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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瑶眼圈一红,摇头道:“他不肯接受。”
唐青絮眼神骤然一厉,随即缓和下来,柔声道:“瑶妹,如果他坚持要走,你怎么办?”
唐青瑶茫然摇头,哽咽道:“我不知道。”
唐青絮心疼地望着自己一向最疼爱的堂妹,抚摸着她的香肩,断然道:“你想清楚,如果你要跟他走,姐姐不拦你。”
周幼安听得身体一震,刚要张口,又即放弃。唐青絮察觉到周幼安的反应,回头凄然望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周幼安报以坦然的微笑,他们两夫妻仿佛将一切都付诸于不言之中。
唐青瑶颤声道:“絮姐,我若走了,爹会生气的,妈妈也会担心。还有你,怎么跟我爹交代?!”
唐青絮微笑道:“天下父母,总是希望自己的子女得到幸福的。只要你以后过得开心,门主气也只气一时,久了也就好了,伯母那里,只要得到你平安快乐的消息,就会安心的。至于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六姐多能撒谎?到时候就对门主说我们正在调查刘家军情,无暇顾及你的动向,等到察觉,你们已经出蜀了。有了合理解释,门主也不会如何重罚我们。”
唐青瑶犹豫道:“可是……我真的该跟他走吗?”
唐青絮道:“你问自己的心。你觉得他是你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吗?如果是,姐姐祝福你!”
唐青瑶侧头一看,那边易天行与唐青羽针锋相对、话不投机,渐渐剑拔弩张起来。当下也不犹豫,大步走向易天行,寒声道:“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易天行一愣,忽然发现唐青瑶眼睛眨了三眨,大异寻常,心念一转,抱拳告辞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说罢身形一展,已经飘出农屋。
唐青羽转头望见唐青瑶悲痛欲绝的神情,怒喝一声:“岂有此理!瑶妹等我,我去把他拿下!我们带着他,一起回家!”说罢双臂一展,身体如鹤高飞,朝着易天行消逝的方向追去。
唐青瑶见状正要喝止,唐青絮已经拉住她:“不碍事的,羽弟轻功不如易天行,追不上的。倒是你,现在可以绕道去见他。”说着微微一笑:“妹子,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决定了就不要后悔,去吧!”
***
易天行心情沮丧的步入剑门,好不容易到了蜀道第一关、出蜀在即,心中却毫无喜悦,脑海中翻来复去只有唐青瑶临别的话语:“对不起,这里有我的家人,爱我胜过自己生命的家人,需要我捍卫的家人。唐门之主这个重担,我不能放下,也不愿放下。这条道路上没有了你,我会一个人走下去,虽然寂寞、虽然艰辛、虽然会失去很多,可是我无怨无悔。你以后有事,就来蜀州找我,自己不来,派人捎个信,我们蜀州唐门,永远是你易天行的朋友。”
除了当年初见沐月莲那晚,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萦绕不断、挥之不去的思绪,更糟糕的是,当年的心潮澎湃,源自于无端的兴奋,而现在却是莫可名状的伤痛,无论如何刻意压制回避、调整心情,都无法解决问题,只能任由脱缰的情感激荡起伏、不住折磨自己的心灵。
易天行条件反射的说着黑话,顺利通过了关卡,行尸走肉般走在贯穿剑门东西二门的蜀兴街上,忽然背后涌来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
易天行心头一凛,头脑顿时清醒过来,心知那人绝对不会无的放矢,居然盯上自己,肯定是已经识破了自己身份,当下潜运真气,徐徐转身:“当日玉簪峰一别,匆匆三载,刘四爷向来可好?”
刘勇魁梧的身躯屹立在易天行身后,挺拔如松,神情肃穆地道:“易兄弟还是选择逃避?难道你忘记了家仇国恨?”
易天行呵呵一笑:“家仇国恨?关卿何事?三年前我亲友惨死无数,四爷是否体会过什么叫做家恨?当日元成邑篡位,忠良受戳,四爷可知什么是国仇?”
刘勇苦笑道:“人力不敌时势,当时元成邑羽翼已丰,我们倘若阻挡,无异螳臂当车。当时朝廷下令捉拿你,难道我不是手下留情,希望与你并肩作战?”
易天行冷笑道:“做刘家奴才,也算并肩作战么?”
