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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如颗颗晶莹璀璨的珍珠宝石,泛着诱人的色泽,他心花怒放地爬上樱桃树,又吃又摘,临走时还揣在怀里一大包,将那棵不算粗壮的樱桃树折腾得几乎便要折断,方才溜下地来。
“给老子,勒克恩桃又酸又甜的安逸得很,硬是要得!”马大麻子吃着樱桃,自由自在,倒也十分舒服惬意。
那位说了,这他妈的马大麻子是上山游山玩水观赏风景去了,还打什么野物子?看官,你这话还真没说错,只不过马大麻子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自然不会真有心思游山玩水。游山玩水是附庸风雅之人喜欢闹腾的事,马大麻子这样大字不识一个的穷棒子在这样的山光树色之下那可真是佛头着粪,花间晒裤,大煞风景。
但这不是老弟我瞎说,我们那地方的风景,给老子硬是要得,说白了就是迷死了你也没得人来偿你的命。
活该马大麻子倒霉,原来小日本鬼子在飞机上看见天锅凼半山腰上有一大片建筑物,在满山翠绿间泛着白光,以为又是国民党高官的别墅,便向着半山腰上的建筑物投了两颗炸弹。这建筑物其实是天锅凼南坡那座破败的地狱寺。
大概是日本鬼子的飞机从汉口起飞轰炸重庆之后到处转悠,转到秦岭边上来了,恰好还剩下两颗炸弹,好不容易看见天锅凼山坳下那一片青幽幽的建筑物,小日本鬼子就把它当作是国民党高官的别墅,也没细想就把炸弹投将下去。
这小日本如果长了毛,那是比猴儿还精,除了轰炸重庆的繁华地段外,也不放过惹眼的建筑物。据说那时候国民党高层政要附庸风雅,常常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整块地皮建造别墅,相与攀比,政客平民都不足为怪,重庆的许多山上就有这样的别墅,但对外的称呼,一律叫什么什么“公馆”。
这两颗炸弹丢下来之后,准头偏了一点,擦着地狱寺藏经楼的一侧掉到下面的一个山坳里去了,根本没炸着寺庙,而是在山下的坳里掏了一个大坑。
当时马大麻子吃完了樱桃,正在一个开阔平坦的山坳里打野兔,瞄了不一会,“通”地一家伙出去,就打倒两只。这两只兔子一老一小,大概是母子两个,给马大麻子一铳打绝了种。好在天锅凼山上草木丰茂,野兔山鸡在所多有,给马大麻子打吃一只两只兔子也算不上什么。
这小子丢下鸟铳,迫不及待的就剥了一只,又捡来几大根枯树枝,掏出火石火绒,把火绒掖在拇指下,用火镰子一蹭火石,把火绒引燃了,点着枯叶树枝,生了一大堆火,将兔子烤得半生不熟,也不管沾灰带泥的,香喷喷的大吃了一顿。
“嘿嘿,给老子虽然没放盐巴,勒克野兔茹绵扯绵扯的还嘿有嚼头。”
熟兔肉本来香脆可口,马大麻子饿得两只眼睛都绿了,所以没将兔肉烤熟就吃开了,居然说野兔肉“绵扯绵扯”的有“嚼头”,他还挺知足,总是能找到安慰自己的理由。这小子吃完抹抹嘴,装填铁砂和火药,他一心想打个大点的野物,火药就多填了小半管,又往枪管里塞了一根两寸来长的锈铁钉,把火铳架在一块大石头上又开始寻找目标。
没过多久,马大麻子看见一只又肥又大的山鸡从林中飞出,连忙举铳瞄准,心想这山鸡可够老子整两顿好的了。他刚好瞄准,忽然间从半天之间传来“嗡嗡嗡”的巨响,那山鸡受了惊,突然振翅一个倒折,马大麻子这时鸟铳正好击发,“轰”地一声巨响,铁钉随着一道火光飞了出去,消失无踪,却连山鸡毛都没打下来一根。
马大麻子装填火药过多,火烟猛地喷出,将他一块麻脸喷了个正着,转眼间他已经和灶君菩萨一般无二,只剩两只小眼发亮。烟火烧灼之下,痛得他哇哇大叫,涕泪齐流。再看时,只见那只野鸡远远的落进下边的一个林子里,好象知道有个好吃懒做的家伙想吃它一身的犍子肉,躲在林子里再也不出来。
