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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明白陛下宠爱未婚妻的心,可是母仪天下的人怎么能做出这等有失国体之事?若传出去,必被天下人耻笑天楚无好女,竟选了个做棺材生意的女子为太后!”
“一个做死人生意的女人整日出入皇宫成何体统?!”
“……”
寒辰先看向秋晴文,只见此时的晴文手足无措地站在她身旁,紧张地对上她的目光,小心道谦:“大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惹祸的。”
寒辰“嗯”地一声,就当她是不小心惹下的祸。转目望向萧离染,这天下虽是他们叔侄的天下,可是无论哪朝哪代大臣们的力量都是不可小觑的。她倒要看看他如何收场,若能就此摘了这个未婚妻的名衔,她立即去喝酒庆祝,然后唱一曲贵妃——醉酒呀!
萧离染锐目扫过跪了一地的众臣,似笑非笑道:“朕娶妻是给自己娶的,不是给天下人娶的。只要朕自己喜欢,莫说她是个开棺材铺的,就算她是个赶尸的,又碍了旁人何事?什么是国体,国体就是皇帝是有道明君,大臣们恪守职责,百姓安居乐业。否则,就算朕和皇上娶尽天下名门美女,臣工们不争气,也是亡国之命!”
他这番话说得不软不硬,却字字真言,把众臣堵得羞愧低头,大气不敢喘。
寒辰更是对他钦佩不已,她一直以为他是靠武力和心机治天下的,没想到他对治国竟有如此理念。原来他比谁都清楚一个国家的根本,比谁都清楚妻子的意义!忍不住对他投去钦佩的一瞥,或许他真是不同于她认知中的古代男人。
只听萧离染继续道:“寒辰愿意开棺材铺那是她的本事,你们的妻妾女儿哪个有她这等本事和魄力去做死人生意?!她开着棺材铺却出入皇宫,那是她有资本,她的资本就是朕!朕不嫌她做死人生意,给她嚣张的权利!”说到此处,厉目在大臣们身上逡巡一圈,声音微厉:“现在你们还有异议吗?”
“臣等不敢。”众臣抹汗,太上皇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怎么说?再有异议,那就是不恪守职责,妄图亡国!只是太上皇啊,你护着秋寒辰不要紧,能不能不给他们扣大帽子?
秋晴文对太上皇的态度震惊不已,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太上皇竟如此回护寒辰,甚至不惜苛责众臣,毫不留情面!眸光在寒辰脸上打转,柔嫩小手抚上自己的脸,实在看不出大姐哪里出色啊,悄声道:“姐姐,太上皇好威武呢。”
“不敢就各自散去罢。”萧离染一下令下,众臣纷纷起身退散,边走边私语,难道太上皇是铁了心要娶这个秋寒辰么。
萧离染睨一眼秋晴文,冷冷道:“小小年纪不学好。”语毕,转身往宫里走去。
秋晴文被他寒冽的目光吓到,瑟缩一下,向寒辰靠了靠,怯怯地道:“大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寒辰看她一眼,轻笑:“我没有怪你,只是,晴文,以后不要再到宫门处等我了。若你觉得去棺材铺晦气,可让人捎个信给我,我去别处找你也是一样。”
秋晴文失望地低下头,然后轻轻点头,自责地道:“我知道自己惹祸了,大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寒辰轻叹一声,道:“晴文,秋家已经支离破碎,但愿你我之间的姐妹情份不会变成悲剧。”
秋晴文忙道:“不会的,我们可是亲姐妹。”
寒辰笑了笑,“走罢。”
在她们快走到棺材铺时,秋晴文借口身体不舒服走了,寒辰不以为意,毕竟,她开的是棺材铺,很多人尤其是这些官家千金还是很忌讳进铺子的。
帐目基本理清了,店内没什么生意,她就让工匠师傅带着亲自去选木材,不论是做上等棺材的檀香木和楠木,还是普通百姓用的杉木或松木,挑卖的都是没有虫眼的上等材料。只买木材这一项就足足花了她十两黄金,交了定金后,便安心回店铺,等着对方上门交货,同时感叹一句,开个铺子不容易,若非当杀手先存了些银子,只备原料这一项就够她倾家荡产,卖身卖笑了!
看看时辰,今日选桐漆已经来不及。于是便拿出刻刀和梨花木,准备把萧离染交代的雕像任务完成。刻刀如风,刷刷刷,很快就削出一个人形模型,换了把小刻刀,准备雕琢萧离染的肖像,刻刀落在眉毛的位置,然后愣住,萧离染的眉毛什么样来着?眼睛呢?闭上双眼,细细回想萧离染的五官,眉毛应是浓淡相宜的剑眉吧,眼睛……眼睛比传统的丹凤眼稍大些,鼻子英挺,嘴辰稍薄却非薄情的那种薄唇……
她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描绘着萧离染相貌,以加深记忆捕捉神韵,等到店铺打烊时,萧离染的五官轮廓已经初步勾刻在梨花木上。
寒辰放下刻刀后,才悲催地惊觉到,尼玛,她脑子里满满的盛得都是萧离染!
