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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陀圆通梦-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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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员外,她怀中抱着个孩子,漂流不死。古人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况兼这些鹰鸟护佑着他,长大来必定做官。岂不是个贵人?”王明暗想:“不知何处漂流到此?”向花缸内问道:

  “这位安人住居何处?姓甚名谁?”

  姚氏安人听得有人叫唤,方才抬起头来一看,眼泪汪汪,说道:

  “妾身乃相州汤阴县孝弟里永和乡岳家庄人氏,因遭洪水泛涨,妾夫被水漂流,不知死活;人口田产尽行漂没。妾身命不该绝,抱着小儿坐于缸内;方淌到此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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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回 贫岳飞铺沙学字 内黄县周侗投兄
第一百二十九回 贫岳飞铺沙学字 内黄县周侗投兄

  王员外忙叫王安向近村人家,讨了一碗热汤与他吃了,便道:

  “安人;我这里是河北大名府内黄县麒麟村。老汉姓王名明,舍下就在前面。安人若肯,先到舍下权且住下;不知安人意下如何?”

  安人听了;不觉悲悲咽咽的道:   

  “多谢恩公!若肯收留我母子二人,真乃是重生父母! ”

  员外叫王安先去报知院君。这里姚氏安人慢慢的行到庄门前;王院君早已出庄迎接。安人进内;见过了礼,诉说一番夫妇分离之苦。院君与丫环等听了亦觉伤心。当日院君吩咐妇女们打扫东首空房,安顿岳家安人住下。那安人做人一团和气,上下众人无不尊敬。王员外又差人往汤阴县探听;水势已平复;岳家人口并无下落。岳安人听了;放声大哭。王院君再三劝解;方才收泪。自此二人情同姊妹一般。王明对岳安人道:

  “安人带着令郎在此不便,门外有几间空房,动用家伙俱有在内。不若安人往那边居住,日用薪水,我自差人送来。不知安人意下如何?”

  岳安人道:

  “多蒙员外、院君救我母子,大恩未报。又蒙员外费心;我母子在外居住倒也相安。”

  王员外即去备办了许多柴米油盐、家伙动用之物。岳安人即取通书,拣定了吉日,搬移出去另住,日逐与邻舍人家做些针黹,趁几分银钱添补;倒也有些积攒。

  不觉光阴易过;日月如梭,这岳飞长成七岁,一日,安人对岳飞道:

  “你今年七岁;也不小了,天天顽要也不是个了局。我向来在员外里边取得这几部书留下,明日待我教你读书。”

  到了第二天;岳安人将书展开,教岳飞读。那经得岳飞资质聪明,一教便读,一读便熟。过了数日,岳安人叫声:

  “我儿;你做娘的积攒得几分生活银子,你可拿去买些纸笔来,学写书法,也是要紧的。”

  岳飞想了一想,便道:

  “母亲,不必去买,孩儿自有纸笔;待孩儿去取来。”   

  即去取了一个畚箕;走出门来;竟到水口边满满的装了一畚箕的河沙;又折了几根杨柳枝;做成笔的模样;走回家来;对安人道:

  “母亲;这个纸笔不消银钱去买,再也用不完的。”

  就将沙铺在桌上;安人将手把了柳枝;教他写字。把了一会;岳飞自己也就会写了。岳飞从此在家朝夕读书写字,

  再说;那王员外有一子,名叫王贵;已是六岁。却生得身强力大,气质粗卤。王员外请个训蒙先生到家,教他两个读书识字。那村中有个汤员外;一个张员外;俱是王员外的好友,各将儿子汤怀、张显送来读书。那岳飞还肯用心,这三个小顽皮非惟不肯读书,终日在学堂里舞棒弄拳;先生略略的责罚几句;不独不服管,反把先生的胡子几乎拔得精光。那先生欲待认真,又俱是独养儿子,父母爱惜,奈何他不得,只得辞馆回去。一连几个先生俱是如此。三位员外聚在一起商议;毫无办法;甚是烦恼。

  且说那周侗;自从武松离了东京卞梁回阳谷县以后; 周侗就又在刘光世幕府做过一段幕宾。刘光世军驻河南,周侗年老后;孤苦无依,就想起老兄弟王明来了。 因前几年王明曾来信曾邀他在闲暇之时;来河北大名府内黄县麒麟村家中聚聚; 周侗现今正无事可做;所以便收拾起行理;奔河北大名府内黄县麒麟村而来。 往投昔日好友王明。 周侗非只一日;来在庄外。 正遇家人王安; 便要王安通秉。 王安问明来人关系姓名;忙进来禀说:

  “员外;陕西周侗老相公到此要见! ”三个员外听了大喜;忙一齐出到门外来相接。迎到厅上来,见礼坐下。王明开言道:

  “老弟久不相会,一向闻说大哥在东京,今日甚风吹得到此?”

