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云龙看伍氏面色死灰,脸上浮肿,心里也不是滋味:“您若是信得过我,有什么话尽可以对我说。”
伍氏勉强咧嘴笑笑,干裂的嘴唇迸裂开来,鲜血从嘴唇上渗出来。云龙急忙又倒了一碗水递给她,她接过碗喝了一口,却因为咳嗽而呛得说不出话来。云龙连忙把碗接过来,过了半天,伍氏这才说道:“妮子一直都很恨伍旺财,但我一直没有告诉过她,其实伍旺财并不是她的亲爹。”
“什么!”云龙听了这话,大吃一惊,手里的碗都差点落在了地上。
伍氏接着将当年来到伍家庄的遭遇向云龙讲了一遍,这些话她多年来反复在心里想了又想,却始终没有机会诉说。她说的又快又急,因为已经在心中默念了千百遍,根本不需要再思考,她好像生怕被打断就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似的,一口气将所有的话都说完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要交待的事都交待完了,就算死了也能瞑目了。若是你真的能有机会见到妮子,请你一定替我转告她的身世。时间不早了,伍旺财也快要从赌场回来了,你先走吧。”伍氏望着已经伸手准备开门的云龙,泪眼婆娑的又补了一句:“告诉妮子,让她不必惦记我。”
从伍家庄到富平县距离不远,以云龙的脚程,七、八天便可走到。如果能顺利找到妮子,两个月内定能返回华山,反正此时左右无事,云龙便从伍家庄出来,向富平县赶去。云龙心里着急,跑得飞快,只用了六天工夫就到了富平。可他一到这里就傻眼了,原来这富平县虽然比不上他从小居住的太原城,却也着实不小,想找一个人家又谈何容易。好在“苏”在当地并不是个特别大的姓氏,没用两个时辰,云龙就在一家酒馆里打听到附近就有一个大户人家是姓苏的。
云龙二话不说,按着店小二的指示,直接来到了苏家门外。这家的宅子虽然比云龙家从前住的小了不少,但也算得上是当地数得着的富庶人家。沉重的红漆大门紧闭着,房屋被高高的院墙挡着,只能看到几个房檐的尖角在树后面影影绰绰的显露出来。他正在看着,街口传来了叫卖声,一个货郎挑着些花粉胭脂之类从街道一头走来。
几个小丫头叽叽喳喳说笑着从偏门里走了出来,呼啦一声把货郎围住,挑选着自己心仪的货品。其中有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十五六岁年纪,眉头微蹙,一件件拿起来挑剔的看着。身旁的伙伴都挑了好几样了,而她却还一无所获。
另外一个丫头看着她挑剔的样子,说道:“每次你都这样,什么都看不上,也不知道要什么才能入你的眼。”
另一个年龄小些的丫头笑着说:“回头挑婆家的时候,妮子姐姐还不知道得怎么挑呢!”
这个被叫做妮子的丫头扔下手里的东西,过去就掐那小丫头的嘴,骂道:“你倒是不挑,回头随便拉个小子就配了。”小丫头笑着连连躲闪,妮子伸长了手臂去打,露出左手一块红色的胎记。
………【第一十四章 希望 第九节】………
这一切,都被对面的云龙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听到“妮子”这个名字,他的眼光如同一道闪电似的打在那女孩身上。小说ap。整理他隐约回想起,妮子手上果然是有一块胎记的。云龙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心想:“看来我与妮子妹妹还真是有些缘分,想不到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
妮子正跟那个打趣她的小丫头打闹着,突然感觉到从街对面射过来一道火辣辣的目光。她下意识的扭头一看,正有一个英俊的青年满脸通红的在盯着自己看呢!她想起刚才被打趣的话,羞得脸上一红,也顾不得买东西,一转身进门去了。其他几个丫头只道她是被说恼了,也不理会,继续在货郎担子上挑着。
第二天一大早,云龙就来到苏宅斜对面的茶楼里,坐在临街的座位上,两眼目不转睛的盯着苏宅的偏门。那门只要一开,他的心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但通常只是小厮或者其他人进进出出。等了两天,云龙才看见妮子拿着一个包袱从门里出来。依云龙原先的想法,一看到妮子出来,他就应该立刻迎上前去,想办法跟她说上话。可真看到妮子出来,他却紧张的好像被钉死在茶楼椅子上似的,动都动不了了。
妮子每隔一段时间,便要将府上丫头们的衣裳拿到铺子里修补,里子磨了的换里子,面儿旧了的换面儿。他们苏家虽然很富有,老爷却甚是勤俭,连太太小姐们的衣裳都是要浆洗多次直到颜色黯淡了才肯换新的。妮子路过茶楼,不经意一瞟,正与满脸通红的云龙四目相对。她一眼就认出这青年正是前几天在街上盯着自己看的人,心里慌的咚咚直打鼓,她急忙低着头加快脚步朝前走去。走到街口,她趁着拐弯的机会微微一扭头,偷偷又朝茶楼看了一眼,那青年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正往自己这边看呢!妮子当下慌的夹紧胳膊下的包袱,朝着绸缎铺子疾走而去。