刘勇眼中露出真诚的神情:“此一时,彼一时。当日你孑然一身,根本没有与我们刘家谈条件的能力,现在你手握百万雄师,足以称霸一方,与我们刘家并驾齐驱。只要你答应与我刘家联手对付元世盛这个狂妄的小子,打下江山,我取东北,你占西南,我们两家歃血盟约、永不相犯。”
易天行嘿嘿一笑:“好主意。”
刘勇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易天行缓缓摇头:“现在不是与元世盛硬拼的时机,你们要打请便,打下江山,你们一家人坐吧。”
刘勇不甘心地继续道:“怎么不是时机?元家父子兄弟争夺皇位,弄得天怒人怨,我刘家掌握三郡兵力财力,加上神州的物资可以通过蜀道源源不绝送来,反观元世盛,偏居西南一隅,与外界已经隔绝,仅仅靠黑市交易补给物资,虽然广有十郡,粮草充足者,不过南、北二郡,其余诸郡或有特产,却难以运至前线支援战争。现在他举全国之兵,不能犯我三郡分毫,时间一长,此消彼长,胜负可定。”
易天行仍然摇头道:“蜀州许多地区的交通的确困难,但是正因为如此,才有建设的必要。元世盛现在全力打击权贵,一方面可以迅速获得财物,另一方面可以获取民心。他现在看似倾全国之力在攻打你们,其实你仔细看看,他正在调动劳役、囚犯、军队全力修建济巴渠、通巫官道,民力之所在,并非你们这里。现在与其说你们在防御,不如说他在防御;与其说你们在争取时间,不如说他在争取时间。”
刘勇露出愕然的神情,随即嗤笑道:“不可能!巴郡、巫郡……”
易天行打断道:“蜀州之所以缺乏物资,不是因为出产少,而是因为交通不畅。所以蜀州历朝历代的君王,都有开凿运河以通四极、建设官道以贯全国的梦想。”
刘勇暴喝道:“这个只是梦想!凭蜀州的国力,根本支撑不起如此庞大的工程!”
易天行淡淡地道:“正因为大家都认为国力不足,所以没有人敢贸然开始做,事情自然也就一拖再拖。可是什么是国力不足?一个工匠为国家干活,国家要支付工钱,要关心他的生老病死,但是死囚呢?国家可以不给工钱,不顾他们的死活。”
刘勇冷笑道:“哪儿来那么多死囚?”
易天行目光落在刘勇脸上,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闭口不言。
刘勇身后莫名生出一股寒意:“你是说……”
易天行点头道:“元世盛不需要修建多么宏大的工程,只需要修建一小段运河、一小截官道,让蜀州老百姓见识到交通便利带来的好处,然后就可以鼓舞全国士气,灭掉你们刘家,把你们历代搜刮的财富据为国有,把你们的族人押送去修建河道。民心所向?呵呵,元家最近几年的确乱了一点,但是你们刘家的声誉很好吗?”
刘勇拱手道:“多谢易兄弟提点,我这就回去跟大哥、族主商量。”
易天行嗯了一声:“我有件事想请教。”
刘勇道:“请讲。”
易天行徐徐地道:“蜀道十二门,你们掌握了?”
刘勇摇头道:“没有,不过他们也并非铁了心要跟随元世盛,所以我们的货物流通并不成问题。”
易天行皱眉道:“但是剑门是元家世代居住的老窝,势力根深蒂固,怎么他们会……”
刘勇呵呵一笑:“元成都一系并非元家长房,昔日是他打下的江山,当皇帝自然没有人有话说。但是元成邑篡位,族中就有人不服了,嘿嘿,你可以夺得,难道长房的人不行?”
易天行恍然道:“所以元氏族长元成钢、剑门总兵元成才两兄弟就跟你们搭上了?”
刘勇道:“不错,他们实力不足,便希望倚靠我们的力量。而我们也需要他们的身份,嘿,怎么说,他们也姓元,由他们继位,闲话会少很多。”
易天行呵呵一笑,举步前行:“四爷,后会有期。”
刘勇一把抓向易天行胳膊:“且慢!”
易天行手臂轻轻一转,躲过刘勇的一抓,止步道:“四爷还有什么话?”
刘勇面露惊讶之色:“三年不见,想不到你武功精进如斯。”说着声音一顿:“你真的不考虑与我们合作?”
易天行淡淡地道:“你们如果获胜,我叫赤龙联盟归顺你们。”
刘勇喝道:“君子一言!”
易天行接口道:“快马一鞭!”说罢举手与刘勇合击一掌。
刘勇哈哈笑道:“好样的!易兄弟豪情万丈,我信你一次!”
