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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风云-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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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红叶思付少顷,道:“据闻林老板的先父曾在京城为官,请问先生,这传言是否属实?”

  吴客来笑道:“这哪里是什么传言,林老太爷学富五车,乃是成化、弘治和现今皇帝身边的三朝重臣,位高德勋,门生遍布天下,我吴某便是老太爷众多门生当中最不争气的一个。”

  夏红叶道:“如此说来,林老板凭借父荫,谋个一官半职应该是相当容易之事,他又为何放着好出身不顾,而跑到险恶诡诈的江湖上去摸爬滚打?”

  吴客来叹了口气,道:“这说起来,话就有点长了。”夏红叶道:“先生请讲。”吴客来押了口茶,缓缓道:“大行皇帝是一位难得的明君,日夜劳心于国事,老太爷担君之忧,对政务亦不敢有半分疏忽懈怠,在衙门里经常一呆就是半个月不进家门,以至于耽搁了对子女的管教。而林老爷从小生性顽皮,喜骑射、恶经卷,年纪稍大,性子更加野的无法约束,时常混迹于市井之中,甚至每每同一些江湖上的三教九流称兄道弟。到得后来,家里人几乎经常两三个月都见不到他的影子,老太爷有一次怒不可揭,罚他面壁跪了三天三夜。之后问他可有心悔过,哪知老爷却说:‘你们这些人如何能够了解我的志向,我书读得再好,官儿做得再大,能大得过爹你吗?您当这么大的官,一年到头也就那点少得可怜的俸禄,连请朋友吃几顿饭都不够。我才不想活得像爹这样寒酸,您就等看好了,总有一天我林从容一定能出人头地,活得比皇帝老子更潇洒。’林老太爷当场就给气昏了过去,老爷从此离家出走,六年没踏上家门半步,直到六年后他在江湖中闯出了名堂,才敢回家探望。老太爷就这么一个儿子,见他能活碰碰地回来,欢喜之情掩过恼怒,从此便由他去了。后来老爷事业越做越大,却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成就。”

  夏红叶听完后,疑道:“我前天听你说过,林家乃是武林世家,那么林老太爷应该也是个习武之人才对。”吴客来道:“林家是武林世家这不假,林老太爷之所以弃武修文当然也是有原因的。”夏红叶让他往下讲。

  吴客来接道:“老太爷本有三个哥哥,都学得一身好本事,可江湖凶险,他这三个哥哥还未及生子,便先后送了性命,老爷的祖父为了林家香火能够延续,于是没再让老太爷修习武艺,惟恐他步三位兄长的后尘。继而散尽家财四方打点,为他弄了个举人,买了个官缺。加之老太爷本身刻苦好学,是块读书的料子,所以才能上聆天听,把官做到京城去了。”他放下茶杯,接着道:“若没有林家的家传绝技,我家老爷想要中兴林家、想要在江湖上展露拳脚又谈何容易,更别说挣下这偌的家业。”

  夏红叶点点头,忽然问道:“听先生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

第十六节  痛快的规矩2
正文:

  吴客来眼中闪过一丝谨慎,他发现夏红叶问这句话时的语调完全没有半点想同他套近乎的意向。

  江湖中,有些事情是不能随便问的,尤其是涉及到别人来历底细之类的敏感话题。江湖中人也是人,他们也有自己的妻儿老小,不是十分亲密信任之人,这些隐私是绝对只能烂心里。

  所以没几个人会轻易说真话,吴客来说的是真是假这只有天知道了,他趔着嘴笑呵呵地道:“吴某祖籍河北,乃是大名府人氏。”夏红叶道:“先生为何会想到来此做林家的西席?”

  吴客来道:“五年前吴某闲居在家,无所事事,老太爷当时正在给他的几个宝贝孙子四处捣腾教席,不知怎么的忽然想到了我,一纸书信就将区区从河北悠到了广东。”

  夏红叶道:“先生五年前才来的这里?”吴客来点点头道:“五年前,我一接到老太爷从京城修来的信,便匆匆上了路。”夏红叶道:“那十五年前这里发生的事先生想必不会知道了。”

  吴客来疑道:“十五年前的事,什么事?”夏红叶道:“据说当时广东和福建沿海一带海盗活动非常猖獗,朝廷曾为此派出水师进行围剿。”吴客来道:“确有此事。”

  夏红叶道:“先生是如何知道的?”吴客来笑道:“我虽然消息不够灵通,但这么大事却是想不知道也不行。”夏红叶道:“先生能否说一下当时的情形。”