马大麻子心里恼火,抬头一看,只见天上有一架飞机正嗡嗡的在天上盘旋,隐隐可见飞机上的太阳旗标志。马大麻子脑中一个激凌,他想起了借给自己三块大洋的谢驼子的话:“小日本的飞机高头有一个红鲜鲜的太阳。”看来半天上那古怪的东西就是小日本的飞机了,刚才正是这小日本飞机的怪响,惊走了山鸡。
马大麻子虽然无赖,但是还有点血性,对小日本恨之入骨,当下一块麻脸气得通红,仰头大骂:“狗杂种,你哈戳戳的肮啥子?你有胆子逗落下来告一哈噻!别看你娃飞得高!惹毛了老子,老子老起杆杆把你龟儿子夺下来!”他也不懂这飞机是怎么回事,只以为这飞机和山鸡没啥不同,什么地方都可以停落。当然,拿竹杆捅飞机也只有马大麻子这样对飞机一无所知的人才想象得出来。
马大麻子刚骂完,便看见那日机上丢了两大块东西下来。他不太懂日本轰炸机丢炸弹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飞机拉屎。马大麻子一看可了不得,这东西“哧哧”直响,向着自己的所在没头没脑地直砸将下来,虽然不懂这东西是怎么回事,但一看那泰山压顶的势头,给它砸上还不变成一堆肉泥?
马大麻子半点不傻,当时吓得屁滚尿流,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儿。他连滚带爬的逃出一丈多远,就只听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接着自己便如同腾云驾雾一般飞了出去,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原来马大麻子被炸弹爆炸产生的气浪震飞了两丈多远,摔得七荤八素,晕死了过去。
等马大麻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月近中天。就在这一睁眼闭眼之间,他已经晕过去大半天了。山坳里只有细细的溪声蛩吟和猫头鹰古怪的叫声,时而远远的传来一声野兽的长嚎,声音中透出不尽的*之意。
马大麻子睁眼便看见黑黝黝的群山,在黯淡的月光之下显得极其诡秘。他只觉浑身又酸又疼,翻转身想爬起来,忽然一跤跌倒在地,原来自己大腿上还压着一块大石头,压得久了早已麻木不仁,连知觉也都没有了。
马大麻子心想:“我台背时哟!勒死砍脑壳的日本飞机给老子硬是凶,一火色把老子整得花眉日眼的,脑壳也震得二昏二昏的,耳朵也背了气,现在还待嗡那嗡的肮,不晓得脚杆整断没得?”他气喘吁吁地搬开石头,活动活动大腿,粗略一看,所幸只是些皮外之伤,倒也没有缺胳膊断腿,不禁暗自侥幸:“给老子走路都打偏打偏的了,勒哈安逸了。”
深夜之中山坳里黑古隆冬,远天之上一轮淡月好似从古墓里挖出来的羊脂美玉,被人悬在半空,发出微弱而诡异的辉光;而大小数十颗星宿也乱七八糟的散落在天空,好似被人丢弃在黑暗中的传说中的夜明珠。
马大麻子只觉月异星邪,周遭景物变得古怪离奇,似乎这里已经不是原来自己来的那个山坳了,处处透着邪门。他四处张望,忽然发现身后两丈处有绿幽幽的一团火,不停跳跃闪动。马大麻子心里一惊,不禁头皮发麻:给老子勒大概逗是老辈子说的“鬼火”吧?看见这鬼火飘浮不定,妖异绝伦的跳动燃烧,仿佛有鬼魂在拨弄一般,不禁后背凉飕飕地,接着全身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然而就在鬼火的旁边,零星地摆着几大块东西,横七竖八的散成大半个圈,中间还直挺挺地躺着一大块黑乎乎的东西,隔得远了,又看不甚真切。马大麻子心里不禁格登一下:“给老子勒是爪子了?把哪一年的老黄历翻出来了?”
