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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7月11号上午到N市入住紫金假日，开了一个双人套房，他中午之前也到了。其实与其说他是我网友，还不如说是我师父——我把他当老师对待的。他是个作家，在网上也很红，有众多粉丝，我经常在网上向他请教文学创作方面的问题，他也愿意教我，聊得比较投机。这次我就想找个环境清幽的地方好好切磋几天，争取找到些创作灵感，于是约他一起促膝七日，他很爽快地答应了。我们以前没见过面，为了避开干扰过几天与世隔绝的日子，相约不带手机。他通过酒店前台登记的姓名找到我，我们一起吃了午饭，下午就在酒店休息，晚饭后有了精神就开始聊天，主要谈他的创作经历，没想到说得那么兴奋，一聊就是一个通宵，直到第二天。”
◇欢◇迎访◇问◇BOOK。◇
第19节：豪门连环杀人事件（8）
“第二天，也就是7月12日星期六你们整天在一起吗？”
“当然！天亮之后我们一起在宾馆餐厅吃了自助早餐，饭后谈兴正浓，于是回到房间继续我们的话题直到服务生送午餐过来。下午我们睡了一会儿，晚上又接着聊。我们在头五天里可以说是足不出户，饿了就在宾馆里吃，困了就在房间里睡，因为我们聊得实在起劲，而且那五天里N市是接连阴天，间隔着有几场小雨，不适合户外活动。到最后两天终于放晴了，我们也没远走，就在附近爬爬山——紫金假日在N市东郊，群山环抱，景致极好！”
“请问你这个网友叫什么名字，怎么能联系上他？”
当天傍晚，在H市一套凌乱不堪的公寓里，乔嵩和江涛见到了自由撰稿人、众多少男少女的偶像、知名言情小说作家李高木，他的房间飘着一股酒精和方便面的混合气息，几乎找不到让两名刑警搁得下屁股的地方。
“哎呀呀，我这儿实在太乱了，见谅见谅！你们做警察的真是不容易啊，为了查案特地从W市赶过来，一路辛苦了！”
“这里真的不算远了，有次我们为了亲自录一份口供跨了好几个省呢……”江涛正眉飞色舞，乔嵩用眼神制止了他。
“二位喝点啤酒吧？不好意思，我没烧开水……”
“不必了，李先生。”乔嵩打断他，“我们来是想了解赵鑫国前一周的行踪，特别是7月12日，也就是上个星期六上午的情况，请您务必仔细回忆，讲详细些。”
“啊，好的。总的来说，上一周我过得非常愉快。赵鑫国是个谦虚的青年，他约我到离我俩都不远的N市见面。我们住在紫金假日酒店，准五星级，合住一个双人大套房，很舒适，服务也周到，午餐和晚餐都吃双人份的西餐、喝红酒，由客房服务送到房间里来，更难得的是在山里，环境清幽。当然，这些费用都是他主动承担的，说是算付给我的学费，而我也……”
“这些我们都了解了，你能否重点讲一下这些天的行踪，他和你一直呆在一起吗？”
“好，好。我们到那儿的前几天赶上连阴天，还经常下雨。天气不好，我们基本都呆在室内，而且也聊得确实投机，他问了许多问题，我也倾囊相授——我以前是教书的，专职从事写作之后好多年没讲得这么痛快了，呵呵——哦，对不起，警察同志，又跑题了。说到行踪那是非常简单，直到前两天N市放晴，我们一直都在一起，谁也没有踏出酒店大门。天晴以后我们一起出去爬山，那也没有分开，没到3公里以外的地方去。呵呵，真是身处桃源、乐而忘返，原说促膝长谈几日，今早退房时才发觉已是第八天。这一次真是不虚此行、尽兴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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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豪门连环杀人事件（9）
“请你再确认一下7月12日，或者说你们抵达N市第二天上午赵鑫国的行踪！”
“那没有问题，我们7月11日入住酒店，当晚就聊了一个通宵，第二天上午正兴味盎然，吃过早饭又接着畅谈，直到午餐送来。下午我们休息了一阵，不过我肯定那至少也是一点钟以后的事了……”
“最后一个问题，请问认识照片上这个人吗？”乔嵩给李高木出示赵鑫国的照片，他不想漏掉任何哪怕是极微小的可能性。
“就是赵鑫国嘛，没错！您们不必怀疑他了，我可以为他作证！”
