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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天噬-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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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期间,一片空白。
  贺喜翁醒过来了,他看看四周,脸上的血痕早就因为茅山的阴气而化脓溃烂。贺喜翁双目茫然。
  周围异常地压抑。
  是白天。
  而不是自己被紫焰烧中的夜晚。
  天亮了吗?他只这么觉得。
  却意识不到自己究竟是昏迷了几天。
  他清醒了过来,但是脑中仿佛刚刚存在的血腥记忆却早没了封印。
  “钟大头!!!”贺喜翁狂吼,双目血红。他现在都要气炸了,也要怕得休克过去,他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暴打那个白痴师弟一顿。
  贺喜翁一路狂跑,双腿因为恐惧而酸软,磕磕绊绊,跌倒了好几次。
  然后找到了师弟。
  在一个熟悉的石门之下。
  石门上,刻着“葵兰”两个字。
  “钟你妈的大头!!!”贺喜翁爆吼,不等钟大头回答,健步上前,劈头盖脸乱拳就打。
  钟大头没有吭声,也没有防御,任凭无序也无甚威力的狂乱拳雨乱溅在自己身上。
  “钟大头你妈的!钟你妈的大头!!!”贺喜翁一边打,一边狂吠。
  一边哭。
  不知打了多久,贺喜翁自己摔倒,几个踉跄倒得很糗。
  然后索性不起来,窝在地上捂着耳朵痛哭,筋疲力尽的泼妇一般。
  钟大头的大头上,五官因肿歪斜,嘴角、眼角都留着鲜血,脸上一片一片地开始淤青。
  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用他惯有的呆愣眼神盯着贺喜翁。
  贺喜翁感受到这个眼神,哭号得更凶了。
  所以他没有注意到,葵兰城里是白天。
  在他的记忆力,葵兰城没有白天。
  就在离城门不远的地方,自己的师父石磨子呆呆地站着,身旁还立了一具僵尸。
  僵尸的打扮是葵兰城中大多“居民”的样子:破烂的长袍,浑身暗灰,陈旧不堪。
  在他们俩身后,还站着密密麻麻一大堆僵尸。
  然后,正前方,有一人和他们对峙着。
  一个不知是否是人的东西。
  人的身高,人的动作,模模糊糊人的轮廓。
  浑身笼罩在不详的黑气里,看不清楚。
  气氛不对。
  贺喜翁终于察觉,停止了哭喊。
  他感觉到一股重重的压抑,笼罩在自己所能感受到的每一个地方。
  原来就是这股压抑,让昏迷数天的他醒来。
  贺喜翁不敢出声,蹲起身来,四下张望。
  然后胸口一滞。
  这股压抑,就来自那个黑气里的人。
  贺喜翁几个踉跄,跑到师父石磨子的身边。
  “师……师尊。”他声音模糊,这才知道现在就连说话都很艰难。
  可是石磨子还是呆呆的,没有说话。
  石磨子身边的僵尸说话了:
  “下等尸人,滚!”
  贺喜翁一愣,瞪大了眼睛。
  在他所学到的知识里,能够开口说话的僵尸,已然是到达尸魔阶段的狠戾妖魔。
  尸魔这东西是极其高等的僵尸,贺喜翁知道,这玩意除了名字真是太他妈的俗以外,身上就再没有俗气的地方。要炼出尸魔通常有两种方式,一是同时捉到一具僵尸和僵尸原本的魂魄,用道术融合反复淬炼,二是用浓烈无匹尸气灌注于僵尸体内,强制让它找回生前的零星记忆,炼出一头没有灵魂却有思维的怪兽。
  从方法来看,连炼出来都是极难,更换论操纵。
  师父这糟老头子……不,师父他老人家,能役使这么高等的鬼怪?
  他却没有将重点放在他从来没听过的名词“尸人”上。
  黑气里的人不理会他们,自顾自说话:“想怎么死?”
