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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可能……”缓了一缓,中年人嗫嚅道。
我和胖子还有老李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都很有默契地闭紧了嘴巴,静待事情发展。
“小哥,你不要开玩笑了!”
“嗯?什么玩笑?”闷油瓶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中年人干咳了两声,“这不明摆的嘛,这两个人是骗子,是来冒充你的。”
“这个瘦子我就不认识,”闷油瓶平静的说,“那边那个是张起灵,我大哥我不可能认错。”
“那你刚刚怎么没认出来?”
“他胖了。”闷油瓶拿手支着头,盯着我说,“不知道是给哪头猪喂的。”
该死的闷油瓶!
中年人看闷油瓶铁了心不肯揭发我和胖子,也没有办法,呼呼地喘了几口粗气。老李虽然貌似占了上风,可是心里还算明白,也没有得了便宜卖乖。他走到闷油瓶面前,嘻嘻笑着要和他握个手,可是闷油瓶旧态复萌,把头一歪就没理他。
老李也不以为意,在沙发上一坐,招呼我和胖子也坐下。“这样吧,反正大家的目的是一样的,到时候五五分成就得了。”
“不可能!”中年人跳起来道:“凭什么五五分成?”
他们俩就这一问题争执了起来,我和胖子挤在离闷油瓶最远的角落的沙发上,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半晌,他在我们的盯视下愣是连根手指头也没挪,只是神色漠然地看着另一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动怒了。
“吴邪同志,这事可都是你惹出来的,与胖爷无关,咱这儿先得说清楚。”
“你他娘的有没有义气?!”
“这从头到尾就是你的精心策划,胖爷我也是受害者。”
我冷笑一声,示意了一下闷油瓶的方向,“这话你去跟他说!”
胖子顿时就不言语了,只是一个劲地长吁短叹。
那边厢,老李和那中年人很快停止了争执,达成了共识。老李叫那中年人老莫,想必那人姓莫。他们两人谁也不肯让谁,最后竟决定各自行动,谁制服那鬼,谁就拿钱。
我心里盘算,这老李和老莫大约都是受了那老板的委托,成事后一定也有笔不小的报酬,所以才不肯相让。不过他们的这个提议可真是大大的坏,也就是说,如果我和胖子不能制服那个什么鬼,前面的五十万支票也要泡汤了。
别的事还好说,和闷油瓶比赛抓鬼,那不是相当于和胖子比赛吃肉嘛?!太见鬼了。
骑虎难下,我和胖子对视一眼,表情都是说不出的苦。
商量一毕,老莫带着闷油瓶子去了二楼。老李这家伙竟然不急,还让我们先吃饭。在饭桌上追问之下,才知道闹鬼一般是在夜里十二点以后。
“说实话吧,两位有没有把握?”
我和胖子支吾了两句,草草扒了饭,闪去二楼的客房。由于房间充裕,给我们安排的是一人一间。我进了屋也不知道干什么好,反正横竖我是不会抓鬼的,心想就破罐子破摔吧,闷头吃了几个大蒜,又在怀里塞了一些,就坐在床上看起了电视。时近午夜,由于折腾了一天,难免有些困乏,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听到敲门声。
“谁啊?”
门外并没有人应声,只是敲门敲个不停。我暗骂一句,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走到门边,从猫眼里往外一瞧,操!门外半个鬼影也没有,顿时把我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当当当……”电子挂钟的敲钟声正从门外传来,原来刚刚只是做了个梦。我抹了把冷汗,低头看了看表,刚好是十二点。
钟声很快嘎然而止,房间里恢复了平静。电视机屏幕上已是一片雪花,正发出“丝丝”声。我把电视机一关,到房间里的洗手间洗把冷水脸清醒一下。忽然,一丝恐惧掠过我的脑海――电视机!
我睡前正在看本地西湖明珠频道的电视剧,这频道不可能只播到十二点就结束啊?想到这儿,我止不住地混身打颤,忙抓了毛巾把脸胡乱一抹,缓缓转身向房间看去。
一切如常!除了有些昏暗外,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我深呼吸一下,慢慢移步到房间里,拿起摇控器对准电视,按了下去。
电视“嘭”的一声巨响,就在同时,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13
“笃笃笃。”声音并不响,也不急切,敲响三下后又沉默了。
眼前的电视机渐渐明亮起来,屏幕中仍是一片雪花,“丝丝”地响个不停。
我脑子里立时闪过一个念头――有鬼!――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床沿上。
“笃笃笃。”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仍是三下,而且仍旧敲得不响,充满了女气。一般大老爷们敲门,那都是“嘭嘭嘭”的,像胖子这样彪悍的,通常还会伴随一阵骂骂咧咧,只有小娘们才会有气无力地敲敲停停。
我不敢应门,快速切换了几个频道,竟都是一片雪花。
糟了!难不成真是个女鬼,看老子长得好看就先来泡老子?!