云龙见到妮子,恨不得马上跑过去与她相认。他转念一想,他们两人已经有五年没有见过面了,在这五年中,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两人的境况也与五年前大不相同。尤其是自己,现在还自身难保,万一暴露了身份连累了妮子,岂不是反而弄巧成拙。像郑伯伯去世那样的打击,他无论如何再也经受不住了。妮子现在既然在苏家这里生活的还不错,倒不如自己先不表明身份,暗中报答了她对自己的恩情。等日后时机成熟,再替她赎身,把她接回家去。
云龙心里虽这么想,却忍不住总是偷看妮子。他炽热的眼光总是围着妮子打转,偶然的眼神交汇时,他就用眼神询问妮子是否就是自己儿时的恩人。妮子每次看他的时候,眼光都躲躲闪闪的,仿佛并不认识云龙,但又好像忍不住似的,余光不停的朝他这边扫过来,还有意无意的停留一会儿。她出门的频率,明显比前几天高了许多,与别的丫头打闹的时候,也时不时要瞟上云龙一眼,把云龙的心搔的怪痒痒。
云龙对男女之事尚未开窍,但这时看到妮子似有若无的关注,也不禁心旌摇曳。妮子的表现,让云龙更加肯定,妮子已经认出了他,只是不方便或是不好意思相认罢了。
只是妮子往往都是结伴出行,又不能在府外多做停留,云龙每次见她都只能远远的看上几眼,或者悄悄的跟在她身后,却没机会跟她说几句话。然而时间长了,云龙也会趁妮子独自一人出来的时候往她篮子里塞些花粉、饰什么的。妮子又羞又怕,却没有拒绝,默默接受了下来。
这一日,云龙又在苏府门口守了良久,正这时,看到妮子独自出来,心中激动的怦怦直跳。他一早就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跟妮子说上几句话。云龙等妮子走到苏府门口看不见的地方,抢步跟在她身后,从左后方看着妮子的侧影,小时候的一幕幕又出现在他脑海里。云龙走到近前问道:“今日怎么自己出门?”
妮子低了头,脸颊绯红,一直红到了脖颈,轻声说道:“小红姐姐今日身子不爽,所以只能我……”说着声音细不可闻。
云龙此时完全听得到自己的心跳,脖子血脉的跳动,一下一下的拉动着自己的皮肤肌肉,他定了定神,说道:“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么?”
妮子低着头朝前走,仿佛没听见似的。云龙自言自语般接着说:“我小的时候,从来没有到过农村。我们家的亲戚不多,朋友也不太多,我从小就只知道在院子里玩,我家院子虽大,却总是四面被围墙围住了,有时候放风筝,放着放着就掉到外面去,爹爹也不让我出去捡。那时候,我能跟着几个师兄去城郊玩玩,就算是了不起的。当时也曾想,有朝一日如果能离开家,到爷爷、爹爹口中说过的地方去玩,那岂不是很有意思。可现在真的离开家了,也能到很远的地方去,才现,原来家还是最好的地方。”
妮子等他说完,这才小声道:“小时候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云龙听了这话,不禁一愣,回头看看妮子脸红得更厉害了,知道她是故作此言,便也顺着她的话音,想了想又道:“忘了也好,不好的事情就要把它忘了。人若是总活在过去,很痛苦的。”
妮子又小声说道:“你今后别再来找我,也别再送我东西。昨天已经有姐妹问我那些饰是哪里来的,万一她们说的闲话传到主人耳朵里,我一定会被打死的。”
云龙点点头,道:“好,我不会连累了你的。可我有几句重要的话,一定得跟你说。这些天,我一直没找着机会。”
等了半晌,妮子才说道:“明天晚上小红姐要回家看她娘,我家宅子北面一里外有个水潭,明晚戌时三刻,我在那儿等你。你现在别跟着我了,留神有人看见了。”云龙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他使劲的点点头,妮子涨红了脸,疾步走了。
………【第一十五章 失望 第一节】………
第二天晚上戌时刚过,云龙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了那个水潭旁边。:ap;文字版他左思右想,还是决定立刻就把妮子的身世和自己的来历告诉她。伍氏告诉他的秘密,他不能一直藏在心里,万一自己哪一天出了什么事,恐怕这就要成为永远的秘密了。至于要不要替她赎身,带她一起远走高飞,云龙还没有想好,况且,这也不是他一个人就能想好的。妮子说,小时候的事情她都忘记了,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对自己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样的,她有没有什么其他心仪的人?自己现在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即便自己愿意带她走,她又愿意跟着自己冒险吗?