  很狂妄的话,语气更是自大的漫不经心。
  石磨子没反应,不过一旁的僵尸却怒得瞪圆了眼睛。
  后面一个僵尸反应更激烈,大吼一声“欺我茅山派无人!”便冲了出来。
  这一声吓了贺喜翁一大跳。
  茅山派怎么有这么多尸魔!
  然后又被吓了一大跳。
  他看见黑气里的人随意一挥手,黑气甩动,斩断了那尸魔的腰。
  那可是尸魔!
  来袭的这家伙随手一斩就能干掉一只尸魔,那他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一个僵尸大吼:“师弟!”
  站在石磨子旁边的尸魔却抓住他,把他拦在身后。
  贺喜翁这才看清,这个尸魔的外形是一个干瘪瘦小的老头,模样不像僵尸,倒像一副枯骨。
  那敌人身上黑气此刻突然内敛,仿佛被他吸入了皮肤当中。他的形容终于可见。
  这是一个美丽得如同二月飞雪样的青年男人,有着长度适中的乌黑头发,干净的脸,脸色却也像雪那样苍白。
  那不像是人的脸。
  枯骨般的老尸缓缓开口道:“这位道友,报个姓名吧。”
  美男子优雅地笑:
  “睇冥子?庆天零。”
  舍他其谁。
  41
  41、第三十三章 。。。
  那老尸闻言身体大震,突然大吼道:“召全山尸人!!!!茅山存亡,就在今日!!”
  贺喜翁听到,老尸背后的所有尸魔,同一时间发出一种惊天鬼叫。
  贺喜翁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葵兰城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茅山之上的茅山派道观却突然鬼气冲天。
  庆天零轻佻的负手而立,笑眯眯地看着一众道人。
  他早就知道答案。
  他早就知道,所谓的名门正派“茅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那些茅山之上,宏伟道观中,所有自认为是茅山弟子的“弟子们”,不过是真正的茅山派所培养的尸人。
  他们平时被灌输以各式各样奇怪的术,并由尸瘴淬炼了肉身,可他们自己却毫不知情,以为那就是驱尸赶鬼所需要的修业。
  他们每一个人的脑中,都封锁了一段极度阴暗扭曲的回忆,那些回忆每一个都可谓人间惨剧。回忆里那些他们亲手所做的可怕恶行,也是茅山派一手酿造的罪孽。
  这些记忆都被茅山道术箍紧,看似保护他们不受回忆之苦,实则只是为了一个歹毒的阴谋。
  那便是刚才茅山脚葵兰城众“尸魔”发出的叫声。
  这叫声会完全打碎所谓“茅山门人”脑髓里的法箍,让那些惨剧的回忆一股脑迸发,瞬间摧毁他们的神志,并勾动其体内的瘴气。
  不消一柱香,这些人便会全数化为尸鬼。
  就像现在这样。
  真正的茅山派,其实就是茅山脚下的这小小的葵兰鬼城。
  而城中被山上的“弟子”误以为是行尸的居民们,才是真正的茅山道人。
  被茅山派选作尸人的“弟子”,大多都是无辜的百姓,茅山只看资质,不看功过善恶。
  这一切,茅山道人不敢与人说,也不屑与人说。
  可以说,每个茅山道士,都有一颗鬼的心。
  这才是名门茅山的,真正面目。
  茅山道人因为修炼如此之道术,每个人看起来都不人不鬼。
  那枯骨样的老者根本不是僵尸,而是活生生的人,他便是这茅山派真正的掌门,骸然道人。
  而所谓茅山掌门人“石磨子”,才是一具真正的僵尸。
  骸然老道猛一挥手,“石磨子”尸魔便跃起丈余,直奔庆天零而去!
