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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君-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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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庸俗。”

    访问稿回来,最好看的大君一段,已被删除。

    可是,信封里有一张子洋鱼翅海鲜饭店免费贵宾券。

    同事一看,立刻抢去,“我岳母下周生日,我刚急得头发白,现在解决难题。”

    晚上,诸辰问周专:“光是吃,可以构成受赂吗?”

    “公务员可以天天出去吃流水席。”

    “江子洋在雍岛,算是第几流企业家?”

    “三线头接近二线。”

    这是十分客气说法。

    “可是他制造许多声势。”

    “这也是生意手法。”

    诸辰递一杯咖啡给周专。

    周专握住她的手。

    “什么事?”

    “诸辰我渴望有一个家。”

    诸辰温言开解:“有什么得服侍什么,一个家多麻烦,自窗帘到地毯都得定时洗净,床铺被罩浴缸座厕均需清理,一天三餐,上下午点心要张罗出来,谁做这些?雇佣人,谁付他们薪酬?我们收入自已花都不够,倘若添了孩子,更加不用活了。”

    “我愿意吃苦。”

    “三年后你就想自杀。”

    “我不是那样的人。”

    诸辰说:“何必试炼自身。”

    “这是否等于推辞我?”

    “你有向我求婚吗?”诸辰反问。

    周专不语。

    过片刻他问:“任意可有提及成家?”

    诸辰嗤一声笑,“你我都知道他脾气,他到五十岁仍然任意为之,他怎么甘心每朝起床听某女咕哝。”

    “假使某女是你呢。”

    诸辰答:“那不会是我,做任意的朋友最舒服,这一点小小聪明我还有。”

    周专说:“我等你。”

    诸辰笑:“妈妈告诉我,有一个男生对我表姨也那样说,结果他真的等,等了三个月。”

    睹庐山真貌那晚诸辰没睡好,半夜醒来,听到楼下有户人家在露台上搓牌,一边一句接一句在谈论孩子功课:作业艰辛,老师凶悍,不知还要捱多久,毕了业也不易找工作之类,接着吆喝:“三番”,笑着推倒牌又悉悉卒卒(汗,不会打这四个字)搓起来,管它春夏与秋冬。

    虽然扰人清梦,诸辰却不讨厌他们,这是城市繁荣安定表现,家家户户不愁衣文食,大把闲情逸致。

    倘若雷声隆隆,谁还有兴致打牌聊天。

    诸辰想:几许太太,日复一日,这样就过了一辈子,看到别人为生活挣扎,往往还会诧异地说:怎么这样没有打算。

    今日,周专向她提出婚事,她也有机会退休做小妻子。

    诸辰在露台绳床上盹着。

    身边手提电话响起。

    诸辰一看时间,已是早上九点正,红日炎炎。

    任意找她:“诸辰,三十分钟之内快来金城银行总部三楼见我。”

    “何事?”

    “我也是刚知道,江子洋专程与我们总经理开会,你可一睹庐山真貌。”

    诸辰立刻丢下电话梳洗。

    她以最高速度赶到金城银行,任意在门口等她,替她扣上访客证,带她到三楼会客室。

    “来了没有?”

    “在里边说话。”

    诸辰百忙中取出照相机。

    任意按住她,“不准拍照。”

    诸辰不出声,她的男装手表里藏有微型摄影机。

    这时会客室内大门忽然打开,两个保镖型大汉先走出来,接着,后边一个中年男子跟着出现。

    金城银行一列高级职员笑容满面在后边恭送,一看就知道会议虽然短暂,但是谈判成功。

    诸辰目光盯紧江子洋。

    只见他中等身形,深色皮肤,五官平凡,面孔上毫无特征。

    诸辰轻轻扬起手,拍摄数张照片,任意很快把她拉到一边,江子洋与保镖进电梯去了。

    诸辰立即返报馆印出照片。

    照片里的江子洋同街上所有中年汉并无不同。

    诸辰喃喃说:“大君。”

    下午,任意来找她,带着精美糕点招待诸辰同事。

    他笑问:“为什么对江子洋发生兴趣?”

    诸辰耸肩,“记者对任何事都感好奇。”

    什么都肯做“江子洋给你什么印象?”

    “其貌不扬。”

    任意笑答:“男子以才为貌。”

    “他到金城银行干什么?”

    “任何人到银行只为两件事。”

    诸辰接上去:“不是存钱,就是贷款。”

    “正确。”

    “江子洋借钱数目,肯定以亿计。”

    任意不出声。

    “他用什么做抵押?”

