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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悠将信将疑,但既然任我行这样说了,决计不容自己下去,只能按捺住了性子,看着下面。
两边官差不住的打着那个男孩儿,直打了三四十下的时候,那县官才喊了停,然后慢悠悠的来到那男孩儿的身前,低下了头看他,做出一副为你好的样子说道:“那沈员外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你以为凭你就斗得过人家吗?这是给你一点小小的管教,下次再这样,立即打死!”
回头又招呼两名衙役:“扔出去、扔出去!”
两名衙役拖着那男孩儿就往外面走,丢在了大街上,就再也不管了,走在路上的行人有的围着看了几眼,又得若无其事的离开,都没有一人伸出援手。那男孩儿虽然此刻臀上、背上都是血淋淋的,但一言不发,倔强的爬了起来,眼睛一个个看过那些从自己面前经过的路人,仿佛要将他们的面容一个个的记在心底,一瘸一拐的往一个小巷子走去。
任我行携着云悠跟在那那孩儿的身后,一起进了巷子,转了几个弯儿,发现原来那男孩儿走的正是方才的来路,最后,男孩儿在方才云悠他们驻足的客栈停了下来,这时候,那妇人的尸体已经被里面的店小二抛在外面了,小男孩拖着母亲的尸体,一点点的往外挪着,一路之上,身上的血滴滴答滴答的往下滴落,最后终于昏了过去。
当那小男孩儿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是一张关切的绝色面容,他想起来了,面前这人正是在客栈之中,抱着自己妹妹的女子,妹妹呢?他想要爬起来,身后却是一疼,眉头微微一皱。
正看着那男孩儿的云悠马上扶了一把,说道:“你的伤害没有好,先别动。”
男孩儿警惕的看着她,一言不发,那双明亮眸子紧紧盯着云悠,好像她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一般。
这小孩儿的警惕性真高,云悠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道:“我不是坏人,若是坏人,你现在还有命在吗?”
男孩儿并没有因为云悠这句话而收回眼神,嘶哑着嗓子问道:“我妹妹呢?”
云悠说道:“你要见你妹妹,我将她抱来给你就是。”说着喊了一声隔壁房间里的玉箫,玉箫抱了婴儿进来,递给云悠,云悠抱到那男孩儿跟前,笑道:“你妹妹真可爱。”
见到妹子安然无事,男孩儿脸庞边才有了些笑容。
“想为你们全家报仇吗?”和谐的气氛中,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任我行站在了云悠的身旁,云悠伸手推了他一把,怎么能跟孩子说这些?
任我行没有理会云悠,只是看着那男孩儿,那男孩儿在听了任我行的话之后,立即两眼放光,认真而坚定的点头。
任我行瞥了一眼云悠怀中的孩子,瞪视着那男孩儿,道:“本座现在有两条路给你选择,第一,本座给你一百两银子,你可以带着你的妹子离开这儿,重新生活,第二,你跟着本座走,将来祸福看你自己表现,你做得好,你和你妹子两人过得定比现在好一千倍一百倍,你若是做得不好,嘿嘿,本座身边是不需要废人的。”
男孩毫不犹豫,挣扎着爬起身来,扑通一声跪在任我行跟前:“我选择第二条路。”
任我行道:“你可要想仔细了,跟着本座,你会吃很多苦。”
“我想好了。”男孩说道。
任我行点了点头:“起来说话。”
男孩爬起身来,背后的伤口又流了许多血出来,云悠看着心疼,扶着他坐了下来,任我行问道:“你叫什么?”
男孩说道:“我叫陈石,她是我妹妹陈妮儿。”
诚实?云悠扑哧一笑,倒和陈默是一对呢!
陈石出身孤苦,从来没有念过书,并不知道自己名字有什么不妥当,听到云悠笑声,脸上红了,任我行也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话,只吩咐玉箫将那女婴抱下去好生照顾着,又转头对陈石道:“既然你入了本座的日月神教,那本座现下就送你一份大礼。”任我行拍了拍手。
门打开来时,陈默走了进来,手上提了两人,正是那沈员外和县官。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去外做客,所以可能会发的比较晚,亲们见谅呀!
教你予残忍
一见沈员外,陈石马上激动起来,挣扎着又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脸的怒火,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额头青筋爆出,仿佛随时随地都会冲着两人冲过去,又似要将他们两人身上的肉狠狠咬下似的。
云悠瞧着如此痛苦愤恨的陈石,心下一阵黯然,这样年纪的孩子,应该是享受父母宠爱、美好生活的,可现在却要他承受这样的仇恨,见到刚将父母姐姐害死的凶手,如何叫他不激动呢?想到这个,她不禁嗔怒的看了一眼任我行,在这孩子刚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居然还将仇人带到他的面前来,他究竟是何用意?
