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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2006年第1期-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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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雪的世界,与白色共存不是他们的选择,是他们的责任。 
  忽然就想到了好几位在大雪中牺牲的人。 
  那空军的一家三口,那六个探亲回来的年轻军官,那四个背年货回连队的X站的兵,还有许许多多我尚不知道的人,风雪毫不留情地要了他们的命,不管他们情愿与否,都将他们留在了白色世界里。雪山处处埋忠骨。 
  还有一位乃堆拉的指导员,都要出去休假了,走的头天晚上他一个班一个班去告别。一是因为新兵刚下连他不放心,嘱咐他们不能感冒了;二也是兴奋,他已经两年没休假了,本来儿子出生前他就要回去的,没走成,现在儿子满月了,他急着赶回去当爸爸。他跟战士们一一叮嘱,一一告别,还答应给他们带儿子满月的糖回来。走完最后一个班返回宿舍时,已是凌晨,天空飘起了雪花,他一脚踩空,掉下悬崖。第二天早上发现时,人已冻僵。 
    指导员姓穆,叫穆忠明。在他死后的两个月,家里的一封信寄到了哨所,里面有一张儿子满月的照片。那是一个永远失去了父亲的儿子,一个西藏军人的后代。他的父亲长眠在了雪山脚下。他要在许多年后上学读书才会懂得,那叫牺牲。 
  牺牲。我想起了许许多多牺牲在西藏的人:张贵荣司令员,张国华司令员,高明诚团长,任致逊和马景然,还有杜永红,他们牺牲在岗位上,死得让人景仰。 
  还有那对探亲路上出车祸的军官夫妻,两位在那曲军分区病故的年轻女军官,两位去岗巴营探亲患脑水肿死在那里的军属,他们死在寻常的日子里,死得让人心痛。 
  牺牲的情形各不相同,但都是牺牲。 
  古时候,牺牲这个词是名词,专门用在祭祀中。指的是献给神的供品。我不想这样来解释我们的官兵,无论是什么样的神,他们都没有资格拿走我们官兵的生命。但他们也是牺牲,他们把自己供奉给了这个雪世界,供奉给了他们的理想,他们的责任,他们自己心中的神。 
  西藏军区每年的非正常死亡人数很多,而在这些故去的人中,有些情形是你完全不能想象的,比如巡逻途中,被山上滚下来的石头砸死,或者被泥石流冲下河淹死,甚至在原始森林中被突然断裂的枯枝砸中身亡;还有,年轻轻的,正在打篮球,猝然倒地而死;还有,在高海拔哨所中站哨,被雷电击中而死;还有,在大棚蔬菜中劳动,被强烈的阳光暴晒中暑而死;下大雨,电线漏电触电而死;还有,去机场接自己的妻子,翻车而死。有四名战士的死因更让人心痛:在部队水库中抢修电站机组,两个玩耍的孩子不知情,将水闸打开放水,四个战士无一幸免…… 
  太多太多了,多到我不忍心细写。 
  军人的职业原本就有牺牲的意味,而坚守在高原上的军人,令这种牺牲更多了一份悲壮。即使不在战时、灾时、乱时,他们也需要付出生命,他们也需要时刻做好牺牲的准备。那是一种看不见的默默无闻的牺牲。 
  我手头有一份西藏军区这10年来的牺牲情况。从1995年到今年,10年间,据不完全统计,仅仅因车祸而亡就有近百人,占死亡人数的35%,因各种疾病及冻亡的,也有几十人,占32%。就是说,仅仅这两项就占了70%之多。我可以肯定这两项的百分比,一定超过了其他军区,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们在高原。 
