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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易天行双脚立地的那一霎那,刘勇也即落到他的身边。
易天行望着浑身肌肤火红、头顶白雾蒸腾、眉心隐现黑气的刘勇,沉声道:“火蛛玄功。”
刘勇道:“嘿,近三十年来,你还是第一个逼我动用火蛛玄功的人。想不到你居然擅长毒功,差点着了你的道儿。不过你不要自以为得计,我们刘家的火蛛玄功炼就的是纯阳真火,百毒不侵。”说罢双臂一展,十指指尖喷射出一股夹杂着黑烟的赤红气流,眉心微微笼罩的黑气一扫而光。
易天行哈哈笑道:“久闻昔日火蛛王仗以成名的两大绝学,你得承火蛛玄功,刘信得传八臂连环枪法。如果与君一战,却不能一睹火蛛玄功,肯定是我毕生的憾事。”
刘勇冷笑道:“火蛛玄功猛烈绝伦、易发难收,一旦施展,你的生死就不在我掌握之中。你小心了!”
易天行一提真气,周身毛孔之中缓缓渗出丝丝五色烟云:“刘四爷放心,比武切磋,自当全力以赴,我们生死各安天命,若有意外,莫怨莫疚。”
“好!”刘勇听得豪气骤生:“接招!”声音一落,他体内真气向外一放,身外立时被一片红霞笼罩,隐隐形成一个巨大蜘蛛的形状。
易天行身体一转,白玉剑出鞘,化作点点白梅,洒向刘勇。刘勇双脚立地不动,双手略一伸展,身外红霞仿佛活物一般,迎着白玉剑不住吞吐,灵活无比,将易天行所有攻势封杀在半路。
易天行眉头一皱,脚下一转,激荡起一圈尘土,接着左手捏了一个剑诀,伸手一弹,飞扬的尘土立时化作一柄土剑,直刺刘勇心房。
刘勇嗤道:“这种障眼法,也敢卖弄?”身体不闪不避,迎着土剑大步走去,就像要用胸口硬接土剑一击一般。就在此时,土剑忽然爆散,化作满天弥漫的尘土,刘勇不虞有此,双掌挥舞,护住全身,忽然鼻端隐隐闻到一丝甜香,顿时醒悟:“又是毒功!”暴喝声中,飞身疾退。
易天行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身剑合一,化作一道长虹直贯刘勇胸口。
刘勇临危不乱,一面后退,一面双掌平推,身外红霞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红蜘蛛,张牙舞爪的拦在易天行面前,八爪齐飞,从八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击至,来势凶猛。
易天行无奈,白玉剑徐徐举起,带动身外的五色烟云,化繁为简,一招铁剑十六式中的“铁蹄溅血”,似劈非劈、似砸非砸的迎向对面的蛛形真气。
波的一声,那团形如巨型火蜘蛛的真气被易天行劈开一个口子,重新化作一团混沌,但是不待易天行生出高兴的念头,那团真气重又显形,依旧化作一只大蜘蛛,再次扑上。
易天行连忙脚下一蹬,身体冲天而起,飞到半空,左手连挥,十余道飞针或呈品字、或成一线、或去势变化不定、或走弧线,绕开刘勇的护身真气,分成四拨射向刘勇。
刘勇双手虚拉,原本向前扑出的蛛形真气立时回防,挡在自己面前,八爪飞舞,将易天行的飞针尽数击落。
就在此时,剑林方向忽然飞射起一朵黑红相间的蛛形焰火。刘勇见状,脸色一变,立即收住扑向易天行的势头:“易兄弟,家门有事,我们就此别过。”说罢也不待易天行回答,长啸一声,径自转身跳下山崖,只听得啸声由近及远、由大到小,片刻即逝。
易天行来不及反应,等到刘勇的身影落下山崖,方才回过神来,调息归元,心中虽然不明白刘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刘勇那么着急,应当不是小事,恐怕与元世盛反击有关,当下生出速速离蜀、以免夜长梦多的念头,也不多想,立即转向东面山下落去,直奔龙门。
………【第一百四十二章 鲤跃龙门 命犯桃花】………
易天行沿着狭窄而崎岖的蜀道蜿蜒前行,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隐隐现出一个拱门般的东西。易天行看得精神一振,脚下略一使力,身体骤然加速,朝前飞奔而去。
