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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我说过不要把那女人扯进来,不准再提那事。”
“阿琛……”
“姚萌萌,你是不是想提前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
欲开口的小嘴就僵住了,发不出声儿来。
他的声音不重不大,说完后他绕回书桌收拾一片狼狈的现场,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是什么。
可为什么她的心突然就像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攥在手心,几乎无法呼吸,一股说不出的恐惧悬虚感,搅得她心里难受得想要吐出来。她身形一晃,急忙扶着桌沿才站稳了没有倒下去,就吐。胃底抽搐得发疼。
他说,要结束他们的关系,是什么意思?
她不敢问。
也许这只是冲动而出的气话吧!
那会是什么后果呢?
离婚?!
不,这一定是气话,不是真的,不可能。
他们的婚姻是由三方父母见证过,定下来的。他们是通过法律注册的合法夫妻。他们已经有一年的情感了。他们就是再吵,再糟糕,也会一直过下去的。
厉锦琛收拾了桌面,就立即去衣帽间里找了套衣裤扔给萌萌,命令她穿上立即回家。立即,远离他!
他知道现在自己的状态非常不稳定,趁着还能控制住这般,将她遣离自己的视线,最妥当。
砰的一拳击在桌上。
“该死!”
拳头立即破皮流血。
她回神看到他又在自残,心头一痛,衣服也不穿就跑去饮水间里拿医药箱要帮他包扎伤口。可是他追过去将箱子砸在地上,大声喝斥,“我叫你穿上衣服,滚出慈森,你听不懂吗?我tmd不需要你在这里碍手碍脚,哭哭啼啼。你耳朵聋了吗?!”
“你叫我滚?”
“对,滚出去——”
他横手一指大门,她惊怔的小脸倏地没了表情,眼神一下变得空洞洞地像个抽光了精血的洋娃娃,转身就冲了出去。
可是他让她换上的衣服,还扔在地上。
她跑出去,还穿着已经被撕得不堪的白裙,那上面染着不知是他还是她的血渍,那模样若让旁人看到了定会浮想连翩。
他恼恨地低咒一声,拣起衣服就跟着冲了出去。边跑边向保安室的下令截住女孩所在的电梯,哪知道萌萌动作奇快,比他这个大楼的设计者还熟悉楼道里的快速通道和电梯行驶规律般,他们硬是没把人截住。
直到他奔出电梯,听到大厅里一片惊呼,就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冲出了大门。他低咒着追上去,一路追到石阶下。
“萌萌,站住。”
该死的,这一日有多少人看到她的身体,他真想把那些人的眼睛珠子通通都挖掉!
萌萌已经跑出来时,已经泪流满面,伤心又害怕。她一路颠簸,跑下石阶时,只觉得一片青晃晃的影子在眼前飘飞,那声怒吼吓得她脚下一个踉跄,就朝下倒去。
近百级的石阶也有好几米高了,前后左右的人见状都吓了一跳,偏偏这时候都没人在旁拉女孩一把。后方还差三五米的男人见状心中已是大骇,竟然纵身一跃,直直扑向倒地的女孩,在千均一发之迹将女孩抱在了怀里,两人双双滚下石阶。
疯狂的颠簸中,她竟然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紧紧拥着自己的男人,恍惚之间仿佛回到了当初牧场的时间,那是她最快乐的一段回忆。因为他在那时向所有人宣布,她是他的女神。让她的深爱,有处安放,妥妥帖帖。
那双黯沉的眼眸,曾让她恐惧过,排斥过,可是最终留下的依然是……爱呵!他在意她,他眼里有她,他不能没有她,他其实是心疼她的。
如果有一天他真让她“滚”的话,她也没有遗憾了!
瞧,今儿他陪她一起“滚”了,不是么?
当两人终于停下时,阶上的保安们,王致诚和司徒烨,一大群的人都跑了出下来,迅速将两人给围了起来。
旁人要递衣服给女孩掩身,也被男人一口拒绝,他脱掉自己身上仅剩的衬衣,将女孩包得严严实实,抱着人上了秘书开来的商务车,一路开车立即去了医院检察。
那时,在石阶上不远处,一个中年妇人正躬着身子怔怔地站在高处,将前后发生的一切都收尽眼里。却没人发现在她手中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皮夹。她迅速地将皮夹子收进了自己的皮包里,迅速溜走了。
直到她走到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时,才悄悄拿出那典型的男士黑色皮夹,打开来,里面除了一叠厚厚的毛头钞,还有一堆卡,看似都是银行的,因为只有一两张她认识是帝国内的大银行,但其他的都没见过。她也不识外语,觉得上面的字母拼写都不像标准的英文。
没有身份证。
但也可以肯定正是那慈森集团的创始人——厉锦琛,害得她女儿毁容又差点残疾的罪魅祸手!
