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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嫩,小儿科!”赵妮娅冷笑着起身,“所谓‘秀才造反,十年不成’,果然不假,读书之人行事都前怕狼后怕虎,首鼠两端,恶心死了!想那赵括纸上谈兵,葬送了四十万将士,就是吃了‘读书破万卷’的亏。你吴黑生要是读到博士,学成之后非成一超级大傻子不可!‘马不吃夜草不肥,人不得外财不富’,送到嘴边的肥肉,焉有不吃之理?”
七十二 夜草(下)
“马不吃夜草不肥,人不得外财不富”这话一撞击耳鼓,就让人想起鸡鸣狗盗者,拦路抢劫者,浑水摸鱼者,趁火打劫者,贪脏枉法者,就让人有了铤而走险、跃跃欲试的雄心壮志,把这话暗藏于心者就像红眼的赌徒,像被魔鬼附身,总忍不住下一把慷慨激昂的赌注。
我打一个激灵,轻吁一口,木然不动,好久才回应过来:“能……能行吗?”
“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没问题的。800吨天然胶呢,‘猴子’赚老了,兴许他吃肉,就不许咱们喝汤?”赵妮娅规劝道。
“我刚来公司,没干过这种事儿,有……有些害怕,万一露出马脚,岂不贻误了光辉前程?这事还是暂缓一下,留待日后再说吧。”
“留待日后?哈哈,吴黑生,你以为外国鬼子的万吨巨轮天天在海里翻船,天天给咱们送天然胶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样的机会,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岂能失之交臂?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赵姐,你的意思是,我们向‘猴子’索要回扣,对吧?”我小心地看着赵妮娅,试探问道。这时,我再次意识到,喊声亲切的“赵姐”比称呼生硬的“赵秘书”意义更深远,更重大。
“低级,低级,你想到哪里去了!”赵妮娅摆摆手,不屑地说,“天然胶的价格,乔老板早就与‘猴子’谈妥了的,咱们无法插手进去,能吃到什么回扣呢?”
“是啊,既然价格已定,咱俩还有什么油水可捞?”
“出奇制胜,另辟蹊径——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我们现在所需的就是撬动地球的那个支点,明白吗?”赵妮娅美丽的大眼睛骨碌碌转个不停。
——撬动地球的支点?我的天,这也太难了。科学家早就想寻找这个支点的,他们宣言,“给我一个支点,我将撬动整个地球”!如同千古之谜,那个支点,那颗四两拨千斤的星星在哪儿呢?
我无奈地摆一圈头,重重地倚到沙发上,我觉得自己没有那弯弯肚子,想吞下那弯弯镰刀,着实有些困难。
“胆大,心细,方能于无声处听惊雷!”赵妮娅耐心地鼓励我,教诲我,孜孜不倦且语重心长,“黑生,不要气馁,那个支点我早已找到,只要你我同心协力成功地演好这出戏,就一切OK了!”
如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我兴奋了:“支点,支点哪儿?”
“支点嘛,嗬嗬,那就是推迟走货日期,刁难‘猴子’一番,逼他就范。”赵妮娅微微闭眼,挑了挑嘴角,一脸的自信。
“——推迟走货日期?我还以为是什么神机妙算、奇思妙想呢,亏你想得出来,就这点小小花招,能把‘猴子’怎样?我们能如期把800吨天然胶收拢完毕就谢天谢地了,还要搞什么推迟走货日期,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再说,万一走漏风声,乔老板知道了咱们故意延迟发货时间,岂不糟糕透顶?”我的老鼠胆又来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实者虚之,虚者实之,世事如谜,隔一层窗纸就看不清另一个世界。乔总对你我信任,不会像那奸贼曹操无端地疑神疑鬼,横加猜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堙,即使‘猴子’给乔总去电话催促快些走货,咱们也不必害怕。”
我大惑不解:“为什么?”
“咱们可以回复乔总,说胶块还没有洗刷干净,还没有晒干,说晚些时间走货,可以防止‘猴子’趁机爬价。”一丝得意的笑容从赵妮娅粉嫩的脸蛋上掠过,“你想,‘猴子’是外人,你我二人是公司的忠实员工,远在异地的乔总会相信哪一方?”
“那乔总当然要相信咱俩了,可是……咱们推迟走货时间,‘猴子’就能乖乖就范?——这,这似乎奈何不了他的,顶多,那些胶块在岙北多放一阵子罢了。”
“你想得过于简单了,亲爱的吴黑生。”赵妮娅递一杯橙汁到我手里,“兵法讲究‘上兵伐谋’,所以,摸透‘猴子’的心思至关重要。”
赵妮娅这妮子诡计多端,莫非她要效仿一回美国鬼子,大搞心理战?我不得而知。
“‘猴子’的心思,还能有啥,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而已。”我把橙汁一饮而尽,“他说只收聚了200吨胶块,还以风大浪急为借口推迟打捞,余下的600吨胶块还不知驴年马月才能弄上岸来。在这紧要关头,咱们推迟发货时间,不正中其下怀,为其悔约创造条件吗?”