我吓得不轻,把装满大蒜的包抓在手里,颤声问:“谁~谁呀~”
“我!”门外人细声细气地应道,声音很小,几不可闻。
“姐姐,我已经娶媳妇了,隔壁那个威武不凡的帅哥还是处男。”我壮起胆子,好声好气地劝道。
敲门声顿时有力起来,而且“嘭嘭嘭”地拍个不停。我正以为激怒了那女鬼,正在发抖,门外忽然吼道:“哪来的姐姐,快开门,不要吓唬你们家胖爷!”
我晕!
急忙开门让胖子进来。他脸色白得很,一进来就闪到我身后,“什么姐姐,哪来的姐姐,你小子见鬼啦?”
“你才见鬼!你他妈的没事这么敲门干什么?想吓死人啊?”
“他娘的我不是怕惊动了那鬼嘛。你还别说,我怎么觉得这走廊里冷嗖嗖的。”
胖子这一说,我立时感到走廊里昏暗得厉害,似有一阵无形的冷风从面前刮过,弄得我打了个寒颤,连忙把门关上锁好。
胖子提着他的大包,往我床上一搁,就掏起来。我不知道他在翻什么,正在好奇,却见他摸出一个可乐瓶,一脸大义地塞给我,“拿去!”
操!一瓶可乐还慷慨激昂的,脑子进水了!
我接过可乐,正要拧开喝,却见那瓶里装的是一些透明液体,并不是可乐。难道是什么制鬼的法宝?我拿到灯下仔细一看,立时把瓶子朝胖子脸上扔过去。
“你娘的你变态啊?!”
胖子一副“别洒了别洒了”的紧张神色,接住了可乐瓶。“你小子可真没良心!胖爷心想你和那小哥混在一起肯定是贞操不保了,所以拼命喝了一晚上的水才憋出了两瓶童子尿,还巴巴地给你送过来,你小子倒好!”
“放屁!你才贞操不保!”
“切,都睡一个床上了……”
我立时扑上去,给了他几下老拳。“再胡说一句试试!”
胖子也动气了,跟我在床上扭打起来。滚了几下,我一拳结结实实地打中了胖子的左眼,登时打得他涕泪横流,眼眶顿时就红了一圈,看样子肯定会青,这下我就愣住了。虽说我急火攻心,战斗力上了十个等级不止,可胖子必竟是超重量级,即便一时制不住我,自保也是绰绰有余的,怎么竟会给我打中?
更奇怪的是,胖子挨了揍,却一点也不去注意自己的眼伤,只是瞪着一个方向。他嘴巴微张,喉间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声音,似要跟我说什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电视机屏幕上,竟然出现了一张人脸!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确切的说,是一张女孩的脸,年龄不会超过16岁。整张脸的形状十分诡异,就像是对着一面凸面镜自照,两眼间的距离被拉得奇大,相距甚远的两只眼珠子此时正直勾勾地瞪着我们。
14
一阵令人窒息的无声状态,接着胖子扯住我的衣领,大叫一声“跑!”
我们连滚带爬地朝门口奔去,我注意到那女人的目光竟跟随着我们,吓得再也不敢看,两人没头苍蝇似地冲进了走廊里。胖子使出了吃奶的劲,狠狠地把我房间的门拉上,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关上门后,我和胖子在原地又愣了足足三秒,接着一同发疯了似地向楼下冲去。两人的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先跑出这房子再说!
就在这时,楼梯口出现了一个人影,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不是别人,正是闷油瓶。
他是听到响动,从三楼下来的。看到我们,他嘴角动了动,似乎打算说什么,但又改变了主意,闪身上了三楼。
我和胖子对望一眼,这种情况下,似乎还是跟着他比较好,连忙向闷油瓶消失的方向追去。三楼没有开一盏灯,走廊里一团漆黑,静默的空气里好像有股妖异的气质围绕在四周。我和胖子不约而同地放慢放轻脚步,缩在墙边。屏息静听了一会,走廊里除了我和他的呼吸心跳,再不闻任何声响,闷油瓶不知道窜到哪去了。
“手电!”我轻声道。
胖子折腾了一会,翻出两根蜡烛。
“操!你不拿蜡烛会死是不是?”
