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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神秘案-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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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李黑娃自己也想:“唉,真是我害死了她的狗,赔了勒条老命也逗算了,你莫哭嘛!”

  李涵芳见阮明珠哭得梨花带雨一般,连忙上前轻抚其背,安慰道:“姐,是我老汉儿的错,我代他向你陪礼道歉了!”曹显花也上前劝道:“委座,勒件事也不能全怪李黑娃,要怪逗怪那个卖猪脚杆的。”

  “猪脚杆?”众人都是莫明其妙,李黑娃一愕之下却恍如在大海之中捞到一根救命的稻草,连忙在脑中搜索自己是否遇到过卖猪脚杆的人。这时脑中猛地浮现出一个人来,此人是常在荫凉坝和镇巴县城做猪肉生意的游老五。此人虽然瞎了一只眼睛,但做起生意来却头头是道。上个月自己曾卖了一头猪与他,大概这古怪蹊跷的事就出在这里了。

  他想到这里,便一边打自己的耳光,一边向阮明珠谢罪道:“硬是本人的错,我不落教,我该死待大河头!我不该把猪儿卖给游老五,让委座的狗儿啃了猪脚杆。”

  阮明珠被两个女子相劝,哭声渐小,抽咽道:“杀千刀的游老五!他卖几根猪脚杆给我,结果……结果我的‘毛毛’啃骨兜的时候遭恁低丁一根骨兜卡死了……呜呜!”说着伸出小指头示意。曹显花和李涵芳连忙好言安慰。

  适才狼狈逃走的苟师长这时悄悄溜了回来,躲在人缝里观望,见阮明珠玉指如葱,粉腮胜雪,玉貌花肤,原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大美人,却不料纤纤十指竟有如斯威力,可真是又爱又恨。

  阮明珠抽泣了一阵又道:“我把死砍脑壳的逮倒起了,默倒敲他的沙罐为‘毛毛’报仇,勒死砍脑壳的却说跟他没得关系,勒克猪脚杆是你李黑娃卖给他的。他还说你待荫凉坝鲹子村有两根大树子的院子住,还说今天你要办生基酒。你说说看,我的‘毛毛’该不该报仇?”

  李黑娃一说游老五的名字,场上之人都“哦——”地一声。原来此人常来往于乡间贩猪做生意,养猪的山民大多认识此人,是以颇有点名头。

  大家议论纷纷:“原来是勒个半头房子嗦?跟老子背后下黄手,硬是没得啥子良心咯!”“跟老子良心算啥子噻?他要不恁克说,老命肯定除脱!”

  “半头房子你莫看他给老子瞎了一告儿眼睛,人还是不是哈的咯。勒回要不是他脑壳儿转得快,我看硬是已经遭勒个啥子委座敲了沙罐咯!”“他是俩落了,别个生基佬勒哈狗戴砂锅——笼起了噻!”

第五十六章 联名上访信
李黑娃越听越是暗地里生游老五的气:“半头房子你勒个卖烂药的舅子!你给老子硬是乱球整嗦?老子等毫儿来理麻你,看倒起嘛,你给老子二天吃屎都要搭把河沙!”

  众人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原来一条叫“哈巴”的狗儿啃骨头时不幸被一根小指大的骨头哽咽致死,狗儿的主人不忿之下要为此狗雪仇,今日诸多怪事竟然肇因于此,想来不禁都有些滑稽得可笑。但这个叫“委座”的女子爱狗心切,自然要为狗报仇,也属情理中事。虽然向来都是人贵于狗,但特殊情况之下也难免有所意外。

  柯好古初时也对这委座颇为忌惮,却又十分想知道对方长成什么模样。毕竟此人与自己阴差阳错地闷晕在棺材里而后又莫明其妙地给人抬到这里大有干系,不过却因此接识乌光宗等一干人,倒也说不上来这委座于己是坏是好。