闭目,赶走!睁眼,还是悲催,这满脑子的萧离染根本赶都赶不走,一怒之下,她恨恨地将那块梨花木扔出柜台,摔到地上。
“哎哟。”门口传来一声娇嗔轻呼。
砸到人了?寒辰忙望向门口,只见安毓秀一边呼痛一边捡起地上的梨花木:“姐姐好大的火气,咦,这木头人怎么这么像我的太上皇表哥呢?姐姐发脾气就发脾气,干嘛扔掉我表哥嘛?”
寒辰:“……”她的太上皇表哥好好地在皇宫里好不好?忙从柜台内迎出去,“云阳郡主怎么来棺材铺了?难道不知道棺材铺很晦气吗?”
安毓秀捏着那块梨花木往前走了几步,不以为然地道:“只是卖棺材,又不是卖死人,怎么就说晦气?再说了,姐姐贵为一国太后福泽延绵,有姐姐镇店,我更不用怕。”
安毓秀一席话说得寒辰通身舒畅,这才叫拍马屁的最高段数!虽然她此刻还不是太后来着!这个安毓秀贵为太上皇最亲近的表妹,却娇而不纵,实在难得。于是对她更多了几分好感,笑道:“郡主真会说话,不过,我很喜欢。适才可是砸着你的脚了么?我看看是不是砸伤了?”
安毓秀笑着躲开:“哎哟,姐姐,我是故意逗你玩呢,根本没打着我。”接着问:“姐姐为什么好端端把我表哥扔了?”
寒辰有些尴尬,她总不能说,那是因为她气自己此刻满脑子都是萧离染的影子吧?
好在安毓秀看出她尴尬,也不再追问,反而朝她挤眉弄眼道:“寒辰姐姐,原来你这么爱我的太上皇表哥啦。”
“谁爱他?!”寒辰冷冷撇清关系。
“寒辰姐姐不用这么急着否认,不然,这木雕是怎么回事?”谁说安毓秀天真可爱的,那眼睛毒的,话说回来,处在她的地位上,若真的天真烂漫岂不是找死?
寒辰一把夺过那只木雕,没好气道:“能是怎么回事,还不是你那太上皇表哥强要我雕的!”
安毓秀浑不在意她的态度,臻首微歪,想了想,突然笑道:“我知道了,太上皇表哥真是奸诈!嘿嘿,寒辰姐姐是不是已经把太上皇表哥深深刻到脑子里去了,姐姐一时难以接受,所以才气呼呼地把表哥扔了,我猜得对不对?”
寒辰被她说透心事,俏脸不由得一红,太上皇一家的家族基因果然强大,连这个十七八岁的太上皇表妹都这么聪明!
安毓秀心思敏捷,一见她脸红,立即格格娇笑起来,“哎呀,我胡说的,姐姐别放在心上,不过,我真佩服太上皇表哥的奸诈,无所不用其极呢。”表哥奸诈,表哥威武!
“呃,郡主来找我有事么?”寒辰转开话题。
“没事啊,我就是来看看姐姐,听说早上太上皇表哥为了姐姐把那帮老臣好一顿训斥,我就突然想来看看姐姐,不知道太上皇表哥的放了很久的长线钓到大鱼了没?”安毓秀又格格娇笑:“看来是快上钩了哦。”
寒辰:“……”太上皇这位表妹绝对也是官家千金中的一朵奇葩。
“寒辰姐姐,走,我送你回宫。”安毓秀动作十分迅速地把寒辰的刻刀包好,塞进她手里,然后拉着她走出棺材铺,径直往马车走过去,随口吩咐随侍:“你们把棺材铺的门锁好。”
寒辰莫名其妙地被拉上她的马车,特意来看看她,特意来送她回宫?
马车行了一半,她就知道了安毓秀此行的目的了,因为外面传来沙沙的高手落地的声音,足有十七八人,看来他们的主子是下了大血本了。
车夫急忙用力一勒缰绳,马儿长厮一声,前踢跃起,“吁——”
寒辰右手摸向腰后的短剑,就欲冲出车去大战,却被安毓秀一把按住手臂,她看向安毓秀。
“姐姐稍安毋动,外面那些人还没有资格劳驾咱们未来的太后动手。”
又是未来太后!寒辰只觉毫毛排排站起向自己行礼。既然不用她动手,倒省事了。
安毓秀推开车门,弯腰轻踱出车厢,声音清脆有力地道:“怎么回事?”环视四周,只见十七八个黑衣人将她的马车团团围住。
“云阳郡主在此,谁敢放肆撒野,活得不耐烦了!”安毓秀的随侍朝那十几黑衣人喝叫道。
那个为首的黑衣人显然没料到马车主人的身份竟是云阳郡主,不由得大吃一惊,低头微一沉吟,便轻声喝道:“撤!”