他定了定神,大着胆子在地上捡了根松树棍子,又捡了块石头,这才一蹶一拐的摸过去。还好,这东西仍然木木地一动不动。马大麻子这才看清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象就是几块三合土,但摸起来比三合土可硬得多了。中间那一块直挺挺的东西则甚是怪异,他拿起棍子使劲捅了捅那块东西,却发出“壳壳壳”的声音,好象是块木头板子。他又用手摸了摸,原来这块板子四角浑圆,一面平整得跟案板相似,一面却弧形凸起,摸起来还挺滑溜,大概是用土漆漆过。
这块板子长有七八尺,宽约三尺,有几个地方却迥而有异,颜色乌黑,已经有些霉烂,空气里也弥漫着一种烂谷子般的怪味儿,毫无鲜活之气。很显然这是一块棺材盖子,看样子已经年代不近了。
马大麻子心想:“嘿嘿,先人板板,怪不得将将那克鬼火一闪一闪的,给老子小日本你个舅子的,把哪家人的祖坟刨球了?给老子硬是豌豆擂到*儿头——遇缘(圆)呐!”
他一使劲儿,用棍子将棺材板子撬开,心想:老子做一哈好事算球了,勒先人板板的棺材板还是跟勒个老太爷盖上,老子勒辈子是投错了胎,没得啥子搞头的了,给下辈子积点阴德也好。
人大概都有一种禀性,自以为做了好事,就会自然而然变得理直气壮。马大麻子大着胆子把棺材板子拖向前面的大坑,着手处觉得棺材板料厚实,拖起来还真不轻省,似乎是上等的材质制成,在淡淡的月光之下依然可见板上刷着乌光油亮的黑漆。
这棺材板明显是从大坑里炸出来的,他虽然硬着头皮做好事,但心里却也不停的念叨:“观世音菩萨婆婆,你一定要保佑我哈,过几天给你烧香……阿弥陀佛。”乡下粗人弄不清楚鬼神菩萨的门派,把观世音和阿弥陀佛一齐都请到了,所谓心诚则灵,神仙也没辙。
马大麻子心里念完这段祷告,果然有些心安理得。当下不免外强中干,心里发虚,冒冒然把棺材板子拖到了坑边,只见坑里黑乎乎的,坑中间却是一圈黑硬之物包围着白乎乎发软的东西,看其形状制式,正是一具棺材。这坑有两米多深,要说巧可真巧,小日本的这两颗炸弹正好一前一后丢向坟地,落在棺材两边,直接就把棺材盖子给崩飞了。
但这小子不该做了好事还想占点便宜。他当时看见己敞开口子的黑皮棺材,心里一阵好奇:“勒棺材里的人该烂得只剩骨头架子了吧?里面有没得搞着?给老子的整出来看一哈是个啥子名堂。说不定是几百年前地主老财的坟山,嘿嘿,给老子勒哈逗安逸了。”
俗话说: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要想发横财,挖坟掘墓可是一条捷径。马大麻子虽然知道挖人家祖坟绝对是生儿子没*儿的事,但他也知道挖坟掘墓来财快当,但回头一想:这坟又不是自己挖开的,所以根本就算不上“挖祖坟”。
这小子在内心里说服了自己,便即理直气壮。他俯下身去,趴在坑边用棍子向棺材里乱捅,刚捅了两下,忽然棺材里“哇——”地一声撕心裂肺的鬼叫,在寂静的空山里分外凄厉耍诺寐泶舐樽硬畹阍越撞睦铩<负跬贝庸撞睦锩偷卮诔隼匆煌藕诤鹾趺奕薜亩鳎寄怀呃闯ぃ泶舐樽蛹泵ι猎谝槐撸笊灸苤拢掷锕髯雍掖蛉ァ�
岂知那毛绒绒的东西竟似是活物,忽然在空中倏地缩成一团,闪开了他的棍子,“喵——”地一声落到坑外,蹿了几下便消失在黑黝黝的山坳中。
马大麻子吁了一口气:“原来是给老子的一个吼子,骇得老子增点跶一筋斗。”自然刚才那声鬼叫也不过是这只野猫发出的罢了。马大麻子是个刨根问底的人,心想:“先人板板,勒鬼棺材老子不看醒活还硬是不回切了。勒死瘟丧一哈躬出来骇老子一坐独,原来也没得啥子嘛。”
他定了定神,往手心里“呸”“呸”地吐了两口唾沫,又搓了几下,猛吸几口凉气,壮了壮胆子,这才重新抓起棍子走到坑边。
坑里的棺材给野猫一阵折腾,里面露出了白煞煞的东西,他看不太真切,连忙趴下身子,用手中的棍子向棺材里捅去。一捅之后便觉得不太对劲,好象这棍子给卡在棺材里了,往回拖的时候还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有股力量要把棍子往棺材里拽。
马大麻子心里纳闷儿,用左手揉了揉眼睛,这时候眼睛渐渐适应坑里虚弱的光线,终于看清棺材里白乎乎的东西。这一看,满身寒毛都不禁竖了起来!