  我还发现,各分区伤亡的情况都各有特点,比如日喀则分区和山南分区,因寒冷而死亡的特别多;林芝分区、昌都分区,以及驻守在那里的部队,因各种车祸在路途中牺牲的特别多;而那曲分区,因为海拔太高,患各种疾病死亡的特别多,包括猝死。由此不难看出,他们的牺牲和他们所站的位置,有着非常大的关联。 
  我的朋友吴斌役也在那曲,他告诉我,从他调到那曲,他们分区每年都有人因高原疾病死亡。他本人的身体也明显差了。调进去之前他去体检,46项指标全部合格,但半年后再体检,毛病全出来了:心脏肥大,心动过速,血压偏高。后来又出现了心脏闭合不全,血液轻度回流,并由此导致血压偏低,心跳过慢。 
  对他们来说,牺牲不是一句豪言壮语,是实实在在的生活,牺牲不是一种选择,而是一种必须。当他们走向高原时,在他们的心里,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C大校曾跟我说过这样一句话,对军人的最大考验不是战争而是和平。在和平时期依然能站直了不趴下,那才是真正的军人。 
  我把我所知道的西藏边关的艰苦和牺牲告诉给大家。我不指望每一位读者能理解,或被感动。我只希望,在大家舒适的日子里,在大家氧气充足的生活中,能偶尔想起他们来,想起那些站在世界屋脊、雪山顶上的官兵,想起那些被寒冷和寂寞包围着的官兵,想起那些长眠在雪世界永不归来的官兵。 
  为他们祈祷,为他们祝福。 
   
  2005年6月—9月完稿 
  2005年10月修改于成都北校场 
  (全书将由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 
 
潮兮鱼兮
程绍国 
程绍国男,1960年生于温州,《温州晚报》编辑。在《人民文学》、《北京文学》、《中国作家》等刊物发表过小说和散文。曾获《中国作家》“1991—1993年度优秀短篇小说奖”。 
   
  端木蕻良、骆宾基、萧军、杨沫、浩然、刘绍棠都是林斤澜或前或后的同事。没有深交,倒很熟悉。 
  林斤澜对端木蕻良、骆宾基、萧军,认识较早。 
  林斤澜在《生命的夜里的河流》中写道: 
  我在北京选择了写作行业的时候,萧红早已在战争年代辞世。“东北作家群”里三位男作家,萧军、端木蕻良、骆宾基,先后曾是萧红昙花生命中的伴侣。我有幸和他们同在一口锅里舀饭,他们的故事先是文坛的佳话、花絮、罗曼史,后来惹出是非,成为打不清的官司。再后来卷入运动,交代审查不消说,批斗起来上纲上线,私下背后却尽是观赏性,可比“三堂会审”。三位都是写书的人,还有当事人、见证人、关心人、不平人、采访人都写得有文有字,编到一起可成争议丛书。不过星换斗移,热点逐渐冷却,三位男士也一一仙逝,谁愿意说什么也无大麻烦了,只还略有纠缠就是。 
  林斤澜认为端木蕻良、骆宾基、萧军都算好人,虽然他们之间隔阂不小,恩怨很深。所谓终身情敌,吃陈年老醋。认为他们的问题是拴在萧红身上的情感的问题,情感的问题是说不清,也不需要说清的问题。即便到了今天,之所以大家对他们的事津津乐道,当然与“鲁迅和萧军萧红”有关系,也与萧红的文学地位越发高了有关系。读者热爱萧红完全正确,谈论他们无可厚非,但今天仍然追究他们之间孰是孰非就没有必要了。 