    任意笑,“可惜我不在贷款部工作。”

    “如果是,你会告诉我?”

    “为你,猪,我什么都肯做。”

    有女同事走过,刚听到这句话,艳羡得几乎流泪,“哗,诸辰,你还在等什么,我是你立刻订飞机票往波拉波拉。”

    诸辰压低声音:“贷款部一定有女职员,你同她们在茶水部多谈几句。”

    “我一向反对为工作出卖色相。”

    “请考虑一下。”

    任意说:“我还有事,稍后联络。”

    这时,编辑走近,“诸辰,你见过不用底片的摄影机没有?”

    “又有一项新发明?我正想写一篇报道:十年内十项最实用新发明。”

    “好主意。”

    “诸辰,别把不脱色唇膏也列为其中一项。”

    写妇女版就是这点吃亏:读者最众,广告最多,可是同事们揶揄不停。

    他们把外国通讯社照片新闻流利地搬到头一版,大功告成。

    诸辰坐到岗位上读文稿。

    有电话找她。

    一把陌生声音:“诸小姐,记得我吗,穗华表行的王逸来,访问拜读过了,文笔甚佳。”

    呵,是那个年轻人。

    “诸小姐,可有时间喝杯咖啡?”

    诸辰踌躇,她的时间紧凑。

    “我有消息向你报告。”

    诸辰笑问:“何种新闻?”

    “子洋集团同穗华直接订购金表。”

    诸辰立刻说:“咖啡座在什么地方?”

    二十分钟之内她已经赶到目的地。

    小王比她更早到。

    “请坐。”

    诸辰说:“我只有一个问题:贵重礼物送往何处?”

    王逸来十分爽快:“金城银行。”

    “呵。”

    “子洋集团所有礼物多数送往银行。”

    “所有?”

    “家叔做珠宝生意,有一款钻石项链,子洋集团每年订造一百条。”

    “也送到银行?”

    “有些托运到东南亚各国。”

    诸辰点点头。

    不是那杯茶王逸来忽然问:“你家人叫你什么?”

    “我有一个不大文雅的小名。”任意干脆叫她猪。

    “我该叫你什么?”

    “叫诸辰好了。”

    “周末有一个慈善舞会,你可愿意一起去?”

    诸辰轻轻吁出一口气,“我对该些社交活动一点兴趣也无。”

    “那么,静静地出来吃顿饭。”

    诸辰温和地说:“我不是你那杯茶。”

    “你怎么知道?”

    “我长得聪明,我一看就明白。”

    王逸来不服气,“你武断。”

    诸辰笑,“我确是那般一无是处。”

    “你喜欢做什么,告诉我,我陪你。”

    家里已经有甲君及乙君,够了,一定要把这名丙君即时摆平,免增意外麻烦。

    她答:“我对看戏上演唱会、跳舞喝茶、郊游兜风均觉无聊。”

    “你有空做什么?”

    “与好朋友聊天。”

    “说些什么,我也可以参加吗?”

    “大家胡扯,天南地北,无所不谈,有次说到尝试try与尽力endeavour的分别,两者都未知结局,可是后者已竭尽所能,问心无愧,所以美国一架太空穿梭机叫尽力。”

    王君摇头叹息。

    “谢谢你提供的消息。”

    “如果我尽力,你会感动吗?”

    “不必费神。”

    对方把头垂下。

    诸辰拍拍他肩膀。

    “我不是一只小狗,别可怜我。”

    诸辰得寸进尺,“有新消息与我联络。”

    她挽起外套离去。

    下午,她到政府会堂旁听官地拍卖。

    诸辰出示记者证,看到经济版同事,悄悄坐过去。

    四。

    同事诧异,“你怎么来这里?”

    “我想访问长丰集团地产部经理霍小玉。”

    “呵,你今日可以一睹她大杀四方的霸气。”

    “女子做到那样独当一面地步,值得表扬。”

    “今日一共八个财团竞投一幅山顶贵重住宅地皮,想必情况激烈,底价四亿,每次出价一千万。”

    “一举手就是一千万?”

    “正是。”

    同事把财团代表一一指出给她看:“长丰、永庆、汇珠、赫昔逊、陆黄、子洋……”

    子洋集团代表正是她见过的张汉碧律师,张身边还有一个女子,他正与她低声密谈。

    同事介绍诸辰给霍女士。

    诸辰恭敬地蹲在她身边,“我想跟足霍小姐你一天,记录你工作经历,据实报道,不问问题。”

    霍女士扬起一条眉毛笑,“好主意,你同我秘书联络约时间,说我已经答允。”

    “今日,未知鹿死谁手。”

    霍女士只说两个字:“长丰。”

    诸辰坐好。

    她问同事:“每个人都可以出价竞投吗?”