七十三 智斗(上)
“——是吗?你也太低估‘猴子’了!”赵妮娅嗤之以鼻,“我的看法恰恰相反。既然‘猴子’敢于与环球伟业签订合同,说明他已胜券在握,至少胸有成竹了!这800吨天然胶的供货合同非同儿戏,岂是一时意气或者一般豪气所能支撑得了的?据乔总说,800吨天然胶是 ‘猴子’所报的数量,也就是说,当时‘猴子’对此事极有把握了。依我的观察与揣测,合同中签定的800吨天然胶应当全部或者接近全部打捞上岸了。”
“不会吧,有这么快?‘猴子’说,这两天风高浪涌,暂停打捞了的。”
“只要把‘猴子’的话稍加分析,就不难发现其中漏洞百出,甚而不能自圆其说。你想啊,老鼠总是黑天出窝,做贼从来是选择夜黑风高之际下手,难道偷窃还讲究一天工作八个小时,节假日休息?打捞沉船中的胶块,属大盗,是犯王法的,选择风高浪急时下水才不易为人发现。你想想,待到风和日丽,海水一平如镜之时,光天化日之下,他们敢明目张胆地前去打捞吗?早上去场地的时候,我仔细估量过,那黑压压好大一片胶块,绝对不只200吨的,至少也有四五百吨。”
“那……那‘猴子’为何说才打捞了200吨呢?”
“很明显,‘猴子’也在试探我们,一则想让环球伟业尽多尽快地兑付货款,二则想抬高一下货价,争取最大利润空间。”
“噢,是这样。”这赵妮娅精明着呢,我暗暗点头,“可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再敲打‘猴子’,延迟走货时间,不正合他意了吗?”
“其实,‘猴子’的心态很矛盾,一方面,他给环球伟业施压,大放烟雾弹,想趁机起抬一下价格,一方面,他急于走货,恨不能把手上所有的天然胶一下子出手。”
我听得糊涂:“那是为什么呀?”
“如果不把打捞的胶块赶紧出手,过些日子海事部门发现问题,追查出来,‘猴子’可是要自身不保,坐牢蹲监的。所以,他既心存侥幸,想以海风海浪说事,抢抬一下货价,又想把收聚的胶块迅速出手,以防夜长梦多,引火上身。而他的这一心思,正是我们所要寻求的支点,只要在这里架支小小的杠杆,收获定准肥肥的。”
“能行吗?”我往前探了探一身子,仰望着赵妮娅。
“相信我,不会错。即使‘猴子’有所察觉,也会默不作声地吃点哑巴亏了事的。一头芝麻,一头西瓜,孰重孰轻他清楚着呢!”
“这事要是让乔总知道了……”
“又来了,怕什么。”赵妮娅双手一摊,“推迟走货日期于公于私都有益处,一来,可以防止‘猴子’抬价,二来,我们还能发点外财,见笔小小的收入。只要我们做得天衣无缝,手脚利索,不留痕迹,即使乔总追查起来,咱们来个死不承认,任凭‘猴子’怎么胡来,也不碍事的,而何况,这根本也没有伤及乔总一丝一毫的利益,咱们并没有从乔总兜子里掏银子,怕什么。”
赵妮娅的分析推理严谨,头头是道,堪称完美无缺,令我油然而生敬意。要是与一个如此精明强干的小媳妇居家生活,那小日子准没的说,一定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见我思想动摇,赵妮娅高歌猛进,一路攻城拔寨子,势如破竹,逼近我最后一道思想防线:“黑生,咱们与‘猴子’好有一比?”
“好有一比?”以
“嗬嗬,现在,咱们与他是‘狗咬老虎,两下里怕’!”赵妮娅双手叉腰,“‘猴子’害怕咱们不走货,或者走货太迟——800吨胶块子长期压下去,足让他倾家荡产死无全尸;咱们害怕万一‘猴子’凑不够800吨胶块,影响了乔老板的计划。”
“嗯,还有一点,如果‘猴子’把这些天然胶转卖给他人,岂不坏了大事?”我也学会了思考,懂得了分析。
赵妮娅侧身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但微乎其微。你想,‘猴子’要找一个合适的买家非常不容易:一次性购进800吨天然胶,需要相当大一笔款项,一般的买家没有先期的准备,是办不到的。如果不经预先筹划,单兰兰也拿不出这笔巨款的,好在她路子宽,有银行做靠山,才得以活动得开。因此我敢断定,‘猴子’要短时间内找到一个大买家,根本不可能。”
“噢,那就好。”我似乎身感轻松了,“这么说,单兰兰也知道此事?”
