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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潇文采风流,容颜绝美,又温柔体贴,算得上是极好的主人,加上在他这里蹭饭的卫长风也是豪爽潇洒奇男子,由此二人相陪,江舒雪倒也不寂寞,连眼前那个总是黑着一张脸的绿绮也勉强能装作没看见,一颗心在等待“风雷”消息的过程中,慢慢平静下来。
一日,她睡的头疼,闲极无聊,便在起身在院子里乱逛。
在这里住下,江舒雪才知道,云潇这出别院虽不大,布局却巧妙的很。
林间小径千回百折,别有意趣,至今江舒雪也没能走个遍。
一路行去,清溪流水,桃李芬芳,曲径通幽,莺啼燕飞,竟有些世外桃源的味道了,她不由得暗想这云潇公子也是风雅之人,这里和师父师娘的红枫谷相比也不差什么,却更多了一份风流艳丽,不由得多了几分亲切。
快走到后山,只见缤纷花藤下,两人正专注对弈,一个华衣秀雅,一个青衫磊落,风中落子声声清脆。
那边一排精舍,绿绮推开门款款从屋里出来,手里托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江舒雪看到她另一只手里倒拎着的东西时,不由得呆了一呆——居然是自己走失的那只小狐狸。
江湖中毒不稀罕
那只小狐狸聪慧异常,听见江舒雪的讶声,挣扎着抬起小脑袋,求救般的呜咽着看过来。
云潇和卫长风也看了过来。
江舒雪踌躇片刻,还是走了过去,问道:“云公子,这只小狐怎么会在你这里?”
“哦,我忘了告诉江姑娘。”云潇温柔的看着她,“这只天山雪狐,是我朋友送来的药引,之前这小东西瞅空子逃了出去,那日我其实就是被它一路引着找到姑娘的,多亏这段时间姑娘你一直照顾它,云潇在此先行谢过。”
绿绮已将那小狐拎了过来,江舒雪看它全身被缚,心下不忍,兼之好奇,便有出声道:“药引?敢问云公子受了什么伤?”
“在下两年前与人比武时不慎受伤,因为未能及时医治,留下了病根,虽无大碍,但发作时也颇为痛楚。在下友人特意为我寻来这只灵狐治伤。须知天山雪狐乃驱邪灵兽,可以活血辟毒。”
“可是……”江舒雪还想说什么。
“江姑娘莫要打扰我家公子治伤,若是好奇,呆在一旁看着就是,只是不得出声打扰。”等在一旁的绿绮有些不耐烦,沉声道。
言罢,她将五花大绑的小狐狸放在石桌上,取出一只青玉小碗,瓶瓶罐罐的捣鼓了好一会儿,又拿出一柄锋利的小刀,拽过小狐狸的后腿,就要下刀,小狐狸眼睛紧紧闭着,很是颓丧。
“喂!等一下!”江舒雪不由得按住了绿绮的手。
“你干什么?”绿绮怒道。那闭目等死的小狐狸却偷偷睁开了眼睛,一脸期冀的看着江舒雪。
“江姑娘,在下知道你喜欢这小狐狸,但绿绮只是取血,并不是要伤它性命,请不要误会。”云潇温言道。
“丫头,你搞什么,快放手,云潇的毒还要靠这小畜生解,你要是喜欢,待会给你拿去随便玩儿,别误了正事。”卫长风已经皱起眉来。
“那个……那个……”江舒雪有些结巴,不由得看向那小狐狸,那小狐狸见状不好,连忙挤出一点眼泪来。
“云公子,我能不能给你号一下脉?”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抗不过那小狐狸哀求的眼神,江舒雪还是说出口来,言罢,暗想,就当是你这小东西之前找人救我的报酬好了。
绿绮瞪了她一眼,正想开口,云潇沉思一下,已展颜笑道:“那就有劳姑娘了。”
江舒雪虽脸皮远厚于一般女子,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不敢乱碰云潇的手臂,屈指叩上他的手腕,竭力凝神细诊。用的却是药师谷特有的的上古三清问脉之法。
绿绮见她问脉的手法奇异,不由得“咦”了一声,转而细看。
诊了半晌,江舒雪的眉头渐渐蹙起,她突然出手扣住云潇脉门,另一手向他肋下按去。
这一变出人意料,卫长风待要阻拦,云潇闷哼一声,却随即对他皱眉摇头,转而温和的对江舒雪问道:“姑娘诊断如何?”