    “你需先呈交一张银行本票,放拍卖官处,作为保证。”

    “那本票数目,可是足够你我过一辈子?”

    同事笑,“我够了,你还不够。”

    拍卖开始,各财团出价激烈,不断承价,代表手举个不停。

    诸辰有个异样感觉:这百年前只是个渔村的雍岛今日竟有如此庞大资金流转,匪夷所思。

    每举手一次即是一千万,到了第四十二次承价,已是天文数字,超出底价一倍有余。

    三十分钟之后,只余长丰与子洋出价。

    霍小玉喜怒形于色,面色已十分难看,她在十亿关口接到高层指示,停止竞争。

    子洋集团大获全胜。

    诸辰看到张汉碧露出得意微笑。

    经济版同事低声说:“刺激得我又觉得胃痛。”

    只听得霍小玉低声冷笑,“完全不以常理出价,在商言商,已无盈利可言,得物亦无所用。”

    散场后记者一拥而前访问子洋代表。

    霍小玉一声不响离去。

    诸辰听到张汉碧这样说:“价钱合理,市场会有承受力。”

    他看到诸辰,走近招呼:“诸小姐,今日很巧。”

    诸辰觉得他对她有点警惕。

    “我替你介绍:这是我提起过的唐天颢律师。”

    唐律师约比诸辰大几岁,可是眉梢眼角,尽露精明之意,诸辰哪能同她比。

    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对。

    诸辰与同事回报馆撰稿,她侧写了各代表神情举止,交给同事过目。

    “诸,你写得栩栩如生,活龙活现,我自叹弗如。”

    “太客气了。”

    “如此生花妙笔,不如创作小说。”

    “做小说最磨人:坐着呆写,其闷无比。”

    同事笑,“可是荣耀全属作者一人。”

    诸辰问:“你怎么看子洋集团?”

    “好胜,具奇谋,不按牌理出牌,海盗式大胆袭击,志在必得,但有欠周详。”

    “不属一般经营手法。”

    “说得对。”

    诸辰问:“你有没有怀疑?”

    同事莫名其妙,“有何可疑?”

    诸辰不再出声。

    周末,她与甲君乙君聚会。

    她列出可疑之处,“最奇怪之处,是竟然无人觉得奇怪。”

    任意问:“听说你弄来一箱冰酒?”

    “正是,加拿大最新特产,香甜无比,一喝上瘾。”

    诸辰并无嗜好,衣食住行都能将就,但是她爱喝葡萄酒,这是一笔开销。

    “零下八度半夜三时采摘葡萄,你听过没有?又必须维持低温,故立即在户外用机器榨汁,这些葡萄已结冰成为小小冰珠,每颗只榨出一滴汁液。”

    周专却在细读诸辰列出的线索表格。

    诸辰斟出酒来。

    任意嚷:“哗好香水果味。”

    周专呷一口,“太甜了。”

    诸辰说:“我本来不喜甜酒,却喜欢这个。”

    “女孩多数嗜甜,你们是日本人口中的甘党。”

    周专放下酒杯。

    诸辰问:“你可会建议请上级调查子洋集团?”

    周专摇头,“那不是我工作范围。”

    诸辰生气,“一个孩子将要溺毙,叫擅泳的你跃下池中救命,可算你工作范围?”

    “子洋集团不是幼儿。”

    “哼。”

    任意前来调解:“水门事件得以揭露,谁的功劳至大?”他顾左右言他。

    诸辰答:“倒不止那两名小记者。”

    任意笑,“是那个叫深喉的告密人。”

    “谁看过那套叫《深喉》的三级片?”

    任意摇头,“我从来不看那种电影,砖头相信更加不会,猪,只有你才有兴趣。”

    诸辰笑,“我也失之交臂。”

    “我去弄来大家看看。”

    是一个噩梦这时周专忽然说:“案件得以揭露,是因为当年记者获得《华盛顿邮报》执行编辑布赖利的支持。”

    诸辰接下去:“布赖利不过是编辑,最终决策握在督印人手中。”

    三人都是新闻系学生,这件事他们滚瓜烂熟。

    任意接上去:“督印人是格兰姆夫人。”

    “正是,当晚,格太太在家中宴客,祝酒的时候,执行编辑打电话给她:”这一分钟就要决定,去不去马,该稿刊出,要不作罢‘;格太太答:“去’,一个总统就此下台。”

    “真不容看轻女生。”

    任意说:“女人真奇怪,好的非常好,坏的极之坏。”

    诸辰瞪他一眼,“这是你经验之谈?”