却见任我行瞥了一眼瘫软在地上,反剪双手,口中塞了麻核的两人,又转头对陈石说道:“想不想杀了他们?”
“杀……杀了他们?”陈石愣住了,杀人?就像他们害死自己父母姐姐那样吗?瞧着这两个原本高高在上决定自己生死的两人现在委顿在地上,生死任凭自己处置,那感觉……陈石不知道如何形容,只是胸膛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膛而出,像是欢喜,又掺杂了些别的东西,他抬头瞧着任我行,面前的这人似乎引领着自己走向另一条路,一条自己从来不敢想象的道路,那道路十分美妙,可似乎又暗藏着不为人知的凶险。
“不敢了?”任我行轻蔑的一笑,“看来你为父母报仇的决心也仅此而已,仇人在前,竟是杀上一杀都不敢,没用的废物。”
废物?这个词似一把利刃查进陈石的心中,父母临死的惨状,姐姐下葬时还未能合上的双眼,在他的面前一闪而过,又想起任我行说过他身边是不养废物的,是不是……是不是若自己今天要不杀他们,和妹妹二人就又要再一次的沦落街头,不!他不要!
“我敢!”闪亮的眸子中露出一阵决心,他抬头迎视着任我行的目光,任我行瞪视他良久,微微点头,伸出手时,手中多了一柄匕首,很短,却又很锋利,一下能够将人的喉管划破。
陈石颤抖的手将匕首接在手中,感觉心脏怦怦跳得厉害,和他一样的,还有一旁的云悠,任我行这是在要求陈石杀人吗?杀人!从前在电视里也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的,只是当这样的场景在自己面前真正呈现的时候,她害怕了,她似乎能想象到那种鲜血四溅的场面,能想象到沈员外和那知县大人在不久之后眼中的光芒消失的情景。
云悠缩了缩身子,她自知无法阻挡任我行,也知面前这两人并非善类,可是却不想亲眼看到他们死于非命,她能做的只是管住自己的眼睛,让自己不看这骇人的一幕。
任我行却从云悠的对面走了过来,手搭在了云悠的肩头,云悠仿佛触电似的一惊,抬头看着任我行,任我行道:“不许闭眼,看着!”
“你……”云悠咬紧了嘴唇,他是故意的吗?他从自己的表情上应该看得出来,自己是不希望看到这杀人的一幕的,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自己看着这残忍的一幕发生,难道自己得罪了他吗?非要这样折腾自己?
云悠毅然决定闭上眼睛,耳边却传来任我行冰冷的、带了一丝残忍的声音:“你若是敢不看,本座现在就把你怀中的女婴掐死,你该知道,本座说到做到!”
最后一句话,任我行加重了语气,云悠的眼中缓缓流出泪来,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她心中不明白,且又恼怒,但知道任我行言出无虚,眼皮缓缓的抬起,此时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稍稍动一下都十分艰难。
陈石已经抓着匕首一步一颤的向两个仇人走去,终于走到了两人跟前,他将手中的匕首抬了起来,对准了沈员外的胸口,手颤抖得越发厉害,杀人,这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情,真的要杀吗?这一刀刺下去会是什么感觉,就像往日里娘亲杀鸡的样子吗?或者像是隔壁的王屠夫杀猪的情景?
屋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眼中都集中于陈石手中的匕首,忽然,一股尿骚味从被捆绑的两人中间传了出来,定睛看时,原来沈员外已经下的尿了裤子。
这气味刺激了陈石,让他想到了自己曾经的卑贱,曾经的任人宰割,奋起一次,终于,匕首扎进了沈员外的胸口,沈员外被捆绑了双手,又点了穴道,一点儿反抗也没有,甚至虽然胸口处剧痛难当,却没能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陈石用力一抽,匕首被抽了出来,顿时鲜血四溅,喷了陈石满头满脸,这刺鼻的血腥刺激了陈石,他又一刀捅上,再拔出,再捅上……
周而复始,屋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才一丁点儿大的陈石机会已经被沈员外身上的献血涂抹了,是那样的红艳刺眼。
忽然,哇的一声从云悠口中发出,今日在马车上吃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她实在不能忍受这血腥味了。
一旁的玉箫忙要过来收拾,待她收拾完毕,任我行让她将女婴抱了下去,又让陈默带了陈石和已经死了的沈员外,还有那县官下去,亲自拿了帕子,给云悠擦脸。
云悠一把将任我行推开,几乎声嘶力竭:“为什么……你既然恨我,为什么还要对我好?”
