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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风云-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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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见师祖已经动摇,连忙进一步向她表明原委:‘洪武皇帝在攻打平江城时,体恤城中百姓,不想伤亡太重,只围而不攻,又屡屡向城中投入招降书,可见洪武皇帝对张士诚并无加害之心。后来城破张士诚被俘,洪武皇帝因江南百姓多有为他求请者,知他颇得民心,不失为仁义之士,而对其礼遇有佳。除限制自由之外,并未有丝毫刁难,并每每派人劝降,希望能将其旧部收在麾下,分配官职,并为他们的子女某个出身。怎奈张士诚说之不动,宁死不降,所以他那些部下终将是个隐患,不得不进行剪除。’他又深情地看着师祖,对她开导道:‘当初若是张士诚肯降,也不会有那晚的事,他和他的那些部下说不定现在已经在畅饮鞑子的头上之血。我也不会再遇见你,我若是没有……’”

  “师祖打断了他,转而对他冷言相加:‘他们放了我不就是为了我手中这把剑?你同他们是一伙的,为什么在我找到宝剑之后,没将我交给他们?’这人回道:‘我只是帮他们对付张士诚的旧部,并没有答应帮他们去抢夺宝剑。’师祖冷笑一声,问他:‘我难道不是张士诚的旧部?你打算怎么对付我?’这人低下头,口中不停的喃喃念叨:‘我打算怎么对付你?我怎么能对付你,我就算去死也不会把你交给他们。’师祖见他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对自己总算是不错,没有他,自己说不定早就被那些仇人给抓了去。想到这一点,师祖于是问他:‘你知道在我取得宝剑之后,那些人定会追上来抢夺,所以就骗我说你在塞外有不少朋友,让我跟着你一直往北走,好以此来避开他们的追捕,对不对?’这人点点头,又补充说:‘洪武皇帝还没有完全收复北地,他们的势力范围暂时到不了这里,只要我们逃远一点,他们要追上我们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师祖突然向他失声大喊:‘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等我跟着你再走远一点,等到了鞑子的老窝,你再告诉我岂不是更好!岂不是更如你的意?到那时我说不定真的就没办法了,真就要完全听你的摆布了!’”

  “这人沉默不语,脸色变得相当沉重,就好像正在做一个痛苦而艰难的决定。其实他做的这个决定便是师祖后来离情、断情的原故。他告诉师祖:‘我也想等的久一点,等我们再逃得远一些,才对你说出实情,可我们走的太慢,而他们又来的太快,我没有机会等到那一天了。’师祖到现在才完全明白他今天为何会如此反常,两人已经逃到了尽头。”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四节  离情门8
正文:

  夜,夜已深了,窗外明月依旧。

  千百年来,人世间几多沉浮沧桑、悲欢离和、朝代变迁,唯明月依旧。

  明月依旧在天空,天还是那片天,高旷、清朗。天空下的人却变了,也许并没有变,人心中的恩爱与仇恨,本就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有任何变质。

  所以人痛苦,为爱痛苦,为恨痛苦,但月亮不会。明月无情,没有爱,也没有恨。是不是因为她已看得太多?无论你是忧伤烦恼,还是志高意满,明月始终是明月,她依旧照耀千古。

  可她却太遥远,她的光辉也太平淡,遥远平淡的事物又有谁会去关心留意?人们总是将相思托于明月,可谁又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正如无情的人,他们难道真的无情?谁知道?

  白清凤也不知道,她原本以为自己心中只剩下仇恨,这段故事应该叙述得很平静,但她的脸现在却沉重悲凉。她理了理被夜风稍稍吹乱了的鬓发,站起来,又走到了那副画面前。

  画中的女子孤高绝世,但她的脸却在白清风脑中逐渐模糊。白清凤发现自己已没有当初作此画时的心境,无情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画中的女子却做到了,至少白清凤是这么认为的。

  “师祖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复原,她知道现在唯一能帮自己脱身的只有眼前这个人。但师祖就算是宁死,也绝不会去求这个人将自己带走,于是报着必死之心,打算同仇人拼死一搏。由此整个人反而平静了下来,对这人出言讥讽道:‘你讲这些是不是在逼我答应你?我要是答应了你,你就带着我远走高飞,我若是不答应呢?’这人正要开口,师祖又抢道:‘我若不答应,你是不是就要将我交给他们?进而高官厚禄、华盖车马,朝尝丁香,夜吻百合,富贵荣华,尽享*,却好不过跟着我这个通缉要犯四处漂泊,亡命天涯?’”