“你懂什么?这叫专业!”胖子麻利地把蜡烛点上了,我们一人端着一支,照了照楼梯两头。楼梯是开在走廊的正中间位置。由于这是老式的洋房,构造比较复杂,并不像现在的居民楼那样一层楼面所有的房间就分布在走廊两面。即便是相临的两个房间,窗对窗可以瞧见,也不代表一出门就能过得去,要七弯八绕很远。这个到过老式洋房的人才有体会。
目前我和胖子的位置正在楼房的主楼梯,往右是条笔直的走廊,有四个房间,尽头就是墙了。而往左的路则在十几米开外分出一条岔路。我和胖子对视一眼,往右是死胡同,我们挺有默契地选择了朝左。
可是刚刚走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听声音并不是闷油瓶,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李或老莫。我和胖子不敢怠慢,连忙往回跑。传出声音的是右面走廊最里面的一个房间。胖子抽出了盗版乌金古刀,把蜡烛塞给我,二话不说就踹开了那扇房门。
那是个空房间,零星的堆着些不用的家具,都盖着白布。朦胧的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房里一个人都没有。不知哪扇窗户被风吹动,正“嘎吱嘎吱”地响着,夜风带着丝丝凉意在屋内流窜,薄纱的窗帘在风中飘来荡去,气氛说不出的妖异。
我和胖子呆了两秒,赶忙撤回走廊。
“我看这房子有鬼!”胖子道。
“废话!”
我和胖子不是专业抓鬼的,碰上这种情况不可能勇往直前。这跟在斗里不一样,斗里的粽子性格比较老实,不会玩悬疑,直接就扑上来了。那种情况下为了保命,娇滴滴的小娘们也能变成买菜砍价的大妈。现在这种情况下,我和胖子只有采取能避就避的战略。
于是我们撤出了右边走廊,继续往左去。奇怪的是,我们刚刚跑出没多少步,身后那间空屋竟然又传来一声惨叫。
听到这声惨叫,我和胖子纷纷加快了速度逃离现场。跑到右边走廊的岔路口,想也没想就弯了过去。那是一道长长的走廊,黑乎乎的,一眼望不到头。但寂静中,走廊的深处传出了几下极轻微的脚步声。
“会不会是小哥?”胖子轻声问。
我表示不知道,但示意他一起过去看看。我们尽量放轻脚步,快步向声音传出的方向走去。走不多远,便见到一扇房门半开着,似乎正等着我们。
胖子当先进去,我壮起胆子跟在他身后。说实话吧,通过实践,我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还是有闷油瓶在比较放心。胖子的胆子也没见得比我大多少。
这是间女孩子的房间,粉红的床单,粉红的家具,粉红的窗帘。靠墙的柜子上还摆着几个塑料娃娃,叫什么忘了,反正我从来不玩这玩意。胖子走过去拉开了窗帘,月光使眼前的为之一亮。
“咦,吴邪,你过来看,那是不是小哥?”
我本来正在看床头柜上的照片,听到他的话忙赶到窗边。只见房间的窗口正好对着对面一间房间的窗子,一个白色的身影正蹲在对面那房间的地板上,不知是不是闷油瓶。我和胖子都激动起来了,七手八脚地弄开了窗,胖子从手边的梳妆台上抓了个什么东西就朝对面房间的窗户丢了过去。
那人影听到声响,抬起头来,果然是闷油瓶没错。我顿时有松口气的感觉,虽然还隔着两道窗户和十来米左右的距离,不过好像安心了不少。
可是闷油瓶子看到我们的反应却很奇怪。他马上扑到了窗口,朝我们挥起手来,样子就像个婆娘,看见了从远归的相好。闷油瓶和我不是很熟,他对胖子也不热乎,没有扭头就走就很不错了,不可能这样激动啊?
我正惊疑不定,胖子人傻,竟隔窗就朝闷油瓶也挥起手来,样子激动得不得了,嘴巴还咧得奇大。我真恨不能把他一脚踢出窗户。
闷油瓶看到胖子也挥手,愣了一愣,竟扭头就走了。胖子僵在原地,呆呆看着那扇窗户,脸上神情颇有些失落。其实这都怪他自己,明知闷油瓶是个什么样的人,还这么贴上去,能不吃亏嘛!跟闷油瓶这种人打交道,最重要就是保持时刻的清醒,脑子千万不能发热。
出于战友之间的友谊,我拍拍胖子的肩,准备安慰他两句,眼角却望见些什么,立时头皮一麻。怪不得闷油瓶朝我们挥手,只见房门外不知何时,竟然有个人站在那里,不,确切地说是飘在那里,无声无息的。
15
我连忙使劲地扯胖子,胖子反应慢,还瞪着窗外,被扯得不耐烦了才转过头来,看见那人,胖躯就是一震,看样子也吓了一跳。
其实要说那人到底恐不恐怖,也很难说,这要看各人不同的理解了。有人觉得血滋呼啦那叫恐怖,有人觉得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氛围叫做恐怖,还有人觉得陪娘们逛街叫恐怖,反正每个人心里恐怖的定义各有不同。所以我也不能说现在面前这个人就很恐怖,只不过肯定不是见了以后会say hello的那种。
那人的穿着就像裹了一条白床单,头发长长的,像拖把一样把整个脑袋都罩住了,整个身体在走廊的穿堂风里飘啊飘。仔细一看,白床单底下空空如也,不知道是先天没脚还是后天脚被砍掉了。