“恨你?我恨你什么?”任我行倒是一奇。
云悠喘着气儿:“若不恨我,何必用这样的法子折磨我?”
“你认为我是在折磨你?”任我行停住了手。
“难道不是吗?”云悠反问。
“我只是在教你!”任我行重重的吐出几个字来,“云悠,你没觉得,自从你失忆之后改变了很多吗?”
云悠一愣,心中又复一怕,难道他瞧出什么破绽来了,不禁低下了头:“我……我以前的事情记不得了,为人处世略略改变一些,那也是正常的。”
“这个我知道。”任我行伸手搂住了云悠,“其他的我不在乎,只是有一点,本座绝对不能容忍。”
“什么?”云悠抬起了头,看着任我行。
“你的善良!”任我行一字一顿,“要知道,你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夫人,而日月神教是天下第一邪教,你可以拥有任何感情,却唯独不能善良,特别是对陌生人的善良!”
“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善良。”云悠苦笑了一下,是的,其实她并不是十分善良的人,就像现在,当她害怕任我行瞧出自己穿越而来的破绽时,她马上就将陈石等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的善良只是建立于自己没有威胁的基础上的。
“那你刚才为何又害怕,作为一个教主夫人,你觉得你害怕杀人,这是应该的吗?”任我行问道。
云悠愣了愣,是呀,身为天下第一魔教的教主夫人,居然会害怕杀人,这……不可原谅,她闭了闭眼睛,良久睁开,深吸一口气,道:“我明白了,我……会慢慢习惯的。”是的,慢慢习惯这个江湖的杀人如麻,没有想到,这次和任我行出来游玩,第一天竟然是任我行教她如何习惯杀人如麻。
任我行瞧了云悠半晌,见她脸上很有几分痛苦神色,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疼惜的道:“不必勉强自己,我会给你时间。”
云悠轻轻点点头,抬眼见任我行脸上有些担心,笑了一笑,道:“我没事的,我很坚强的。”顿了一顿,见任我行始终担忧的瞧着自己,便有心岔开话题,状似轻松的笑了笑:“你让我不要善良,那你呢?你为何最后又帮我救人,莫非是被我感染了?”
说起这个,任我行神秘一笑:“这个自然是有别的原因。”
考虑孩子事
听任我行言道相救陈石兄妹两人别有用意,云悠微惊,但马上也就想明白了,任我行是什么人?会无缘无故的救人吗?一双妙目盯着任我行看,盼他能够说出原因。
任我行微微一笑,眼中露出的了少有的温情,伸手轻轻在云悠的小腹上摸了摸,道:“往后我们若有了孩子,总要有人陪着、伺候着,你说是不是?”
提到孩子,云悠脸上红了一红,轻轻点了下头:“你说得是。”
任我行道:“孩子小时候不懂事儿,若稍有不慎便要受了伤害,让教中的人照顾着,本座可不放心,收两个教外之人上崖,那倒是不错,更何况对于那两个孩子来说,你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兼之助他们报得大仇,他们必定心中感激的,如此一来,就能忠心耿耿的服侍了。且我看了那男孩儿的根骨,倒是不错的练武材料,假以时日,想必能成为一代高手,这样的人若能相助我们的孩儿,倒是不错的。”
云悠听了这话,心中倒是暗暗点头,佩服任我行想得深远,不过又皱了皱眉头:“这样利用这两个孩子,是不是太对他们不住了?”
任我行一笑道:“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若没有我们,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即使活下来,也是讨饭,或者到大户人家家里做奴才的,现在我们留下他们,总比讨饭、做奴才好吧?”