到了跟前,只见那拱门横跨蜀道,孑然独立,其形似坊非坊、似门非门,高达三十余丈,通体浑然、质若美玉,两根门柱粗约合抱,柱基上各有九条五彩鲤鱼欢腾跳跃,柱子上则各雕着一条龙身鱼尾的异兽,形象鲜活,仿佛要腾空飞去一般,横梁上面九龙游弋、穿梭云中、鳞爪隐现,雕工精致之极,令人不由自主地生出鬼斧神工的感慨。
“化龙门。”易天行心中暗暗念叨:“我又见到你了。”一面想,一面抬头仰望,忽然心头一动,长啸声中,纵身跃起,身体如鹤冲天,窜上三十余丈,就在即将抵达化龙门横梁下方的时候,真气一浊,便要向下落下,易天行好整以暇地吐气发声:“呼!”将腹中浊气喷出,身体凌空一滞,接着深吸一口气,真气九转,双臂平伸,宛若大鹏展翅般一扇,重又拔高三丈,轻轻从化龙门上方一跃而过,飘然落下。
就在身体从化龙门横梁上方掠过的瞬间,易天行感到周围的空气微微一热,还不等细思究里,那种感觉即便消逝不见。双脚刚刚落地,便听得一声呼啸,蜀道两旁的山崖上呼啦啦涌出数十个人影,其中三人凌空飞降,落在易天行面前。
易天行目光一瞥,发现面前当头一人头发略显花白、后背微弓、相貌平平无奇,若非从眼见他自山崖一跃而下,足不沾尘,直若寻常老者;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人均是年过四旬、一身戎装、身背一柄长剑,英气逼人。
易天行心中立有计较:“好一招‘龙潜鱼沉’的轻功身法。这位老丈一定是驼龙李正德前辈吧?另外两位可是龙门的李荆、李骑二位将军?”
老者微微一笑:“小伙子好眼力。”说着声音一顿,望了望化龙门,淡淡地道:“也好本领。”
易天行心头略感不安,拱手道:“请问前辈,在下是否犯了贵府什么忌讳?”
李正德暧昧的一笑,也不询问易天行的姓名,和蔼地道:“没有什么。不知你是否愿意到老夫家中一叙?”
易天行有些摸不着头脑,倘若自己跳跃化龙门之举真的犯了李家的大忌,按说以现在他们的人手,没有必要对自己如此客气,但是若没有事情发生,怎么会惊动李家数十个高手?化龙门在龙门城西、靠向蜀州,并非龙门的防御重点,就算目前时局动荡,要以防万一,设置暗哨监视西面即可,也没有必要在没有任何地理、战备优势的化龙门进行伏击。一面不断思索,一面亦知道李正德的询问并非征求自己意见,徐徐笑道:“前辈盛情,在下不胜荣幸。”
李正德呵呵一笑:“请随我来。”说罢转身便走。他身后的两个军官见状,也随即反应,其中一个道:“骑哥,你留下,我先去通报。”
李骑甫一点头,李荆就箭一般射向东方,绝尘而去。看得易天行赞叹不已:“李家轻功,果然冠绝蜀中。”
李正德哼了一声:“毛毛躁躁的,弄得漫天灰尘,算什么轻功?!”说话之间,身体已经进入李荆激起的扬尘之中,只见他脚步看似徐缓,实则迅速无比,李荆激起的尘土刚翻上尺许高下,他便进入其中,凡是他踏过的地方,弥漫的尘土立即归复平静,仿佛从来没有激荡过一般。
易天行施展身法,跟了上去,微笑道:“李荆将军到底火候不够,还是正德前辈高明。”
李正德道:“老夫算什么,李家的真功夫,还是要看大哥他们三个。”
易天行道:“前辈过谦了。”心中也知道他所言不虚,李家最厉害的高手,无过于当年的李氏三雄,李正德的武功,在李家最多也只能排名第七。
二人健步如飞,不消片刻已经来到龙门。龙门历代由李家把守,名为关隘,实则与私宅无异,由于前面已经有李荆打招呼,守门的士兵早早就打开城门,迎接李、易二人。
李正德带着易天行,径自向东前行,进入位于龙门正中的李府。跨过宽广雄伟的大门,一入其中,易天行便感受到李家恢宏的气势。李府建筑并不奢华,所用材料均是因地制宜、取自当地,但是曲折幽深的宽阔道路、浓密茂盛的参天古木、错落有致的巨大山石,给人一种迷失其中、不知深浅的感觉。
易天行一路观摩,不知不觉便到了李府的大厅。李家现任族主李灏业已在那儿等候,坐在他两旁的,是龙门总兵李邝和三名与李正德同辈的高手。
易天行与他们一一见礼之后,有些忐忑不安地坐在下首,静候对方开口。
李灏似乎看出了易天行的心理,哈哈笑道:“易兄弟不必拘束,我们邀请你来,并无恶意。”
易天行心头一震:“李族主知道在下的来历?”
李灏淡淡地道:“从龙门经过的人,从来没有可以瞒过我们李家的。”
易天行心头反而轻松了起来,嘿嘿一笑:“在下可以问问你们怎么知道的吗?”