“你不怕我刚才对你使坏?”江舒雪不答,歪了歪头。
“江姑娘不是那种人。”云潇淡淡一笑。
饶是江舒雪大大咧咧惯了,也不由得被他语气中透出的信任弄得脸微微一红,随即竭力正色道,“莫要瞒我了,你根本不是受伤,而是中了迷香毒,且是这种迷香之毒药性极慢,想来你是不知不觉中被人下药多时才发现的,可对?”
“姑娘猜的没错。”云潇脸色有些黯然。
“这种迷香少量对人并无大碍,但你平日喝的茶水加了一点别的料,我猜是双莲草或者浦香叶之类,两者效力相冲,遇血即凝为阴毒,你是在那之后受的内伤,是吗?”
“……是。”
“这种毒并不烈,却能接着你受伤之际,散入内腑,阻截真气运转,若是强行运功,则会受到反噬伤及经脉,真是够狠的。”江舒雪摇摇头,那边卫长风已经听傻了,绿绮却道,“你说的这些,也没什么出奇,天山雪狐可辟毒护脉,以之为药引可暂时压制毒性。”
江舒雪却摇摇头,“你这法子却是不错,可惜治标不治本,太过麻烦。”
“哦,你有何高见?”绿绮冷笑,她杏林世家出身,医术不凡,兼之对云潇暗中倾慕,云潇中毒后,她日日夜夜苦思解毒之术,虽不能根除,自信此法已是最佳。
“云公子,我有个想法不妨一试,或许能对你有所帮助。”江舒雪恳切道,“我幼时曾习得一种针灸之法,可活血驱毒,正合你的病状。”
“那还等什么?丫头你快试试看,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卫长风已经喜上眉梢。
“呃……只是,那时我年纪尚幼,贪玩不懂事,没有学全……”江舒雪忐忑的看了一眼卫长风瞬间黑下来的脸,又小心的加了一句,“而且这施针之法要配合内力。”
“胡闹,施针驱毒容不得一丝差错,公子,千万不能答应她。”绿绮气愤道。
“哎,哪有那么可怕,最多疼一点罢了……”江舒雪小声辩解,底气很是不足。
云潇并不答话,只解开缚住小狐狸的绳子,将小狐狸塞给江舒雪,浅浅一笑:“如此,便有劳姑娘了。”
江舒雪愿意帮忙本就多半是为了救这只小狐狸,此刻却有点羞赧,还未来得及出口,云潇却看出她心思,笑道:“若是姑娘真能治好在下,这小东西就不用遭受每月取血之苦,也是一件好事。在下愿意将它送给姑娘。”
“那怎么好意思。”江舒雪假惺惺的客气了一句。
“姑娘既与这小东西投缘,在下相赠,也算是一段佳话,姑娘不必推辞。”
“丫头,别得意,我先提醒你,要是治不好,那可就是另一说了。”卫长风嘿嘿一笑,半是威胁半是玩笑的伸手弹了弹小狐狸的额头,小狐狸龇了龇牙,恶狠狠的一口咬向他的手指,把卫长风唬了一跳。
“你这小畜生,牙还挺厉害的啊。”卫长风悻悻道,“和江丫头一个德行。”
江舒雪瞪了他一眼,转而对云潇笑道:“云公子,卫大侠和你关系似乎很好?”