想到感情,云龙竟然有些羞涩,清凉如水的夜色中,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脸微微有些烧。他胆怯而又愉快的想到,将来或许有一天,她能够成为自己的妻子,两人就像自己的父母当年一样,过着平静而幸福的生活。正当云龙沉浸在遐想之中,远处传来的打更声把他惊醒了,亥时已经过了,妮子为什么还没来?她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还是改变了主意?
云龙心里惴惴不安,一直在水潭旁边等了一宿,妮子却始终没有出现。云龙现在的心情不是“沮丧”两个字就能形容得了的,他还担心、疑虑,甚至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和潜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绝望。
第二天一早,云龙急匆匆来到苏家门口。还没等他走近,便看到门口围了一大帮人在看热闹。云龙心中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了。苏家门口有人进进出出个不停,有小厮,还有官人。云龙长了个心眼,没有直接上前去,而是在人群中向旁边一个看热闹的人打听道:“请问这家出了什么事了?”
那人正专注的朝门里张望,随口答道:“有个丫头昨晚上让人给杀了。”
云龙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心剧烈狂跳,他强忍着颤抖的声音,问道:“这丫头叫什么名字?”
那人奇怪的回头看了云龙一眼,答道:“不知道名字。苏家已经报了官,听说那丫头可能在外面有男人,屋里搜出不少的胭脂花粉、珠宝饰。还听人说,昨日恰逢同屋的丫头不在。我看,没准就是那小子偷奸不成,反生歹心。女人啊,就是喜欢贪小便宜,结果为了贪这点便宜,连自己命都搭上了……”
那人还头头是道的说着自己的分析结果,云龙却心头一紧,他说的那人不正是自己么。他心里一片茫然,眼前的人群、苏家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仿佛都不存在了,脑海里有一个声音不停的说:“妮子死了!妮子死了!”眼泪好像决了堤的洪水,汹涌不断的从他眼中涌出来。他顾不得旁人异样的眼光,行尸走肉一样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热闹的人们都纷纷给他让路,有很多人也在窃窃私语,猜测这个丢了魂似的青年人跟那死了的丫头究竟是什么关系。
接下来生的任何事情,对云龙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就在他想要与妮子相会相认的这天晚上,妮子却永远的离开了他。前一夜还好像触手可及的那些美梦,如今却成了再也不可能实现的幻想。梦,残酷的醒了。他只觉得恨,恨老天为什么要这样作弄,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跟妮子说出事情的真相。可是,再多的恨,再多的后悔,也无法让妮子复生。
第二日,富平县城中到处都张贴起了杀人凶手的通缉令。这次的命案虽然跟无头女尸案有着很大的不同,但官府担心这案子破不了,索性将这笔账算到了谁都捉不住的秦辉头上。只不过在画影图形的时候,根据妮子的几个伙伴的描述,将近日里跟妮子接触过的所有陌生男人的外貌夹杂到一起,画了一幅莫名其妙的图形。反正谁都没见过秦辉,也不指望着真能靠这画影图形捉住他,因此画成什么样子也无所谓。无非走个过场,摆摆样子罢了。
那边云龙并不知道自己竟然成了杀害妮子的嫌疑人,更不知道自己的样貌居然有几分跟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秦辉掺和在了一起。云龙自从来到富平县,一直住在苏府周遭唯一的小客栈里。出事以后,他就一直一个人躲在这里,沉浸在妮子惨死的痛苦中,自从家里出了变故之后,他还从没有这么伤心过。当年他毕竟年幼,又光顾着害怕,反倒不如这次的感觉强烈。他一直在自责,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妮子,如果不是自己来找她,她或许还好好的生活着。他又想起了对自己那么好的郑伯伯。为什么所有跟自己相关、对自己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直到第二天傍晚,一直滴水未进的云龙才觉出些饥渴。他心烦意乱的想:“我简直就是个扫把星,连累死了郑伯伯,这又害死了妮子。说不定,父母、夏妈妈、师兄们的惨死也是由于我的缘故。既然是这样,我一个人独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无非是给接近我的人带来苦难和死亡罢了。还不如我饿死在这里,省的再去害别人。”
到了半夜,云龙有些扛不住了。他毕竟是个壮小伙子,将近两天两夜的痛哭消耗了他的大部分体力,求生的**开始在他心里升腾。他对自己说:“妮子妹妹已经死了,不能复活。我若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在这里饿死,不但自己大仇不能报,连妮子妹妹的仇也没法报了。”云龙转念又一想,反正身边已经没什么自己亲近的人,又有谁能够受我连累呢?想到这里,云龙觉得无比孤独凄苦,但是内心却坚定下来,我悲惨至此,又怎见得不会否极泰来?空闻大师要我凡事多忍耐,这些愁苦怎知不是上天的试炼?在少林寺的经历已经说明,亲身经验、亲眼所见的事情都未必是所想、所见的那样。更何况是“命”这么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我又怎么能被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所打败,再次轻言放弃?我要活下去,给父母报仇!给妮子妹妹报仇!