  再到后来听见“委座”说话,那声音语调仿佛曾经非常熟悉,不禁又走近几步,细细看时,却见阮明珠一袭旗袍之下裹着的竟然便是自己以前极为相熟的人,一时之间胸中“怦怦”直跳,额头也冒出汗来,连忙钻出人群,不敢再过于靠近此人。生怕给她认将出来,自己便有无穷无尽的苦恼。

  阮明珠哭了一阵,便掏出手绢拭泪。李黑娃见状,连忙又“呯呯”的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同时大声自责:“都是我要不得!委座你莫生气了嘛,喊声怄倒起了啷克住?”阮明珠见众人都大眼瞪小眼的望着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算了,算了!勒克事跟你莫得关系,你逗起来嘛!”

  李氏兄弟如闻大赦,立即上前将李黑娃搀扶了起来。

  李黑娃见“委座”总算饶恕了自己,感激涕零的道:“硬是跟委座添麻烦了!委座你有啥子事逗尽管安排,只要您喊一声,我李黑娃硬是把脑壳儿撇待裤腰带上,也要为委座办事咯!”

  彭文龙一直躲在旁边窥视李涵芳,此时见乌光宗也已经心有旁骛,又坐在一旁双眼发直。他倒不知乌光宗又想起捡狗屎的少年来了,但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却也大感心安,便又大胆的向李涵芳靠了过去。

  阮明珠娇滴滴的拭了拭泪,忽然转头向曹显花道:“曹副官,把我的花名册拿过来,老子要点名!”曹显花转头示意身后的卫兵,那卫兵从贴身背负的公文袋里取出一个黄封皮的牛皮纸袋,只见上面写着“卷宗”两个大字。

  阮明珠接过袋子,从中取出一迭文件来,看了看,从中取出一张。彭文龙站在旁边,只见这一页文件右下方盖着鲜红印戳,隐略可见“四川省”等字样,心中不禁一阵狂跳。

  阮明珠看了看文件,大声念道:“绵阳军事防卫区苟师长!”苟师长早已觉得此人来头不小,恐怕官儿更在自己之上,但寻思半晌,也没听说过自己上头有什么“委座”。正自纳闷,不料她竟然点了自己的名,不由自主的向前跨出一大步,立正敬礼,嘴里大声报告:“到!”

  阮明珠看了看他,鼻子里哼了一声,冷笑道:“你逗是苟师长嗦?”苟师长不敢殆慢,连忙回答:“本人确实逗是苟师长!”

  阮明珠道:“我听说勒几个月你们待绵阳、巴中、达州勒些地方乱挖人家的祖坟,有没得勒回事?”苟师长诚惶诚恐的回禀:“报告委座,本人啷克有恁给大的胆子?本人晓得柳司令嘿喜欢收集古董,所以为了孝敬他老人家,逗搞了一些发掘工作。”

  阮明珠见他巧言讳饰,不由大怒:“你们搞的发掘工作发掘到人家祖坟上切了?你看看人家已经告到我勒里来了!”说罢从手里的一迭文件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毛皮纸,扔给苟师长。

  苟师长慌忙拾起看时,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满是毛笔写的了人名,竟然是数十人的联名上访信。自己部下在自己的整治之下,倒还真的没偷懒,足足挖了三十来家人的祖坟,至于无主之坟或者凶邪怪异之地,尚不计在内,苟师长眼见证据确凿,一时冷汗下来,眼珠急转,却是苦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开脱罪责。

  正在这时,只见一个身材奇高的人大步上前,一把将苟师长劈胸揪住,这人正是谢五元。他本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找到盗掘祖坟的人,却活该苟师长倒霉,栽在阮明珠手里,不得不供认了挖坟掘墓的事实。

  谢五元眼见苟师长比自己年轻力壮,但仇人就在眼前,他狂怒之下,再也顾不得,大步上前就将苟师长抓住。苟师长在这老者长得奇高,竟然比自己还高一个头,初看时还真给吓了一跳,再看时却原来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老头,连忙惊问:“爪子,爪子?你认都没认倒逗要打人嗦?”