乔嵩和江涛回到W市已是繁星满天。N市公安局协查证实：7月11日，赵鑫国、李高木先后于上午10点45和11点半凭身份证入住紫金国际酒店，至当天（7月19日）早7点半退房离开。李高木信誓旦旦愿做赵鑫国的时间证人，且口供无半点出入，也查不出二人有任何瓜葛，看来李的证词足以采信。至此，“7·12凶杀案”取得重大进展，4名嫌疑人顺利排除两个。在两位刑警互道晚安的时候，两个人的脑袋里不约而同地转着一个念头：在这场戏里，谁才是真正的女一号呢？！
从N市来的神秘男子
7月21日，命案的调查陷入停滞状态，没有任何新线索进入专案组的视野。就在这天上午10点45左右，一名神秘男子从N市出发，坐上了开往W市的城际快车，1小时55分钟之后，他拐进W市公安局高墙旁边的一条深巷，推开“约翰牛英式西餐牛扒”的玻璃门，大喇喇地坐在乔嵩对面的空位子上。
乔嵩抬起头，打量着面前这个神秘人，目光甚至扫到了桌子底下伸得直直的两条腿上，观察入微，真不愧是个职业刑警！只见这人瘦高的身材，微微有些驼背，挎着一个脏不拉叽的耐克单肩书包，脚上套着灰袜子，拖了一双盖满灰尘的沙滩鞋，裤脚磨烂的旧军裤上有好几块几乎可以反光的陈年油渍，上身的一件美津浓翻领T恤倒是有九成新，可惜到处挂着油花、米粒、菜叶、面包渣，根据这些证据的成色可以大致推断出此人前一周的食谱！他应该有30出头，不过看面貌要比实际年龄至少小5岁。挺干净挺漂亮的一张脸，只可惜太长了；嘴唇也太厚了，像两片肥香肠。这么说吧，这人的五官单独看来没有很像样的，不过总体呈现出一股顽皮可爱的气质；尤其是那双扑闪着长睫毛的肿泡眼，里面时时放出智慧狡黠的光芒。
“用不着一脸不怀好意地打量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其实我现在每周都洗衣服，夏天嘛，我可不想臭烘烘的。你要是冬天见我，光看外罩就知道我半年的菜谱了。”
“呵呵，这次你没猜对。”乔嵩狡辩着，“我在想你怎么还这么年轻，再这样下去咱两个快成忘年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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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豪门连环杀人事件（10）
“嘿嘿，也没你说的那么好咧，我本来就比你小好几岁嘛。当然，现在看起来像是差十几岁啦。”
“得了，小新，还真容易得意忘形！你那位博士夫人还好吗，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她还是老样子，黄脸婆，整天抱着些无聊的事团团转。别盯着我说啊，我专程来看望你的，说说你的情况，最近过得怎么样？”
“一般吧，这两天挺烦的。”
“呵呵，我知道你烦什么。别瞒我，为了两个女人是不是？”
“哦？”
“可不是我猜的，你看，这儿写着呢。”说着从挎包里掏出一份前一天出版的省法制导报，在乔嵩面前抖开。那上面赫然是醒目的红色大标题“是她，还是她？”标题下面，白羽和安鱼的大幅照片交相辉映！
乔嵩一下子似乎怒不可遏：“可恶！现在法制报的记者怎么也搞得跟娱记似的？！肯定是哪个混蛋无视纪律，擅自向媒体透露案情进展，我在会上还三令五申！要是让我给揪出来，他就别想在刑警队干了！”
“嘿，你老兄别咬牙切齿了，法制报的记者着意结交你们市局刑警是很正常的，谁都有几个好朋友嘛。再说赵家目标这么大，就是不靠你们，那些记者也能嗅出些味道来。现在人家既然把题目摆在这里了，你准备怎么办呢？”
“实在是难讲！线索太少，能用的都用上了只能进展到这一步。我前思后想，还是觉得两种可能不相上下，都可以完全解释案发经过，也都不容易取证……”
“呵呵，别作难，你也有朋友嘛，关键时刻总还是有人愿意帮你的。”小新笑眯眯地望着乔嵩。
“……”
“你那会说话的大眼睛告诉我：喂，老弟，你不要又打抢功的如意算盘，此番我辛辛苦苦南征北讨，总算把一道四个选项的选择题排除了两项，到最后一步二选一的时候你横插一杠，就想把我的功劳全部掠走？没门！”
“……”
“嘿嘿，说中了吧？不过老大，我得提醒你，四个选项的题目往往有两项是不具迷惑性的，难度最大的就在这最后一步，走不好，前功尽弃。怎么样，好好想想？我想知道这个案子的全部经过！”
凶手再度出击
乔嵩沉吟了两秒，又尴尬地笑笑，忽然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大声说：“老弟，先别谈案子的事啦，快点餐。说好等你吃午饭，可这都快一点了你才来，想饿死我啊？”
