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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神秘案-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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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场中的情形煞是好看,两人一个如龙行虎步,不怒自威;另一个却似白云在野,往来悠闲。

  彭文龙细心搜索,终于发现乌光宗抱着李涵芳躲在左边的大圈之后,他悄悄借助人群和宴桌等物躲藏,一步步的掩了过去。看看已到乌光宗后背,彭文龙如恶虎扑食一般猛扑过去,刮起一阵旋风。

  乌光宗此时正抱着李涵芳呼呼喘气,力求尽快恢复些体力。适才李氏兄弟见他欺辱己家人太甚,一齐迎上前来阻拦,却被李涵芳喝退。

  李氏兄弟却不知乌光宗抱着一个大美人叫苦不迭,原来他早想将李涵芳丢开,奈何美人情深意重,粘上身来之后,两只手臂如绕树藤罗一般将他缠绕,就是不肯放开他。

  乌光宗又颇有怜香惜玉之心,奔跑之中不敢将她丢开,更不敢找人接替,只得任由她胡作非为。鼻边只闻李涵芳脂粉之香沁人心脾,呼吸之间呵气如兰,至于香艳到何种程度,自己闻之已觉有罪,哪敢再加细看?

  院中的客人见乌光宗抱着李小姐奔跑如飞,也都“啧啧”称羡。马大麻子更是心花怒放,不过除了以为自己计策得售心里窃喜之外,对乌光宗的艳福却也大是不满。

  李杨氏转忧为喜,她见乌光宗长相不俗,而膝下娇女似乎早已心属此人,这时见他抱着女儿逃出木楼,几乎要感激涕零。毕竟母女连心,舐犊之情出乎本性。

  乌光宗气息未匀,只听得背后衣袂声响,知道不好,左手抱住李涵芳纤腰,右手往前一撩,将面前的两人拨开,自己抱着李涵芳向前一纵,竟钻入了人圈之内。

  彭文龙穷追而至,乌光宗围着正斗到分际的赵通玄和老道士,左右躲闪。彭文龙急要通过时,那肥胖道士总是如约而至,将自己的去路挡了个严严实实,气得他哇哇大叫,伸手摸了摸手枪,却又不敢真把枪摸将出来,只怕枪打乌光宗时伤了李涵芳。

  彭文龙大怒欲狂之下,再也不顾章法,双脚蹦起老高,身子向前一扑,平平飞起。直向赵通玄和那老道两人撞了过去。

  赵通玄见一人横飞而来,自己却被老道以缠丝之力缚住,欲避不能,眼看便要与之撞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吓得大叫一声:“我的娘!”

  围观之人见赵神仙不再象以前那样念咒,而是大叫了一声大家都能听懂的三字真言。心里都豁然有悟:“原来勒克赵神仙也是他老妈娘生的,不是从石岩芊头躬出来的。到了勒嗽儿喊祖师爷都不照闲了,还是要求他各人的老妈娘。”

  那老道不慌不忙,左臂将赵通玄往左一带,右臂伸出,在彭文龙腰上一托,举重若轻,彭文龙一个壮实的身子临空转了半个圈儿,“笃”地一声,立在了乌光宗面前。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十三章 不速之客
乌光宗见他双目圆睁,眼球充满血丝,面容扭曲,双手箕张,形容古怪,倒也给他吓了一跳,要转身却已不及。

  李涵芳得与情郎亲近,早已如胶似漆,再也舍不得丢开,在情郎怀里如同腾云驾雾一般,好不心喜。却不料彭文龙来得突兀古怪,不禁吓得一声惊呼,双手一松,身子从乌光宗怀里滑脱,直向那老道身上跌了过去。

  彭文龙身子纵起,两只手臂好象一只大螯,向李涵芳身上钳去。

  这边厢却见那老道士一个“野马分鬃”,勾住了赵通玄右脚脚踝,右臂向上一扬,将赵通玄身子推得平飞起来,好象一条大肥鱼般跌翻了出去,圈外之人见赵通玄身子肥大,深怕吃亏,无不连滚带爬的闪开。赵通玄凌空飞渡,跌势未衰,继续向右边的人圈中飞去。

