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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于天地-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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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明觉主持娓娓道来,语语中的,莫可然也不再掩饰,反是深深一揖,肃然言道:“晚辈不敢有瞒明觉大师,在下身负奇冤,又携此重宝,实不敢透露身份,如今修真界中人人将我视为天一逆徒,对轩辕剑更是欲夺之而后快,晚辈诚惶诚恐,竟有天下之大却无处容身之感,今日大师既然已察觉我身份,却不知如何打算?”

  林若雪在旁见得本来波平不惊的偌大禅室,此刻竟有一丝剑拔弩张之味,也是心下紧张,缓缓站起身来,但看明觉主持如何回答。

  这边厢明觉老僧对莫可然一番软中带硬的肺腑之言却仿若不觉,瘦小身躯仍旧盘坐于蒲团之上,一双眼睛却是遥遥望向窗外,一轮明月不知何时已挂在半空,遍洒清光于屋外庭院,沉默良久,老僧方才慢慢答道:“天一剑派与我大悲寺同为正道砥柱,虽然新任掌门归澜真人已通告天下你弑师夺剑,不管此事是真是假,那终归是你天一剑派门户之事,我大悲寺无意插手,至于轩辕剑…”

  听见明觉主持前半段话,林若雪本是长舒口气,看来这老僧是无意为难于莫可然,但甫得提及轩辕剑,却又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为何,短短几日相处,一向对世事漠不关心的自己竟然颇为挂念这小子的安危,当真是以前从未有过之心境。

  莫可然见明觉主持沉吟不语,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想及自己尚且身负师父遗命,断然道:“轩辕剑乃师父托付于我的唯一遗物,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第四十九章 天下大势
此语一出,明觉主持原本远眺空洞的眼神却猛然回收,直直盯着莫可然上下打量,神色复杂之极,心中似有天大难题难以决断,莫可然林若雪二人见这堂堂大悲寺主持如此神态,也是暗暗诧异,不知其葫芦里卖什么药。

  “阿弥陀佛,莫可然,老衲心中尚有一个疑问,若你能如实回答,老衲再告诉你我的打算。”

  见得明觉主持神情凝重,口中称谓亦由莫施主改为莫可然,二人均知这个问题定然非常重要,足以影响到这老僧的最后决断,莫可然沉了沉心,当即回道:“请大师直言。”

  “你师父归元真人临终之前可曾留有遗言?”

  莫可然一愣,千算万算没料到对方竟问了这么个问题,当下毫不隐瞒说道:“师父临终前嘱咐我携轩辕剑前往百草门寻找无双门主,告知其我乃是轩辕剑传人,说对方便会告诉我其中原委。”

  虽然时隔将近两月,莫可然对当日归元真人的遗言却是记得清清楚楚,如今转述出来竟是一字不差,内容虽然不多,明觉主持却是听得浑身一震,竟然站起身来于室中来回踱步,口中念念言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唉…归元道兄,你这又是何苦…”

  见这老僧喃喃自语,不知所云,莫可然和林若雪二人都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心想这些个当世高人怎么说话都是不着边际,让人费解,莫可然试探着询问道:“明觉大师,难道我师父的遗命还另有深意?”

  明觉主持摇头不语,踯躅半晌,终于打开房门,对外边小僧吩咐道:“了空,速去请明智长老前来,为师有要事吩咐。”

  被唤作了空的少年僧人见师父少有的急促,连忙应声而去,不消片刻便见一白袍老僧快步赶来,进得房中作礼诺道:“明智见过明觉师兄。”

  话毕便静静肃立在旁,垂头搭眼,竟是不多看房中莫可然林若雪二人一眼,见得位列大悲寺四大神僧之尊的明智长老也被唤来,莫可然不知这明觉主持有何安排,心中一时忐忑,却听明觉主持慎重言道:“明智师弟,有劳你陪同这位小施主前往苗疆百草门一趟,一路上定要护得他周全,此事关系重大,不可有丝毫马虎。”

  “是!”

  这明智似乎话语不多,对主持师兄的吩咐更是没有丝毫疑问,直截了当的应承下来。

  “明觉大师,从长安城到苗疆之地,驭剑不过五日时间,我独自前往应无大碍,何必劳动明智大师。”

  莫可然见明觉主持竟动用大悲寺戒律堂长老替自己一路护法,不由觉得有点小题大做,心想自己这两月来虽然屡遭危难,但还不是好好的捱了过来,哪料明觉主持转过身来,严肃说道:“莫可然,自归元真人将轩辕剑托付于你时,你便已担起了天大的责任,这世间还有很多事你如今尚不明了,但老衲相信,自云池轩辕剑解封时起,你已身陷险境,南疆一行异常凶险,一路上明智师弟会与你细说,事不宜迟,你二人即刻起身。”