  “这人见师祖冷言讥嘲,连忙抓过她的手腕,表*迹道:‘我要那些东西干什么,要了又有何用?我只要你,像你这样情深意重的女子,天下间还有哪里能找得到?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别说亡命天涯,就算去死我也不在乎。’他又劝师祖:‘天下间的事岂是我们这些人能左右得了的,张士诚和洪武皇帝他们本就免不了一战,两人之间必定要倒下去一个,你又何苦要去管这些无能为力的事情?’师祖哪里听得下去,狠狠甩开他的手,恨恨道:‘你说的到轻巧,死的不是你的亲人和朋友,你当然没必要去理会。你可想过我?寒天饮冰水,点滴在心头,此仇不报,此恨不消,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人心知师祖正在气头上,不敢接话,只是说她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千万不要动真怒,以免使得伤势加剧恶化。”

  “师祖以为他是在借此要挟自己,心里越加有气,大声道:‘命都快没了,还管这些伤干什么!你想要我答应你,简直是痴心妄想!横竖逃不掉,我这就回去同他们拼了!’说着,掉转马头,就要往回奔。那名高手当然不会眼看着师祖白白去送死,连忙上前截住,并劝师祖莫要冲动,道事情尚还有转机,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师祖不信,她说:‘他们上次放我走,是为了我手中这把剑,现在这把剑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你认为我还能跑的了?’这人不得以,只好对师祖讲出了实情。”

  “原来那十个人在查探到两人的行踪之后,为夺宝剑,便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追了上来,终于在一天前赶上了他们。本欲趁着师祖二人还未察觉之际,突然下手。可由于他们中有两个人跟师祖身边那名高手曾经拜过靶子,因见那名高手与师祖终日行影不离,竟有如夫妻一般,皆甚为吃惊。心下揣摩,二人间有可能已经有了亲密的关系,如果就这么贸然上去,只怕有违江湖道义,落个欺朋友之妻的恶名。经一番商量计较,决定先派人跟那名高手通个口风,说明利害,让他自己表个态,究竟站在哪一边。那名高手心知自己无论怎么表态,这些人只怕都不会放过师祖,于是许诺三天后一定给他们一个答复,在这三天时间内这些人必须要远远的离开。”

  “江湖人重信义,既然他说三天后必会给这些人一个交代,那就绝对假不了。又有他的两个拜靶兄弟为其做保,其余的人也提不出什么异议。虽然仍有放心不下的,但恐他人疑心自己想独吞宝剑,当下也只能在众人互相监视下,停留在原地,不予追赶。那名高手便连忙带着师祖策马奔了整整一天,将他们远远甩在了后面。”

  “师祖并没有理会他讲的这些,她现在只想离这个人越远越好。虽然这人所做的全部是为了师祖着想,但师祖却一直被蒙在鼓里,现在一鼓脑全给捅了出来,一时间教她如何能接受得了?师祖当时脑子里只想着一死,因为她发现自己除了去死,竟什么也做不了。一个人绝望到这种程度,除了拼死一战,还能如何解脱?她扬起马鞭照着那名高手虚晃一记,接着两腿用力在马腹上一夹,即刻便连人带马从那名高手旁边窜了出去。那名高手的反应也相当迅速,他的脚一蹬马鞍,整个人忽朝师祖飞过去,一伸手将师祖从奔马上拉了下来。师祖没想到这人竟如此无理,顿时惊怒交加,正待发作,哪知却因此触及身上的剑伤,胸中为一口浊气所堵,立时便昏了过去。”

  “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那名高手已在旁边生起了一堆火,此刻正坐在火堆前看着一闪一闪的火光发愣。寒风吹刮着他的衣袖,将其弄的噗噗作响,师祖这才发现他已将长杉外套盖在了自己身上。当下心中颇有些不忍,便走过去为他将外套披上,这人却才回过神来,直直盯住师祖的脸,忽然对她叹道:‘你走吧。’哪知师祖这时反而不想走了,苦笑道:‘走?我能走到哪里去?’这人道:‘你往西,很快就可以走出中土,千万别再往北走,更不能回南边去。’师祖道:‘我生在中土,长在中土,你却要我往西。你呢?我跑了,你打算怎么给那些人一个交代?’这人道:‘这是我的事。’师祖道:‘你的事却因我而起,我跑了他们会怎么对付你?’这人道:‘他们会公事公办?’师祖问他什么是公事公办,这人答道:‘我和你一样都是通缉犯,都是张士诚的余党。’师祖忽然大笑:‘好一个张士诚的余党,以前是你救我的命,现在你这条命却掌握在我手里,我要是活你就非死不可。除非……除非我答应跟你远走高飞的话,你就不去管他什么交代不交代、答复不答复了,对不对?’这人点点头道:‘我原本是这么想的。’师祖问他:‘现在呢?’这人道:‘现在我想通了,因为你根本就不会跟着我走,我又何必放着福不享,而在你这里受罪?放着丁香百合不尝,反而在你这棵树上吊死。’”

