮娅话里有话,在她所言背后定是藏匿了什么不能公开的隐情。当然,这个故弄玄虚的隐情是赵妮娅苦思冥想几经孕育而来的,是她周密计划中的一部分,为的是制造一种水到渠成的悬念与巨石在顶的紧头,让“猴子”“荡胸生疑云”,自我惶恐。
“如果真是车辆的事情,那也好办,我可以派人在当地租几辆半挂车,运费嘛,也不会高到哪里去的。”“猴子”勉强笑了笑,皮笑肉不笑的那种。
赵妮娅继续打她的攻坚牌:“哎哟,车辆是一方面原因,另外,公司的仓库还没有彻底腾出来。你说,这么多的胶块子,放哪儿搁哪儿呀,十间八间仓库是装不下的。到厂外去租赁仓库吧,一则来不及,二则其安全程度也难以让人放心呐。”
“猴子”反应挺快,赵妮娅的话刚一出口,他就给出了建议:“这……不妨把天然胶码成垛,买些蓬布搭在上面,阴天下雨也就不碍事了。”
“嗬,说得轻巧,200吨胶块子就占了你二三亩场地,那800吨天然胶还不得堆成山堆成岭的;惹要整个儿覆盖的话,少说也要十几万块钱的蓬布。”赵妮娅苦笑着。
“这……倒也是。”“猴子”停顿一下,“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