十几名黑衣人瞬即消失在夜色中,仿佛这一切不过是在平地刮了一阵龙旋风,什么都没留下。
安毓秀嘿嘿一笑,缩回车厢,“继续赶路。”
车厢内的寒辰此刻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权势真是个好东西!换作是她就得流血流汗大打出手,人家郡主连嘴都不用张,只需手下一句话,便可退敌于无形,这就是人和人的差别啊差别。伸手摸了摸尚未成形的萧离染的木雕,暗叹,为了萧离染手中的权势,她也要把这尊木雕精雕细琢得宛若他真人。
“没事啦,姐姐。”安毓秀欢快地坐在她身旁,开始不遗余力的赞扬她的亲亲太上皇表哥:“若不是太上皇表哥被皇上拉去研究南方的水患修堤之事,他一定会亲自来接你。刚才那帮人,肯定是靖南王府的人,你有表哥护着,他们明里扳不倒你,就暗中害人!哼,幸亏表哥英明,立即派我来接你回宫。表哥对你真是细心周到,从前的唐月瑶可没让表哥费过心思,你简直就是表哥的心尖肉呢。”
寒辰心下一动,面上波澜不惊,就算他对自己有几分情意,也只是几分而已,断无安毓秀形容的那般痴情。真不知安毓秀是不是想把她的太上皇表哥标榜成世上绝无仅有的痴情美男子?勾一下嘴唇,心思转开,若是靖南王府的人,有云阳郡主在,他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这位郡主虽是太上皇的表妹,却与亲妹无异,是绝对动不得的人。“原来是萧离染叫你来的,我还以为郡主真的对我一见钟情了呢?”
安毓秀一呆:“姐姐,一见钟情可不能这么用的。我是女子,怎么可能对姐姐一见钟情呢,要说一见钟情,那也得太上皇表哥对姐姐一见钟情,再见顷心才对。”
寒辰无语哽咽,为什么这位太上皇表妹任何事都能扯到太上皇身上呢?仿佛迫不及待地要把萧离染这枚太上皇给推销出去似的。
“姐姐不知道啊,之前我和爹爹可是一直怀疑太上皇表哥他不喜欢女人,自从知道了姐姐的存在,咳咳,我就庆幸无比,幸亏是个女人!至于容貌啊,名声啊,还有家世啊,统统都不重要了,只要是个女人就好!是个女人就好。”
寒辰抚额,皇天后土!安毓秀的意思,是不是她秋寒辰的容貌名声实在不值一提,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她是个母的?!只要她不是个公的,她就欢天喜地的接纳?!斜睨一下那个掩嘴吃吃低笑的郡主,淡淡地道:“天下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你应该劝你的太上皇表哥择尽天下美女方为贤妹。”
安毓秀瞪眼娇嗔:“那怎么行,美女虽多,也得表哥喜欢才行,表哥说过,天下的美女只和他的权势是有缘的,而他只和你是有缘的。”
寒辰再度无语抚额:“……”怎么太上皇表妹也拿这话来堵她?当初在城外的小树林里初见萧离染时,她确实说过,只要他有权有势后,天下女子都和他是有缘的,但也没必要人人都拿这话来堵她吧?她后悔当初嘴贱激励他了,行不行?人家根本不用自己激励,反倒是她给自己挖了个大坑跳进去!去他的有缘!
马车突然再度停下。
“什么人?!”
“取你们狗命的人!”
声音很熟悉,不久前,她才跟这个人交过手,她冷笑一声,不是柳茹悠的奸夫薛林是谁?
安毓秀忙即起身,就推门出去,寒辰一把拉住她,朝她摇头:“外面的这些人不是先前被你吓退的那帮人,你不要出去。”薛林在适才那帮人之后出现,说明他知道车内是云阳郡主,她相信如今的薛林已经不受靖南王控制,只想杀了她。
她话音未落,外面已经传来兵器相交的尖锐声音。她拔了腰后的短剑,霍地起身,推开车厢门站在车辕上,喝道:“薛林,你还没死!”
