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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风云-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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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红叶道:“是,我是走了。”

  黑发鬼道:“那你现在怎么突然又想起要回来?”

  夏红叶道:“因为我没地方去。”

  黑发鬼和黑衣人都怔住,这个理由似乎说不过去,但的确是真的。

  白清凤一旁补充道:“天黑日早,城门还没说起开,这乡野之地又没有什么住店落脚的地方,夏公子不回来,今夜你们叫他睡在哪里?”

  她说的也不完全对,夏红叶本来心绪紊乱,本来是打算要走,可十四年来的艰苦修行令他很快就平静下来。有一位武学先师曾经说过,他说:一名优秀的武者,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总是能找到自己心中的的平衡。

  谁也无法了解夏红叶心中的平衡究竟是什么,但他确实很快就找到了,并且很快就平衡下来。平衡下来之后,他当然会想自己现在应该到哪里去睡觉。一想到睡觉,他便记起了白清凤嘱咐过自己的话,白清凤让他今晚就住在袁籍家里。

  他想着想着,心中猛然一惊,立刻箭一般往回串去。

  只可惜他还是迟了一步,白无烟已落在黑发鬼手里。他虽然迟了一步,但总算不是太迟,黑发鬼的同伙也已挨了自己一刀。

  黑发鬼看着他,过了许久又慢慢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们是谁,为什么要做这些?”

  夏红叶道:“我问了,你们会不会说?”

  黑发鬼冷笑道:“本来应该告诉你的,可现在情况变了。”

  夏红叶点点头道:“不错,情况变了。”夏红叶前脚走,他们后脚进来,现在夏红叶却突然回来,情况当然变了。

  黑发鬼道:“你好像一点也不急?”夏红叶道:“我为什么要急?”黑发鬼道:“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夏红叶冷冷道:“贱命在此,有本事尽管来拿。”

  “你不怕死,但你可想过别人?比如说……”黑发鬼支起白无烟脖子上那只手的大拇指,抵住她小巧的下巴,啧啧道:“比如说她,她的命要是没了,你难道不急?”

  夏红叶道:“我急也没用,她的命现在捏在你手里。”黑发鬼道:“你明白就好。”夏红叶道:“我也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

  黑发鬼道:“哦,什么事?”夏红叶一字一字道:“她的命要是没了,你也绝不可能活着,不仅是你,还有你的朋友,你们都活不成。”黑发鬼忽然不说话了。

  夏红叶又道:“还有一件事你也应该明白。”黑发鬼等着他往下说。夏红叶盯着黑衣人胸口的刀伤,道:“我虽然没有要他的命,但他的血如果流得太多的话,一样会死,所以急的应该是你。”

  黑发鬼用剑脊贴上白无烟的脸,狠狠道:“你这是在提醒我,看来我也应该在这张可人的脸蛋上留下点什么记号。”夏红叶冷冷道:“你最好杀了她。”黑发鬼道:“哦?”

  夏红叶道:“你只有一次机会,你出手的时候,便是你死的时候。”

  黑发鬼道:“你有把握?”夏红叶道:“没有。”黑发鬼道:“既然没有,你还敢出手杀我?”

  夏红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自己握刀的左手,慢慢握紧。

  握刀的手背上青筋突起,黑发鬼看在眼里,对夏红叶的话再无半分怀疑,他虽然没有把握,却非出手不可,只要出手就相当于成功了一半。

  现在问题是黑发鬼自己,夏红叶的刀砍过来,他是不是能接得住?

  黑发鬼似乎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不要揭晓得好,他又问了夏红叶另一个问题:“这个姑娘要是能活,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活?”

  夏红叶淡淡地道:“可以。”

  黑发鬼道:“我们怎么才能信你?你肯轻易的就放我们走?”

  夏红叶慢慢沉声道:“我若非杀你们不可,决不会让你们活到现在。你们还不是我要杀的人,放你们走也没什么大不了。”

  黑发鬼笑道:“我们撞破了你们之间的秘密,难道现在不是你要杀的人?”

  夏红叶道:“你撞破我们之间什么秘密?”黑发鬼欲开口,却说不出话来,他发现自己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夏红叶道:“你们要是真的知道什么秘密,又何必多此一举。”

  黑发鬼叹了口气,黯然道:“看来现在只有相信你一条路可走。”夏红叶道:“还有一条路。”黑发鬼道:“什么路?”