  见明觉主持说得如此严重,林若雪却又担心起来,上前说道:“莫可然,要不我也陪你走一趟…”

  “不可,林施主,此行越隐蔽越好,人多反而危险,你还是留在本寺参加超度法事为好。”

  听得明觉主持建议,莫可然也不想林若雪再入险地,当即洒脱笑道:“放心,我福大命大,定可安然归来,你便静心在大悲寺替刘尚书守灵吧。”

  “那…你小心点。”

  林若雪也知自己修为尚浅,去了不但帮不上忙,反倒是累赘一个,只得将幽幽情愫化作这寥寥数字,莫可然微微一笑,点头应允,当下也不多待,向明觉主持告辞之后,便和明智大师双双步出寺门,齐朝南面飞腾而去。

  明觉大师派人安顿好了林若雪,却又连夜手书书信一封,唤来少年僧人了空,嘱咐道:“将这封信送往东南「云梦泽」,交与其宗主司马南,就说情况有变,你速去速回。”

  了空也不知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见这平日里稳如泰山的师父多少显得有些焦急,当即顿首接过书信,急急去了。待他走远,明觉主持却还沉沉立于禅室门外,望着远处供佛大殿,若有所思,此时于回廊暗处悄悄转出一人,正是那日云池之上见过的达摩堂长老*。

  “师兄,你为何不将轩辕剑留下?如今这样安排实在有些冒险,若是此剑落于衍教之手,恐怕我修真界中再无宁日,天下苍生亦难逃劫数。”

  明觉主持长叹一声,缓缓轻言道:“*师弟,你道归元真人为何不将轩辕剑留存于天一剑派,却在临终之际仓促传于这莫可然?”

  *一愣,摇头道:“我也纳闷归元真人之意,他比谁都明了此物对于我正道的意义所在,却将之轻率托付于一个不经世事的少年,此中缘由令人好生疑惑,还望师兄点拨。”

  明觉主持轻笑一声,喟然道:“此中详情我亦不知,只是归元真人必定还知道一些我们所不知的秘密,以老衲对他的了解,他决计不会莽撞行事,置天下于不顾,况且这轩辕剑背后还有…”

  话及至此,明觉主持却不再多说,*长老心领神会,二僧目光交汇间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忧虑,均是沉默不再言语,隔了半晌,明觉主持却是先问道:“皇上那边情况如何?”

  *闻言摇摇头,黯然道:“八百对童男童女已从大唐国各地押往京城,三十万军队今日傍晚从潼关出发,奔向塞外极北冰原,刘尚书一死,如今朝中再无人敢对抗国师,我佛宗势力亦大不如从前,皇上一心求长生,被那妖人左右摆布,已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明觉主持听罢面露失望之色,喃喃而语道:“衍教蛰伏上百年,如今已然坐大,天一剑派归元真人撒手西去,我正道西南巨擘已折,凤鸣岛幽居东海,向来不问世事,沉香谷近年来所作所为越发叫人琢磨不透,如今惟有云梦泽还存匡扶正道之心,唉…。看来一场剧变不可避免,只叹天下生灵涂炭,我大悲寺独木难支。” 。 想看书来

第五十章 衍教之祖
南疆苗区,草木连天,历来多有毒虫猛兽出没,是为蛮夷未开化之地,大唐立国八百于年,数代先皇行征伐之事,调兵遣将欲将此地收归王化,皆以失败告终。

  七十年前,一代名将李昊点兵十万,深入这茫茫丛林八百于里,跨过无数烟瘴毒潭,剿灭数个苗族部落,终究止步于苍茫山下,十万精兵,死于瘟疫疟疾者竟达七万,能熬回都城长安者不足一万,至此以后,中原之地无人再敢踏入苗疆半步,此处俨然被外间人等视为死地,只有土著苗人世代居于此所,养蛊种药,平静度日。

  却说莫可然和明智老僧一个驭剑,一个踏云,自长安大悲寺接连奔行五日五夜,终是抵达苗域,看着下方遮天蔽日的树丛灌木,莫可然不禁瞪大了双眼,皱眉道:“明智大师,这苗疆广大,又皆是山林丛野,我们却是到哪里去寻这百草门?”

  明智大师踏云立于半空,极目远眺,但见四周山野广袤无边,脚下密林直连天际,目之所及,竟是毫无人烟踪迹,一时间也是束手无策,只得答道:“这百草门一直被认为是修真界中最神秘的教派,其之所在,极为隐秘,甚少为世人所知,贫僧虽然修真百年有余,竟是从未踏足过此派,实是惭愧。”

  啰嗦半天其实他也不知,莫可然听得心里憋闷,心想明觉主持亲自点派此僧护送自己,没想到一路上不但风平浪静,屁事没有,如今好不容易到了苗域,这老和尚空活百年,却连路也不识,当即没好气道:“那大师以为该当如何?”