  眼见彭文龙双臂便要抱住李涵芳娇躯,那老道却平伸双臂,向上一绷一弹,李涵芳身子“呼”地向上飞起两尺来高,越过众人头顶,飞向右首圈子的方位。左首圈子的人见右边圈中的人已打得乱成一团,早已纷纷逃开。

  乌光宗见李涵芳如怒鹊横空,横飞出去,不禁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急窜而起,身子向前扑出,去接李涵芳飞坠出去的身子。

  李涵芳身子倏地被老道士弹飞,彭文龙失却目标,身子扑空,“啪”地一声摔了一个饿狗啃屎,他又惊又怒,立即翻身而立,正要破口大骂,却被老道一式“如封似闭”借力用力带得滴溜溜直转圈儿,一时晕头转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不知李涵芳身在何处。

  右首圈子的苟袍少和那陌生的军官此时已然强弱可判,苟袍少精疲力竭,那军官却好整以暇,神情悠闲,丝毫不见疲态。

  此时只见左边人圈中接连三条人影飞起。苟袍少见中间的人影婀娜苗条,显然是个女子,大起英雄救美之心,即刻撒手脱身,抢先跃起。

  陌生军官不慌不忙,往苟袍少下盘只一绊,苟袍少好似马失前蹄,从半空坠落,“扑哧”地一声扑在地上,他正要翻身,只见一个肥大的身子横空而至压向自己,再也无可闪避,“噗”地一声,被胖道士赵通玄压了个彻头彻尾。

  彭文龙转了几个圈子却不肯善罢干休,头晕目眩之际倒也瞅准了李涵芳飞去的方位,猛力疾扑。一时间只听得“呼!”“啪!”“扑哧!”“噗!”的声音此起彼作。

  乌光宗脚一落地,便即下蹲以承受李涵芳下坠之力,看着她身子飞坠而来,正要伸手搂抱,只觉眼前一晃,一人已抢先闪过,以手一托李涵芳纤腰,轻轻巧巧的将李涵芳抱在怀里。

  乌光宗见那人正是适才与苟袍少掰手腕的军官,自己救护之心虽切,却给他将人抱去,既有争风吃醋之嫌,复有技不如人之讥,不禁面红至耳。

  李涵芳给那人抱在怀里,只觉他身上柔软*,竟然似是个女子,不禁又是好奇又是害羞,低声道:“姐姐,你把我放下来噻。”那军官被李涵芳识破身份,脸上也是一红:“你——哦,对不起得很!”轻轻将李涵芳放下。

  李涵芳微笑道:“没得啥子。姐姐你叫啥子名字?”那军官低声道:“我叫曹显花,莫跟别个说哦。”李涵芳见乌光宗满脸通红的看着曹显花,咯咯一笑道:“曹姐姐,勒是乌大哥,你们两个结识结识。”

  那军官走上前来,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来握住乌光宗的手,俏脸微红说道:“乌老弟今天英雄救美,硬是让姐姐我眼气得很,所以姐姐抢了老弟的风头,老弟你莫冒火哟!”

  乌光宗脸皮甚薄,红着脸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算是和她结识了。此时才见曹显花竟也生得粉雕玉琢一般,竟然是一个难得的美女,身段挺拔,却无娇弱之气,一身戎装之下更显得英姿飒爽。

  苟袍少被胖道士赵通玄压在身上,使劲挣扎却始终未能从对方身下爬出来。原来赵通玄给摔了个晕头转向,浑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觉身下有一人,便即死死抱住。

  苟袍少大怒,破口大骂:“杀千刀的道士三,你把老子压倒起住啥子,给老子裂远点!”