  夏红叶道:“死路。”

  星光从屋顶上的大洞照下来,黑发鬼和白无烟的脸在星光显得更加苍白。

  屋子里仿佛只剩下晃动的烛火和黑衣人微弱的呼吸,黑发鬼在犹豫,他从来不会去轻易相信别人,因为他本就一个经常在黑夜里活动人。

  可他现在却在犹豫,黑衣人虽然极力的控制自己的呼吸,但血液的外流却是人力所无法控制的,他必须及时得到救治。

  “你看起来不像是个会说慌的人,我且信你一次。”

  黑发鬼终于妥协,手指慢慢从白玉般的脖子上拿开,白无烟立刻委顿在地上。

  夏红叶没有动,直到黑发鬼搀着黑衣人走出门外,他握刀的手才渐渐松开。

  门外忽然又传来黑发鬼阴侧侧的声音,这声音问书案后的袁籍:“没想到袁大人一弱质文流竟能有此等定力,真令在下佩服不已。”

  袁籍朗声回道:“三国时,诸葛丞相于空城之上一琴、一几,挥手间惊退司马懿十万雄兵,是问古往今来,及丞相者能有几人?丞相难道有过人的武力?我虽与诸葛先生相差甚远,但你等又怎比得上司马懿的十万雄兵?”

  黑发鬼叹息一声,挟着黑衣人窜入门外的夜色之中,不消片刻,人影渺茫、音息全无。

  这时袁家的几名家人纷纷从外面跑了进来,房顶坍塌这么大的动静显然已惊动了大家。白清凤正准备替袁籍吩咐善后清理,见袁如诗、袁如画也夹在其间,便对她二人道:“你们两个小鬼头还不回去睡觉?”

  二人呆呆地看了看屋顶上的大洞,又见白无烟委顿在地上,不安地问白清凤:“屋顶怎么塌下来了,无烟姐这是怎么回事?”问罢跑到白无烟身边,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夏红叶站在屋子中央,看着一张张平凡朴实的面孔,满脸木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清凤安排完整理事宜,便跟着袁籍一起步出了书房,走过夏红叶身前时小声嘱咐道:“你过去照顾一下无烟。”

  夏红叶当然看得出白无烟被制住了穴道,当即除下自己的长衫,披在白无烟身上,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没理会其他人的眼光,向原来那间客房快步行去。

  客房里燃起了灯,再也不是漆黑一片。

  夏红叶闭着眼睛坐在灯光后面,他已经一天没有合上眼睛。白无烟躺在床上,她的穴道虽然解了,但要过一会才能行动自如。

  两人彼此无话,白无烟不懂得如何去博取一个男人的欢心,夏红叶也不懂应该怎样去哄女孩子。

  他们之间没有风花雪月的浪漫,也没有海誓山盟的热烈,他们有的只是理解与相依。他们都是对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们都可以为了对方付出自己的一切,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修饰,也许这种没有修饰的感情才是最可贵的。

  夏红叶忽然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向白无烟走过去,他错过一次,现在不能再错了。

  他在白无烟身旁坐下,握住了她的一只小手,柔声道:“对不起,刚才我……”

  白无烟一下子扑到他怀里,打断他道:“什么也别说,我知道。”经过刚才事,她已经能体会夏红叶的苦衷。夏红叶道:“你知道?”白无烟没有说话,却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就像一只受了伤的鸽子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遮蔽风雨的地方。

  夏红叶的心在跳,他揽过白无烟的背脊,将她搂入怀中,另一只握刀的手轻轻梳理着她的秀发,少女的幽香和发香阵阵钻入鼻尖,柔软香甜的感觉一时间袭遍全身。

  两个人都已沉醉,沉醉在这短暂甜蜜的温存之中。

  白清凤走在袁籍身后。

  袁籍猛的转过来问她道:“你老跟着我干什么?”白清凤道:“你是我丈夫,我不跟着你,难道去跟着别人?”

  袁籍注视她良久,一字一字郑重道:“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你想跟谁都可以。”

  白清凤道:“我要是想跟着你呢?”袁籍怔住,白清凤又道:“我也不想一直缠着你。”袁籍嘴角闭紧,半字不发。通常男人听到这句话都会将嘴巴闭上,因为女人一定会自己把话接下去。白清凤接着道:“可好歹我们也是夫妻一场,离开之前再说说话、诉诉衷肠应该不算过分吧。”

  袁籍道:“你想说些什么?”白清凤道:“你刚才的酒是不是没有喝好?”

  黎明,黎明将近。

  袁籍已很长时间没像现在这样痛快过,他发现白清凤喝起酒来居然痛快极了。

  你有没有试过和一个痛快的人在一喝酒,尤其是和一个痛快的女人在一喝酒?袁籍似乎已经开始有点兜不住,他一把夺过白清凤手中的酒壶,沉声道:“别喝了,你知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了。”

  白清凤抬起头,注视着他:“只可惜还没有醉。”

  袁籍道:“你想醉?”白清凤沉吟道:“人生不如意,黄昏独自愁,冷月无声华年去,前事飘零入梦来。”说着摆了摆手:“还是醉了好,醉了好。”

  袁籍叹了口气,道:“你现在先别忙着醉。”白清凤道:“哦。”袁籍道:“你刚才不是说有话要对我讲?”