  骸然身后的一众茅山道人也纷纷操鬼纵尸,直取庆天零的要害。
  他们早就听闻过庆天零的名号。
  已经有不下十个道派被这个狂人灭门。比起自己人手底下的这些小妖小魔,庆天零才是真正的恶鬼。
  他们知道,用葵兰城里的尸魔们很难杀死庆天零,要想击退强敌以保茅山根基,还得靠山上的千尸大军。
  其实骸然心里也暗暗叫苦,要不是这些天茅山附近出现了千年一见的旱魃,具派高手才不会都在本部葵兰城聚堆,要是山上有几个人照应,也好让尸人快点赶来。
  要是把旱魃捉住,炼掉神智……想想就让人兴奋。
  但,旱魃还没找到,他却来了。
  现在尸人们全靠自己彻底变成尸魔、尸鬼,再加上赶下山,还要一阵子。
  一定要撑到那个时候。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他们茅山整整一代人炼的尸,还不如庆天零半载杀的人多。
  不等众尸魔欺近,庆天零双臂轻展,那动作仿佛柔舞一般曼妙。就在这举手投足的刹那,方才的黑气又从体表钻出。
  这黑气每由庆天零的身体吸入再呼出一次,威力便会增加一重,现在如果再吐纳一次,弥漫的黑气就会带上惨死之灵特有的紫色,再重复一次,就会在体外凝结出致密的咒文。
  只是,现在完全没必要那样做。
  这些死气名唤“愚鬼护”,是遭庆天零虐杀之后,饲养在五脏六腑之内的,一千名道人的生灵。
  尸魔近身狂性大发撕咬庆天零,但它们的躯体,凡是触碰到愚鬼护的地方,霎时化为齑粉。
  可尸魔没有痛觉,遭到攻击之能助长凶性,它们愤怒大吼着再次扑向庆天零。
  庆天零由始至终只是轻声笑着,大张着双臂,展开怀抱,饶有兴致地看着尸魔们自毁。
  根本连一步都没有动。
  骸然老道一身的冷汗。
  他心道,唯一的万幸,就是这睇冥子太多托大。
  只要再缠住他一阵,等到千尸赶到,百开九鬼十魔百冢阵,量你庆天零有通天能耐,也叫你残得哭爹喊娘,到时候,再把你炼成尸魔,叫你永世不得超生。
  骸然见庆天零并没有要主动攻击的迹象,而是自得其乐地戏耍他们。
  真想把他那张自大的脸撕烂!!
  不过,这样也好。
  骸然阴沉沉一摆手,剩下的尸魔都停止攻击。
  “道友,”骸然阴森森道,“为什么非要和我茅山过不去。”
  “我没有呢,我只是,求你们茅山派一样东西呢。”庆天零欢快道。
  “哦?是何物,不放说来听听,我们与道友行个方便,也免得再动干戈。”骸然心里暗乐。庆天零啊庆天零,量你本事再大也到底是毛头小子,我先用言语拖住你,都免得浪费尸魔,你太嫩啊。
  “不是什么要紧东西,”庆天零道,“只不过是你们茅山派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命。”
  骸然的师弟大吼:“干你娘!!!”
  骸然沉然不语。
  你妈的庆天零,你别着急,你等到……
  突然骸然感到一种熟悉的感觉,尸人们马上就要赶到!
  骸然终于狞笑起来,可在他兴奋的同时,庆天零却也大笑起来。
  只见庆天零僵硬地移动起来,脑袋慢慢地转来转去。
  他在学僵尸走路。
  骸然的脸上填满了杀机。小崽子,你死到临头还要辱我一次!
  可周围的人发现了不对劲。
  庆天零模仿得惟妙惟肖,再加上他身上古怪的咒甲鬼气冲天,他整个人就好像是……
  “骸然小儿,”庆天零甜美一笑,“你真以为旱魃那么容易就能遇到呀,你白痴吗?”
  骸然大骇!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可怕的想法:那天师弟看到的莫非不是旱魃,而根本是这庆天零!
  就在此时,茅山山脚的某处突然爆开惊天巨焰!