  吴客来道:“那是十五年前的事,我来此才五年,不曾耳闻目睹,知道的也不过是些道听途说之词罢了。”夏红叶道:“不打紧,但讲无妨。”

  “那我还是简单点说吧。”吴客来道:“传言当时那场战打得非常漂亮,朝廷水师仅花了不到半个月时间就将海贼的老窝给一锅端了。将士们得胜归来之时,闽粤沿海一代长期饱受贼患滋扰的百姓亦是群情激动,自发地在港口备下庆功筵席,载歌载舞循岸相迎,敲锣打鼓忙得不亦乐乎,可谓胜况空前啊。”

  离情门无端端被人杀尽,此地百姓居然拍手称快,夏红叶听后脸一下子拉长张少许,但仔细一想这件事疑点甚多,于是缄口不言,沉心思付。吴客来察觉有异,连忙道:“刚才有言在先,吴某也是人云亦云,如若有什么不妥之处,还望公子见谅。”

  夏红叶缓缓道:“我只是有些奇怪,朝廷的战舰经年不出海,怎么会为了区区几个海盗而劳师动众。”吴客来道:“说来也是颇让人费解,听几位常年在海上混迹的朋友讲,现今有越来越多的海盗聚集于流球,大有卷土重来之势,可南海方面的水军却对此无动于衷,朝廷里也没有任何要征剿的消息传出来。”

  他叹了口气,又道:“吴某年轻时逍遥自在惯了,向来无心做官,官场上那些沟沟道道远不是我所能猜度的,公子的疑惑在下不敢妄自胡断。”

  夏红叶道:“依先生看,他们此行是不是真剿灭了海盗?”

  吴客来不解道:“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红叶道:“我听说数年前南赣一带有人聚众造反,朝廷多次派兵*,皆不见成效。下面的军官因吃了败仗害怕上司责罚,于是杀了许多无辜百姓,将他们的头割下来呈献上去,谎称是贼首进而邀功请赏。南赣一带离此并不远,先生想必应该有所耳闻。”

  吴客来道:“你是说十五年前广东水师也同这些人一样,为害怕责罚,而行此等下作之事?”

  夏红叶道:“我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吴客来道:“我想应该不至于那样。”夏红叶道:“如何见得?”

  吴客来道:“首先,十五年前闽粤沿海一带海盗肆虐这绝对假不了,两地百姓若非深受其苦,也不会自发地犒劳将士。再者,自从那次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海路着实靖宁了不少。还有更重要一的点,当时不仅俘虏了不少贼寇,同时也缴获了大量物资器械。金银珠宝和一些常见兵器就不说了,红毛子的火器和扶桑浪人的倭刀却是在中土不常见的,海盗中有很大一部分就是红毛子和扶桑浪人。要从这些亡命之徒手中缴下兵器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若非经过殊死恶战,这帮人怎能乖乖就范?”

  夏红叶提不出任何理由来质疑他的话,他发现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既然剿灭海盗是真,离情门被炮击也是真,那什么才是假的呢?要弄清具体情况也许只能向当时亲身经历过的人打听,但夏红叶现在并不想去找那些人,并不想去将此事的始末查个清清楚楚。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找到谁是这次事件的发起者,然后用刀结束那个人的一切。

  白清凤昨晚才叮嘱过他,一定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可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一个人内心的承受力毕竟有限,特别是年轻人。

  夏红叶还年轻,已为这件事承受得太久。他不想再拖下去,与其步步为盈,不如直接了当放手一搏。放手一搏固然危险,却不见得会输,步步为盈也不一定安全,也不见得能赢。

  他反正没想过自己到底能活多久,死了也算是对得起白清凤。至于白无烟,有这个梦就足够了,难道真的能同她厮守到老?他已杀过人,已无法回头,而且即将要去杀更多的人,他这一生注定都要在逃亡与血腥中度过,能有一个时时刻刻放在脑海里思念的人,对他来说还有什么可奢求的?

  他忽然话锋一转,问吴客来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这里打听十五年前的事?”十五年前的事有很多人都知道,但夏红叶偏偏要跑来这里打听,吴客来如何能听不出他的话外之音。

  当下淡淡一笑,道:“公子到这里来是因为瞧得起鄙庄,所以无论公子来做什么,鄙庄上下都非常欢迎,公子无论想打听什么,只要是吴某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夏红叶道:“真的?”吴客来道:“当然是真的。”夏红叶道:“那么你刚才对我讲的莫非就是你所知道的全部?”吴客来略做考虑,忽道:“还有一点。”夏红叶在听。

  吴客来接道:“将士们平定贼患得胜归来,本应受朝廷嘉奖才对,可上面却好象并没把此次征剿当多大回事,仅仅对阵亡官兵加以抚恤,另外在当月每人的俸禄中多加了几斤大米和白面,如此而已,不得不说叫人心寒。”

  夏红叶道:“难道两广总督没有向上面讨个说法?”