  谢五元左手揪住苟师长,转头向阮明珠禀告道:“勒位大姐,请你帮我谢五元作主啊!姓苟的派人挖了谢家的祖坟!”说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阮明珠本来已看出谢五元大概也是为了挖坟掘墓之事而来,本打算帮他就此主持公道,谁知谢五元这么一个糟老头子居然声称自己“大姐”,心里大是恼火:“老娘怕还没得恁给老吧?真是个老糊涂!”

  因此“刷”地一下拉长了脸,懒洋洋的道:“你们各个的事各人切解决嘛,恁们大的院坝,莫必还不够你们打手槌儿的唛?”苟师长万万没想到阮明珠居然如此判决,自己年轻力壮,摆明了阮明珠是向着自己,心时不禁一阵狂喜。

  谢五元早就想给苟师长一顿饱揍出气,也没细想阮明珠此举的用意。因此阮明珠话刚一落,他左手揪着苟师长,右手已一拳向苟师长脸上捣去,嘴里骂道:“捶死你个狗东西!老子三十年没打槌儿,今天逗把你给老子捶融了!”

第五十七章 会打槌儿不在头二三哈
院中的人见这一瘦一胖一高一矮一老一少的两人打起架来,都不禁叫嚷起来:“谢老头,把姓苟的往死里捶!”“大肚皮你未必还打不过恁克一个老栽栽嗦?”“会打槌儿不在头二三哈,好戏还待后头!”竟然分成了三派,有分别为谢五元和苟师长叫好的,也有事不关己,只存心看热闹的。

  苟师长从来没有给这样高的人打过架,况且除了适才被彭文龙偷袭打倒、被阮明珠的纤纤五指抓得落荒而逃之外,一向都是自己踹别人的屁股,扇人家耳光。因此颇不适应,一不小心,脸颊上已挨了一拳,顿时肿了起来。

  他没想到这看似垂垂老矣的谢五元居然力气不小,一拳将自己打得头晕眼花。连忙躬身去抱谢五元的双腿,这老头身高手长,要正面交锋根本就占不了上风,但他好似一根竹杆,下盘全然不稳,苟师长倒也不是早有打算,纯粹属意外中拳之后的自然反应。

  那知谢五元早有防备,还没等苟师长近身,右脚一腿已经踹中苟师长的大肚子。苟师长差点没将肚子里生猛海鲜给倒将出来。他接连吃了两次大亏,连忙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围着谢五元团团转了起来。

  谢五元虽然手长脚长,但是对方远远躲开,自己体力不够,难以持久,如果自己在中间跟着对方转,势必片刻之间便会头晕脑胀,不待对方出手,自己就得摔倒在地。

  谢五元毕竟见过大风大浪,早已识得历害,他定定神,见苟师长正向左转,便斜跨一大步,右脚踢向苟师长前方。

  苟师长正喜得计,忽见左前方飞来一根棍子似的东西,眼看自己便要不偏不倚的凑上去,百忙之中两手一搂,只听“呯”地一声,苟师长给谢五元踹了个正着,然而苟师长仗着皮糙肉厚,狠命的跑住了自己的小腿,心知不灭,连忙收腿。

  苟师长大声喝道:“你捶了老子三哈,勒哈该老子捶你了!”两手一较劲,身子一扭,双膀发力,“呼”地一声竟然将谢五元扔了出去。谢五元虽然经验老到,单腿急忙连连往后斜跳,但毕竟岁月不饶人,脚软得一软,一脚踩偏,摔了个四脚朝天。

  苟师长得势不让人,不等谢五元爬起身来,已饿虎一般的扑了上去,压在谢五元身上,便要将他痛打。不料阮明珠却大声喝止:“停倒起!各人站开点,不准再打了!”