小新腼腆地笑了：“嘿嘿，我今天为了赶这顿饭还算起得早呢，我睡少了就不行，你看这黑眼圈。嗯，这家店的西餐快有一年没吃到了，今天就不和你客气！美女，”他叫来服务生，“先来个蔬菜浓汤；然后上薯烩牛肉、鸡丁沙拉和烤大虾苏夫力；甜品两道：冬至布丁、烤苹果派；开胃酒要杯Vermouth，红酒就别开了，饭后来一杯咖啡：蓝山。谢谢！”小新点过菜，兴奋地搓着手，“怎么样，你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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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豪门连环杀人事件（11）
“啊？我还以为你刚才点的有我一份呢！你这么瘦怎么这么能吃啊？”
乔嵩只好又点了鸡肝菲利牛排套餐，一面吃一面鄙夷地看着小新趴在一桌子菜上的狼狈吃相，听他嘴里咕哝着：“你觉得哪道菜好干脆再点一份，不要吃我的啊！”
一顿饭堪堪吃完，某人已经心满意足地摸着滚圆的肚子，手舞足蹈地点评着刚填进去的佳肴，一点也没有要逼问案情的迹象了。乔嵩暗暗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他手机那揪心的铃声响了起来。
“什么铃声啊！真难听，快换了，把我这个《一剪梅》给你。我还有个《老狼请吃鸡》的，老婆不让用，给你得了……”
乔嵩嘿嘿笑着摸出手机，他是怕遗漏重要电话才用了这个刺耳的铃声，跟小新解释过好几遍还是记不住，只晓得哇啦哇啦地说，就是听不进别人的话，不知道这么个人怎么每次都能把谜一般的案情剖析得如此透彻？手机上显示是助手江涛的来电。
“喂？嗯！什么……什么时候？……好，我马上来，直接到现场见！快走，赵家又发生命案了……”乔嵩一跃而起，却见小新已经向小巷外的停车场跑去，他只好跟在后面，一边瞥了眼握在手里的移动电话，那上面正显示时间是13点57分。
坐在车里，小新微微皱着眉头，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告诉我，死的是赵鑫国还是赵焰国？”
“是老二赵鑫国。咦？你怎么肯定是他俩中的一个？”
“这非常简单，是你的反应告诉我的。你本来就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不定，如果她们死掉一个的话岂不是正中下怀，你肯定如释重负，不会像现在这样沮丧烦躁了。”
“嗯，是了。今天中午1点半——就是10分钟以前——赵家园丁在后花园发现了赵鑫国的尸体，现在专案组其他同志和法医也正赶往现场。”
“好了，老乔，现在别再卖关子了。马上把你们前期查到的所有情况尽可能详细地告诉我吧！”
14点15分，两拨人马几乎同时赶到现场，警戒线拉了两道，一道拉在赵宅的高墙之外，一道围住陈尸地点。赵鑫国的尸体就俯卧在赵家后花园的葡萄架旁边，与大院后门相距约3米。法医正对尸体进行初步检查，三名刑警在附近仔细地搜集线索。赵家的人根据要求，全体到客厅集合，等待警察问讯。其中赵良栋不在，老爷子在长子死后吃不住打击，住进了医院，陪着他的还有赵家的一个老仆人，跟着赵良栋快十年了。赵焰国也不在，他吃过午饭不久就跑出去玩了，不过已经取得联系，他说立即赶回。乔嵩也让江涛传唤了安秘书，答复是正在公司处理文件，会尽快赶到。
在等待验尸结论和口供笔录的空档，先看看赵家大院的平面图暨陈尸现场示意图，画面上空白处主要是些花花草草、灌木、树苗，整个院落被园丁侍弄得齐齐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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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豪门连环杀人事件（12）
这个图是侦探小新后来根据回忆画出来的（图1），当时他可没有这份闲心，因为尸检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死者赵鑫国，男，27岁，后脑遭不规则钝器击打，造成颅骨碎裂，位置比上一次更靠近脑干，几乎当场致命，除此之外未发现其他外伤；距尸体半米处发现一重约5公斤的石块，染有少量血迹，形状与死者后脑伤口吻合，可以断定为凶器，其表面未留下指纹；尸体周围采集不到纤维、毛发或其他可疑物品；死亡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最可能是在12点45分和1点15分之间；现场为第一现场，没有搏斗或挣扎的痕迹。这是初步结论，更多结果要等解剖之后才有，不过估计和上次一样，不会有什么线索。”法医撇撇嘴，指挥人把尸体搬走。