“卫兄是云某平生知己。”云潇温言道。
“不错,云潇的事儿就是我的事,丫头,你可要给我尽心点哦。”卫长风懒洋洋的倚在一边,似笑非笑。
“我办事儿,你放心。只是……”江舒雪笑的既温柔又甜蜜,殷勤的凑了过去。
卫长风不愧为老江湖,第六感端的不凡,略略避开,皱眉道:“只是什么?喂,江丫头,男女授受不亲,你离我远点。”
江舒雪嘴角微挑:“卫大侠,你这么胡子拉碴的猥琐大叔,谁看得上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的意思是,要为云公子施针解毒,你也要帮忙哦。”
卫长风脸一黑,怀疑的看着她:“要我帮忙?帮什么?你不是想借机害我吧?喂,我警告你……”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江舒雪摆手截断他的话:“不过是要你帮忙试药,试针罢了。喂,你个男子汉大丈夫,堂堂蒹葭剑客,不会害怕扎针喝药吧?”
一直静默不语的绿绮突然开口道:“笑话,且不说卫大侠和我家公子的交情。蒹葭剑客名满江湖,最讲义气,不过是帮着试针试药,这点小事儿,卫大侠怎么可能放在心上。”
江舒雪的脸放光了。
卫长风的脸变绿了。
“云潇!”卫长风怪叫一声,扭头向好友求助。
云潇安静的坐在一边,眼睫微垂,如同蝴蝶残破的羽翅。他悠然拈起一枚棋子,“啪”的落在棋盘上,然后转过脸,对卫长风微微一笑:“江姑娘一番好意,在下怎好推辞,卫兄,你这却让我为难了。”
一时间,晨光熹微,晴霞灿然。
“祸水啊!”江舒雪感叹,很丢脸的咽了口口水。
神针十三篇
试针的人选敲定后,绿绮一脸冷漠的表示,江舒雪可以将所需药物一一列出,交由她去筹备。
江舒雪摸了摸下巴,笑道:“如此便烦劳绿绮姑娘了。请为我准备云锦绣坊的白罗长衫一件,全新浴桶两个,新鲜花瓣三斤,天工坊巧娘子的银针一套,上等甜香梦三两……”
卫长风皱眉:“丫头好大的口气,你要这些干什么,扎针还要换新衣服吗?这些东西可要不少银子呢。”
江舒雪嗤之以鼻,正色道:“尔等凡夫俗子懂什么。神针十三篇乃吾药师谷三大至宝之一,兼为历代谷主的传承之物,我不过略窥一二,便已受用无穷。神针十三篇讲求大道印证,得法天然,所谓器之志非人志也,器志不可夺人,心诚也,纯也,静也,方可施针。所以,必须焚香沐浴,身心无垢,方可施针,此乃医礼。”
“你们药师谷还真他奶奶的不怕麻烦……要是遇到快咽气的家伙,等你们洗完澡还去地府为他施针不成?”卫长风感叹。
江舒雪微笑:“那只能怪他命不好喽。不过你放心,卫大叔,在你咽气之前,我一定会行完医礼的。”
卫长风咽了口唾沫,干笑:“那感情好,对了,这白罗长衫也是你要穿的吗?为什么非要云锦绣坊的,那家可是出了名的宰人。”
“不,那是给云公子的,我为他施针时,他需得身着干净的白衣才好。”
“这又是什么道理?”
“没什么道理,好看,我喜欢。”江舒雪哼了一声,抱着小狐狸扬长而去。
卫长风呆了半晌,回头对云潇道:“又一个被你那该死的皮相迷倒的臭丫头,喂,那啥云锦坊的白罗衫也给我来一件,卫某可不能白白挨那丫头的针,好歹也得给我点好处是不?”