  其实莫可然不知,这明智大师虽然贵为大悲寺四大神僧之一,却是最为清心寡欲之人,修真百余年来一心向佛,难得踏出寺门半步,再加之这百草门确实低调从简,他不识路也属情有可原。

  “阿弥陀佛,贫僧想这百草门立派于此已达六百年,必为苗人所知,我们可先寻找一些苗人村落询问,或许能有线索。”

  “为今之计,也只好如此。”

  莫可然想了片刻,也没有更好办法,点头答应间却忽然想起郝敏敏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娃儿来,如果此刻她在身旁,那便省了如此麻烦,念及当日她于临丘城外负气而走,不知此刻却是身在何方?

  明智大师见莫可然同意他的办法,心里却还有疑虑,沉吟道:“小施主,在这苗疆行事,切莫忘了贫僧一路上的叮嘱,处处小心为好。”

  这句话莫可然五天来已不知听了多少遍,当真觉得这老僧好不唠叨,无奈叹气道:“是,大师说这苗疆有衍教中人出没,我们最好少惹麻烦。”

  “正是正是,这里历来是衍教幻生堂的势力范围,我们不可大意。”

  “大师,我只知这修真界中有正道六大派,却从未听闻衍教之名,这衍教到底是何方神圣?”

  “小施主涉世未深,当然不知这衍教的来龙去脉,若论年生,此教乃我修真界中最为古老的一脉,从创教时起,延续至今已有将近四千年。”

  “四千年!?”

  莫可然自是知道天一剑派位列六大派之尊,不过才区区一千五百年历史,而这衍教渊源竟如此深长,不由得令他咂舌。

  “不错,自上古洪荒大神创世,周遭世界繁衍变化,历经数万年而有生灵,再经数万年方存以人迹,人乃万物之灵,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体会事物运行之理,摸索天道存灭之意,终有那么一些大觉悟,大智慧者欲跳出天理轮回,破去这凡胎肉体,是以创立各般法门炼体修心,参悟天道,进而这世间方有修真一说。”

  明智老僧虽不谙世事,但胜在博览群书,满腹经文,这等悠远历史,大个道理,对他来说却是信手拈来。

  莫可然初次听闻此等轶事,顿感耳目一新,当下一边御剑飞行搜索下方村落,一边侧耳倾听这老僧的话语。

  “自有修真者以来,这世间便存了修真界,几千年来,无数才智卓绝者前仆后继,取长补短,对这修真之道苦心经营,方形成今日之局面。”

  “这和衍教有什么关系?”

  莫可然见这老僧越说越大乎,怕他说得高兴跑了题,连忙出声引导。

  “哦,却说大约四千年前,修真界中出了一位奇人,此人天赋异禀,自称乃洪荒大神转世,于修真一途确实无人可及,年纪轻轻,其修为竟已登峰造极,睥睨天下,于昆仑山顶坐忘峰上连败当世十大高手,被公认为开天辟地以来我修真界中第一人,再无他人可望其项背。”

  明智老僧虽然说得平静,莫可然血气方刚,却是听得神往不已,只幻想一孤傲高绝之人傲然立于昆仑之顶,漫天冰雪,睥睨世间,竟无人可作为其对手,当真好不羡慕,急忙问道:“此人是谁?”

  “此人名为许道生。”

  “许道生?这名字怎得好生熟悉…”

  明智老僧微微一笑,郎朗念到:“轩辕剑,神农鼎,伏羲琴,女娲石,盘古斧,东皇钟,昆仑镜,崆峒印,昊天塔,蚩尤刀,此乃神州十器。得其一者可睥睨一方,得其二者可平定天下,得其三者可超凡入圣,得其四者可摆脱轮回,得其五者可纵横三界,若能及五器以上于一身,实可参天地之造化,掌世间之乾坤。”

  莫可然恍然大悟,击掌叫到:“哦!这段碑文的落款便是许道生!难道坐忘峰顶的石碑是他所立?”

  “正是!世人皆知许道生于数千年前立碑于昆仑之巅,定下我神州十器之名,但却甚少有人知其来历,贫僧几十年来遍查古籍,终于明了原来许道生就是当年的修真奇人,更是衍教的创教之祖!”

  “什么?你说是许道生创立了衍教?那为何如今衍教却被正道六大派视为天下第一邪教?”