  周侗道:

  “只因老夫年迈,向来在府城内卢家的时节,曾挣得几亩田产在此地,特来算算帐,顺便望望贤弟,就要返舍去的。”

  王明道:

  “难得老哥到此,自然盘桓几日,再无就去之理。”

  忙叫厨下备酒接风,三个员外聚坐闲谈。王明又问:

  “大哥别来四十余年,仅知你在御拳馆当那八十万禁军总教头;教授武艺;不知除此而外;又另有几位高徒?”

  周侗道:

  “就是小徒林冲、卢俊义、武松三个,也俱被奸臣所害。

  王明惊道:

  “啊! 这些;都是盖世无双的英雄! ”

  周侗道:

  “我辞去了京师御拳馆的职务以后;林冲以雷霆枪闻名天下;则继承了我八十万禁军教头的职务,他本性善良、正直、谦和有礼、处处先替别人着想,但因平时不善交权贵,所以不得升迁,只是有个禁军教头的虚职。一日,与其妻前往庙中降香,途中路遇太尉高俅的儿子高衙内;竟然因看上了他的妻子贞娘,于是一连串的厄运便降临到他的头上;后被逼上了梁山。只因招安而处于极度痛苦和无可奈何之中,默默地病死在六和寺之中。那不争气的小徒史文恭;从西夏阵前回转东京后,受蔡京引诱,干出卖师求荣的事来,得以跃升官职;后来;因违法获罪,同僚鄙视其为人,以至到处不能容身,史文恭无奈流落四方;最后在曾头市做了枪棒教师;因用笔管枪射死托塔天王晁盖;而惹怒梁山好汉,后被卢俊义、林冲擒住;替我清理了门户。如今兄弟我真个举目无亲了。不知兄长;各有几位令郎?”

  三个员外道:

  “不瞒兄弟说,我们三个正为了这些孽障,在此诉苦。”

  三个人便各把三个儿子淘气的情状告诉了一番。周侗道:

  “既然如此年纪,为何不请个先生来教训他?”

  三个员外道:

  “也曾请过几位先生,俱被他们打去。这样顽劣,谁肯教他?”

  周侗微笑道:

  “这都是几位先生不善教训,以致如此。不是老汉夸口,若是老夫在此教他,看他们可能打我么?”

  三个员外大喜道:

  “既然如此,不知兄弟肯屈留在此么?”

  周侗道:

  “看三位老兄面上,老汉我就成就了侄儿们罢!”

  三个员外不胜之喜,各各致谢。当日酒散,张、汤二人各自回去。 

  这日王贵正在外边顽要,一个庄丁道:

  “员外请了个狠先生来教学,看你们玩不成了!”

  王贵听了,急急的寻着张显、汤怀,商议准备铁尺短棍,好打先生个下马威。次日,众员外送儿子上学,都来拜见了先生,请周侗吃上学酒。周侗道:

  “兄长们且请回,此刻不是吃酒的时候。”

  就送了三个员外出了书房,转身进来,就叫:

  “王贵上书。”

  王贵道:

  “客还未上书,那有主人先上书之理?这样不通,还亏你出来做先生!”

  便伸手向袜统内一摸,掣出一条铁尺,望着先生头上打来。周侗眼快手快,把头一侧,一手接住铁尺,一手将王贵夹背一拎揪倒在凳上,取过戒方,将王贵重重的打了几下。你道富家子弟从未经着疼痛过的,这几下直打得王贵伏伏贴贴,只得依他教训。那张显、汤怀见了,暗暗的把短家伙撇掉,也不敢放肆了。自此以后,皆听从先生用心攻读。 

  且说这岳飞在隔壁,每每将凳子垫了脚,爬在墙头上听那周侗讲书。忽一日,周侗对三个学生道:

  “我出三个题目在此,你们用心做成破题,待我回来批阅。”

  一面说,一面换了衣服,便出门去了。

  岳飞看见周侗出门,心内想道:“先生既出去,我不免到他馆中去看看。”遂走将过来。王贵看见,就一把扯住,叫道:

  “汤哥哥,张兄弟,你两个人来看看这个人就叫岳飞,我爹爹常称说他聪明得很;今日先生出了题目,要我们做,我们那有这样心情,不如央他代我们做做,何如?”

  张、汤两个齐声道:

  “有理!我们正要回去望望母亲,岳哥替我们代做了罢!”

  岳飞道:

  “恐怕做出来不好,不中先生之意。”

  三人道:

  “休要太谦,一定要拜烦的了。”

  王贵恐岳飞逃走了,去将那书房门反锁起来,对岳飞道:

  “你肚中饥饿,抽屉内有点心,尽着你吃。”

  说罢,三个飞跑的顽耍去了。 岳飞将三人平昔所做的破题翻出来看了,各依照每人的口气做了三个破题。走到先生位上坐下,将周侗的文章细细看了,不觉拍案道:

  “我岳飞若得此人训教,何虑日后不得成才!”