  白清凤眼光流转,问他道:“你看他是什么人?”袁籍道:“他是谁?”白清凤道:“当然就是今天来见你的那个夏公子。”袁籍道:“他是什么人难道你不清楚?你们不是一起的?”

  白清凤笑了笑,回道:“他是个杀人的人。”

  袁籍点了点头道:“这点我还是看得出来,他那把刀不像是用来杀猪杀狗的。”

  白清凤道:“杀猪是杀,杀人也是杀,没什么大不了。”

  袁籍道:“有道理,有些人活在世上连猪狗都不如,这种人本就是多余的,杀一个少一个。”

  白清凤道:“可是人和猪狗毕竟还是有分别的,所以杀人之后还会有些小麻烦。”

  袁籍道:“杀人还会有麻烦?”白清风点点头。袁籍只好再问:“杀人能有什么麻烦?”

  白清凤道:“你若杀了别人,别人就可能会过来杀你。”袁籍无法反对。白清凤又道:“他是个杀人的人,当然就会有很多人想要杀他。”袁籍道:“就好比刚才那两个人?”白清凤道:“不错,看来你好像明白我说的话了。”

  袁籍道:“他现在岂非活得好好的?那两个人好像杀不了他。”白清凤道:“所以他们才会打你和我的主意,就连我侄女也遭了殃。”袁籍不说话了,他已经完全懂白清凤的意思,只要同杀人凶手沾上了关系,以后恐怕将家无宁日。

  白清凤道:“这都是我们连累了你,本想瞒着你一走了之的。”袁籍冷哼一声,道:“你到底想怎样,我袁某人究竟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白清凤道:“你们都是好人,这些日子以来,对我姑侄二人也都非常不错,所以我也不忍看着你们遭受这飞来横祸。”

  袁籍冷冷道:“你还是快些走的好,我们家不想和你扯上半点关系。”白清凤道:“过了今晚我就会走的,只不过在走之前我想教你一个消灾的法子。”袁籍沉思片刻,忽满满倒上一杯,仰头一饮而尽,道:“你且说说看,是什么好法子。”

  白清凤从袖口不慌不忙抽出一截短纸和一张信封,展开示于袁籍面前:“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刚才写的那一张?”袁籍点点头。白清凤接着将短纸装进信封,递给他道:“你好好收着,谁第一个来找你,你就交给谁,保准你一家平安无事。”

第十六节  痛快的规矩1
正文:

  锦绣山,锦绣山下本来没有湖。

  这都是因为二十年前锦绣山庄的主人在迎娶江南第一美人之时,因嫌此处风光还不够秀丽,于是用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给凿出来的。

  青山掩映着湖水,湖面碧绿如蓝。初夏的微风在湖面上荡起圈圈涟猗,两三对鸳鸯正在湖心切切私语,一条长长的水榭一直延伸到湖的另一端。水榭边一名十三四岁的侍女手里提着个盒子,成群的鲤鱼聚在她下面,挤嘴摇尾等着今日的早餐。一只波斯猫趴在卷山的亭角上,无可奈何地看着池中美味,懒洋洋晒着太阳。

  夏红叶一来,这只猫就像突然见了鬼一样,喵的一声从亭角窜回岸边,在树林里躲了起来。

  猫是一种非常机警的动物,它们对待不和脾胃的人通常会采用这种法子。有人说猫比狗势利,说这话的人一定不了解猫。狗会看人衣冠,猫不会,它们只会关心你是不是能拿出鱼来,是不是舍得让它们享用,衣服在它们眼中一钱不值。

  夏红叶虽然穿着周正,却显然不像能拿得出鱼来的样子,不仅如此,他脸上还写了两个大大的字——麻烦。猫见到这样的人如果不溜,那真的就是呆猫了。

  连猫都看得出夏红叶是来找麻烦的,人当然更不用说。

  喂鲤鱼的小姑娘还没等他走近,便像那只猫一样,丢了魂儿似的跑回岸边,寻着上山的石阶通风报信去了。大户人家的人是不是都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

  夏红叶就算麻烦再多,也不能去和一个小姑娘为难。

  他只有在水榭边停下来,临湖而立,但见湖光怡人,青山欲滴,不觉精神一振。

  不多时,岸边传来人声。

  吴客来奔着水榭快步而来,大声爽朗道:“公子大驾光临,吴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他身上随随便便披着件灰褐色大氅,脚下也只套了双蓝灰色的布鞋,足裸光溜溜的,显然仓促间没来得及穿袜子。