    周专帮老友解围,“他不过是道听途说。”

    诸辰追问:“我是好女还是坏女?”

    任意笑答:“有大学文凭及公寓作嫁妆,当然是好女,所以说,一切有产业继承的女子均是美女,不信,你读读贵报的社交版。”

    周专说:“到今日,我还是佩服格太太的胆识。”

    “格太太年前去世,所有报章均提及此事,致以最高敬意。”

    诸辰把话题兜回来:“你可会建议上级调查?”

    轮到任意帮周专解围:“即使子洋集团已经在他们档案上,他也不能告诉你。”

    这是真的。

    周专轻轻说:“做好你的妇女版。”

    “我的妇女版一百分,谢谢你。”

    他们两人告辞。

    诸辰闷闷不乐。

    她打了一个中觉,红日炎炎,悠悠入梦。

    真是一个噩梦,梦中的她已经老大,腰粗肚凸,家境普通,已生下一子一女,一屋塑胶玩具与噪音,忽而丈夫下班回来,原来是周专。

    他一脸倦容,放下有限家用,要茶水要拖鞋,喝令孩子们静下来。

    看到这种情形,诸辰吓出一身冷汗,不不,不可以这样,周专统共变了,从前年轻有为,殷实可靠的他忽然因循颓丧。

    噩梦继续下去:她又来到另外一个地方。

    门一打开,丈夫换了人,这次是任意。

    他身上有水果味香水,由此可知,他与年轻女子鬼混,诸辰怒气冲冲跑进寝室,一个艳女若无其事地走出来,诸辰伸出要打,被她拦住。

    “喂,怪你丈夫,别赖闲人。”

    诸辰气炸了肺,但任意笑嘻嘻地说:“你一向知道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诸辰发呆,这时,梦醒了。

    她出一身冷汗,赶紧淋浴,站在莲蓬头下发呆,梦境写实,无论嫁给甲君抑或乙君,过了十年八年,受生活折磨,婚姻迟早变质。

    她叹口气,裹上浴巾,坐在床沿发呆。

    太悲观了,对两位男生也不公平。

    正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起。

    “记得我吗,我是穗华表行王逸来。”

    “又有什么消息?”

    “难道不能喝杯茶吗?”

    “我工作很忙,不同一般文员。”

    “我闻弦歌而知雅意。”

    诸辰笑,“你那么富生活情调,又长袖善舞,不愁没有女伴。”

    “一到暑假,热闹非凡,留学生全部自欧美回返雍岛,不是留意工作,就是物色伴侣。”

    “你还不从中挑一个。”

    小王说:“没有一个像你这般聪明。”

    诸辰哈哈大笑。

    “说到消息:子洋集团有职员被警方逮捕。”

    诸辰凝神,“什么人?”

    “也难怪一个记者会对子洋集团产生疑窦,这间公司的确疑点重重,他名下一名律师被控挪用客户款项。”

    “那人叫什么名字?”

    “律师张汉碧。”

    诸辰懒洋洋的精神一下子提起来。

    “小王,我改天才与你喝茶,报馆有事,我必须赶回。”

    她丢下电话,飞快更衣,奔回报馆。

    只见港闻版及财经版同事正在争做新闻。

    诸辰抢阅他们的报道。

    “子洋集团旗下资深律师张汉碧被控十二项偷窃罪,昨在区院承认侵吞伟能国际有限公司购入石柱村道三百万印费……”

    诸辰抬起头来。

    五人有旦夕祸福,这个能干的年轻律师竟一夜间成为阶下囚。

    吞并客户的厘印费,这会是他?

    假如诸辰没有看错人的话,张汉碧才不会做这种小眉小眼的事。

    她对经济版同事说:“有没有办法见一见张汉碧?”

    “有什么必要?此案经已了结,本月二十三日判刑。”

    诸辰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她做了一番调查工作。找到唐天颢律师的地址。

    诸辰立刻驾车到她家去。

    唐律师住在山顶一层小洋房,排场与收入完全不成比例。

    诸辰按铃,女佣来应门,她拒绝开门,“唐小姐不见客。”

    “我是她朋友,我叫诸辰。”

    背后传出主人家声音:“请诸小姐进来。”

    果然是唐天颢,只见她双目通红。

    诸辰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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