  “师祖忍不住一个寒噤,这人说话时面无表情,语调也冷酷之极,平日的温柔亲切似乎已被刺骨的寒风吹的一干二净。一个平日对她千依百顺的男人,此刻却态度陡转,似乎自己已经一钱不值,师祖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又看见这人慢慢从雪地上站起来,慢慢拔出长剑,口中冷冷道:‘我还活的好好的,并不想死,也不想逃,拔剑吧。’师祖抖得更厉害,那并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这个世界的失望。她完全想不到这人竟然会对自己做出这种举动,几个时辰以前这人还口口声声说可以为了自己去死,现在却反过来要杀自己,就算师祖并不喜欢他,可又怎么能接受得了。师祖的伤势本就尚未完全复原,经之前一激,此时内力所省无几,就连动几下手臂都显得吃力万分。当下只能集全身力道孤注一掷,不求脱生,但求同死。”

  “青霜剑刚一出鞘,师祖不加停留,立刻便一剑刺出,可她发现自己错了。那名高手居然完全没朝刺过来的青霜剑看一眼,反而一直注视着师祖的脸,两只脚一动不动,手中的剑也没有迎上去挡架。直到青霜剑刺进他的胸膛,他好像依旧浑然不觉,眼睛里除了师祖那张脸完全没有别的。师祖的脸却因惊惧而扭曲,她想收剑,但却用的是同归于尽的招式,一剑递出,有去无回。师祖问他为什么,这人笑着说:‘我说过,我能为你去死。’师祖心头巨震,反复嘶声叫道:‘你为何不躲,你躲明明躲的开!为何不躲!’师祖能从青霜剑上感受到他筋肉传来的悸动,知他必定痛苦之极,握剑的手一时间拿捏不住,松开了剑柄。这人憋着最后一口气,忍着疼痛,对师祖说出了临死前最后一句话,他说:‘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杀我,我不怪你。要是能一直走下去,那该有多好。’”

  “接着鲜血自他嘴里流出,他的人也倒跟着倒下,师祖早已是泪流满面。这是她一生中泪流的最多的一次,从这以后师祖再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这个人的死竟比她失去丈夫时还要令她痛苦,因为他死后,师祖已完全孤独,她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亲人和朋友。至于这人叫什么名字,师祖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人出卖了吴王的部下,但师祖却发现自己并不恨他,因为错的并不是他,那错的是谁?难道是师祖自己。这问题师祖想了一辈子,听白大哥说,她直到晚年时才想通。但这问题的答案就如同那个人的名字一样,她一直没有告诉过别人。”

第十四节  离情门9
正文:

  “师祖失手杀了那名高手,整个人心神大乱。看着从这人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师祖感觉自己也仿佛在流血。她害怕,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甚至连青霜剑都未记得收回,就头也不回地跑了。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荒芜,这里对她来说也完全是个陌生的地方,她能跑到哪里去?师祖已不记得自己倒下过多少次,但每次倒下去她都一定会站起来。因为她开始畏惧这世间的一切,畏惧她看到的每一个人。她只想逃得远远的,可脑子里却并不清楚自己这是在往哪里逃,会逃到哪里去,什么时候才能停下。”

  “由于那高手同欲抢夺宝剑的几个人事先有约,所以在师祖跑脱的前两天,那些人一时间并未上来追赶。直到三日之期过去,这些人察觉出事情有异,等到动身追上去之后却发现那高手已死,而且是死青霜剑之下。令他们意外的是,杀人的人居然没将宝剑取走。这些人在得到宝剑之后,目的已然达到,便无意再去细细追查师祖的下落。”

  “师祖听从那高手的指点一路向西,途中想起身边之人一个个遭遇不幸,自己却无力为他们报仇,反而连吴王所赠的宝剑也被自己给弄丢,遂心境逾加沉重懊丧。白日茶饭不香,夜晚噩梦频频,一路上不乘车马,只用两足徒步而行,没多久,整个人身体渐渐萧条、面容日显憔悴。样子与当时那些为逃避战火,扶老携幼、举家迁徙的难民竟一般无二。”

