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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从一开始白紫晓就是有备而来，根本就是她掉进了她的圈套里。
哈哈，林艾艾放肆的大笑，笑的声嘶力竭，拿着手机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癫狂的状态，目光中是铺天盖地而来的仇恨，“白紫晓，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你出现在a市，出现在凌氏，根本就是故意的，你要对付的人就是我！哈哈，真不枉你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我想杀了你，杀了你！”
“艾艾——”卫信看着已经疯狂的林艾艾，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些年看着她在报复的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偏，始终都是一意孤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伴在她的身边，“白紫晓既然能逃出疯人院，真是不简单，何况在那全封闭式的地方还能找到人来接应她，相比也是有不小的来头，再直接硬碰硬，一切都是未知，所以你要冷静，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冷静。”
卫信说这话是有道理的，在经历了疯人院非人的待遇还可以保持清醒逃出，光是这样的毅力一般人就做不到。
林艾艾赤红的眼眸在一点一点的沉冷，她的手始终保持握拳姿势，头发凌乱，心里是一片呼啸，难道她折磨她还错了吗？给了她逃生机会。
在这混乱的思绪中，她紧紧的盯着手机，心里的那一点期盼又涌了上来，这个时候，她想听听佑的声音，发生了这样的事，让她遗忘的不堪反而变得坦然了，他一直是她的向往，只要他给她一点点安慰，她都会有继续追逐的动力。
一次意外的污点她不会让她成为她追求幸福的阻碍。
林艾艾盯着手机的侧面叫这望眼欲穿，卫信别过头，继续在电脑前奋战，他尽量忽略自己的心专注自己手中的动作……
混乱的空间渐渐安静下来，林艾艾终于松开了，手机在一次滑落下来，她望着地上的那只屏幕漆黑的手机，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她仰起头……
*
总裁室，凌佑殷玩味的捏着手中的报纸，黝黑的眸子似有若无的看着报纸上的照片，薄凉的唇角牵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林艾艾……
轻吐出三个字，犹如吐出嘴的烟圈，转瞬消失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手中的电话响起，凌佑殷黑眸一挑，接听，“主人，白小姐已经没事了！现在要怎么做？”
“嗯，我知道，之旭已经跟我说了情况，这段时间你先照顾她。”
“是。”
“这次的事情你应该反省什么，知道吗？”
“属下知道。”
“知道就好，对待任何人，只有主动权在手上，早出手和晚出手会是两个结果，还好，勉强及时。”
“属下知错。”
“继续，有什么问题及时禀告。”
“是。”
……
*
凌天乐别墅内，阿凉站在少爷的床边，看着忙碌的叶医生，这是凌天乐专用的医生，前段时间他出国了，所以才找的唐明，还好一个礼拜前他回来了。
“少爷怎么样了让？”阿凉着急的询问。
“这段时间情绪波动太大，让他的身体产生了负荷，这一次的昏厥完全是这一段时间情绪的反应，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想这药已经完全失效。”叶医生说的很平静，平静的有点不像个医生，他五官端正，但是线条都偏硬，尤其是鹰钩鼻，让他显得有些冷漠了。
“这药要是失效，那会怎么样？”阿凉担忧的问，尽管隐隐已经知道会是怎么糟糕的结果，可是还是忍不住向叶医生询问。
“会死，”叶医生凉凉的说道，“一再告诫他不能有过激过烈的情绪，六年前，他活着已经不易，还这么不珍惜，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么好的运气让我做手术的。”