  吴客来道:“这个吴某就不太清楚了,据说当时是准备拨银子嘉奖的,可不知哪位言官却在大行皇帝面前上了一本,称国家财政紧张,到处都缺银子,嘉奖之事不宜太过铺张。国家养兵千日,出海平寇本是军士们分内之事,再说了,区区几个蟊贼,又不是南蛮入侵,不值得大惊小怪、虚耗国库,给朝廷添加负担。”

  夏红叶道:“却不知那位上书的言官是谁?”

  吴客来捋着胡须,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回道:“公子对当年的事好象知道的并不太多。”言下之意:你为何要问得这般详细?

  夏红叶冷冷道:“先生刚才好象说过,无论我打听什么,只要你知道就一定会言无不尽。”

  吴客来哈哈一笑,道:“公子莫怪、莫怪,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听说那人是个老头子,估计过了十五年,他早已经到天国享清福去了。”

  夏红叶知道再往下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况且吴客来也不是他要找的人,既然如此,他似乎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于是看着自己旁边不曾动过的茶杯,道:“谢谢先生的茶。”

  吴客来笑道:“在下穷酸一个,哪里能请得起这样的茶,公子非要谢的话不妨谢我家老爷。”

  夏红叶道:“你家老爷明天是不是一定在家里?”

  吴客来道:“一定,一定在家。”夏红叶道:“那好,那我明天再来谢他。”说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步朝楼下走去。

  “公子请留步。”吴客来赶紧喊住他:“这就要走?”夏红叶道:“这就要走。”吴客来道:“我有个问题。”夏红叶转身道:“请讲。”

  吴客来无奈地笑了笑,道:“我想问,应该怎样做才能让你留下来,留在这里吃个便饭?”

  夏红叶盯着他的眼睛,慢慢道:“我有个习惯。”吴客来道:“公子的习惯想必是好习惯。”夏红叶道:“我从来不白吃别人的东西,我若吃你一顿饭就一定会为你做一件事。”

  吴客来不说话了,请这样的人吃饭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夏红叶接着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去做?”吴客来苦笑道:“我哪里会有什么事,只不过一个人喝酒太过无聊,希望能有个人对饮做伴而已。”

  夏红叶道:“这个不算,你再想想,想好了再来找我。”

  吴客来只能再次苦笑,只能跟在他后面,将他送出去。 。。

第十六节  痛快的规矩3
正文:

  阳光照进高楼,高楼里宽敞而明亮。

  林从容有可能并不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可他在锦绣山庄修建的每一栋房子都非常敞亮。无论谁走进来都一定会认为到这里是来对了地方,这里的主人多半不小气、多半不会令自己失望。

  吴客来再次走进来的时候已穿戴整齐,脚下套的步鞋也换成了一双崭新的官靴,他又在自己原来的位置坐下,看着对面的林从容,等着他开口。

  林从容却站了起来,从夏红叶刚才坐的位子上站了起来,看来他刚才去的地方离这里实在不远,非但不远,简直近极了。

  但他依旧没有开口,只不过有时候就算你不开口,别人也会从你脸上猜到你究竟想说些什么。林从容今天的脸色就让吴客来有些琢磨不透,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像林从容这样经历过大风大浪、曾经提着脑袋在江湖中打天下的人,除非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否则绝不会轻易皱一皱眉头。

  可现在他的眉头却已紧紧地锁住,这副表情远比他大发雷霆时还来的可怕。

  吴客来不安地问:“难到这位夏公子来者不善?”

  林从容忽回过神来,道:“你对十五年前发生的事了解多少?”

  吴客来道:“我已将所知道的全部对他讲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林从容沉默许久,又问:“你如何看待当时朝廷取消嘉奖这件事?”

  吴客来摇摇头道:“我不曾在官场上呆过,不敢枉断。”林从容道:“没什么,你尽管说。”吴客来道:“我想这有可能京城中党派之间的斗争。”

  林从容道:“怎么讲?”吴客来道:“当初上书请兵之事肯定会遭到各种理由的反对,后来水师打了胜战,这些反对的人当然不免要担心皇帝从此不再信任他们,于是便想办法在皇帝面前将这件事情给淡化了下来,这样他们日后才不至于被支持请兵的一方所压制。”

  林从容叹了口气道:“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事实却不是这样。”

  吴客来隐隐感到这件事同林家应该有着莫大的关系,夏红叶来这里的目的显然不简单。有关这件事林从容很少在他面前提起,他忍不住道:“这件事莫非同老爷你有什么关系?”