  林斤澜说,萧军是硬汉,骆宾基也是条汉子,端木蕻良是感情细腻的、城府很深的人。1951年认识三位以来几十年,林斤澜清楚,萧军和骆宾基谊同战友,关系极铁,两位鄙薄、怨恼端木蕻良。“文革”时候,萧军白天挨了斗,晚上回家得知骆宾基被邻院的“造反派”用瓦刀砍伤了头,怒不可遏,拎起铁头手杖,带着儿子女婿,叫板对方:“你小子出来吧,尝尝我萧军的厉害!”对方龟缩,终不敢出。——萧军跟端木蕻良直面相碰的时候,偶尔打个招呼,骆宾基跟端木蕻良生死不相往来,不用说打个招呼了。骆宾基和端木蕻良晚年同住作协“红楼”——前门西大街97号,文联活动,派车要分头,他们不能同车!而骆宾基和萧军,对当年端木蕻良和萧红在武汉结婚一事都不予承认!但这是基本事实,胡风、艾青都在婚礼现场,有案可稽。林斤澜说,“文革”期间,特别是端木蕻良和骆宾基,互相揭发,互相攻讦。 
  林斤澜还说,骆宾基和端木蕻良还打官司,为了萧红作品的版权问题。争金钱?争名分?说不清。端木蕻良居然输了。我问林斤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林斤澜说:“也是说不清的事,据说骆宾基握有萧红‘我恨端木’的字条,还有《生死场》归萧军、《呼兰河传》归骆宾基的遗嘱。有些东西真是说不清。” 
  林斤澜有精彩文字,描述两萧分离、萧红和端木蕻良同居之后的“萧军再现”: 
  话说抗日战争初起,山西临汾有一个革命学校。这时萧军去了延安,萧红留在学校任教,与端木蕻良日夕相处,不想萧军从延安出来,身怀利刃,来到学校,直奔住处。端木才高体弱,炕头歪着,萧红在做家常饭。萧军进屋,箭步炕前,天然武功身手,更不打话,飕飕匕首在握,仰面大叫—— 
  端木没有动弹,萧红只有发呆,说时迟那时快,萧军叫声未绝,利刃落地,口吐白沫,吧唧栽倒地上,不省人事。 
  萧红过来,端木下炕,一抱前夫,一掐情敌人中,同声呼救复仇英雄。 
  林斤澜对我说,他写的是“野史”,是从与他们关系紧密的前辈那里听来的。他没有问过萧军本人这个事,事当传奇,“东北作家群”先后辞世,真实与否,颇难说清。但,萧军“身怀利刃”要杀端木蕻良这一基本事实,以为不错。 
  林斤澜认为,两萧的分离不可避免。萧军曾说:“在旧社会,我打架的次数比发表文章的篇数还多!那就是我用拳头写的文章。”可惜这种文章也写给了萧红。萧红脸上有伤,萧军逢人便说梦中打架,把萧红给打了。梅志的文章写道:萧红脸上有伤,说是自己不小心碰的。不料萧军大声说:“是我打的!” 
  萧军还和一个叫陈涓的女子往来频繁。 
  1938年初一天,萧军不等萧红说话,当众说:“萧红,你和端木结婚!我和丁玲结婚!” 
  四十年后,萧军同从维熙说到萧红:“你们后来人,难以了解她的心,她的心太高了,像是风筝在天上飞。用文学的行话说,空灵是高层次的艺术境界,那是无可厚非的;可生活是具体的,加上当时正处于战争年代。” 
  又说:“我与萧红的婚姻,是偶然相遇,偶然相知,偶然结合,而必然分开的偶然姻缘。”两萧分手三四个月吧,萧军爱上了后来的妻子。妻子回忆录里,强调当时有三,一是萧军神魂颠倒,二是她只有十九岁,三是还是个处女。这种说法对萧红是否有辱姑且不论,“神魂颠倒”是萧军的权利,他的追求值得尊重。 
  而端木呢?他就没有爱人的权利?他就不能追求幸福?他明知萧红怀上了萧军的孩子,可仍然与她结婚,实不容易。然而世人很少同情他,理解并尊重他。似乎没有他的出现,萧军就不会把萧红当作漂亮的用破了的抹布,两萧就美满,就白头到老。两萧都是鲁迅的学生嘛!萧红即使一天挨打十拳,忍受全圆、不离不弃,该是多好的童话! 