这话，说的很自信，不过叶医生也确实有自信这个资本。
黑道里，最有名气的两大怪医就是叶医生和方之旭了，他们的脾气都是没有人摸得透。
“那叶医生，我家少爷要多久才能醒来？”
“晚上，这吊水也是治标不治本，他醒了，记得叮嘱他克制情绪，如果再这样，神仙都无回天术。”叶医生凉淡的说完，收拾自己的医药箱，准备离开。
阿凉见他要走也只能送他出去，少爷的病请不到方之旭，只能依靠叶医生，这个叶医生也是林艾艾带来的。
其实只要少爷能够好好的，他就安心了！
少爷这一辈子太辛苦了……
阿凉重新回到少爷的房间，看着吊水，心里还是隐隐一片后怕，早上要是再晚点……
还好……
*
一间不大的卧室内，阳光透过窗帘静静的铺洒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的亮度，明亮而温馨。
白色的大床上躺着一个俏丽的女人，她脸色苍白，长睫随着呼吸扑簌，唇微微张着，哪怕是在睡觉，眉心也微微拧着，睡的很不安。
李锐坐在床边，目光心疼，白紫晓露在床单外的手腕上面的伤口狰狞，细致的手腕上圈上两道这么残酷的疤痕，可以想象从那种地方逃出来是有多么不容易，不用她说，他也知道在里面经历了什么样的待遇。
余倩的电话虽然没能直接联系到他，但是因为一连几天的“电话搔扰”，还是让他对搔扰他私人号码的电话引起了注意。
恰好在白紫晓消失的敏感时期，他的每一根神经也是紧绷的，如果不是多加留心查了这个电话，只怕白紫晓还兀自坚守着自己接近昏迷的神智，狼狈的在街头奔跑。
这是他最感庆幸的事情，如果再晚去一会，现在躺在床上的白紫晓不知道会在哪里？原来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牵肠挂肚与不安，在看到这张脸终究尘埃落定。
红尘一世中，他追求的也只是那个相守人……
李锐就那么坐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的时候，眼睛有些红，闭上眼睛再打开，俨然冷静如初，他看了床上的人一眼，走到阳台，打了个电话。
再回来时，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叫看来了一名佣人，李锐回到书房。
原本打算把折磨白紫晓的那些人再重新折磨一遍才肯罢休，但是却不曾想有人速度比他还要快，几乎是在一夕之间，疯人院的医生护士全都来了一次大换血，而之前那些人完全下落不明。
他知道是谁，他的确还需要再狠历点。
打开电脑，果然关于林艾艾的新文都被人清掉了，看来，林艾艾身边也有一个电脑高手，他在思考怎么做，于是将视频发了过去，顺便再a市最火热的视频网站迅速中了一个有追踪信号源的视频发了过去，他倒要看看，他们究竟可以扛到什么时候？
……
白紫晓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浑浑噩噩，不明所以。
她在梦中浑身无力，好像在一片漆黑中走不到尽头，无论她多么努力，多么用心，这条黑色的甬道很长，就像是故意将她困在其中。
她挥动着双手，不愿意再困在里面，那样的感觉就好像是在疯人院让人用束缚带绑在病床上给她扎针，给她吃药，她永远都无法挣扎出来。
“啊——”白紫晓惊呼，她快受不了了。
“紫晓，紫晓？”李锐拉着她的手，呼喊这她的名字，这名字好像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一声声的敲在她的耳膜中，白紫晓幽幽的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李锐一张关心的脸。
昏睡前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来……
白紫晓张唇，想说些什么，嗓子一阵干涩，出口的话都是破碎的音节，她皱着眉，“你先别动，手上在吊水，我给你先倒杯水，有什么话可以等会说，醒来就好。”
白紫晓嚅了嚅唇，狐狸眸子有些晦涩，她转看向窗外的阳光，金灿灿的，照耀在室内，和梦里的黑暗完全不同，朝气的让她明白，她还活着！
李锐端着水杯过来，看到就是侧目而望，一脸怔怔的白紫晓，迎向阳光，姣好的侧脸镀上淡淡的浅金色，甚至细细的绒毛都可以看到。
恬静的让他不忍心去打扰这份美好。
是啊，从地狱一样的疯人院逃出来，活着，是多么让人向往。
白紫晓感觉到一道专注的视线，回过头偏看到端着水杯站在床边的李锐，他穿着低调的的条纹衬衣，蓝色休闲裤，脸上的表情和没出事前一样，白紫晓心思动容，这样是在告诉她，一切都没有改变吗？