  (下接第一百三十回 麒麟村拜为西席 收大鹏传艺螟蛉)

第一百三十回 麒麟村拜为西席 收大鹏传艺螟蛉
第一百三十回 麒麟村拜为西席 收大鹏传艺螟蛉

  岳飞言毕;立起身来;提着笔;蘸着墨;端过垫脚小凳;站在上边;在那粉壁上写了几句道: 

  “投笔由来羡虎头,须教谈笑觅封侯。胸中浩气凌霄汉,腰下青萍射斗牛。 

  英雄自合调羹鼎, 云龙风虎自相投。功名未遂男儿志,一在时人笑敝裘。”

  写完了,念了一遍,又在那八句诗后面写了八个字道:“七龄幼童岳飞偶题。”方才放下笔,忽听得书房门锁响,回身一看,只见王贵同着张显、汤怀推进门来,慌慌张张说道:

  “不好了!先生回来了; 快走,快走!”

  岳飞吃了一惊!只得走出书房回家。

  周侗回至馆中坐定,见那三张破题摆在面前,遂拿过来逐张看了,文理皆通,尽可成器。又将他三人往日做的一看,觉得甚是不通,心中自忖道:“今日这三个学生为何才学骤长?想是我的老运亨通,也不枉传授了三个门生。”再拿起来细看了一回,越觉得天然精密。又想道:“莫不是请人代做的,亦未可定。”因问王贵道:

  “今日我下乡去后,有何人到我书房中来?”

  王贵撒谎道:

  “没有人来。”

  周侗正在疑惑,猛然抬起头来,见那壁上写着几行字。立身上前一看,却是一首诗。虽不甚美,却句法可观,且抱负不小。再看到后头,写着岳飞名字。方知王员外所说,有个岳飞甚是聪明,话果非虚,便指着王贵道:

  “你这畜生!现有岳飞题诗在墙上,怎说没有人到书房中来?怪道你们三个破题,做得比往日不同。原来是他替你们代做的,你快去与我请他过来见我。” 

  王贵不敢则声,一直走到岳家来,对岳飞道:

  “你在书房内墙上,不知写了些什么东西,先生见了发怒,叫我来请你去,恐是要打哩!”

  岳安人听见,好生惊慌,后来听见一个“请”字,方才放心,便对岳飞道:

  “你前去须要小心,不可造次。”

  岳飞答应道:

  “母亲放心,孩儿知道。”

  遂别了安人;同着王贵到书房中来;见了周侗;深深的作了四个揖;站在一边;便道:

  “适蒙先生呼唤,不知有何使令?”

  周侗见岳飞果然相貌魁梧;虽是小小年纪;却举止端方;便命王贵取过一张椅子;请岳飞坐下;问道:

  “这壁上的佳句;可是尊作么?”

  岳飞红着脸道:

  “小子‘鹏举’年幼无知;一时狂妄;望老先生恕罪!”

  周侗又问岳飞:

  “你的文字却是何师传授?”

  岳飞道:

  “只因家道贫寒;无师传授;是家母教读的几句书;沙上学写的几个字。”

  周侗沉吟了一会;便道:

  “你可去请令堂到此;有话相商。”

  岳飞道:

  “家母是孀居;不便到馆来。”

  周侗道:

  “是我失言了。”

  就向王贵道:

  “你去对你母亲说,说先生要请岳安人商议一事,特拜烦相陪。”

  王贵应声:

  “晓得!”到里边去了。 周侗方对岳飞道:

  “已请王院君相陪,你如今可去请令堂了。”

  岳飞应允回家;与母亲说知:

  “先生要请母亲讲话;特请王院君相陪;不知母亲去与不去?”

  岳安人道:

  “既有王院君相陪;怎得不去?待我过去;看是有何话说。”

  随即换了几件干净衣服;出了大门;同岳飞走到庄门首。早有王院君带了丫环出来迎接;进内施礼坐定。王员外也来见过了礼;说道:

  “周先生有甚话说;来请安人到舍;未知可容一见?”

  安人道:

  “既如此;请来相见便了。”

  王员外即着王贵到书房中;与先生说知。不多时,王贵、岳飞随着周先生来至中堂;请岳安人见了礼。东边王院君陪着岳安人;西首王员外同周先生各各坐定;王贵同岳飞两个站在下首。周侗开言道:

  “请安人到此别无话说;只因见令郎十分聪俊;老汉意欲纳岳飞为螟蛉之子;特请安人到此相商。”

  岳安人听了;不觉两泪交流;说道:

  “此子产下三日;就遭洪水之变;妾受先夫临危重托;幸蒙恩公王员外夫妇收留;尚未报答。我并无三男两女;只有这一点骨血;只望接续岳氏一脉;此事实难从命;休得见怪!”