  赵通玄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得罪不起这小子,连忙翻身滚开。苟袍少骂骂咧咧的站起来,却看见那适才与自己掰腕子的军官正将李涵芳抱在怀里,两人情态暧昩,让人越看越不舒服。

  想起自己被对方所绊,失了亲近美人的天赐良机,正要勃然大怒,大骂其数代祖宗,忽听李涵芳叫那军官“姐姐”,却是莫明其妙,这时仔细又盯着曹显花猛看了几眼,这才发现对方竟然是个女子。

  这小子登时臊得满脸通红,自己掰手腕竟然惨败在一个女人手下,可说是生平奇耻大辱;更丢脸的是自己竟然没发现对方是一介女流,更加羞愧难当,再也作声不得,灰溜溜的躲一边去了。

  彭文龙飞扑而出,却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他却懵然不知毫厘之差实有天壤之别,此次孤注一掷之下总算劳有所获,落地时已大笑着抱住一人道:“哈哈!幺妹儿,勒哈抱倒你了!你好香哟!”

  岂料那人头也不回,反手“呯呯”的抽了彭文龙两个耳光,方位拿捏得妙到毫巅,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彭文龙却不放手,嘻皮笑脸的道:“跟老子幺妹儿你打你老公住啥子?”

  那人仍不回头,而是伸手抓向彭文龙脸上,彭文龙不及闪避,脸上开花,鬼哭狼嚎一般的道:“哎哟!哎哟!不得幺台,幺妹你硬是要破你老公的相嗦?”仍然抱住那人不放,但却拼命将脸扭向一边,以躲避对方的十指之功。场中之人见彭文龙勉为其难,无不大笑。

第五十四章 “飞起吃人”
“老子要整人!哪个龟儿子敢抢老子的人!”正在此时,只见一人从中堂跳入院中,怒气冲冲地大吼而至,正是苟师长。

  苟师长三步两步赶上前来,一手拉着彭文龙,一手攫住彭文龙怀中之人,两手一扯,顿时将两人分开。彭文龙大怒,骂道:“你跟老子爬哟!”挥拳便向苟师长脸上打去。

  苟师长上次吃过亏,这回便早有防备,一双大手如蒲扇一般张开,捏住了彭文龙的拳头。彭文龙只觉自己的拳头好似陷进了烂泥里,再也难有作为,连忙使劲回拽。

  然而对方长得牛高马大,膂力惊人,自己的拳头象在对方手里生了根一般。彭文龙急怒攻心,抬起右脚乱踢乱蹬对方胸腹。

  苟师长咬牙硬撑,却仍然抓住对方的拳头不放。彭文龙哇哇大叫,使出浑身解数,终于将拳头拽出少许。苟师长不等他逃脱,大喝一声:“老子要整人!”使劲往外一带一掀,彭文龙立脚不住,踉踉跄跄地窜了出去,“腾”地一声坐倒在地。方知自己技不如人,楼上那一拳确有偷袭之嫌。

  苟师长丢开彭文龙,脸上肥肉绽开,哈哈大笑道:“给老子原来大家都待争幺妹儿嗦!大家那逗来个月亮坝儿耍刀——明砍(侃),安逸得很;浪克哪个都没得话说了!嘿嘿,勒哈总算是该我抱倒起了,哪个再敢来抢我幺妹,硬是不怕老子整人嗦!”

  忽听怀里的人娇声冷笑道:“好啊,你倒整一哈告一哈嘛!”显然是个女子。那女子话刚说完,突然猛起一脚踩在苟师长右脚脚趾上,疼得苟师长连忙放开那人,呲牙咧嘴的抱着右脚乱跳。

  那女子却并不罢手,却似脱兔一般纵跃而前,双手往苟师长脸上乱挠。苟师长从没遇到过如此神出鬼没的招术,无法招架,转眼之间脸上便如破了的筛子一般,枝柯纵横;片刻后他终于与彭文龙一样发出一阵鬼哭狼嚎之声,两者之间虽貌离而神合,颇有异曲而同工之妙,只是苟师长惨叫之声更厉,而且还夹杂着一连串的求饶之声:“哎哟!幺妹嘞,是我不对头,哎哟!我给你认错了!”

  那人见他求饶,也就罢手,苟师长狼狈不堪的落荒而逃。

  院中之人见一娇小女子片刻之间便将两个大男人打得大败亏输,整治得服服贴贴,无不愕然失笑,那八个被苟师长用皮靴踹过的宪兵更是借机捧腹大笑。李涵芳也笑得花枝乱颤,好一阵还在抚胸喘气。

  彭文龙见情敌重蹈覆辙,幸灾乐祸之下心情大佳,抹了抹脸上的指痕,大声笑道:“该背时!看你歪,你给老子不看一哈他是哪一个?”