  将近四年的时间,与端木的结合,萧红不可能没有轻松和快乐。她创作的数量和质量都比“前一时段”要好(代表作《呼兰河传》即是)。然而萧红终究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端木内向的性格大约并不适应于她,她心中一隅总还留恋着萧军这个豪放的人。对于这个,聪明善感的端木不会不知道吧。可能,端木的心中怀有世人难以详知的隐情。知情者说,萧红命苦,可她的性格绝不温柔温敦。为什么与萧军相处老是争吵?罗烽的妻子白朗就说她有神经质的毛病,她在病中和骆宾基恋爱上了,还说病好之后嫁给他。病中之人歇斯底里,常常冲动,对骆宾基说端木的坏话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林斤澜说,骆宾基写《萧红小传》,含有对端木的鄙夷。相反,对是是非非,端木一个字都没有写。林斤澜又说,“东北作家群”历尽劫难,端木熬成病秧子,还能够出门时,还到南方萧红墓前,烧诗焚词: 
   
  风入松 
  生死相隔不相忘,落日满屋梁。梅边柳畔,呼兰河也萧湘。洗去千年旧点,墨镂斑竹新篁。惜烛不与魅争光,箧剑自生芒。风霜历尽情无限,山水同一弦章。天涯海角非远,银河夜夜相望。 
  1987年,端木偕夫人钟耀群为萧红扫墓 
   
  端木生前把萧红骨灰一分为二,埋在香港的浅水湾和圣士提反女子中学的小花园中。钟耀群按照端木的临终遗嘱,到了香港圣士提反女子中学的小花园,把端木的一部分骨灰,同萧红合葬。 
  林斤澜说,萧军、端木蕻良、骆宾基一一回归道山,但愿他们不要把难以说清的事再来说说清楚。只是有个现象值得反思,必须提出,以便大家“清醒清醒”:作为作家,萧军、端木蕻良、骆宾基活到八十好几,但有多少杰作流芳?萧红三十一岁,一部《呼兰河传》石破天惊,抒情牧歌,奇美惊世,像是灿烂的星星,悬挂在文学的夜空,永永远远,这是为什么!! 
  林斤澜说,萧军一生口碑不错。狷介耿直、豪放不羁、特立独行。值得反思的是,这种性格给他带来极大的人生痛楚。他曾公开宣称,鲁迅是我的父辈,毛泽东只能算我大哥!他去延安,毛泽东曾经似乎欣赏他:“你是极坦白豪爽的人,我觉得和你谈得来。”但单凭坦白豪爽又有何用?去延安就要懂政治规则。批判王实味,就是讲集权,讲秩序。当一大群人围攻王实味,不让辩白的时候,萧军当场喊话:“喂……让他说嘛,为什么不叫他说话?”散会后,还说围攻是“往脑袋上扣屎盆子”。这,实质上得罪到了毛泽东。后来萧军遭到丁玲、周扬、柯仲平、李伯钊、刘白羽、陈学昭、艾青等人的围攻了,丁玲说:“我们共产党人的朋友遍天下,丢掉你一个萧军,不过九牛一毛……” 
    萧军真的被“丢掉”了。罪名是“反苏、反共、反人民”。从1942年起,萧军就开始了他挨批的长征。在“文革”中,萧军和他的家属进入炼狱,他和他的妻子王德芬被抄家、毒打、关押、劳改、批斗、示众;他的大儿子萧鸣脊椎被打裂,昏死送到火葬场,几被火化;大女儿萧歌被工厂开除,不得不露宿街头;二女儿萧耘,小学教师,每天揪去像动物一般向两千多名学生展览,不许上班,不发工资,三十五岁还不准结婚;小女儿萧黛,十七岁,生性要强,挨批斗神经错乱,花季死去! 