  被人如此相迎,夏红叶实在颇感到有些意外,待吴客来走近,也客气地道声:“有劳先生亲自相迎。”吴客来道:“贵客临门,不能倒鞋而出,已是怠慢了,公子请。”言毕,便领着夏红叶沿石阶向山庄行去。

  锦绣山庄的围墙很高,看来就像是一座小小的禁城。

  禁城的城门却很小,连一辆稍微大点的四轮马车都很难从这里通过。

  事实上也不会真的有马车从这里经过,因为再结实的马车也经不住上千道石阶的颠簸。没有马车自然也不会有马,一进锦绣山庄的高墙,就相当与于走入了一大片清秀瑰丽的园林。清秀瑰丽的环境下,马这种刚烈矫健的动物当然是多余的。

  在山上修建一大片园林是件异常艰难的工程,要的不仅是银子,同时也融会了诸多能工巧匠的心血和结晶。这当中肯定少不了许多有趣的故事,吴客来一面带路,一面滔滔不绝讲个不停,天南地北,无所不包,唯独没问夏红叶为什么来,来做什么。

  夏红叶到底来干什么?两只毛色纯白的雪兔,一只耳朵竖立,一只耳朵低垂,在竹林里追逐嬉戏,这里是它们的乐土,夏红叶来干什么?阳光下,花草间,两个风华正茂的青衫丽人正在十多名侍女的簇拥之下,一上一下、忽高忽低地荡着秋千,欢声笑语如蝴蝶般飞舞,夏红叶来干什么?

  茶是苏州上等的碧螺春,喝茶的地方在观湖楼。

  从夏红叶坐的位置向下看去,恰好能将半个庄院和山下的锦绣湖收在眼底。山下湖水清亮如明镜,碧绿如锦缎,柔风中仿佛带着木叶的淡香。

  吴客来细细品味着这周围的一切,他那双近乎陶醉的眼睛好像正在告诉夏红叶:人活着不是就应该这样?能这样舒适的活着又何必在刀口上苦苦挣扎。

  他仍旧没有问夏红叶为什么要来,最近他日子过得安逸极了,似乎生怕一开口就给自己问出点什么麻烦来。

  同江湖人打交道本就是件麻烦而谨慎的事情,他们来了,你得好吃好喝殷情款待,他们要走,你还必须识相准备一笔丰厚的路费,供他们在路上消遣。虽然明知他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那笔路费,但你若不装出一副豪爽大方、视金钱如粪土、视银票如废纸的姿态,人家还不乐意要。上门求接济本是一件不得以而为之、难以启齿的事情,连和尚化缘都会象征性的念几段功德经,可江湖人却无疑将其提升到了一个高度,他们的观点是:瞧得起你,才找你要。

  这样的人,锦绣山庄当然碰到不少,而且是拿钱拍屁股走人的居多。久而久之,你说怎能不叫人头疼?吴客来的头现在却一点不疼,因为夏红叶从湖边行到这里始终一言不发,他当然不会是嫌着无聊来这里看风景的。年轻人的脸皮一般都很薄,而脸皮薄的人一般都穷,一个脸皮薄又穷的年轻人在江湖上行走肯定会十分麻烦,要解决这种麻烦最简单的法子就是到锦绣山庄来,可这种麻烦你叫一个脸皮薄的年轻人如何开口?

  吴客来笑了,夏红叶同一般江湖人不同,昨天在千佛塔下一刀破七星的武功又怎是平常能见到的?况且夏红叶现在还年轻,只要几年内不被人杀死,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他那股刀锋般冷静与坚韧,更非一些依仗着家族门派势力的后起之秀所能比拟。

  能结交这种人,能被这样的人瞧得上,吴客来已经开始有些得意,他希望夏红叶最好除了废话以外,什么都不要讲。

  这里的确是个适合讲废话所在,吴客来也是个善于讲废话的人,问题出在夏红叶身上,他说话就同拔刀一样,他问:“林老板不在?”

  吴客来道:“实在巧得很,我家老爷突然心血来潮,今天一早就下山查帐去了。”夏红叶有些失望:“他下山去了?”吴客来道:“那日在四方楼与公子许下的三日之期,本拟定明日盛宴款待,却不想才过了两日公子便得空光临,老爷事先又未得到通报,所以还请多多包含。”

  夏红叶嗯了一声,又问道:“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吴客来道:“老爷查帐的地方离此不远,想必今夜应该能赶回来,公子若是有什么事,不妨对我讲,在下虽然不过区区一个西席,但蒙老爷信任,多少还是可以做点主。”

  夏红叶思付少顷,道:“据闻林老板的先父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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