她扯唇笑了笑，李锐走过去坐了过去，伸手想扶她起来，白紫晓是想躲闪的，可是无力的身体似乎让她矫情不了，还未反应过来，李锐将水杯递到了她的唇边，“先喝点水，别想那么多，重要的是你还活着。”
白紫晓点头，的确是渴了，她不知道她睡了两天。
白水没过喉咙，一下子舒服了很多，白紫晓看着李锐，声音微哑，“林艾艾，必须死。”
168 后遗症
她从来都不是善人，‘善’这个字，从她重生的那一天起，她就改了定义，上一世的她就似因为太善而蒙蔽了双眼，有的人就是打着善良的伪装实际是一只比谁都凶狠的恶狼，她对她善，她却要了她的命。
她只会把这份善用在真善的人身上，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林艾艾。
李锐知道她这话里的恨有多少，尽管她看上去平静默，可是昨天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疯人院服食的药物回给她带来强烈的后遗症……”看着她的目光在犹豫。
“有什么话不可以直接说吗？”她只是在疯人院待了一个半月，但是还能看懂他眼神里的踌躇。
“紫晓，你昏睡了两天，这两天我让医生给你彻底检查过身体，”李锐组织着词语，尽量说出事实，又不夸大其词，“我想我应该告诉你结果。”
“我知道，”白紫晓接过他的话，并没有意料之外，她是特工，注射了这些药物她怎么会不知道有什么后遗症呢？李锐是不是把她当成玻璃心了，在没有杀掉林艾艾之前，身体再坏她都可以坚持，“是会出现失眠、莫名焦躁、出现幻觉、自虐、抑郁这些症状吧！”自嘲的笑了笑，“我很清楚的，所以这些不是问题，你不用担心我，这一次的事情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对待敌人还是太嫩了，仅仅就因为她是一个女人，就对女人最凄惨的经历产生了同情，被她抓进疯人院是必然的，如果当时我拿到u盘就毫不心软，我不相信还会生出这些事情。”
李锐没有说话，白紫晓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对待敌人，尤其是心狠手辣的敌人，你的一个不忍就会要了你的命。
只是这个二十一岁的女人在明白这个道理，终究还回付出了代价。
“人，果然是要付出点代价才会悟出点道理，我这个样子就是典型。成长的地方就是一个你死我活的世界，还抱着好笑的同情心，这怨不得任何人。”白紫晓是哦的平平淡淡，干哑的声音像是绕上了一个铁丝，拉出磨砺的声响。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活着！不管这些过程会让你有什么样的觉悟，这些觉悟对你以后的人生有什么样的影响，只要你还活着，一切的情况的因为你活着发生改变，你想找林艾艾报仇也好，想怎么样对付她也好，只有你活着，这些菜可以展开，对吧！”李锐目光如水，看着她的视线格外认真，白紫晓也被他这样的目光感染，是啊，只要自己活着，一切都不是问题。
直到很久之后，白紫晓才知道，活着原来也是这么痛快。
那天的谈话以白紫晓点头结束，身体传来的困乏让她并无法抗拒，闭上眼睛就睡着了，李锐的眼里划过沉痛，看着窗外，距离她上次醒来才两个小时。
他始终坐在床边，看着她入睡，眉心还是微拧着，他倾身，用手给她抚平，起身，拉上窗帘，整个室内陷入黑暗。
重新坐回到床边，借着微光看着床上的人，只能淡淡的勾勒出一张小脸的轮廓，虽然看不清楚她的样子，可是此刻他的心狠安宁。
对于他把林艾艾的视频事件还没有告诉她，看来得等她等会醒来了，他起身想将她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薄被中，手中的吊水已经拔下来了，搁在外面会着凉，刚准备拿起她的手，就看到白紫晓双手近乎jing挛的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微光中看到她的脸都红了，眼角有泪滑出。
李锐吓的心惊肉跳，急了，轻声安抚她，然后一点点的掰开她蜷缩僵硬的手指，等她呼吸平缓，沉沉入睡的时候，李锐这才发现后背都湿了。
他站在窗前，心中伤痛一片。
待下午白紫晓醒来的时候，李锐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他端来了白粥，白紫晓想自己拿勺子，还是没有力气，当勺子滑下手的时候，她的脸色一变，原来当逃离出来那个恶魔一样的地方，她用尽了力气。