  下山口的必经之路上,突然显出一片隐藏了许久的连环阵,刚刚赶到的千余名尸怪生力军正好被困其中,全数被毁,无一幸免。
  庆天零开心道:
  “七十九卦,焦焱归。”
  睇冥子?庆天零,炼器布阵,当世双绝。
  骸然老道血贯双瞳:“和他拼了!!!!!”
  就在此时,满地的血尸断肢突然集中到一起,混合着土块与秽气,形成一支巨大的手臂!
  手臂直冲着庆天零猛击一拳,把庆天零直打出丈余远。
  庆天零被击飞,却没有跌倒,也没受伤,可他心里却是一惊。他发现,自己身上的愚鬼护已被击碎!
  所有人都呆住。
  因为这并不是茅山道人出的手。骸然老道四下寻觅。
  然后大骇。
  只见一个小童,摆着刚刚那一拳的架势,呆头呆脑地自语:
  “我终于弄明白了。怪不得我的咒一个字没错可术就是不到位。原来茅山纵尸术的精髓就在于念咒一定要口齿不清。那个石磨子原来不是叫石磨,石磨就是尸魔,这个城原来不是葵兰城,葵兰城就是溃烂城。你们嘴里含着别人的头骨壳,其实就是为了说不清楚话。”
  骸然老道呆呆望着这个,被人极力推荐来茅山的小孩子,不能言语。
  庆天零却已经把愚鬼护催至威力最极致的紫纹,他收起轻佻的笑容,严肃问道:“小兄弟,你是谁?”
  “我是,”钟大头一板一眼,答话严谨,
  “终南山炼气士,钟馗。”
  42
  42、第三十四章 。。。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明早九点应该发的那章 提前发上来
  这便是庆天零与钟馗的邂逅。这两人,一个炼鬼,一个捉鬼,看似水火不容,实则牵连甚紧。
  在这之后的事情,凡间道门的历史里就再没有记载。
  人们只知道庆天零到底还是灭了茅山派。后来茅山派的勾当被公之于众,荡平茅山就成了庆天零所做的唯一一件善事。
  人们只知道很多年以后庆天零的突然失踪,很可能是钟馗下的手。
  人们只知道,在今后的几百年里,若论起炼鬼和捉鬼,世间无有出二人之右者。
  但,这一天,还有一件小小的事情被历史忽略。
  那一众被开启了尸鬼之路的茅山“尸人”,虽然几乎被庆天零全歼,但庆天零漏杀了一个人。
  说是漏杀,可这个人其实还是死掉了。死了,却存在。
  因为这个人阴差阳错间,被与庆天零失之交臂的、庆天零的徒儿,施了一记夜流火。
  如果说他脑中禁锢记忆的茅山道术是一个瓷罐,那么他脑中那隐匿的悲惨回忆就是这瓷罐中的油。夜流火点燃了油,这猛火烧毁了瓷罐,而那些油也几乎燃尽。
  于是,等到茅山道人砸碎“瓷罐”,想让“油”侵浸他的大脑时,他只是昏了过去,并没有因此而死。
  因为昏迷了一夜无法回到山上,他也没有死于庆天零的焦焱归。
  他在庆天零的阵生效时被震天的轰鸣声惊醒,他亲眼目睹了被自己欺负时从没还过手的钟大头大展神威。
  他害怕得不敢言语,一动不动,也因此躲过了劫难。
  如果说庆天零现在有什么后悔的事情,那也就是多年前的这一天,他不该在那时,在还没有炼成“尸浆”的时候,急于求成,灭了茅山满门。
  他当时只为掠魂,却浪费了太多的尸骸。
  也正因为浪费了千余具尸体,漏杀了一个人,才引出来一连串的故事。
  才成就了一个妖魔。
  庆天零和钟馗离开茅山的时候,被所有人忘却的那个不幸的幸运儿,只剩下一具有着残碎记忆的尸身。
  庆天零夺取了茅山上下所有门人的魂魄,也包括他的,庆天零夺取了他活下去的权利。