  林斤澜有小品,写“文革”之初的萧军。 
  揪人 
  ——“红八月”之三 
  老作家萧老,会武术,有传奇色彩。文化造反派开一卡车,兴冲冲到他家里去,一是抄点什么,再是揪人。 
  萧老上了卡车,向儿女们挥手,大声说道: 
  “爸爸革命去了,孩子们,再见。” 
  萧军不把造反派放在眼里,的确达观过了头,当他说“爸爸革命去了,孩子们,再见”的时候,他能想到后来家庭的遭遇吗?林斤澜说,萧军的“硬骨头”袭鲁迅而来,是中华少有的气节,理当歌泣。而对于个人,不能不说是局限。鲁迅就不做无谓的牺牲,柔石、白莽、胡也频、李伟森、冯铿被捕之后,“于是我就逃走”。林斤澜还说,世界是复杂的,人是复杂的,萧军的局限还表现在看人看事的单面性。好斗好胜,个人意气。不用说当年要杀端木了,就是其后五十来年仇视端木,也是很不应该的——自己离弃萧红,又时过境迁,生的什么气呢? 
  林斤澜说:“‘文革’时,我和萧军关在同一牛棚,一起劳动,不见萧军发牢骚。爽朗,乐天,侠义依旧。萧军在劳动时,表现得非常积极,而且,极其难得——他感到劳动非常愉快。他的愉快不是装出来的。有一回拿水管子浇水,浇到人身上去了,竟像小孩子玩水战一样起哄,全不管当时的劳动是‘奴隶劳动’。休息时,在树林中,他卷样板戏本子,学走台步、念韵白。——当时样板戏是革命圣经,怎么可以玩笑呢?不久,听说‘四条汉子’被捕,整个文坛成了‘裴多斐俱乐部’,萧军伸五指,走台步,念韵白:‘一、网、打……尽!’他把世事看破了,他倒是真正的逍遥派。” 
  林斤澜又说:“萧军在我面前从不谈文学,更不谈我的作品。私下觉得他对文学,只做几句旧诗词,已经无梦。令我想起‘昨夜无梦过邯郸’,萧军过邯郸(做梦的地方),也无梦。他的兴趣在考古上,自嘲‘盗墓’。他的古体诗,应酬的书法,水平一般。他的笔粗,文学成就远远不及萧红,当然不及端木,也不及骆宾基。” 
  林斤澜又说:“萧军八十岁时,北京作协在民族文化宫为他开会祝寿。周扬、丁玲等人都莅临致贺。历经沧桑,大家都赞美萧的为人。萧声明从此封笔——作家因各种原因,不再写作者不少,而当众声称封笔者不多。我向前致贺,他笑道:‘到时候大家都一样,你也封笔。’可是我想,我为什么要封笔?” 
  林斤澜说,骆宾基人品很好,性倔守拙,宁折不弯。“‘文革’下放农场,”林斤澜说,“几个作家果园守夜,夜里旧习复苏。我说三十年代女作家,文采萧红第一。有人斟酌,历数女作家。这时骆宾基大声喝问:‘男作家又怎样?’气势仿佛兴师动众。我回答:‘男作家不好说,排名排定了,鲁郭茅巴……’骆宾基倒吸一口冷气,憋住,喉间咔咔有声。很明显,对萧红,对郭茅巴,他的心中自有排法,他的排法不易改变。” 
  林斤澜说,骆宾基铁骨铮铮,但缺点明显,那就是僵化。“文革”首年6月18日,骆宾基贴出《赵鼎新是左派》的大字报,文内举例说“周扬也是左派”,即成焦点。——延安时,毛泽东说,周扬这个人,长处是听党的话,党犯错误,他错误,党正确,他正确。可是建国后,周扬慢慢地摸不牢党——毛泽东的脾性了,终被抛弃。清算文艺,说建国后17年,走的是资产阶级的黑线。周扬当是资产阶级代表人物。骆宾基认定不是这样,誓死捍卫说,17年,走的是红线!绝不是黑线! 
  林斤澜说:“因为这个,骆宾基被斗得好苦。但,他不认错,绝不认错!后来我和他一同关在牛棚,他还是这个问题。军宣队找他谈话,他不低头,还是说:‘17年,走的是红线!’后来北京卫戍部队副司令员对他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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