真可惜啊,竟然没有身份证。不然,她就可以拿此大做文章,将那个男人的丑颜爆形公诸于众,不整他个身败名裂,没脸见人,她就不配做个好妈妈。
妇人毫不犹豫地把现金都塞进了自己的包包,心里一边诅咒着,一边翻出了包里的所有东西。多数都不是她见识过的。但就这个皮包的价值,她也能感觉到不菲。回头要是卖掉,估计也能赚一笔。如此想着,她就要把卡片都扔掉,怀着一种小人的报复心态。
清理完脏物,妇人转身就离开了小巷子。完全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她一离开,就有一个身影跑到垃圾筒前,将筒完全翻倒,把被扔掉的那些看似完全无用的卡片全找了出来。
那人一张一张地辨识,眼眸慢慢眯了起来,心中也愈发惊骇嫉羡,那个厉锦琛可真不愧是华夏帝国第一金融钜子。这包里的卡,全是不限额的各种卡,全是烫金的vip会员字样,什么尊享荣誉等等,那些金色的凹凸拼音姓氏,看得他一阵儿眼红发刺。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得天独厚了,难怪让他的女神念念不忘。他一定要找到这男人的把柄,然后……
突然,一张字母非常特别的黑白色素卡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反复翻看,直觉这卡不一般。但一时之间又看不出什么,为防被人发现,急忙收了东西离开。心里盘算着,回头就找朋友看看这是个什么卡,说不定就能寻出些好线索来。
……
又进医院了。
萌萌忘了这是第几次了。
“不,我不要检察,我没什么不舒服的。你们给他检察一下,他抱着我滚下来,伤都落他身上了!”
萌萌在白大褂医生走来时,直指着刚刚穿上王致诚送来的衣服的厉锦琛,口气严肃又极有气势,让主任医师也是一愣,看向厉锦琛时目光带了更多的审视。
厉锦琛却不以为然,声音冷冷的,“我没事,先看看她有没伤到。”
萌萌却挡住了医生伸来的手,“我,我要换个女医生!”
闻言,众人都是一愣。
女孩咬着唇护着身子的模样,还真是让人……容易乱想啊!
厉锦琛方才回过神,“嗯,换个女的来。”
口气很是霸道。
萌萌立即朝厉锦琛伸手,“大叔,我有人看了,你让这位医生看看吧!?”同时就给司徒烨等男人打眼色。
司徒烨和王致诚接到女孩的信号,立即劝说。
厉锦琛眉心皱着,最后还是依了小姑娘。
司徒烨逮空调侃道,“现在看来,最后还是丫头你够手段,竟然能将发狂的boss轻松拿下。小的在此甘败下风,佩服佩服啊!”
萌萌只是睨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眉目间却锁着一抹忧愁,不吭声儿了。
那时,厉锦琛摸裤兜时没有摸到自己的钱包,皱眉问王致诚有没拣到。王致诚摇头,立即给公司保安部打了电话,让追查钱包去处。
“钱丢了没关系,最好把卡都找回来。”他蹙着眉心说。
王致诚点头,知道**oss的钱包里钱其实并不多,真正有价值的还是那些卡,还有那个包。那个中年女人猜的也没错,包是私人订制,价值六位数rmb。
两人正说着时,旁边萌萌的急诊病床处发出一声尖叫。
厉锦琛立即跳下床,也不管那医生招呼,就冲了过去,一把掀开白色隔帘,就把一头撞来的女孩抱进了怀里,横眉冷眼地瞪向那拿着仪器一脸纠结的女医生,喝声问,“怎么回事儿?”
怀里的小姑娘抬头,呐呐地说,“要脱衣服,我……不愿意!”
要是脱掉,肯定会被发现她身上的鞭伤和种种虐痕。刚才就是因为女医生发现了端倪,她才夸张地大叫引来他,想借之逃过。不管怎样,她都不希望有意外发生在他身上。就像之前,他不顾一切跳下石阶救她。
------题外话------
哎,这两人儿啊,还真是纠结又缠绵哪!