  苟师长心有不甘的放开谢五元,眼睛*,呼呼直喘粗气,适才绕着谢五元一阵猛跑,毕竟费力不少。

  阮明珠看了看谢五元,只见老头衣服也撕破了,身上到处都是灰尘,头发胡子乱蓬蓬地,脸上更是挨了苟师长一拳,肿起一块来,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轻声道:“谢老弟,你没得事吧?”适才谢五元称她为“大姐”,阮明珠心里仍有些气,故意称他“老弟”,以提醒他适才的话说得并不合适。

  院中人见这两人一个为老不尊,一个为幼不敬,都不禁好笑。

  谢五元一听就明白了,连忙抱拳道:“多谢阮小姐的关心,我勒把老骨兜还没得啥子问题。”阮明珠心里一喜,又问:“您有啥子事,尽管跟我说,我跟你做主。”谢五元大喜,跪在地上道:“阮小姐啊,勒个姓苟的畜生不是东西,上个月把我家的祖坟挖了,先人在九泉之下,只怕是死不瞑目啊!”说罢以衣拭泪。

  阮明珠点点头,示意他不要伤心。回头怒视苟师长,喝道:“姓苟的,你晓不晓得自己犯了啥子罪?”

  苟师长早已看出阮明珠的意图,越听越是魂飞胆裂,“咚”地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委座息怒,本人疏忽大意,下头的兵娃二又不按卑职的命令执行,悄悄的切挖别个的祖坟。卑职有罪,委座饶命哪!”

  阮明珠冷笑道:“你还算老实,你挖的那些家什,明天都给老子拿回来。另外按照那张名单,每一家赔一百块大洋,谢老先生要多赔一百个大洋,听倒没得?”

  苟师长虽然大是肉痛,但毕竟性命要紧,连忙答应:“卑职一定照办,一定照办!只求委座格外开恩哪!”

  阮明珠看了看谢五元,哼一声道:“你死罪老子给你免了,但是活罪难饶。来人!给老子把勒混帐东西拖下去,重打三十锄脑儿!”说罢指着那八个抬棺材的宪兵,示意他们代为行刑。

  那八个愣头愣脑的家伙却茫然不明所以,便问:“啥子锄脑儿哦?”阮明珠旁边的众宪兵齐声道:“逗是锄兜脑壳!我们委座最爱用的刑具之一,敲起人来比衙门里头的棒棒都巴实,安逸得很!”

  那八人这回总算听明白了,脸上都是一幅惊骇之色,各自吐出了舌头,心道:“跟老子勒克委座硬是台叫恶呐,锄兜脑壳老起来敲人,默起来都骇人得很!”

  院中之人听阮明珠说要将苟师长痛打,大都深以为然。大多数人早对此人不可一世的言行敢怒不敢言,这时觉得此人被责打三十锄脑儿乃是最合己意的行刑方式,一时都大声叫好:“哈哈!委座大人硬是青天大老爷!”“还算姓苟的老二运气不错,要是把锄脑儿反过来敲逗好了!”“跟老子那逗不叫敲了,那叫挖!姓苟的老二要是被别个挖个三十来哈,老子看那硬是要遭整成几大截,血沽淋当的活不成了咯!”“你给老子不说勒些要不要得?”

  谢五元也是老泪纵横,喜出望外,向阮明珠连声称谢。彭文龙见委座便要痛打情敌,更觉扬眉吐气,跟着众人一起嘲笑。

  苟师长本料最多挨些鞭子也就算了,没想到这“委座”竟然别出心裁,要重打自己三十“锄脑儿”,他心里知道这古怪的刑具是何物,一时吓得魂胆俱裂,大声惨号:“饶命哪!委座!饶命哪!”阮明珠听而不闻,指着那八个抬棺材的宪兵:“你们过来,执行军法,打不好老子也用锄脑儿捶你们!”