李锐细心的拿起勺子喂她，一碗粥完了之后，白紫晓没有看他，她低垂目光，话语很轻，像是漂浮的柳絮，“李锐，我可以静静吗？”
“嗯，”李锐回答的很干脆，她能这么说，就说明她的心态至少是好的，只要她自己想的通，给她时间是绝对可以恢复成原来那个白紫晓的。
脚步声远去，白紫晓这才抬眸，抬起手，目光落在手腕上，这两道新添的疤在告诉她，这一段经历永远狰狞存在与她的生命中。
刚刚醒来的时候，她感觉跟跑了一万米一样累，脖子也隐隐作痛，她知道米拉帕和瓦伦尼克林两种药，带来的后果，恐怕从今开始，她会不断失眠，不断梦见自杀，还有各种噩梦，这样下去，她要怎么做？
她怎么能拖着一副病恹恹的身体去见她的天乐哥哥？
要是情况恶化，她要怎么让自己尽快恢复？
这一个半月，她这么消失了，他会想她吗？她和他的道别她知道他难理解，那现在他好吗？
她，做起了胆小鬼，不敢询问他的消息。
外面的世界，太明亮，她现在是一个游走在精神病边缘的女人，没有资格行走在明媚的阳光下。
白紫晓重新躺会床上，心思暮霭沉重，她紧紧的阖上眼睛，一颗晶莹的泪花在白色的枕头上开除了一朵潮湿的花朵……
*
一连几天，a市的天空似乎都阴沉沉的，林艾艾在自己的别墅内，一脸阴郁的站在窗前，卫信帮她将网络上的新闻清掉了很多，可是这种东西，抢救再及时也不可能清理干净，因为视频尺度大胆，很多人早在第一时间下载了自己的电脑上，不同的ip分布在全国各地，卫信这几天很忙。
而她，一直在等待凌佑殷的电话，好几次她想主动去找他，可是关于这件事，她没有挺直腰杆的勇气，只能等，好歹她也是凌氏的总经理，她不相信给公司带来这么恶劣的影响他身为总裁会不找她，何况今年的关于景观的大案子也是她在负责。
终于，等来了他的电话，她惊喜的接过电话，听到的却只有五个字：无限期休假。
那一瞬，她听到自己的心咚的掉进湖底的声音……
于是，在公司员工各色的眼光下，她拿着包挺着背，骄傲离开……
第二天凌氏的新闻发布会，她在电视看了直播，凌佑殷穿着黑色的真丝衬衣，黑色的西裤，黑色的手工皮鞋，胸前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蜜色的胸膛，尽管是关于凌氏艳色新闻的澄清会，可是没有一个记者会乱提问。
凌佑殷坐在黑色的长桌后，强大的冷气让每一个人将事先准备的八卦问题自动过滤，这个男人，他们得罪不起。
林艾艾看着电视中的凌佑殷，不管他在哪里，她总是会一眼看到他，可是他却从来都看不到，她站在电视外看他，他一样不知道。
她看到他冷漠的脸，没有任何情绪的回答关于她的艳兆事件给凌氏带来的影响，以及应对方法，凌佑殷每一个问题回答的都很简单，低沉的声音从电视内好像落在了她的心脏上，他话里的疏离根本就没有一点点与她相识几年的情谊。
那天，她看着发布会，一个人在笑，笑的歇斯底里，差点笑背了过去，就是这样一个冷漠的男人，她从第一眼就认定，哪怕她背负着仇恨，她毅然违背心愿的去喜欢他，去爱，现在倒好，她除了事，这么多年的真心什么都没有得到，他对她还是和从前一样冷漠。
不，应该说是比从前更冷漠，尤其是凌小情去世之后，他对她除了公事，私事上几乎没有一句，就算她主动搭话，他也是公式似的一来一去。
明明从一开始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现在看到他的冷漠，哪怕隔着电视，她的心依然被他话里的冷漠给刺得鲜血淋淋……
夏风吹起林艾艾的发丝，露出她冷漠无边的美丽脸孔，浸透在阳光中，吹起她心中的一方哀愁，一方苦楚……
*
白紫晓在李锐的公寓生活很规律，吃了睡，睡了吃，完全是猪一样的生活，可是她的脸色依然很苍白，她的睡眠很多，总是一段接着一段的睡，一会就会醒来，有时候一身冷汗，有时候气喘吁吁，有时候醒了睁着那双大大的狐狸眸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出神。
李锐每次看到这样的白紫晓，心里都是一抽。
自从上次那天看到她在睡梦中自己掐自己的举动，李锐一直都睡在这间客房的沙发，他心里的一根弦绷得很紧。
医生开了很多的药，但是这段时间是很重要的，就好比戒毒，刚戒那会是最痛苦，最磨人的。
起先，白紫晓脱离了精神药物之后，很难入眠，一连失眠了好几日，看得李锐忧心忡忡，最后实在没办法，这才给她服用安眠药。
169 为的是同一个女人
但是紧跟着新的问题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