66。你觉得,我恶心?
萌萌找到帮忙解围的人,正是贺英琦。
打电话时,她知道自己五一离开那天的态度实在糟糕,这时候有事求人又腆着脸去找人,觉得实在羞愧又丢人。然她的这些面子自尊什么的东西,和老班长的前程名誉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她心情纠结地拔通了号码,咬牙不让自己退缩。
电话一接通,她就急急地说,“贺英琦,你骂我讽刺我都没关系,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帮我救救我班长。”
贺英琦奇怪道,“你班长,向东辰,他怎么了?”他并不认识何班长,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帝大的向东辰,心里不由得有些酸溜溜的。原来以为她突然打电话来,是想通了什么,却原来还是为了别人。
萌萌这才想起两人根本不认识,忙解释了何班长的身份,道,“老班他有亲戚都是泸城公检法机关的干部,却也救不了他,帮他洗刷冤屈。我们找了很多人,都没办法。现在要是再拖下去,真的正式立案,老班的前程肯定都会被毁了。我们了解老班,他和我们从小长在涪城这种小城市,生活很简单,怎么可能跟毒品那种东西沾上边,那简直就是明显的栽脏陷害。英琦哥哥,你有没有关系……”
一句“英琦哥哥”,让贺英琦心头一阵儿涟漪荡漾,顿时什么酸味什么嫉愤都消散了,只留下一片为小美人赴汤蹈火的热情,汹汹燃烧起来。
“别着急。你慢慢把事情原尾跟我说说,要不,咱们先见个面。我有朋友对海关缉毒这方面运作流程非常清楚,我带上他们一起商量商量这事儿怎么解决。到时候……”
贺英琦开始出谋划策,心中隐隐地有些小激动,同时更庆幸自己当初决定转校转专业的决定了。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认识现在这些在国家防暴机关里都有家族人脉的x二代小伙伴儿。现在,正好派上用场,能帮到心仪的女孩子啊!
这男性荷尔蒙空前高涨,能在自己喜欢的女子面前显肌肉,露实力,可是任何雄性动物都非常热衷的事儿啊!
那电话一挂,对贺英琦这么痛快积极地应诺帮忙,萌萌只是稍稍松了口气,但也没报太多希望。
而对贺英琦来说,他立马呼朋唤友,聚焦了一批相关专业人士。一群大男娃子听说这厮是要帮喜欢的女孩,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地摩拳擦掌,不仅要两肋插刀更重要的是要插那“幕后黑手”几刀。于是风风火火,集体跷课去见传说中的“神秘小佳人”。
众兵耗子见帝大美人的细节,自然不是这里的重点。
见面时,各有专精的兵哥哥们就自己的见知进行讨论,很快就把萌萌刻意隐瞒的那条“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的信息给硬生生地分析出来了。
面对数双瓦亮瓦亮的眼神扫射,呃,萌萌觉得技术兵哥哥们的威力和军训时的体能型兵哥哥们不在一个界面,有种被狐狸盯住的感觉。对,就像是同时面对了好多个温泽哥哥一样,招架不住啊!
索性,她就摇头,闭嘴,表示一切无知。
至于贺英琦和众兵哥哥们怎么想的,萌萌也一无所知。只是觉得众眼神儿里,知悉最多情况的贺英琦的眼神最让她想要闪躲,却又不得不面对。
分手时,贺英琦仍是单独拉住她,说道,“萌萌,其实,我很高兴这时候你还能想到我。我……”他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如同寻常面对喜欢女孩时的大男生的模样,“我真的很高兴,谢谢你愿意信任我。”
刹时,一直回避其注目的萌萌心头一梗,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来。百感交集的瞬间,最后剩下的都是愧疚……其实她是最自私的那一个,想要人人都好,却是为了保护她最爱的那个男人。她本不该再跟任何异性接触,又再次打破了她和那个人的誓言。
她想,长此以往,自己也许真会万劫不复吧!