“姑娘,请回车内,这里交给我们。”隐涛和一名暗卫突然出现,劝她进车厢。跟着冲杀进眼前十二三人的包围圈。
寒辰一怔,太上皇派了安毓秀来还不够,竟还派了隐涛和暗卫来保护她?抚额,她有那么娇弱金贵么?好吧,她心里还是挺受用的。
为首的蒙面黑衣人听到寒辰直接叫出他的名字,大吃一惊,长剑一晃,怒道:“那夜果然是你!秋寒辰,你害死柳茹悠,造谣中伤柳嫣容,害得她身败名裂,如此狠毒,人人得而诛之!”
寒辰居高临下地冷望着薛林,冷笑不已:“中伤?薛林,你真不要脸,那夜不是你和柳茹悠在旷外野地苟合吗?若然不是,你怎么如此肯定那夜我在现场参观你们野合?还有,若柳嫣容不是你的女儿,你何必这般急巴巴地来杀我?薛林,你是怕世人皆知柳嫣容其实不是靖南王府的县主,而是你这条野狗的女儿,是不是?有种下崽,没种认养!”
以他跟柳茹悠的感情,那夜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丢下柳茹悠逃命,事后,知道柳茹悠被活活打死,必定会恨死此事的始作俑者,而柳嫣容的出身从尊贵县主变成柳茹悠与人野合的杂种,身败名裂,便是激得他失去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必会铤而走险,不再受靖南王的掌控。
安毓秀突然探出头来:“哇,原来柳嫣容真是子越郡主与人通奸生下的女儿?!”前阵子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除了子越郡主与人通奸被打死,就是柳嫣容的迷离身世了,原来传言不虚啊!
“住口!”薛木捏个剑诀,长剑一挥冲向马车,恶狠狠地道:“今日老子就杀光你们这些贱人!一个不留!”
安毓秀赶紧关上车门,安分躲在车内。
寒辰叫道:“隐涛,保护云阳郡主。”跟着身子快如飞驰陀螺般一个急旋而出,短剑直直迎向薛林的长剑,“铮——”地一声,兵刃相交,甚是刺耳,寒辰只觉虎口被震得一麻,短剑脱手。她就如失控了的陀螺般又快又急地冲向薛林,同是左手一探,拔了靴间匕首。
薛林尚来不及撤剑,忽觉胯间剧痛无比,巨痛如电般传到脑中,钻心的痛,豆大的汗珠瞬即布满全脸,长剑脱手飞出,“当啷”落地。薛林跟着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双手捂裆,大张着嘴却喊不出声音来,鲜血沽沽流出,染红了他的双手,也染红了地上的尘土……
寒辰单膝落地,双手撑地才不致跌倒,“噗——”地吐出一口浓血,嘴角露出残忍嗜血的笑容:杀手,只求一击致命,不重招数,为达到一击致命的目的,可以以自己为饵!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凌乱了!
隐涛掩住自己的双眼,这种锥心之痛,他看一眼就不由得蛋疼无比,这可是确确实实的蛋疼!真疼!双腿不由地夹紧,退离寒辰几步,还是郡主这里比较安全。
与他同行的暗卫见状,急忙跟紧几步,身子微缩,缩在隐涛身后。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身手,把自己当饵送给人家重击,自己却声东击西,直刺向人家的命根!这股子对自己都不留情的狠劲,世所罕见!那是命根啊,最受不得重击……难怪内功极高的薛林登时弃械跪地!
安毓秀再度探出头来,惊呼:“哎呀,姐姐,你把他阉了啊?!这不成太监了吗?”忙即伸手出葱白小手遮眼:“非礼勿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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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60 章 今日宜以死相逼
寒辰缓缓起身,捡回短剑还于腰间,抹一把嘴角的血迹,冷笑,与薛林这等内功高手硬碰硬自然会大大吃亏,但不以自己为饵,她毫无胜算!拖得越久,对她越不利。她是杀手,靠的就是这股狠劲,若无以自己为饵的勇气,就只能力竭被杀!
或许是她眼中的暴戾太过凶猛,那十余名黑衣人竟随着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
寒辰手持带着血迹的匕首停在了薛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跪着的痛苦男人,笑咪咪地道:“万恶淫为首,柳茹悠是你淫祸的对象,柳嫣容是你淫祸的结果,她们都是你胯间祸乱的根源所害,我瞧在曾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份上,好心地替她们报了这一仇,除掉你的淫根!”
安毓秀:“……”姐姐,好歹你也是个未婚闺女,亲手、亲手那个……执行宫刑,实在是……羞煞人啊!
隐涛:“……”姑娘,你阉掉了一个男人的骄傲,竟然还冠冕堂皇地侃侃而谈……他替太上皇脸红!
寒辰从荷袋里取出一两银子放于手中:“没有雇银时,我就是文明人,不杀人,我替秋寒辰付一两银子,取你性命,如何?”
众人凌乱,她是文明人,不杀人?她那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