  周桐道:

  “安人在上;老夫非是擅敢唐突;因见令郎题诗抱负;后来必成大器;但惜无一个名师点拔。俗话说;‘玉不琢,不成器’,老夫不是夸口,空有一身本事;传了三个徒弟;俱被奸臣害苦。目下虽然还教训着这三个小学生;不该在王员外、安人面前说;那里及得令郎这般英杰?那螟蛉之说非比过继;既不更名;又不改姓;只要权时认作父子称呼;以便老汉将平生本事尽心传得于他;后来老汉百年之后;只要令郎把我这几根骨头掩埋在土;不致暴露;就是了此完局;望安人慨允!” 

  岳安人听了;尚未开言;岳飞道:

  “既不更名改姓;请爹爹上坐;待孩儿拜见! ”

  岳飞只因久慕周先生的才学,要他教训诗书、传授武艺,故此心愿拜他。于是; 就走上前,朝着周侗跪下,深深的就是八拜。谁知这八拜,竟是天缘; 拜出一个武昌开国公太子少保总督兵粮统属文武都督大元帅来。当时拜罢,又向着王员外、王院君行了礼,然后又向岳安人面前拜了几拜。岳安人半悲半喜;无可奈何。王员外吩咐安排筵席;差人请了张达、汤文仲来与周侗贺喜。王院君陪岳安人自在后厅相叙。当晚酒散;各自回去。 

  次日;岳飞进馆攻书。周侗见岳飞家道贫寒,就叫他四人结为兄弟。各人回去,与父亲说知,尽皆欢喜。从此以后,周侗将十八般武艺,及其文韬武略倾囊而尽传授与那四兄弟。 尤其是对那岳飞; 他把他的绝活“周侗拳”掰开揉碎地与他细细分剖; 将其中龙、虎、猴、马、鼍、鸡、鹞、燕、蛇、鸟、鹰、熊、等十二形的各个不同用处;及劈、钻、崩、炮、横;这五行拳的每种不同使法;都结合实战需要逐一练熟;牢记心中。后来;岳飞做了兵马大元帅;他就把这“周侗拳”改名为“形艺拳”;并做为军中技击武功的必修课; 严格训练岳家军;使岳家军人人都会使会练; 以至在与金兵作战中;百战百胜;立下了不世之功。 从此 ; 民间都恭奉岳飞为“形艺拳”门的祖师爷。这是后话不提。

  不觉光阴如箭;夏去秋来;看看岳飞已长成一十三岁。众兄弟们一同在书房朝夕攻书。周侗教法精妙;他们四个不上几年,每各人俱是能文善武的大才。 一日,正值三月天气,春暖花香,周侗对岳飞道:

  “你在馆中;与众弟兄用心作文;我有个老友志明长老;是个有德行的高僧;他在沥泉山;一向不曾去看得他;今日无事;我去望望他就来。”

  岳飞道:

  “告禀爹爹;难得这样好天光;爹爹路上独自一个又寂寞;不如带我们一同去走走;又好与爹爹作伴;又好让我们去认认那个高僧;何如?”

  周侗想了想道:“也罢。”遂同了四个学生,出了书房门,叫书重锁好了门。五个人一同往沥泉山来。一路上春光明媚,桃柳争妍,不觉欣欣喜喜。将到山前,周侗立定脚,见那东南角上有一小山,心中暗想:“好块风水地!”岳飞问道:

  “爹爹看什么?”

  周侗道:

  “我看这小山山向甚好,土色又佳,来龙得势,藏风聚气,好个风水!不知是那家的产业?”

  王贵道:

  “此山前后周围一带,都是我家的。先生若死了,就葬在此地不妨。”

  岳飞喝道:

  “休得乱道!”

  周侗道:

  “这也不妨!人孰无死?只要学生不要忘了就是。”

  就对岳飞道:

  “此话我儿记着,不可忘却了!”

  岳飞应声:

  “晓得!” 

  (下接第一百三十一回 沥泉山文殊赠枪 应县试汤怀鹤立)

第一百三十一回 沥泉山文殊赠枪 应县试汤怀鹤立
第一百三十一回 沥泉山文殊赠枪 应县试汤怀鹤立

  一路闲话,早到山前。上山来不半里路,一带茂林里现出两扇柴扉。周侗就命岳飞叩门。只见一个小沙弥开出门来,问声:

  “那个?”

  周侗道:

  “烦你通报师父一声,说陕西周侗,特来探望。”

  小沙弥答应进去。不多时,只见志明长老手持拐杖走将出来,笑脸相迎。二人到客堂内,见礼坐下,四个少年,侍立两旁。长老叙了些寒温,谈了半日旧话,又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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