云悠吐吐舌头,心道陷身于江湖纷争之中,也未必就比讨饭、做奴才的多了几分好处,不过人往高处走,此刻若让他们选择,必定是向往于江湖,毕竟富贵险中求。
这么一想,云悠也就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言语,皱皱鼻子,那残存的血腥味刺进鼻腔中,让她有几分不安,似乎那死去的沈员外的亡魂兀自在这间房子中徘徊来去,让她心中颤了几颤,但当他见任我行脸色如常,也就不多说话了,在这个江湖中要生存下去,必须要的就是心狠,这一点她确实该向任我行学学,闭了闭眼睛,强自将这件事情放下。
任我行极善察言观色,看着云悠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心中此刻是如何想的,有些感叹,伸臂一展,将云悠搂在了怀中,下巴蹭着她的如云秀发,轻声说道:“傻丫头,若不舒服,说出来就是了,本座要的只是你不要浪费自己的善良,能多多保护自己,可不是让你闻这血腥味,当个茹毛饮血之人。”
云悠小脑袋在任我行怀中蹭了蹭,道:“我是你的夫人,你能习惯的,我也能,你能做到的,我也能。”
任我行低头瞧着云悠,她的小脸蛋虽然带了几分惨白,却也带上了几丝的坚定,唇角一翘,心中感念这小家伙倒也肯定自己的话,低头在她发际一吻,笑道:“既然我的夫人这样懂事儿,那么本座就该好生奖赏一番才是。”说着就将云悠扑倒床上,顺便就用自己的嘴将云悠的小嘴堵上了。
云悠猝不及防,呜呜的叫了两声,挣扎着,任我行微微仰起身子,撑着双臂,俯视身下的云悠。
云悠撅嘴说道:“你还真是急色,才不过说了几句话,就……就又这样了。”抬眼任我行双眉入鬓,眉梢微挑,因是俯身看着云悠,领口微微下垂着,里面小麦色的肌肤一览无遗,瞧着云悠暗暗吞了一口口水,心中怦怦乱跳着,任我行挑眉瞪眼的模样霸气中带了三四分的邪气,令她心猿意马,不敢多看,但那双不争气的眼睛就是会情不自禁的在任我行的身上徘徊着,哎,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美男呢!云悠脸上微红。
任我行笑着说道:“本座不过是在实现刚才得诺言罢了。”顿了一顿,见云悠脸上有些茫然表情,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便说道,“本座方才不是对你说,要那两个孩子来照顾我们将来的孩子吗?若我们不努力一把,将来哪儿来的孩子给他们照顾?”说着呵呵一笑,一个吻落在云悠的脸上,云悠呜呜几声,却不能挣脱,床幔飘飘扬扬的落下来,将满室的春光遮掩住了。
两人一番**,过了晚膳才结束,云悠脸上微微泛红,身上丝丝酸痛,任由任我行给她穿上衣服,扶着坐到了桌边,这才呼唤玉箫前来伺候用膳,玉箫知两人新婚燕尔,因此也习惯了两人的作为,脸上不动声色,待得小二将饭菜送上,便伺候两人用膳。
云悠想起了那两个孩子,连忙问道:“那陈石怎么样了?有没有不舒服?”她自己见到血腥的杀人场面都呕吐出来了,何况那陈石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呢?
玉箫摇了摇头,道:“没事儿,刚用了膳,现下已经安排休息去了。”
云悠点点头,又道:“那个女婴呢?她现在还小着呢,大约还要吃奶的吧?我们要不要给她请个奶娘回来?”
玉箫掩嘴扑哧一笑:“小姐多虑了,那女婴已经一岁多了,可以吃些米糊糊之类的东西,奴婢能照顾好她的。”
云悠这才放心的点点头,继续低头吃饭,却被任我行在她的小脑袋上轻点了几下:“他们是你的什么人?用得着你这样处处关心的?都不见你平时这样关心本座。”
云悠笑道:“您是堂堂教主耶,多少人围着你转儿,还要得着我那样处处关心?”
任我行揽过云悠,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轻声道:“旁人的关心我也不稀罕,我只要你的关心,你给是不给?”
“又来说疯话了!”云悠脸蛋红红,偷眼看了一下侍立在一旁的玉箫,她眼观鼻鼻观心,对于两人之间的打情骂俏,已经是视若无睹了,兼之任我行御下严谨,并不敢向两人瞧上一眼,但云悠总觉得不好意思,又瞪了任我行一眼,不再说话。
次日清晨,云悠和任我行出了客栈之时,就见到全镇的气氛非常紧张,有不少官差在路上巡视着,想来是已经发现了沈员外和那知县的失踪,任我行对这些人自然丝毫不惧,和云悠大摇大摆的坐上马车出城去了,有些官差见了他们,虽然心有怀疑,但昨天见到任我行的武功,今日哪敢再造次?只当没有看见罢了,左右不过是个知县,若真出事儿了,将来朝廷再派下一个就是了。
一路出了城,云悠同情那两个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的孩子,想要亲自照顾他们,任我行却是不许,让玉箫和陈默带着两个孩子下去,顺便让陈默开始教陈石练功,又想到云悠竟然为了两个相识没有几天的孩子忽略了自己这个夫君,免不了好好“惩罚”了她一番。
悠然山间游
南方的春天总是比北方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