乔嵩眉头紧锁，看着这个和十天前几乎全无二致的情景一言不发。小新在尸体旁轻轻蹲下，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下赵鑫国脸上诡异的微笑和微微攥着的双手，又站起身来疑惑地望了望虚掩的后门和周围环境，然后满意地对乔嵩说：“好啦！”
“好啦？”
“是啊，这第二次谋杀其实很多余。我有一个想法，尽管暂时还不能说是唯一的可能，但它的确非常非常可能！我们先去问问客厅里那些人的行踪吧，如果顺利的话，今天我们就应该能够知道这起连环杀人案的秘密了。”
小新的讯问记录
7月21日14时30分，乔嵩和小新开始对可能涉案的人员进行讯问，问话地点设在赵家大宅一楼的一间客房内，每次只允许一人入内。尽管讯问工作由乔嵩主持，但几乎所有主要问题都是我们的侦探小新设计的，因此下面这份纪录可以说是小新与本案证人及嫌犯们的一次交锋。
首先盘问了案发前后在赵家大宅内活动的佣人，从他们口中大致知道了午饭之前的情形。当天上午9点左右，安秘书驱车赶到赵宅，之后一直在客厅与白羽和赵鑫国商讨公司的事情——赵良栋入院前宣布，集团的日常事务暂时由这三人协商裁定，其中安秘书总负责并具体执行，这倒不是由于安秘书和赵柱国的关系特殊，而是因为安鱼一向干练，对公司决策的贡献甚至超过几位副总，她若不是“外人”，这里面可能就没有白羽和赵鑫国的份儿了。同一时间赵焰国呆在楼上的房间里，佣人在打扫卫生和准备午餐。12点准时开饭，白羽、安鱼、赵家两兄弟全部到齐；12点40左右用餐完毕，赵鑫国、赵焰国各自回房，白羽和安鱼又到客厅聊了十几分钟；大约一点不到的样子，白羽回到二楼朝南的卧室，安秘书从车库开出自己的本田雅阁离开赵家大院，这时佣人们也收拾好碗筷回房休息。至于那道虚掩的后门，门卫发誓说他每天晚上都会检查，昨天晚上还严严实实的，不知怎么就……那道门用的是门闩，从外面根本打不开，而从里面则谁都可以……当然，上面只有门卫的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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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豪门连环杀人事件（13）
“你确定午休的时候没注意到葡萄架那边有任何动静吗？比如看见什么人或是听见说话的声音？”乔嵩面前是一个看上去很机灵的小保姆。
“没有听见说话的声音——我们房间离那儿有好几十米呢，说话嗓门不大就听不见。至于看见什么就更不可能了，窗户外面种了不少水杉，一到夏天连阳光都进不来。”
乔嵩想想房子周围的环境，确实如此，就摆摆手表示问完了。
下一个进来的是白羽，她神经质地摆弄完额前的刘海，两只手马上局促得没地方放。如果说在第一个案子里她表现得有些歇斯底里，那么现在的她则显得过于安静，仿佛终于被接踵而至的事件震慑了。
“你们三个人有谁在9点到12点之间离开过客厅？”
“都离开过，去洗手间。我中途还到池塘边的长椅上坐了会儿。”
“干什么？”
“透口气——公司的业务千头万绪，我又不太懂，挺烦的。不过我离开不超过十分钟吧，鑫国中间还回过房呢，去了半个小时，我看他对于做生意比我还不行。就是小安没怎么走开，去洗手间的时间一般不超过5分钟——她得跟我们解释那些报表和文件。”
“安秘书这几天常来吗？情况都像今天这样？”
“几乎每天都来，吃过午饭就走，每天做的事情都差不多吧。”
“还有个问题，你在院子里有没有看见谁到后院去？”
“没，从长椅那边看不见后院，刚好被房子挡住。”
乔嵩想想院子的布局，确实如此，就让白羽出去了。
15点刚过，赵焰国回来了，他立刻被站岗的刑警带进了临时问讯室。
“干什么去了？何时离开的？尽量准确些！”
“约了同学去打保龄，在城南水晶宫。吃了午饭我就回房打电话，聊着聊着就说去打保龄吧，然后我换好衣服出去了。挂完电话是12点59吧——我话机上显示时间——出门的时间是……对了，我打的留了票，等着月底报销用——我的零花钱一直是大嫂给报销。”赵焰国递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