………【第一十五章 失望 第二节】………
云龙出了客栈,看了通缉告示,那画影图形与自己有几分相似,这才知道果然自己尾随妮子时其实早已被妮子的伙伴觉,自己也莫名的与这命案扯上关系。:ap。整理他早就对官府失去了信心,自然也没指望能够靠官府替妮子妹妹报仇。苏家的人对有人进入自己家里杀了人感到非常害怕,苏家有钱有势,官府也愿意巴结,派了不少的衙役在苏宅附近守着。晚上衙役们没什么事,便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解闷,对守卫的正差反倒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云龙每天晚上都能轻轻松松潜入苏宅,躲在守卫附近偷听,希望能够得到些线索。
这天晚上,两个衙役正在出事房间附近的一个回廊下守着。一个衙役打了个哈欠,捶了捶已经酸痛的肩膀,小声骂道:“自己家里连个丫头都看不住,偷汉死了,还让咱二人在这里受累。”
另一个年纪大一些的衙役劝道:“忍忍吧。咱弟兄们干的就是这样的活儿。万一真是那个什么秦辉干的,咱们还真得小心点儿。”
前一个衙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要真是秦辉来了,咱俩小心点儿又能管啥事?还不是让人家一刀一个给砍了,比砍个西瓜也麻烦不了多少。”
老衙役叹了口气道:“这话倒也是。多少人都抓不住他,凭咱俩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他话还没说完,就听旁边树丛刷刷作响,二人都惊得握紧了手中的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树丛。一只黑猫嗖的一声从树丛里窜了出来,喵喵叫着上房跑了。
俩人都舒了一口气,老衙役接着道:“也不知这凶手到底有没有人看见,一会儿说是老头儿,一会儿又说是青年。难道凶手还有好几个人不成?”
年轻衙役刚刚被那只黑猫吓了一身的冷汗,这时仍警觉的四下里张望着:“我看那些报信的八成是想图官府的赏钱,满嘴胡吣,有影儿没影儿的就来瞎说。”
老衙役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的说道:“听说这个丫头死之前让人扒光了衣服,胸口、屁股都被捏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却没破了身子。”
年轻衙役淫笑道:“难道说,那凶手是个太监不成?”
老衙役大概好久都没碰过女人了,眼神都有些涣散,用呻吟般的声音道:“太监还要做采花贼?这不是拿自己开涮么。”
年轻衙役看到对方那副德行,忍着笑继续说道:“太监自然有太监的办法。不过还别真别说,你知道那无头女尸的案子,就是让人剜了下体。听说也是因为那淫贼没能力搞那些女人,故而才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来。”
两人絮絮叨叨聊了一宿,无非都是些道听途说。云龙虽不愿听他们用那些污言秽语议论妮子,却也没有办法,也不知哪些尚有其事,哪些纯属捏造,只好是姑妄言之姑妄听之。
第二天一早,富平县衙却出了大事。县太爷早晨醒来,就见自己的床头上钉着一支飞镖,离县太爷的脑袋不过几寸的距离。县太爷周其如吓得登时就尿裤子里了,身边睡着的小妾也被他的大呼小叫吵醒,还没弄清楚到底生了什么事,便嚎啕大哭起来。一群下人闻声赶来,见此情状,也都唬得不敢做声,只低头垂手站立在旁。
过了半天,周其如才算缓过神来。他倒也没骂,只是让人伺候着换了衣服,又叫人把住在偏房里的师爷请来。绍兴师爷余信早就闻讯候在了门外,一听老爷传唤,急忙进来。他跟着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