易天行仰天道:“刘家倘若还有一个人,我不会对他说谎,便是四爷。”
刘勇一愣,随即悟到易天行对于整个刘家甚为反感,长声一叹:“可惜你成见太深,其实我们刘家……”
易天行打断道:“我已言尽于此,四爷无谓再劝。我们就此别过,天高水远,恐怕后会无期,四爷请自珍重。”
刘勇愣了一愣,慨然道:“好,大丈夫立志如钢,百锻不折,你既然去意已决,我也不强留你了。不过临别之际,我很想看看你武学上的进展。”
易天行悠然一笑:“晚辈也想领教下火蛛王的嫡传绝技。”
………【第一百四十一章 剑门天险 火蛛玄功】………
易天行跟在刘勇身后,朝着东方徐步而行。走不多时,街道两旁骤然变窄,形成一个狭长的通道,通道尽头是高耸入云、其形如剑的峭壁,中间夹着一座关隘。
刘勇忽然转头道:“走过蜀道没有?”
易天行点了点头:“小时候跟随父母去过神州,不过时隔久远,加之当时年纪太小,已经不怎么记得了。心中还有印象的,只有龙门的那个大牌坊。”
刘勇呵呵笑道:“大牌坊?化龙门?”
易天行正要张口,远方传来一个雄浑的声音:“刘四爷出关吗?”
易天行目光一瞥,对面关隘上屹立着一个金甲玉带、太阳穴高高凸起的中年汉子,手握一柄金光闪闪、长约丈八的象头锤,颇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低声问道:“元成才?”
刘勇也不回答,高声回应道:“是啊!怎么元总兵今天有空,亲自守关?”
元成才洪声道:“例行巡视,恰好经过城门。”说着明灯一般的目光投射在易天行身上:“这位是……”
刘勇一面走,一面答道:“鄙门弟子刘易风,随我到神州去办点事。”说话之间,已经来到剑门关口。
元成才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对着刘勇拱手道:“刘四爷请。”
刘勇道:“不检查一下?”
元成才嘿嘿一笑:“本官检查谁,也不能检查刘四爷呀?请!”
刘勇略一拱手,便当先出了剑门。易天行紧随其后,刚要跨过城门,元成才忽然使了个眼色,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士兵身体一倾,仿佛站立不稳一般,朝着易天行一个踉跄,左手一伸,便按向易天行右肩。
易天行道:“小心了。”右手一翻,便托着那士兵的左臂,双手甫一接触,双方都感觉到对方手上真气排山倒海般涌向自己。
那士兵乃是元成钢的儿子,平日横暴惯了,一见易天行不是易于的主儿,顿时忘记了要给刘家的人留几分面子,吐气发声:“嘿!”左臂一压,运足苦修了二十余年的白象真气全力一推,击了过去。
易天行冷冷一笑,右臂顺势一缩,擒拿住那士兵的关节重穴,用力一送,格的一声轻响,那士兵筋骨顿时错位,疼得他冷汗直冒。总算他比较硬气,一哼不哼地右臂一抬,铁掌狠狠劈向易天行头颅。
易天行轻轻一推,便将那士兵送出丈外,淡淡地道:“不用谢了。”
那士兵立定之后,从喉咙中发出一声低吼,欲待再次扑上。元成才已经伸手抓住他,沉声喝道:“世珍,站稳了。”接着转头望向刘勇:“刘家果然高手如云。”
刘勇也不答话,大刺刺地点了点头,看得元成才心头火起,双目精光暴射,朝着易天行道:“多谢刘兄照顾鄙侄。”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潜力便逼向易天行。
易天行摆手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元成才传送过来的真气随着他手掌的摇摆,分往两旁散去。
元成才见自己出手也没有起到慑伏易天行的效果,心头一凛,不再继续进攻,强笑道:“二位慢走。”
易天行微一颔首,便跟上刘勇,二人一路扬长而去。走出百余步,易天行轻声笑道:“老元每次都会试探你们家的人?”
刘勇道:“不是。”声音一顿:“他眼光不错,看出你与众不同,所以想探探你的深浅,不过有点不自量力。”
易天行笑道:“元成才内功不错,如果真要动手……”
刘勇撇嘴打断道:“他不是你对手。元家的灵气,被元成都、元成林两房占尽了,长房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元成钢、元成才兄弟充其量也就是梅安、巫云娘的水平,不值一提。”
易天行嘿嘿一笑,不知可否地转口道:“适才你对元成才的态度太过不恭,恐怕会危及你们两家的交情。”
刘勇冷笑道:“管他呢!我们两家本来就是互相利用,只要我们对他们还有利用价值,他们就不会为了这种小事跟我们翻脸;如果我们对他们没有了利用价值,我天天给他们下跪,他们仍然会落井下石。”
说话之间,二人已经走到距离剑门大约三里之处,不足一米宽的蜀道忽然变宽,显出一片石林,林中石笋拔地冲天,宛如一柄柄利剑直插云霄,其间云雾缭绕,以易天行的目力,也只能看到丈许远近的景物。
易天行喃喃道:“剑林。”
刘勇点头道:“不过,剑门之险,尽在此处。这里石笋密布,形成一个天然的阵势,加上山雾凝聚、终日不散,倘若不知道路径,一旦入内,便会陷身其中,不辨南北,在林中往复奔走,直至力竭而死。”
刘勇刚一说完,剑林中便走出来一个士兵,扔过两张黑巾,示意他们蒙上眼睛。等到刘、易二人蒙眼之后,那士兵就牵着他们,在前方引路。过了大约一炷香时间,他们耳边传来取下黑巾的指令,二人依言行事,目光所及,发现已经过了剑林。
那士兵收回黑巾,也不说话,径自退往剑林之中,云雾一涌,即便消失不见。
易天行盯着剑林,若有所思。刘勇上前一拍易天行肩膀:“走!”