“操!看胖爷点了你个破灯笼!”胖子对恐怖的定义显然不是眼前这种,看到了这人,他的胆子反倒大起来,从我手里抢了蜡烛,就朝这人扔去。
操!我心想还好这不是木质结构的房子,否则这不是zi(第四声)焚嘛!蜡烛划出一个抛物线,飞向那人穿的床单,正在这时,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是一阵破风之声,一个黑乎乎的物体飞过房门,正好挡下了胖子扔出的蜡烛,“锵”地一声插进门板里。
“操!敢挡胖爷……”胖子骂到一半,便不敢说下去了,因为挡落蜡烛的正是闷油瓶的乌金古刀。
蜡烛掉在地下,滚了两圈,灭了。视线暗了一下,我只觉眼前一花,门口那人就倏忽消失了。
下一秒,闷油瓶就出现在了门边上,他朝那人消失的方向望了一望,也不解释,拔出了刀,扔下一句:“跟我来!”转身就走。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连忙追上。
走了几圈,我便发现闷油瓶并没有带我们出去的意思,只是在里面绕圈子。他时不时地停下来,看看墙面,又摸摸地板,像是在寻找什么。路上经过的房间,碰上没锁的,他就张望两下,也不多作停留。
大约在三楼来回绕了十来分钟,他忽然转身叫胖子把蜡烛灭了。胖子不肯,闷油瓶的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胖子这才悻悻地灭了蜡烛。
闷油瓶示意我们不要出声,又开始带我们在三楼上绕起来,不知道绕到了哪个角落,他轻手轻脚地拉开边上一扇房门,示意我和胖子进去,接着自己也闪了进来,小心地把门关上。
进门后我看了看,操,是个厕所,搞了半天他尿急了?尿急整这么多名堂!却不想闷油瓶压根没有上厕所的意思,进了门直接往边上的角落里坐了下去,竟然就闭上了眼睛开始打瞌睡。
我和胖子对他这个德性早已见惯不怪了,可是哪里不好打瞌睡,偏要在这里?!胖子这人平常在高级沙发上都坐不住,更别提让他窝在厕所了,憋了一会,终于忍不住跟我说:“吴邪小同志,不如我们再出去探探?”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闷油瓶子横插一嘴:“不准去!”口气生硬得厉害。
操!以为自己是太上皇是怎么的!我对胖子说:“走!”转身就去拉门。只听一阵破风之声,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闷油瓶的乌金刀已经横在了我面前。他人还是坐在门后的角落里,闭着眼睛面无表情。“好好呆着!”他说。
操!我刚要发作,胖子却扯住了我。“我看还是别惹小哥生气的好!”他朝我狂打眼色,拉我一起在马桶边的地上坐下。那房间的气味,立时让我想起了闷油瓶家的厕所,顿时又添了几分不爽。
“一百万不想要啦?”胖子附耳道。
“操!不靠他老子就不信*&%^%……”刚说到一半,胖子就捂住了我的嘴,紧张地看着闷油瓶的方向,接着神经兮兮地给我打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嘘―――――”
我给他嘘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使劲地掰开了他的手,刚想说话,他又嘘了一声。我悲叹一声所托非人,只好放弃抵抗。
胖子和我一起窝在角落,隔了一会儿,这家伙小心翼翼地问起闷油瓶:“小哥,我们要在这过夜?”
我顿时想抽死他,这家伙也太没志气了,白白生了这么大的马子,遇事这么没有骨气!只会跟在闷油瓶屁股后面乱转。
闷油瓶闭着眼,睬也不睬他。
“过夜也没什么,就是这味儿有点大。大老爷们的,待不惯。不如换个房间?”
闷油瓶还是不睬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一瞌睡就睡着了。
“哎呀,这可真臭啊。是不是吴邪?”
操!我顿时想起我那一个夏天的悲惨遭遇。
“咦,吴邪,你怎么表情这么奇怪?便秘啦?”
“你才便秘!”
“便秘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正好可以在这里解决,来来来,赶紧赶紧!”
“滚!”
“我说吴邪小同志,胖爷我这可是为你好。便秘这种事可大可小,万一弄得不好……”
“闭嘴!”闷油瓶终于发话了,脸色难看得很。以前他虽然不爱搭理人,可是性格不暴躁,现在却暴躁得要命。
胖子呆了一呆,还好他性格乐天,没放在心上。隔了一会,他又说:“吴邪小同志,我说真的,你千万别不好意思。都是大老爷们,想拉就拉,害什么臊!”
我晕。
“再说了,胖爷又不是没见过你光屁股,大家都成年人……”
“你娘的胡说什么?!”我吼道。
“没胡说啊。昨天晚上不是还睡一块儿……”
我连忙捂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