  马大麻子也笑:“给老子勒哈安逸了,姓苟的老姐是舍身岩上折牡丹,想起婆娘来不要命了。”甘国礼见了那女子形容相貌,也一幅惊为天人的神色。

  苟师长屁滚尿流的逃出很远,才敢回头看去,只见适才抓破自己脸的人竟然不是李涵芳,而是一个娇俏成熟的年轻女子,大约二十*岁。

  那女子竟也身着红艳旗袍,是以乍一看与李涵芳并无二致,场上之人都只顾看热闹,这女子何时来到场中,却是无人留意。

  乌光宗问旁边的马大麻子道:“你晓不晓得她是哪个?”大家都有此问,一起将目光投向马大麻子。马大麻子一脸愕然道:“你说勒个恶鸡婆?你问我?老子又切问哪个?”

  李涵芳心里一动,问曹显花道:“曹姐姐,那个大姐是哪个?”曹显花婉尔笑道:“她逗是我们委座!”李涵芳本来已经猜着几分,又笑问:“姐姐,委座大姐叫啥子名字?”曹显花道:“她的闺名叫阮明珠,她不准别个喊她的名字,只准喊她‘委座’。不过呛你恁给乖的妹儿喊她大姐的话,她不得冒火。”

  先前那八个抬棺材的宪兵一闻“委座”之名,都吓得吐出了舌头:“原来勒个婆娘逗是他们委座嗦?希得好她没看倒我们几个!”

  众人有的心道:“原来委座逗是勒个恶鸡婆,也难怪连柳司令也遭她打来吃起,蒋司令看倒她逗啪了脚儿。给老子硬是恶起没得改了,骇得死哪家人!”

  马大麻子却想:“哦!原来长得细乖细乖的女娃二你看倒逗不冒火,我们勒些男娃二喊你一声逗要冒火嗦?我还是躲到旮旮切,给老子勒个婆娘硬一脚踩死个雷公虫——蹬毒得很,有几个老二哈戳戳的,明明是闹人的药,偏要伸起嘴壳子切喝一碗!该各人遭哦!”他倒颇有自知之明,见势不妙,悄悄退了几步,钻进人堆里没了影子。

  李黑娃早已从中堂的楼梯之下爬起,见外面情形不明,哪里敢再来多管闲事,只怕自己一时失误,再有耳光之灾。这老儿颇有“吃一堑长一智”之能,就此躲在中堂的窗下偷看,再不抛头露面。

  此时探听得明白,知道那久仰大名的“委座”终于出现,而且竟然是一个女人。他被苟师长痛打,心里有气也无处发泄,这时见苟师长被此人一顿痛加折磨,却没半点脾气,总算就此心平气顺。心想:“看来勒克委座确实比苟师长官儿大,那逗不用再切巴结姓苟的了,只要扒稳委座勒根大树子,二天还怕哪个噻?”这才急忙从屋里钻了出来,满脸陪笑的迎上前去。

  阮明珠见李黑娃披红挂彩,满脸皮笑肉不笑的迎了过来,鼻子里哼了一声,吓得李黑娃双腿直抖,慌忙躬身迎接:“委座您老人家走得快,我没有出来欢迎您老人家,硬是得罪了哦。”阮明珠冷眼看了他一眼,看得李黑娃心里直发毛,只听她冷笑道:“你逗是李黑娃嗦?”

  李黑娃连忙回禀:“我逗是李黑娃,不晓得委座有啥子事要问?”阮明珠满脸含霜,冷冷的道:“李黑娃!你给老子住的好事!”

  李黑娃吓了一跳,“笃”地一声跪在地上:“委座大人你莫冒火啊,本人老实巴交的,不晓得哪点得罪了委座?”

第五十五章 精灵狗
阮明珠冷笑道:“你还我的‘毛毛’!少了一根毛,我都饶不了你!”李黑娃冷汗直流的问道:“啥子‘毛毛’哦?莫非它是委座的宝贝唛?”