李灏道:“蜀中的少年英雄,我自问也见过不少,但是能够跃过化龙门的,屈指可数。而易兄弟最近启程离蜀的消息,虽然谈不上沸沸扬扬、天下皆知,在我们这些门派里面,已经不算秘密。此事不经证实,已可推断出七八成。加上正德叔适才的观察,你所用轻功虽然博采众家、难以分辨,但还是有规律可循,其中既有天机门的影子,又有白玉三易经的痕迹,如果不是曾经从学琅环仙府的易家二公子,还会是谁呢?”
易天行呵呵笑道:“事实俱在,我无话可说。不过我还是钦犯身份,贵门似乎不应该与我多有接触?”
李灏道:“不错,如果你不一跃翻过化龙门,我们肯定会装作不知情,任你出关。”
易天行笑道:“我也猜到了。不过我不知道跃过化龙门,到底犯了贵门什么忌讳?照理说,我应该听说过才对。”
李灏微笑道:“这不是忌讳,而是一个很私人的规矩。你知道我们李家和化龙门的关系吗?”
易天行微一停顿:“李姓谐音为鲤,李家又以鱼龙百变的心法名震天下,所谓鲤跃龙门化成龙,所以才有了化龙门这样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建筑。”
李灏点头道:“你说对了一半。对于外人来说,化龙门的确只是我们李家自诩鲤鱼化龙的象征。但是对于我们,还有另一重意义,就是我们李家的子孙,必须具有一跃而过、化龙飞去的本领,才能在江湖上行走。化龙门高三十三丈,意味着三十三重天,只有能够腾跃九霄的人,才能代表我们李家。”
易天行恍然道:“所以除了李家的人,其他人不许跳跃化龙门?”
“那倒不是。”李灏摇头道:“不过如果外人跃过化龙门,按照我们李家不成文的规矩,倘若该人已婚,我们李家就会与他结为异姓兄弟,倘若该人未婚,我们李家就会与他缔结姻亲。据我们所知,易兄弟似乎未婚?”
易天行心头暗自叫苦,强笑道:“所谓不知者不怪,李族主能否当作我没有干过这件蠢事?”
坐在李灏左边的李煊勃然怒道:“混账小子!难道我们李家的女儿辱没了你不成?!”
李正德则劝道:“易兄弟是否担心我们家的姑娘配不上你?不如这样,你先不用答应,等倩儿回来,你们见见面再说?”
易天行叹气道:“不瞒前辈,在下心中另有他属,就算李姑娘天仙化人,在下也……”
李煊冷笑着打断道:“唐家的青瑶小姐,似乎已经回到滇郡了。”
易天行心头一痛,双目精光暴射,几乎忍不住暴起发难,总算他向来冷静,深吸一口气后,强忍着没有站起身来,不过已经面色铁青,任谁都看出他的心情。
李煊见状连忙出面缓和气氛:“易兄弟一路辛苦了,不如这样,我们暂时不讨论婚姻的事情,你先在我们家歇息几日,调养一下身心,我的几个子侄对你可是推崇有加,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见到真人,你们年轻人多亲近亲近。正德叔,你给易兄弟安排一下住宿。”
李正德应声而动,伸手拉着易天行,沉声道:“随我来。”
易天行没有好气的一声不吭,气沉丹田,脚下像扎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李正德一拉没有拉动,老脸一红,低声道:“好小子,让老夫下不了台么?”
易天行闻言心头一软,暗恃自己反正也不可能硬闯出关,不如先安顿下来,再作计议,当下起身道:“有劳前辈。”
等到李正德与易天行远去之后,李家另外两名高手也即告退,只剩下李灏、李邝、李煊三人。
李煊眼见四下无人,立即忍不住说道:“三哥,臭小子不识抬举,不如绑了他,交给朝廷。”
李邝冷眼瞥了李煊一眼:“现在太上皇已经没有实权,皇上与刘家开战,最终的结果如何,不得而知。我们现在抓捕易天行,所为何来?”
李灏点头道:“邝弟所言有理。易天行这个人,光凭唐、刘两家都在不遗余力地网罗,便可知道其人不可小觑。他麾下拥有蛮、巫两郡数百万将士,父兄都是天下闻名的高手,舅舅堂兄富可敌国,本人不但与商家联系紧密,还和唐门、蜀山派、巫门、五毒教这些蜀州顶尖的门派交情非浅,我们为了朝廷一纸公文,就去捅这个马蜂窝,实属不智。”
李煊愤愤地道:“可是他不接受我们联姻的要求,等于当面扇我们李家两耳光,我们怎么跟族中数千子弟交待?你也知道,你不比天雄伯父,你的位置……”
“住嘴!”李灏双目怒睁,瞪向李煊。
李煊自知失言,不知所措地愣在当地,情形十分尴尬。
李邝见状徐徐道:“其实煊哥不用担心,等倩儿回来,二人见了面,你怕易天行不回心转意?嘿,年轻小伙子,难道真的懂得什么感情?不过是迷于美色罢了。以倩儿的武功才学、容貌出身,还怕易天行不心动?”