  可死亡便是他的再一次“诞生”。
  遍布茅山脚下的千具尸骸,散发着无限浓烈的尸气,缠绕在葵兰城里无法消散。
  这些尸瘴,不分昼夜,无时无刻不被一个“人”吸取着,不凭外力,而是靠死亡最自然的规律,几乎茅山整派门人的残尸,体内最负面的衰败之华,都被吸入到了他的体内。
  足足吸了十几年。
  他没有意识。
  或者说,他的意识,只剩下对庆天零的恨。
  而后,某一天的傍晚,当一对情侣携手醉心于夕阳美景的时候,男方突然被一个力道极猛的怪物击中。
  “藏落!!”名叫囚肜绝美女子关切大喊,俯身观看爱侣的伤势。
  名叫藏落的大汉伤到了颈子,倒地无法站起,那伤口里散发着浓浓的黑烟。
  这个伤口,将在他的余生一直折磨着他,直到死亡,直到死后。
  藏落终于不支,变为了原形,原来他竟是一只大狐所化。
  来袭击的怪物比人高大很多,通体乌黑,看不出模样。
  它缓缓转着脑袋,嘴里嚼着刚刚咬下来的狐肉。
  本来想吃一只狐妖换换口味,谁知道自己原来自己还是没能掌握好身体的动作,稍稍有些僵硬。
  不吃了,还是先离开好了。
  “你……是谁……为何……”大狐藏落勉强问了几句就晕倒过去。
  囚肜不敢轻举妄动,但总要弄清楚一件事:
  “你到底是谁!!”
  怪物却径自走了,只留下一句听起来异常模糊、却能听懂的话:
  “搬山尸魔贺喜翁。”
  泉千流准备离开了。他仍然,仍然,不让阿桂与他同行。
  他已经完全堕入自己的“道”。
  就在刚刚,在用敖离轰灭澈和小叶之后,兄弟两人又交换了互相所知的一切。
  泉千流给颜瞳若讲,自己把对婉的全部思念和爱恋,逼出体外,凝成剑形。虽然暂时缺少了一部分情感的泉千流本身的道势大打折扣,但是因为摒弃了心中的剧痛,他的剑意上升到了一个绝高的程度,几乎就要迫近剑之“道”。
  这时候的泉千流,作战的能力高绝强横,这是一种飞跃。
  “你那把黑剑,叫什么?”颜瞳若问。
  “斩我。”
  颜瞳若听罢一计手刀直劈在泉千流头顶。
  “你做什么!”泉千流大吼。
  “斩你。”
  “………………………………………………”
  颜瞳若当然知道泉千流的意思。
  斩我,即斩却自我。
  不论在什么情况,颜瞳若总是想说笑,这情形让泉千流忽然觉得宽心。
  “庆天零用灵葬猎杀桐族,肯定是想要你们的十灵。”泉千流说。
  颜瞳若认同。按照师叔到处掠魂的情形,联系上桐族极其奇特的十灵,这结论几乎是毫无疑问。
  这二十年来,颜瞳若帮着泉千流在这苍茫神州寻找庆天零的踪迹,思觅他的弱点,最后的共识只有一个:这狂人极端强大,并且变得越来越无法抗御。不论庆天零是要用桐族的灵做什么,那只会使他变得更加无懈可击。
  二人早就知道,庆天零并不仅仅是个单纯喜好杀人的变态。他所做的一切都带有强烈的目的性。但他究竟要做什么,始终无迹可寻。
  师娘雨的踪迹也无可寻觅。
  这二十年,仿佛虚度。
  “千流,你用来抵御敖离的那个小铃,到底是什么。”
  泉千流默然。
  他这些年和敖离有些微的交流。东海太子敖离还存有一些微小的意识和记忆,以一种丧失理智的形势存在。泉千流直到敖离的过去。
  “一个叫黎的姑娘的头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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