  阮明珠叱道:“你给老子把嘴巴闭倒起!‘毛毛’是你喊的唛?你勒个死砍脑壳的凶手!你晓不晓得它是我花了一百块大洋喊别个从外国买过来的哈巴狗?你晓不晓得它的名字叫‘赛雪莉’?”

  李黑娃这时有些明白过来,心道:“我晓得个铲铲!说个二年半,你的‘毛毛’是条啥子‘哈巴’狗嗦?看来她的勒条狗儿硬是毛耸耸的看起来逗呛是一堆毛,所以台叫‘毛毛’。我又啥子时候得罪了你的狗儿了?啷克又成了凶手了?”

  他心里甚是纳闷,嘴里却诚怕诚恐的道:“委座也,本人冤枉啊!本人一凯都没有看倒过你的精灵狗,啷克会得罪它噻?”他以为“哈巴”一定是很“哈”的一条狗,委座大人自己说自己的狗“哈”那还没什么,自己却不能再说它“哈”了,否则委座大人一生气,自己脑袋上没准多几个窟窿眼儿。委座的狗是不是“精灵狗”不知道,但不可否认他是个聪明人。

  柯好古在旁听李黑娃自作聪明,不禁好笑,乌光宗也不知“哈巴狗”为何物,走上前去,低声询问柯好古。场上之人基本都不知道哈巴狗长什么样儿,对李黑娃溜须拍马的功夫还是暗地里佩服,都目不转睛的看向那个委座,都想知道李黑娃这回是否拍在马蹄子上,再香喷喷地挨两把掌。

  阮明珠见李黑娃称赛雪莉是条“精灵狗”,还算识相,脸色缓和了些,但转眼间想起什么,大怒道:“来人哪!把李黑娃给老子按倒起!老子要杀人祭狗!”旁边冲过来两个宪兵,不由分说的将李黑娃按倒在地。

  一院之人尽皆骇然,一时间议论此起彼伏:“勒哈生基佬儿遭球了!”“依我看啊,勒是李黑娃把别个委座的啥子精灵狗整死球了嘎,别个来报仇的!”“勒哈安逸了,生基佬儿今天看来是给自己办的丧事嘎!棺材都抬拢了,念经的道士三也请起来了,只等他各人钻进切搁起了。”

  适才谢五元、涂三余等袍哥为李黑娃出头,险些给苟师长一枪击中,这时几人却见阮明珠更是恶得不可思议,唯恐避之不及,谁还敢上前招惹,因此众人都安心的装聋作哑,躲在人堆里不敢再行出头。

  李黑娃吓得大叫:“冤枉啊,冤枉!”李氏兄弟也都跪在地上大声喊冤。只有李涵芳面无惧色,大步上前走向阮明珠,冷笑道:“你勒位大姐姐也太欺负人了!”

  阮明珠不料竟有人敢如此训斥自己,以她平日的脾气早已不问青红皂白便先给对方三个大嘴巴,但现在却见对方是一个十*岁的少女,便强压怒气,哼了一声道:“你勒个妹儿是哪个?本人的私事你最好莫过来管!”李涵芳据理力争道:“请问大姐,我老汉儿哪嗽儿看倒过你的狗?”

  阮明珠冷笑道:“哦!原来你是李黑娃的幺妹姐嗦?你老汉儿虽然没看倒过我的‘毛毛’,但是他硬是把它害死了!我的‘毛毛’死得硬是台叫惨哟!呜呜……”这女人说哭就哭,眼泪象断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足以看得出她对自己的哈巴狗赛雪莉是何等喜爱。

  场上的男人们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一时都为之心软。有的心道:“死砍脑壳的李黑娃,啷克要切整死别个的狗噻?老子看敲你沙罐也不得冤枉!”“把生基佬拉出去敲沙罐,我没得意见。”

  “嘿嘿,婆娘家你莫哭,哭得老子心都软了,李黑娃你给老子请老子来吃酒,原来是请老子听婆娘家哭嗦?”“你给老子切整别个的狗,你硬是寿星老汉儿吊颈——嫌你命根儿长嗦?”

  连李黑娃自己也想:“唉,真是我害死了她的狗,赔了勒条老命也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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