云潇揭开茶盏,轻轻拂了拂上面的茶沫,笑的云淡风轻:“这事儿,你得去问绿绮。”
“也是,喂,绿绮啊……那啥……”卫长风摸了摸鼻子,正要开口,却被绿绮打断了。
“卫大侠,以我之见,你身上这青衣素衫与你最为契合,实在没有必要去换什么云锦白罗,反而有损你‘倾倒江湖一笑醉,谁人不识卫蒹葭’的豪迈风采。”绿绮淡淡的开口,言罢,盈盈一拜,下去准备不提。
“绿绮丫头这是什么意思?”卫长风有些莫名其妙,看向微笑的云潇。
“自然是在夸奖长风兄你的卓然不凡,尽得风流。”
“哦,绿绮丫头真是的,夸人也板着个脸,莫非是不好意思?呵呵,真是不会讨巧啊,和你这文文弱弱的小白脸比,咱确实很有男子气概,绿绮丫头有眼光。”
“那是自然,对了,云潇今日还要去叔父那里,长风兄可要一起?”
“不用不用,我待会要去杨老二那里喝一盅,你自个儿去吧。”
半晌,卫长风突然脑袋灵光一闪,回过味来:“他奶奶的,你个死绿绮,居然讽刺卫某我只配穿这粗布衣服,给你家公子省钱也不是这样吧。还有云潇,你个混蛋,居然也在一旁看我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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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雪的母亲苏曼华乃药师谷门下神医,药师谷妙手回春,江湖人人皆知,卫长风之前虽百般不情愿,但最终还是答应为其试针,也是这个原因,他哪里知道,江舒雪七岁多就因故被赶了出去,于药理一道所知着实浅薄的很,连绿绮都比不上,更不用说其母苏曼华了。她不过是仗着会一套神针十三篇,就连那神针十三篇,也不过记得七八分,从未实践过。
酝酿了半天,心中还是没底,明日便要施针,江舒雪半夜睡不着偷偷爬起来,寻摸半天,在院子里抓了只鸡,扒光了毛,一顿乱扎,总算找到了点扎针的感觉。正扎的兴起,因第二天即将试针而心里七上八下的卫长风被那公鸡惨烈的叫声惊动,披衣出来撞个正着。
“你在干什么?”卫长风一脸惊奇,连浓重的夜色下也能看得清。
“呃……有一阵子没施针了,练练手。”江舒雪硬着头皮道。
“……”卫长风呆了半晌,喃喃道,“丫头,那是只公鸡!”
“是啊。那又怎么样?这跟公母没关系吧?”
“虽然我不懂医术,但扎云潇和扎这只公鸡应该差别还是很大的吧。”卫长风嘴角抽搐。
“呃……那个,扎它和扎云公子区别当然很大,不过,明天先挨针的人是你嘛,区别就不怎么大了嘛……”见卫长风脸色难看,江舒雪连忙打了个哈哈,含糊道,“咳咳,开个玩笑而已,那啥,你有所不知,这神针十三篇的奇妙之处在于它的施针手法暗含武功套路,轻灵跳脱,不走常规,兼之要配合内力输入,且对指法要求极高,我这不是熟悉一下么……喂,你那什么眼神啊,我好歹也是药师谷出来的,医术虽谈不上精,分寸还是知道的。”看了一眼卫长风丝毫没有缓和的脸色,江舒雪急忙又搬出药师谷这尊大佛。
“药师谷我自然相信,可丫头你……”卫长风沉默良久,怀疑的看着她。
江舒雪一脸恳切道:“卫大叔,你要对我有信心。”
卫长风擦了擦汗:“这个……如果你确定我明天能好端端的出来的话。”
“啊?那好像不太可能,要求低一点吧,比如让你活着出来什么的。”
“……”
“大叔,反正我看你也睡不着,干脆我们现在就来试针吧。用鸡练手不太得劲,还是用真人来试一下比较有把握……喂,别走啊你……”
当夜。
绿绮的药庐内惨呼连连,一夜无眠。
苑内的下人终于忍不住,纷纷披着衣服逃了出去,一个个哆哆嗦嗦的蹲在门外,捂着耳朵:“这是闹鬼啊,还要不要人活了……”
“那什么卫大侠,叫的也忒惨了些吧,跟杀猪似的。”
“杀猪也嚎不了这么长时间啊,你看,都快一个时辰了,中气还这么足,怪不得都说公子那位好友是江湖有名的大侠,果真不一般呐!”