原来棺材里白乎乎的东西赫然是一具死尸,这具死尸身上的衣服早已腐朽,露出惨白的尸肉,就跟剥了皮的大个兔子似的,而不是马大麻子心里想的什么七零八碎的骨头架子。那死尸原来肯定是平躺着的,但现在却坐了起来!而马大麻子手中棍子的一头端端正正的被这死尸攥在手里。
这具尸体恐怖之极,皮肉烂落,似乎骨头也已露在外面;惨白的脸上坑坑洼洼,死气沉沉,朽烂的大嘴里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正狰狞的一开一合。显然刚才自己用棍子乱捅时,被这死尸一把就抓住了棍子。
“给老子原来勒是一个腔尸!” 。。
第八章 离奇的遭遇1
马大麻子眼见死尸和自己拖拉棍子,而且死尸正借着这一拖之力站了起来,吓得大叫一声:“我的先人也——”丢了棍子,爬起身来就逃。刚跑出有十余步远,只听“嗖”地一声响,跟着便是“通”地一声,马大麻子急忙回头一看,只见那白煞煞的尸体已经从棺材里蹦了出来,落在坑边地里,手里还抓着自己丢下的棍子。马大麻子见了这幅情形,心里更加确信:“勒硬是逗是一个的腔尸嘎。”
这小子虽不料有此变故,对鬼怪之事也来自道听途说,但心理上总算有了几分防备,总算没给这僵尸吓掉魂,撒开两条短肥腿儿“蹭蹭蹭”就跑开了,逃命的技术着实不差。他跑得快,后面的凶尸却也不慢,原来这僵尸拿着棍子在地上一撑就是丈余,竟然拿棍子当撑杆使,又象在撑船一般。
被一具死尸亡命追逐,这可是马大麻子平生第一次遇到的怪事。月光之下只见前面一个人影好似圆球一样向前滚去,后面却紧跟着一具撑船似的追魂夺命的尸身,情形万分危急诡异。急切之下马大麻子慌忙朝前面一棵大板栗树奔去。后面的凶尸撑跃如风,其迅猛之势犹如恶虎扑食一般,转眼间也已追到他身后,形势异常猛恶。
眼见那凶尸将手中的棍子一扔,向前疾扑,掠起一股劲风,一瞬间凶尸手臂暴长,双爪好似一对钢抓,向自己头颈抓来。马大麻子应变奇速,电光火石间脖子往肚里一缩,身子跟着猛地往下一蹲,一霎眼功夫便矮了半截儿,那凶尸却也不料他有此狡着,竟然一抓落空,就此愣在那里,好象犯了傻。
马大麻子趁着这空当,“蹭蹭蹭”几下便窜上了树。这小子自打偷鸡摸狗成了行家里手,爬树的本事也跟着练就得炉火纯青。不过人在绝境之中往往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来,一心逃命的马大麻子凭空又添了三分力气,这才在千钧一发之际逃出生天。
他三下五除二,只几下就爬上了两丈高的树杈,估摸着这僵尸就是蹦也蹦不上来,这才强作镇定,打个哈哈骂道:“你龟儿子凶啥子,老子会扒树子,你不会扒,气死你龟儿子!”