可即使知道前方也许没有桃花园,更可能是魔沼鬼窟阿鼻地狱等着她,她也停不下脚步了。
接下来的几日
贺英琦几乎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甚至死皮赖脸地向自己的舅舅求助。她母亲那边的关系,拥有深厚的城市防暴经验,虽不能直接叫泸城方面放人,但他们的人脉关系自然比起何班长自己的亲戚要高了不只一两个级别。
如此一番走动游说之后,朗舅舅也不免为难地透露了着手这案子的幕后大人物势力惊人,硬是要出手的话就必须得罪人了。贺英琦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使了一记苦肉记,把自己正义感十足的母亲朗东霞也给算计进来。在几番周折之下,朗东霞隐瞒着丈夫,又动用了贺晋的一些朋友关系,终于将何班长的涉毒案件解决了。
这事儿说白了吧,还是朗家兄妹心疼自家儿子侄子,好不容易真喜欢上一姑娘,又求而不得,算是圆他一个心愿罢了。没办法啊,要是不帮这小子,这小子竟然要拿绝食离家出走作要胁。
与此同时
正准备启程回国的厉锦琛接到了国内打来的紧急电话,说的便是这事儿。
“……先生,已经有好几股势力涉入此案。他们那里实在顶不住,而且事实也确实不好操作,人就被他们接出去了。”
厉锦琛的声音冷若冰霜,“几股?”
强大的压迫感让回答的人也喉咙发紧,咳嗽了一声,“除了之前那小子的家人外,还有朗家的关系……”
朗家?贺英琦!
随后在回程的飞机上,厉锦琛接到了更详细的资料,屏幕里显示出萌萌被一群大男生围绕在小小的圆桌前,有说有笑。而挨在她身边为她挡去他人玩笑手脚的,正是贺英琦。
深邃的目光,久久地冷凝在可爱的笑脸上,睁大的眼睛乌溜溜、水灵灵的,明媚动人,精灵般让人移不开眼儿。当视频播放时,男人英俊的面容已经一片阴云密布,山雨欲来。
空乘小姐殷情趋前想要询问其是否要饮料,没想到男人梆地一下合上电脑,冷冷地斥了一声“滚”,吓得空乘小姐一脸惊慌地躲了开。
他闭眼靠进椅背中,眉间的深痕久久不褪。
看起来,就算离开他,小东西依然左右逢缘,各种如意。
……
下飞机后,厉锦琛接到王致诚的电话。
“boss,萌萌从你离开帝都那天开始,每天放学就来慈森大厦等您呢!差点儿都快变成忘夫……”
咔嚓,电话被挂断。
他闭着眼,继续养神,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转动起来。太多画面交错,太多情绪起伏,在安静的车内,似乎变得更为清晰激烈,他不自觉地扭紧了拳,用力地压着腿,甚至感觉到疼,感觉时间缓慢得熬人,就像要把人一丝一缕的肌肉、血脉、骨头都分离开来……
俊白的面容上突突地跳动着青色的筋脉。
不知过了多久,精眸一开,便看到了车窗外熟悉的大厦。
他说,“停在门口。”
似乎不用看已经能预料到什么似的。
司机应了一声,心里觉得有些诧异。自家这位**oss平日里低调惯了,不知道是因为长得太俊美都能赛过任何一位天皇巨星的容貌,还是因为那庞大的事业王国以及神秘的家庭背景,几乎是从来不走正门,特别不喜欢太多眼光注目。今日此时,正是公司业务忙碌的工作时间,走正门不是会碰到爆多爱慕惊骇的目光,竟然要在大门上下,比天要下红雨还稀奇啊!
车一停当,司机忙忙地去开门。
厉锦琛下车,抬眼就看到了几步外冲来的女孩。
她今天穿着一条白色及膝裙,蕾丝镂空的裙摆设计,隐隐露出雪白的肌肤,纤长的大腿。她脸上有惊有喜,有忐忑,还有一抹挥不开的阴霾惶惶。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来,动作和表情的搭配,让他五指收得更紧几乎要折断。
如此娇小,如此脆弱,真是越看越让人想要将之摁进怀里狠狠蹂躏一番。
他立即撤开了眼眸,抬步往上走去。
果然,那抹娇影急急地跟上来,唤他一声。
大叔!?
不知为何,听到这称呼让他瞬间升起极度的厌恶情绪,他无法克制地抬手就挥掉了女孩伸来的手,可又在下一秒因为她露出的无辜受伤的表情,心情变得更糟糕,更无法克制,脱口而出一句更伤人的话。
“不要用那双碰过别的男人的脏手来碰我。”
终于,他成功地伤到她,她没有再追来,傻傻地站在了原地。
他心如刀割,步子却迈得更大,就像在逃避什么。逃避体内那无法克制因她而起的种种情绪,还有想要将一切围绕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