  明智老僧一愣,这四千年的繁衍变迁,他哪知衍教何时变成了今日的模样,只得继续说道:“当年许道生于坐忘峰顶大败天下高手,而后便立下此碑,飘然而去,数年后其自创衍教,广收门徒,盛极一时,两千年间无它派可与之抗衡,直到两千年后不知何故,其势渐微,行事也越发邪异不仁,而后逐渐有我正道六派崛起,为保天下苍生与之愤然相抗,双方斗了一千多年,衍教终是大伤元气,近百年来,此教偃旗息鼓,只是休养生息,于暗处厉兵秣马,却不知有何计划。”

第五十一章 诡异苗疆
听这老僧一路娓娓道来,莫可然才终于对这衍教有了一些了解,万没料到此教竟然有如此大的来头,若论起辈分来,当今世上所谓的正道六大派与之相比,只能算是后起之秀,别人风光时,这几派连山门都还没立起来,想及至此,不禁对这衍教多了几分敬畏之心,少了方才的轻视之意,正想再多问几句,却忽然发现了下方人迹。

  “咦,大师,那里好像有个苗寨。”

  莫可然眼尖,远远看见下方山坡上有一寨子倚山而建,想来定是一处苗人聚居之所,明智大师闻声望去,也自是看见了,当下二人再不多言,径直朝下方落去。

  待得走近,方才发现这山寨修建得甚是简陋,寨中房屋多为原木所搭,上以茅草覆顶,此刻正值中午,偌大个寨子却空无一人,四周静寂无声,莫可然只觉得阵阵冷风划体而过,浑身起鸡皮疙瘩。

  “大师,这寨子有些不对劲,怎得一个人影也不见?”

  明智大师早已瞧出端倪,四下环顾一番,却是走进一民居内,以手拭桌,发现桌面满布灰尘,当下出来对莫可然言道:“看来此寨废弃已有一段时间,却不知为何故,苗寨一般相隔不远,我们再到周围看看。”

  二人展开身形,于原始丛林中急速穿梭,一连查看了三个寨子,竟然都是这般状况,房屋器皿完好无损,唯独不见人迹,所住居民仿若凭空消失一般,莫可然这下子只觉得这地方诡异无比,直让人脊背发凉,猛地一拔身直上半空,双眼如鹰隼般凝视脚下茫茫丛林,决意要从中看出个究竟来。

  这一看还当真看出个名堂,莫可然只瞧见不远处树丛中仿若有几个人影闪过,当即驭剑直插而下,高声喊道:“大师,这边有人!”

  明智大师闻声而动,急忙朝着莫可然的方向掠去,待得赶至当场,却发现莫可然脸色煞白,正惊恐望着身前几个缓缓前行的苗人,一脸难以置信之表情,再一细看,即便以自己禅功修为之深厚,也不禁大惊失色。

  只见这四五个苗人肌肤浮肿,双目无光,眼瞳已然涣散,鼻息间也早没了呼吸,四肢躯体却仍在僵硬前行,仿佛是木偶被人牵线摆弄般行走,真个是茅山道士口中的僵尸再现,若硬要说他们是人,那也只能称其为几具活死人。

  “这、这是什么东西?!”

  即便现今光天化日,莫可然甫见这几具行尸走肉,也是吓得不轻,只觉自从到了这苗疆,怎得越发诡异迷离,前面几座空寨不说,这等死而不僵的怪事竟也能遇见。

  明智老僧从未见过此等情况,用手一一探过几个苗人鼻息,确定他们都已断气,却还在缓缓向着丛林深处行进,仿若这密林的深处有着某种东西在召唤他们,佛家向来讲究慈悲,魂魄已灭却还要遭此罪孽,明智老僧也是动了真火,冷冷看着丧尸前进的方向,沉声说道:“阿弥陀佛,老衲倒要看看是何方妖人如此厉害,竟行此倒行逆施之举。”

  见这老僧双眼像要喷出火来,莫可然自是明白此事不可坐视不理,只是一口真气提起,已向着前路摸去。二人知道此处诡异,也不敢大张旗鼓腾空而行,只在树林中寻道前驱,高高低低走了约莫两三个时辰,莫可然已是倒吸了口凉气。

  这一路循迹过来,所见丧尸越发密集,起初还是三两个一群,到后来竟遇着了几拨上百人的队伍,仿若是阴间鬼魂排着队去阎王处报道,整个丛林死气沉沉,尸身腐臭之味愈发浓重,令人闻之欲呕。

  透过树丛,已可看见前方开阔处山坡上,一面深黑幡仗悚然插立于地,四周皆是不见底之深坑,下方幽蓝磷火大盛,上千具活死人被黑幡所引,直直朝其所立之地行去,尚不及靠近便跌落坑中,被那邪异磷火所化,肉身尽散,独留三魂七魄飘于空中,却被幡仗全数吸纳,偌大旷野只闻若即若离哀嚎之声,独独深黑幡仗上恶灵面相越发清晰狰狞。

  “好歹毒的邪功!这分明是以生人魂魄行祭炼之法,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不但肉身尽毁,连魂灵也被吞噬禁锢,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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