“你咋这么不开窍呢,也不好好想想,乔总能让她知道此事吗?乔总只能承诺给她购进一大批价格便宜的天然胶,绝不会告诉她这批胶的来路,否则,乔总还能从中有所斩获吗?”
七十四 智斗(下)
赵妮娅的话深深地教育了我,我觉得,这些精辟见底的分析研究是攻读任何版本MBA教材学不到的,这或许就是人们所称颂的商业头脑或者经济头脑了吧。商战如战场,一种商业思想是否成熟而老到,直接关系商家的成败,乃至生死存亡。说得直白些,商场就是一口陷阱,生意双方就是掉入陷阱中的两匹狼,两两都逃出陷阱根本不可能,只有一方把另一方打倒在地,然后踩着它的脑瓜子爬出去。商不厌诈,大家宣称的“互惠互利,实现双赢”远不如一句鬼话,只是交手前的相互安慰与引诱而已。
我坐在沙发上深思良久,一度坚如磐石的方正思想瞬间涣然冰释,土崩瓦解:是啊,既然没有挖环球伟业的墙角,没有出卖乔总的利益,玩一次顺手牵羊,吃一口营养多汁的“夜草”未尝不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如果我不与赵妮娅合作,失去一份珍贵的友谊不说,而且,她是上司,说不定哪天弄双小鞋给我穿穿,那可就惨死洒家了。罢罢罢,既然出门为了赚钱,就不能拘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之类的清高之言,今日响应一次赵秘书的伟大号召,庸俗一下又能怎样?
我的思想翻江倒电闪雷鸣之际,忽地忆起乔老板曾经给出的的谆谆教诲:世上的钱无所谓你的我的,全是大家的,也就是说,大家的钱大家花,你花我花他花她花谁花不是花?“猴子”能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赚得盆满钵满,腰缠万贯,数钱数到手软,我咋就不可以见点毛毛雨,划拉点碎银子,吃点剩汤残羹?赵妮娅的分析有道理,万吨巨轮不可能天天在海里沉没,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家店了,机会这东西是稍纵即逝不复归来的,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赵妮娅一介女流尚且意欲赤膊上阵,随时发起冲锋,况我堂堂男儿乎?我理应摇旗呐喊,与之携手并肩奋勇杀敌才是,岂可按兵不动,作壁上观?
某种一度压抑的东西,腾地一下自我心中燃烧了,转眼间烈火熊熊,焰炎张天。
“赵姐,既是这样,你说咋办就咋办,我听候吩咐,保证你指到哪儿我打到哪儿。”就这样,我宣誓入伙了,好似一只蚂蚱绑到另一只蚂蚱身上。
“好,够男人。”赵妮娅赞许地看着我,语气异常平稳,似乎我的投诚在其预料之内,“‘狭路相逢勇者胜’,只要你我同心协力,斗志昂扬,小搏一把定会大有收获。”
笑容取代了犹豫,我心中美滋滋的,因为美女赵妮娅把我抬升至“男人”的行列,让我的性别名正言顺了。以前,她老说我“算不上男人”,可我毕竟不是女人,无奈之下,我一直躲闪于她俯视的目光里,在男女的夹缝间,太监一样不男不女地挣扎;现在好了,我正宗“男人”起来了,可以挺直腰板,松树般昂首挺胸了。
“坦诚相待,肝胆相照,荣辱与共!”我紧握拳头以示决心,“赵秘书,你就布置任务吧。”
对于我的宣誓效忠,赵妮娅很是满意:“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无声战斗,不需杀声震天,也没有刀光剑影,只要你我默契配合,演好这出戏就万事大吉了。”
“现在就动手吗?”我跃跃欲试,有点儿急不可耐。
赵妮娅袅娜地摆了下身子:“慌张什么,不急不急,慢慢来,等着‘猴子’上钩就是。”
“赵姐,这戏怎么个演法?”我向来谦逊,不懂不能装懂,该虚心求教该不耻下问的时候,还是要矮人一头的。
赵妮娅站到沙发边,柔软的小手搭在我的肩头:“这戏倒也不难,你我二我合唱一出周瑜打黄盖,一个演红脸,一个饰白脸,一攻一守,一张一弛,以假乱真,把‘猴子’搞得晕头转向误以为是,掉进咱们预先布下的套子里,即可下手捞银子了。”
“红脸?白脸?你是说咱俩还要化妆吗?”赵妮娅的话太深奥,我弄不清里面的针线。