  “如此这般没日没夜的不知走了多少天,忽有一日,师祖但觉眼前一亮。放目望去,只见远处有几座白皑皑的雪峰高耸入云。雪峰下的山峦黑云般横亘天际,几乎将青天给遮住了一大半,直教人望而却步,不敢生攀登翻越之念。纵飞鸟至此,亦只能徒发奈何之鸣。师祖从几个年长的难民口中得知,此处乃为天山之麓。天山又名祁连山,横贯数千里,高可摩天,上有大小天池,相传为西王母会聚众神举行蟠桃盛会的所在,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瑶池仙境。”

  “江湖中视为神话的天山剑派便藏在此山之中,除了天山派本门弟子外,谁也不知道其门户的具体位置。不过只要是从天山派走出来的弟子,每一个必定都是侠名远播,名动江湖,为世所景仰。天山弟子虽人数不多,但武艺出众,在武林中的地位也是尊崇之极,甚至可以同武林各大派的掌门人平起平坐。像这样的门派,招徒必定非常严格,天山派尤其苛刻,他们向来只招收本门中人的亲生子女。而且还要量才而取,只有体格优秀、天资聪颖、品行正良之人才有资格竞身天山门户,接受掌门人托木尔及三大长老的亲传。”

  “因此每隔十年,天山门人都会携带着自己的子女,从四面八方赶到天山剑派的总坛去参加入门选拔。这些人为了能让自己的子女成为天山派正式弟子,从小就令他们勤练武功,并严格训导,武林中人普遍存在的一些陋习,天山弟子身上是绝对看不到的。所以待到上山选拔之时,来者通过长期的家传修练,无一不具备相当的武学根基,能够入选之人更是他们当中的佼佼者。天山门人从来都是将此看作是自己的最高荣誉,子女是否能够入选本门,成了在同门中区别身份高低的筹码。”

  “从小便打下深厚根基,又经过十多年在本派中严酷的苦修,天山弟子的武功之高,可想而知。”白清凤忽然抬起头,直视着夏红叶,肃声道:“我所以对你讲这些,不仅仅是要告诉你天山派的人武功高强。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们每一个人身后的背景都不简单。因为天山派虽不对外收徒,却并没有限制婚姻的自由。能够与天山门人通婚的,多为门庭显赫、势力庞大的家族,与武林中黑白两道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是有人得罪了天山弟子,不仅天山派不会放过他,就那些大大小小的帮会也绝不会让这个人好过。在这种环境中走出来的人不免眼高于顶,比之他人更加据傲自大,但我却希望你在遇到他们时能尽量忍一忍。并不是要你见了他们就躲开,不去得罪他们,想要你命的人将来不知道还有多少,多一个天山派也没什么大不了!之所以希望你能忍一忍,那都是因为天山派对师祖有过指点之恩。当年若没有天山派中一长老的指点,师祖也不可能报得了大仇。”

  夏红叶平静的答应一声,听白清凤继续讲道:“师祖到得天山脚下,仿佛已经来到了大地的尽头,眼前的大山似乎也只有传说中的仙人才能飞升而过。师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走下去,便停了下来。看着一片生机勃勃大草原,碧天长草下,牛羊成群,牧歌悠扬,师祖晃若隔世,多日来的抑郁与沉重顿时减轻不少。可经过长途跋涉,她早已是体内空虚,精疲力尽。此时心下一松,即便内息涣散、人事不知,昏迷了过去。之后幸为草园上好心的哈萨克牧民所救,并分与牛羊若干,师祖却才在天山安定下来。”

  “师祖在草园上度过了一段非常平静的日子,这里没有战火,没有死亡,没有欺骗,有的只是碧野绵延、天高云淡,清新、安详与宁静。可人毕竟是人,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真正甘心于平平淡淡的生活?更何况师祖大仇未报,她又如何能安心就这样一直逃避下去!这期间师祖除了将伤势养好,还静下心来想了很多事。她明白了那名高手为什么要死在自己的剑下,因为他即不能将师祖往死路上推,也不愿失信于朋友,所以他选择了死。在死之前他必须要向师祖表*迹,明知道会被拒绝,但既然做好将死的打算,是不是被拒绝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每当想起他对自己表达爱慕时那般痛苦凄恻的神情,师祖便心如刀绞,这人为自己付出了一切,自己却一剑将他给杀了。对师祖而言他的表露太过早了,可对他自己来说那时的确是最后的机会,师祖当时又哪里能想到这些?她又哪里能想到,情这东西竟然能将一个钢铁般的男人折磨到用死来表达真心。仅管她并没有刻意去伤害这个人,反而是这个人先出卖的自己。”

  “不能否认师祖对这个人的确有过好感,要不然也不会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更不会对他的死一辈子耿耿于怀。师祖将发生的这些事从头到尾认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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