  林从容居然没有否认,淡淡地道:“当初请兵和事后取消嘉奖都是我爹的意思,都是我爹授意属下做的,你说这奇不奇怪?”

  吴客来道:“老太爷心系国家,不据功、不骄横,这份高风亮节着实让人钦佩,何怪之有。”

  林从容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琢磨的笑意,说道:“我爹只不过是让人上折子写几个字而已,真正去流血的还是在前面和海盗拼命的官兵,他们拼了性命得胜归来,却不予嘉奖,这明明是赏罚不明,如何能称得上是高风亮节?”

  吴客来勉强笑了笑:“老太爷的心思旁人怎么能摸得透。”

  林从容冷哼一声,道:“莫非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你还听不懂我的意思。”

  吴客来叹了口气,微微笑道:“我想我还是不懂的好。”

  外面的阳光依旧很灿烂,阳光下有人在欢笑,笑声中夹杂着一阵阵丝竹飘摇。

  林从容的眉角似乎已锁得更紧,平时他只要一听到这些,便会心情大好,再烦恼的事也会忘得一干二净。可今天不同,他心中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这些秘密同夏红叶的到来又有什么关联?

  他忽然问道:“你可知道近二十年来江湖中有哪些用刀的绝顶的高手?”

  吴客来道:“一年学刀,十年练剑。刀虽然上手容易,但能练至绝顶的,放眼天下最多也只有两三个人而已。”

  林从容道:“欧阳缺算不算一个?”吴客来道:“欧阳缺纵横二十余载,未有败迹,当然应该算一个。”林从容道:“可他还是死了。”

  吴客来叹道:“人生浮世间,岂有不死者,他能这样死也算是对得起自己了。”练武之人能死在高手之下也算是种幸运,总比死在那些小人匹夫、阴谋诡计之下要好得多。

  林从容道:“我的武功比之欧阳缺如何?”吴客来摸不透他为何有此一问,当下犹疑道:“这个……”林从容道:“你不妨直说。”

  吴客来道:“欧阳缺自少年成名,江湖之中便鲜有敌手,能同他齐名的大概只有一个人。”

  林从容道:“北惊风、南错龙,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惊风剑杨化尘?”

  吴客来道:“正是此人,不过这人并不像欧阳缺那般招摇,常年浪迹江湖,四处游荡,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

  林从容沉吟片刻,道:“无论是武功还是势力,我都同欧阳缺相差甚远,他既然敢去找欧阳缺的麻烦,那自然也不会将我放在眼里。”吴客来接过他的话道:“所以老爷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他要是真冲着咱们来,应该早就下手了。”

  林从容道:“但他的确是为了这件事而来,而查清此事的目的只会有两个,第一:追究我爹当年犯下的错误,将朝廷中与此事有牵连的人一网打尽。这样的话我只怕也脱不了干系,因为凡是能赚大钱的生意,如果朝中无人,便休想做得下去。我每年都会为打通上上下下的关节花掉一大笔银子,这些关节要是倒了台,林家也就算跟着完了。”

  吴客来摇了摇头:“这一点似乎不成立。”林从容道:“哦,为什么?”吴客来道:“欧阳缺、谢京二人同朝廷又什么关系?”

  林从容脸上突然一下子苍白许多,喃喃道:“这么说他来的目的一定是第二种。”说完,他仿佛一口气顺不过来,踉跄着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吴客来试探地问道:“第二种目的会是什么?”林从容沉声道:“当然是来报仇的。”吴客来疑道:“报仇?报谁的仇?给谁报仇?难道是为海盗。”

  “海盗乃是一群亡命之徒,谁会给他们报仇。”林从容冷笑道:“你还记不记得他刚才问你的那句话?他问你十五年前朝廷水师所剿灭的海盗会不会一定是真的?”吴客来道:“这种事怎么可能有假,人赃具在,如何能假得了?”林从容用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他,道:“你难道不清楚十五年前江湖上发生了什么事?”

  吴客来的脸色也变了,悚声呼道:“离情门,你是说离情门!”他虽然未曾亲身经历,当年战况之惨烈、死的人数之多想必已经震惊江湖。

  林从容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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