易天行嗯了一声,迈步跟上刘勇。二人一前一后,在狭窄的蜀道中穿行,又走了大约三十里,来到一个前后俱都看不见关隘的地界。
刘勇抬头一望,洪声笑道:“跟我来!”说罢身体如鹤冲天,在两壁山崖上纵约星飞,几个起落已经上升了三十余丈。
易天行登时会意,长啸一声:“我来也!”双腿微屈,然后腾空而起,身体箭一般直射二十余丈,然后双臂一展,在两旁山崖突出的岩石上连环拍打,借力上窜,速度之快,一点也不亚于刘勇。
刘勇见状长声大笑:“好样的!”身子忽然一斜,仿佛要摔倒一般,双手连挥,数十道无形的真气,激射而出,朝着易天行全身笼罩而去。
易天行身体一扭,宛若一条灵蛇,在刀网中穿梭游走,与刘勇的距离又再逼进了三尺。
刘勇纵身一跃,来到一块突出的大岩石上面,双脚连环踢出,脚尖到处,石碎成砾,一蓬蓬飞砂铺天盖地地从易天行头顶洒落。
易天行双臂一合,脚下一转,身体旋转上冲,合起的双掌就像一根螺旋钻头,碎石被其击中,立时化为粉末飞扬。易天行穿过重重飞砂之后,势头毫不衰减,朝着刘勇脚下直接冲了过去。
刘勇轻轻一纵,左手抓住石缝中横斜的一株松树,右掌狠狠劈下,正中易天行双掌掌间。轰的一声,易天行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流在自己掌尖爆散开来,顺着自己的双臂直冲心房,任凭自己如何运用真气,也无法阻挡,大骇之下,借力飞坠十余丈,双掌一分,啪啪连声,击打在山崖之上,炽热的气劲喷射而出,在山崖上留下了两个焦黑的掌印。
刘勇一面大笑,一面乘机上跃,一下子将易天行远远抛在下方。
易天行看得好胜心起,一咬牙,真气潜运,双目登时碧光四射,通体肌肤变得莹如白玉,四肢展动,壁虎一般攀沿而上,疾逾奔马,在刘勇身后穷追不舍。
刘勇其间两次掷石相阻,均被易天行敏捷地闪过,不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因为出手耽误时间而被易天行拉近了距离。
刘勇眼见双方距离越来越近,仗着功力深厚,故技重施,不上反下,腾空一跃,向易天行头顶扑去,落至易天行丈许远近,忽然身体一翻,头下脚上,双掌向下平推,击向易天行天灵。
易天行冷哼一声,左手紧扣一块突出的岩石,右腕一转,五色烟生,食中二指闪电般点向刘勇脉门。
刘勇双目圆睁,暴喝道:“好!”双掌骤然一分,分别拍向易天行双肩。
易天行左臂一借力,身体凌空荡开三尺,反手一掌,扇向刘勇左颊。
刘勇怒吼一声,横臂一挡。啪的一声,刘勇被打得横飞三丈,远远落下。易天行亦被反震之力激得一个摇摆,左手抓住的岩石顿时碎裂,身形又再坠落三丈,方才抓住另一块岩石,稳住身体。
刘勇放声大笑,身体冲天而起,飞到半空,忽然闷哼一声,身形一滞,坠落下来。易天行还以大笑,右手抓石成粉,扬向刘勇。一时间,一蓬蓬夹着五色烟雾的碎石天罗地网一般洒向刘勇。
刘勇不再如刚才一般恃勇硬拼,反而显得顾忌重重,施展开身法,在碎石中窜来窜去,为了躲避碎石,不惜自降十余丈,以拉开距离、便于躲闪。
易天行呵呵笑道:“承让!”身体飞速上升,扑向崖顶。易天行身形如电、去势如飞,不消片刻,崖顶已然在望。
正在易天行得意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一股压迫感十足的强烈气机涌了上来,心中暗呼不妙,脚下一错,施展出天机步,身形骤然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