“啧啧,要我说,还是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更厉害。听说是江家的人?”
于是,四下里一片沉寂。
听说,武烟阁江家历代阁主都是惊采绝艳,武功卓绝的可怕人物,能一掌打死一头猪,一剑杀死一头牛。
听说,武烟阁江家辖下杀手无数,天上飞地上跑水里游,无处不在,若是被盯上,连上个茅厕都可能被取了脑袋。
听说,武烟阁江家四大楼主个个牛头马面,厉害的紧,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坑蒙拐骗玩的那叫一个炉火纯青,最厉害的那位一拳下来能砸出一个碗大的坑。
听说……
只听药庐内又一声惨叫,众人打了个寒颤,念了句“阿弥陀佛。”纷纷回屋睡觉不提。
药庐内。
“你叫什么叫啊,这针还没插上去呢。大叔,你都四十好几的人了,麻烦你给男人争点面子行不行啊,半夜三更大呼小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做什么呢。我若是因此坏了名声,你付得起责嘛。”江舒雪怒气冲冲的一拍桌子,指着某个一直龇牙咧嘴痛呼个不停的大叔鼻子发火。
“丫头,这能怪我吗,你那一针插了三次还没找准位置,我这是胳膊不是针垫,还有,我今年才二十六,风华正茂呢,怎么到你嘴里就四十好几了……哎呦喂你给我轻点啊——嘶——哎哎哎,你插哪里呢——”
“等一下,江姑娘,请出来一下,我有话想问你。”一直在旁边沉默旁观的绿绮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冷的可以结一层霜,她不在乎卫长风胳膊被插成什么样,但她可决不允许把自家公子交到水平如此之烂的人手里。
卫长风眼巴巴的看着江舒雪和绿绮一同离去,忙道:“你们慢慢谈,咱不急,最好别回来了啊。对了那啥,绿绮丫头喂,别忘了让人给我倒杯茶,嚎到现在嗓子干啊!”
江舒雪探回过头,撇了撇嘴,手一挥,银针精准无比的扎在之前一直扎不准的穴位上,丝毫不差。
卫长风僵住。
绿绮皱起眉。
半晌,绿绮小声问:“你是故意的?”
江舒雪呵呵一笑:“不是,我确实是想找个人练手来着……”
绿绮冷冷道:“不用解释。”她看了卫长风一眼,淡淡道:“折腾了一天,明日还要为公子配药,我先去睡了,你们继续,卫大侠,辛苦你了。”
言罢,姗姗离去。
卫长风傻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叫:“喂,你就这么——”
江舒雪一把银针扎在他穴上,大咧咧一笑:“别叫了,人家都说了,让咱继续,你忍着点啊。”
“这是什么针?这么粗,你杀人啊你!”
“咦,怪了,针都是绿绮给的,难道她一时找不齐,拿了缝衣针凑数?”江舒雪将那针举起来,仔细端详了半天,有些奇怪,然后她耸了耸肩,“算了,反正粗细差不多,你皮这么厚一定没事的,将就一下吧。”
回到屋里,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呼,绿绮皱了皱眉,旁边的小丫鬟一边为她铺床一边道:“姑娘手里不是正好有一套巧娘子的银针吗,为什么不给那江姑娘用,也省的卫大侠叫的那么惨。”
“那是给公子准备的,还轮不到他卫长风,珠儿,去,把匣子里的黑色药丸给卫大侠送去,就说是给他镇痛的。”
“咦,姑娘,那是新配的哑药,不能乱吃的。”
“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吃不死他,送去就是。”
“是,珠儿这就去。”
过了半晌,惨叫声戛然而止,绿绮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