***
易天行跟在李正德身后,在深邃宽广的李府中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发觉所经之地越来越偏僻,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不过在别人家里,也不好开口询问,正思量间,忽然感受到左面的地下真气骤盛,顿时吓了一跳,险些动手还击,总算那三股真气一现而逝,才没有引起易天行的过激反应。易天行侧目望去,只见当地绿草丛生,并无人行的痕迹,也看不出机关,但是刚才的三股真气如斯之强烈,在易天行印象之中,似乎只有易连山、刘勇之流全力出手时才能堪堪与之相比,绝对不会有错,心中忽然一动,停了下来:“前辈,刚才大厅之中,怎么没有看见李氏三雄三位前辈?”一面说话,一面将真气向外发散。
李正德身体微微一颤,停了下来:“他们已经闭关多年,不问世事了。”
易天行感受到身外左边的真气再次波动了一下,不过并不强烈,心下顿时有了计较,微笑答道:“是吗?真是可惜,在下还想像三位前辈请教一番呢。”话音刚落,真气又是一阵震荡。
易天行右手背到身后,食指连弹,真气射在左边草丛中的石块上,将它弹得翻了三转。左面地下的真气波动立时嘎然而止。
李正德回过头来:“什么声音?”
易天行摇头道:“不知道,可能是鼹鼠吧。”说着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隐园。”李正德道:“这里是我们族中高手隐居的地方,一般没有人来,特别是晚上。老夫听说这里还有地室,不过这里的布置,只有族主知晓,实情如何,老夫也不知道。”
易天行哦了一声,也不再说,在李正德的带领下,徐步向前走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隐园秘室 李氏三雄】………
是夜丑时刚过,一直打坐未眠的易天行猛然睁开眼睛,双脚一挺,整个身体借力从敞开的窗口穿过,轻轻落在屋外,然后身形一展,朝着隐园潜去。
李府内部的夜间防卫并不森严,所以易天行一路行来,畅通无阻,但是进入隐园附近,易天行心中忽生警兆,身子一斜,藏在一株大树背后。
几乎就在易天行掩蔽好身形的同时,隐园园门内快步走出两个双目精光四射、身背刀剑的精壮汉子,行走之间,四处打望,转瞬间便转过墙角不见。
易天行也不急着过去,闭目凝神,将真气从周身的毛孔散发出去,果然在墙角方向感受到了两道气机的波动,于是静候不动。过了大约半柱香十时分,隐隐听到墙角传来低微的喃喃声:“奇怪,刚才似乎有人潜进隐园。”“嗯,我刚才也觉得是,不过这么久了没有动静,可能是风声吧。”随即气机一阵猛烈波动,渐行渐远,直至消失。易天行这才闪身而出,一纵身,窜入隐园之内,悄悄靠近日间发现强烈真气的地方,仔细搜索。
易天行徒劳的寻找了半个时辰之后,心中烦躁之感渐生:“妈的,早知道当初在学院的时候认真学习一下机关术了!这个地室的入口在哪儿啊!”
就在此时,地下的真气突然再次出现,不过与白天不同的是,这次只有一股,而且细若游丝,若非易天行功力大进,根本无法察觉。易天行心中一动,闭上眼睛,将自身灵觉提升到极致,任由自己的真气混杂入对方的真气之中,果不其然,对方的真气徐徐回收,带动着易天行的真气向地下延伸,随着真气发散的路径,易天行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条清晰的道路来。
易天行嘴角微微一翘,径自走到墙边,凝目细查,不消片刻,就发现了一个拳头大的黑色石头,石头表面光洁如镜,仿佛被溪水冲刷多年一般。
易天行伸手在黑石上面一按,毫无反应,朝左右一转,纹丝不动。这一下虽然没有找到窍门,但是已经确认了石头的机关作用,当下念动如飞,不停尝试触动机关的方法,最后终于发现那个黑石不能转动,却可以上下左右平移,顿时大感气馁:“靠,居然是平移组密,这不是考我吗?我怎么知道推动顺序?”心中虽作此想,但是仍然不甘心地进行着不同组合的推动。
正在易天行满头大汗的推敲机关之时,背后忽然传来几乎细不可闻的脚步声,不待他反应过来,金铁破空之声骤盛。易天行想也不想身体朝前一扑,身在半途,脚下一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