纵然马大麻子大声咒骂,凶尸却充耳不闻,看来这凶尸耳朵早已失去作用,成了华而不实的摆设。凶尸在树下愣了半晌,接着便围着大板栗树团团乱转。似乎并没有看见他窜上了大树,一时失却追逐目标,脑瓜里显然更是没开窍儿。
马大麻子见凶尸又聋又蠢,心里有了底儿。这小子居安不思危,得意便忘形,居高临下的拉开裤子,准备淋这死鬼一泡尿,将凶尸大肆羞辱一番。他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讲故事,说僵尸追人,最好是往树上爬,因为僵尸是不会爬树的。马大麻子想起听来的传说,胆气壮了不少,因此大难不死之余不免有些小人得志,幸灾乐祸。
忽听山坳上空闷雷炸响,片刻之间,天空中已然下起雨来。这雨来得太快,马大麻子心有余悸,不免还是有些紧张,拉开裤子等了半晌还没尿意,板栗儿大小的雨滴已狂飙而来。他只好悻悻地提起裤子,赶紧往树杈浓荫里钻进,心想先躲过这场雨却再理会。
他躲在树荫里仍然关心树下的僵尸的下落,因此从树荫里探头出来,往树下看去。只见那凶尸还在树下象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又好似拉磨的驴,又蠢又笨。马大麻子心里有些得意:“给老子勒哈安逸了,老子待树子高头拽瞌睡,底下还有个腔尸巴心巴肠的来饥佑老子,勒克硬是那些地主老财都没享过的福哦!巴适得很,呵嗨得很,硬是要得!”
想归想,下面恐怖的凶尸兀自在树下乱转,他哪敢睡?这时雨大风大,躲在树荫里也是风雨飘摇,当下顾不得全身被树叶上滴落的雨水东一块西一块的浸湿,双眼一眨也不敢眨地瞅着树下的凶尸,心想:“看一哈勒死砍脑壳的在搞些啥子台子。”
只见这凶尸转了十多个圈子之后,忽然半空里一个霹雳,空中划过一道耀眼闪电,一瞬间照亮了半座山峰,凶尸给这闪亮一惊,停了下来,又开始发愣,愣了一会儿,一颗光秃秃的脑袋忽然点了两下,似乎在打什么鬼主意。马大麻子看见凶尸点头,暗叫不妙,心里一阵发毛。
此时空中霹雳接着一个,雨却渐渐变小;电闪雷鸣间,只见那凶尸抬头看向树上,似乎正在借着亮光寻找马大麻子。马大麻子大吃一惊,连忙往树荫里躲进。他往树荫里一躲,树枝微微一晃,树上的雨水便一嘀嘀嗒嗒的滴到了凶尸身上,那凶尸看了看不停滴下的雨水,一张大嘴不禁咧了开来,好象颇为得意,似乎发现了他的藏身之处。马大麻子透过叶间缝隙窥去,只见凶尸丑陋而可怕的大嘴一张一合,冒出一阵阵白气。
看到这情形,马大麻子忍不住全身发冷,齿牙格格相击,两条腿也直发软,成了两根面条,好象已经没长在自己身上。
他一直怀疑这凶尸会打“鬼主意”,现在已然得到证实。看凶尸这古怪的样儿,显然正在寻思探究,看来过不多时就会来个“我思故我在”,思有所得。马大麻子越想越害怕,不由得便直打哆嗦,深怕这死鬼脑壳里忽然蹦出那么一个新招儿来,那可万万不妙。毕竟跟这样的凶尸捉迷藏可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只见这凶尸看了一会儿,忽然丢掉手里的棍子,往下一蹲身子,一个白煞煞的身子便向树上窜起,象只大蚱蜢一样落在树干上。然而这凶尸并没有往下掉,而是用两只筋肉暴露的手抱住了大板栗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