  那八个宪兵吓了一跳,虽然甚是惧怕苟师长重提“老子要整人”,但眼下情形,唯有从长计议,先将苟师长打到委座满意;然后再设法讨好姓苟的混蛋,以减免以下犯上的大不敬之罪。这叫两害相权,取其轻者,见风使舵行得万年船。

  因此八人答应一声,奔上前来将苟师长揪翻在地,拨了苟师长的裤子,露出一个肥白细嫩的屁股来,只等行刑;另一人已飞快的跑向院子左侧,一头钻进放杂物的耳房,不一会儿便将李黑娃家俑人们平日里挖土的锄头提了两柄出来。。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五十八章 锄脑儿
苟师长眼见难逃此劫,惶急之中忽地想起一件事来,连忙大声哀叫:“委座!慢点!等一哈!卑职有嘿重要的事情禀告!”阮明珠一摆手,道:“有啥子事,快点说!”苟师长光着屁股扑在地上,在众人围观之下直羞得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但是在委座面前却也不敢稍动,唯恐委座一怒,自己“三十锄脑儿”之数再往上加。当下只得红着脸道:“委座,我听说勒点有个嘿古怪的旮旮,听说那点有嘿多金贵的东西。勒回我们到镇巴来其实是来找那些东西的。既然委座勒次也来了,属下甘愿当先锋,为委座找一堆值钱的东西。只求委座饶命哪!”

  院中的人闻听苟师长如此说,都不禁心头格登一下:“给老子,莫非勒姓苟的老二说的是我们勒点的天锅凼?嘿嘿,地狱寺你给老子敢切?山高头的凼凼你给老子敢切?老子看你们勒几个老姐硬是寿星佬儿吊颈,不想活了。你默倒别个委座跟你一样哈嗦?”一念及此,大家都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委座”。

  只见阮明珠哼了一声冷笑道:“你晓得老子是来干啥子的?”

  苟师长见她面带冷笑,心里一寒,忐忑不安的颤声道:“委座不是来给你的狗报仇的唛?”

  阮明珠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为‘毛毛’报仇是主要,顺便也来做些好事。”众人都不自禁的问道:“好事?”阮明珠见众人都有疑问,笑道:“柳司令一凯都嘿重视教育,他如今待外头参加抗战打小日本,我待屋头也不能丢了他的脸。他原先说‘要给家乡的父老乡亲盖五十个新式学校’。我逗按他的意思,在老家起房子建学校,现在只差一个学校了。”

  众人听到此时,方知原来这个“委座”大概就是柳司令的老婆。如此悍妇,难怪柳、韦两位司令都十分惧怕。而今看来,她不但对付男人的手段甚是了得,而且在地方上颇有一些政绩。不过,大家见阮明珠对天锅凼似乎没有什么兴趣,也都嘘了一口气。甘国礼看看阮明珠,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既然自己所担心的事不会发生,便又都转念一想:“难道她要待我们荫凉坝修一告儿学校?”院中的人大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山民,对读书识字从来是梦寐以求而不可得,对有学问的人更是艳羡钦佩,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却听明了委座话中之意,这时都不约而同的欢呼起来:“要得!硬是要得!修告儿学校我们勒些泥巴脚杆的娃二逗可以有书读了,安逸得很!”

  果然阮明珠微笑道:“你们说得嘿对,我到荫凉坝勒点来,逗是为了起几干房子,盖个学校。其实大家也不要谢我。勒也是柳司令的意思,三十年前,柳司令落难迢到荫凉坝,是勒点的人给了他饭吃,他台没饿死。柳司令说‘住人不能忘本’,荫凉坝的叔叔孃孃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一直想报答救命的恩人。所以今天我逗是代表柳司令来盖学校的。”说到这里,阮明珠显然动了情,明眸上闪起一层泪光。

  李黑娃听到这里,便已心安理得:“原来委座不是专门为了要整我到勒点来的,别个也不是小见巴视的人。但是将将那一哈硬是把老子骇惨了咯。”

  苟师长见阮明珠对自己的讨好无动于衷,两个宪兵已将锄头抡了起来,只待委座一声令下,不禁脸色惨白。

  阮明珠叙说一阵,转眼看见苟师长,脸上神色立变,冷声喝道:“你们还稳起干啥子?想挨锄脑儿嗦?还不给老子按倒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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