“嗬嗬……吴黑生啊吴黑生,你小子傻得真可爱,可……可笑死我了。”赵妮娅笑弯了腰,上气不接下气,“白脸、红脸各指一个角色,用不着涂脂抹粉的。所谓红脸,借指正直、忠义、正面派,所谓白脸借指阴险、奸诈、反面派,咱们各演当中的一个,才能真中有假,假中有真,才能把这戏演活了,才能弄假成真,诱敌上钩。”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七十五 备战(上)
呀,原来经商是一门综合性学问,商人不但要熟读兵法,还需要雄厚、扎实的演技,而且要演得栩栩如生,出神入化,让每一名“观众”置身“戏”中,有身临其境之感,因“剧情”的变化而或疯狂,或恐怖,或悲伤流泪,或痛不欲生,或乐极生悲……一句话,喜怒哀乐。
“是这样,我终于明白了。可是赵姐,‘猴子’会死心塌地地上门找挨宰吗?”赵妮娅想玩姜太公钓鱼,想再演一出当代版的守株待兔,我感觉此法有些靠不住。
“嗬嗬,‘草船借箭’、‘空城计’都百无一漏,何况咱们这点小事呢。”赵妮娅收起笑声,“偷来的800吨天然胶一块都未出手,‘猴子’现在是食无甘味,夜不成眠,能不着急上火吗?如果800吨胶块交易成功,换成大把大把的钞票,他能一夜暴富,登上天堂;那些胶块是不能当钱花当饭吃的,一旦不能出手,甚至上边追查下来,他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到时他的选择唯有地狱了——高的房梁矮的井,硬的钢刀软的绳,接纳他的除了这几样,还能有什么?”
“难道他就没有别的打算或者出路吗?”“猴子”英勇就义的结局我有些接受不了,恻隐之心蠢蠢而动。
“别没法子,如果失败,他只有死路一条了——因为,他选择了孤注一掷的开端,必将兑现以死无葬身的结局。你想啊,那800吨天然胶全部是他赊欠的,是左邻右舍南村北店的乡里乡亲出生入死从深海里打捞而来的,假若‘猴子’的锦囊妙计落空,伤害的仅仅是他自己一个人吗?众口铄金,千夫所指,唾沫星子足以淹死一个人;现在大伙儿拿他当财神爷供着,若是这笔交易失手,无颜见江东父老的‘猴子’还能、还敢在岙北呆下去吗?还会在这个地球上呆上去吗?死,他只有死,才能自我超脱,自我拯救。”
我打一个寒战,周身被冷气笼罩了。
赵妮娅撇嘴说:“破财免灾是人们普遍的心态,‘猴子’岂会例外?此情此境,咱们来个敲山震虎,胆颤心惊的他定要高挑白旗乖乖出城受降,大献媚态的,那时,咱们的美好愿望也就实现了。”
“这么说,‘猴子’是拿身家性命做赌注了?”我倒吸一口凉气。
“当然,‘猴子’完全是一副赌徒心态,要么一劳永逸,要么一败涂地。”赵妮娅在房间里踱了两圈,“不过,他不会一败涂地的,因为环球伟业就要收购他的天然胶了。”
“那他还担心什么呢?咱们的‘顺手牵羊’计划也就无处可施了!”我说。
“嗬嗬,可是,在双方尚未交易之前,一切变故皆有可能,谁又能拿得准呢?万一环球伟业拉走200吨之后,突然宣布停止收购,不照样耍死他了吗?”赵妮娅微微挑起唇角,“如此大宗的生意,乔总之所以没有前来,一则陪陆胖子旅游脱不开身,二则他担心‘猴子’胡搅蛮缠,见风涨价,因此压根儿就没打算过来。县官不如现管,乔总没有到场,正好倒出空子,我们可以趁火打劫,给‘猴子’加压,敲他一把。”
“噢……可公司已与‘猴子’签定合同,如若单方约,可要遭受法律制裁的。”
“哈哈,合同有时远不如一张手纸。你想啊,‘猴子’的天然胶来源非法,自然这购销合同也就不受法律保护,环球伟业单方撕毁合同,他又能奈何?——徒叹无奈而已。哈哈……”
“对,对对对。”我接连不断地点头。
赵妮娅止住脚步,郑重地说:“所以,演活这出戏至关重要。一切依我计划行事,咱俩对付一个‘猴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到时,来的恐怕不只‘猴子’一个人吧?”我不无忧虑地问。
“这点不足为虑。‘猴子’这人太‘独’,整笔生意妄想一人独吞,根本没有找另外的合伙人,这一点,在酒桌上我早就看出来了。”
“赵姐真乃火眼金睛,神机妙算啊!高,的确高!”我的媚骨终于露出来了,奉承、讨好、巴结、拍马屁的话儿连绵不断。
赵妮娅冷笑着:“哼哼,用兵讲求以逸待劳,欲擒之,故纵之,从现在起,咱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