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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满花南-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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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老妇人身体觉的实在不行,咳嗽的很,经常喀血,那时候都统称痨病,其实大约也便是现在的肺结核一类。那时的人迷信,怕死在外面做孤魂野鬼,让儿了挽了一步步忙了往家挪,她哪有家,具体的说,应说是回家乡。老妇人算的非常准,到了家乡人眼看着就不行了,她没房子没地,那大病将逝的样子往哪儿站哪儿都有人撵,那些有点钱且眼非常势力的庄乡都怕她死在自己的土地上跟了晦气。儿子哭着扶了奄奄一息的母亲在野外的大道上慢慢走,那些地主都站在地头惊恐的瞅住了他们,远远的喊:“快走,快走,他妈的,不死在外乡回来干啥!”唯恐一不留神这穷鬼死后死尸偷偷钻到自己地里来。

    儿子很想学母亲埋丈夫的故事,那是她一辈子最为也是唯一引以为豪的壮举,当时妇女埋丈夫时也是这种情形,不过是死在了晚上,当时瞅了人一个不在意就近于别人的地里草草挖了个坑将丈夫埋了,回到家,明确的说也即野外搭的个草窠里抱起儿子就逃之夭夭。埋的仓促,露着一条腿,第二日清晨便被地主挖了出来扔到了大道上,又去找他们母子两个拼命,幸亏她谋划的好腿长逃的快。后来听了同乡晚些时候出来讨饭的同命人说起,因那家财主地里埋了她仗夫那个穷鬼而使那财主沾了晦气,不久便败了家。具体的过程是这样的:因赌博输光了宅子、地,家里所有的财产全搭上还不够,妻子、女儿、儿媳尽被债主拉去卖到窑子里充债,儿子不服气拉住媳妇与债主打架,让债主给县太爷使了钱在大堂上活活打死。剩下财主形影独吊,抱起满月的小孙子跳了井,多惨,一切缘由皆因她,所以至死才敢回家乡,临死的人了,硬着头皮不怕别人戳脊梁骨。

    即有前车之鉴,儿子再想效法母亲的前辙可就难了,那些家大业大的财主们拼的昼夜不睡觉也守在自己地里,真怕这种不道德的晦气鬼又往自己地里钻,真不敢想像败家卖妻女寻短见的后果。这可怎么办呢?儿子哭啊,他抱了瘦的皮包不住骨头已累的迈不动步的小脚母亲在路上不停下的走,这时恰走到一个人字形的路叉口。过去的大道叫道口,戏里不是常这样唱嘛:千年的大道走成河,那时的大道当路走又是夏季排涝走水的沟,要比之两边的地洼了许多,他们所处的这个叉子口可能是过去有人在这曾取过土比着两边的路又洼了半腰身,有两三间屋那样大,过去的雨水比之现在多,平常年份这里一般没入水下,也就是说这里是个小湾,那一年出奇的旱,自春天还未落过雨,因而这个叉口才露出了地皮,既是块费地才没有主儿。

    走在这里后儿子愁了,问:“娘,都反复转了好几个圈了,我们这次走那边?”母亲没有回答,觉的怀里的母亲有些凉,大事不妙,快摸其鼻息,气息全无,儿子大哭:“儿子不孝啊,不能为母亲寻处墓穴。”正哭着突见母亲的拐棍依是坚定的握在手中,坚定的指着脚下路叉口的那块洼地。他心里就想:这是母亲亲自选定的墓地不管地主人怎样对待自己,那怕是将自己打死也要将母亲安葬在这里!于是就抱了母亲的尸体下去。既不是自己的土地就应当省了点,若是被人追问起来好有回旋的余地,于是他决定刨个深坑将母亲竖着安葬,取来母亲的拐棍刨啊刨,母亲个子又大,须刨的很深了才行,忍了饥饿丝毫不休息刨啊刨。他这样想:“穷的如此,母亲活着实在无可孝敬,死了深埋就算作歉意吧,既是小子们再想来给挖出来也不容易。

    说来也是奇缘,正刨着忽听的瓦罐脆响,有什么东西?若是个坛罐可别碰烂了,留了盛水也好,好歹也算是份家业,想毕,他用手轻轻的拨土,慢慢的刨出,待见的庐山真面目后心里甚是高兴,真是个罐,还是个不小的青瓷坛罐,封着口,如获至宝,伸手就想将其取出,奇了,竟未搬动,可能是自己没吃上饭又挖了半天的土累了。休息了一会儿再去提,依没提动,好生懊恼,真真空欢喜一场,原来这东西没用,讨饭带了这样重的东西不是平白添累赘吗?他就想放弃,但又想到封了口是为啥呢?好歹拆开了看看方死心啊,不开则已,打开后兴奋的他差点晕死过去,原来是一坛子银元宝,可能有人要问了:“他家那么穷,他认的银子吗?”是的,银子他真的没见过,但讨饭时路过财主家大门口,那门上贴的福神领的童子不是手里捧着元宝嘛,他是从那里学来的知识。白灿灿和画上的一个样。盛喜之下他地力量增加了许多,一口气将那坛子搬出,褪下自己的百色衣将坛子盖好,然后给母亲的尸体连磕了十三个响头,他认定这是母亲积德养善给自己带来的福分。

    他母亲又不是神仙菩萨哪来的那样的神通,其实这说不定是哪个战乱时代的土财主为了避祸将所有家资装入瓷罐而埋下的,本来准备躲过祸乱后再来取,财宝躲过了劫难可主人的小命却也丢在了大乱年代,随了年代的积沉这样重的罐子就慢慢的下沉,机缘的巧合歪打正着就将这些财宝便宜了他。拜完母亲心碎万断,真的将她竖着下葬。他那时虽是年岁较小,但由于长年在外随母亲吃苦摔打磨练的心计倒是不少,多留了个心眼只取了一小块元宝,没敢动多数那些财宝,又封好压在了母亲的头顶上然后掩上厚厚的土,怕别人来挖母亲的坟没敢起冢,研平了又掩上草,那夜又降了大雨,别看是秋末,那还是那一年的第一场雨,这里又成了小池。其实他做的这些尽为多此一举,这儿既是没有主便就没人来与他为难了。

    累了一天,淋了一宿,第二日他饥饿难禁,硬了头皮在村子里讨饭,这次村里人都很感激他,因他终没把晦气鬼埋进自己的地里,算作报答吧,都将家里的残羹剩渣取出了一点送于了他。他吃了个饱又装了半口袋出发了,这次他是打好预算了,不再去要饭,要给人家做长工,或短工挣点钱做幌子,回来后再挖出母亲留给自己的那罐钱买宅子治地也要过一过富人的生活。他人小个子却挺大,吃饱了饭挺有力气,再者说确立了目标人就有奔头,他干劲十足。一晃又是七、八年,多少攒了点小钱,够买身新衣服的了,趁了夜黑赶回家乡,在人不知鬼不觉时祭拜了母亲,“儿子给南家争气回来了,娘啊,借我一点钱,保佑儿子一切顺利……”然后打开坟取出了十三锭大银,大部分还留在里面没动,他不敢动,他认为那是母亲的,是母亲的随葬品,又将坟按了原样封好。要说是现在日新月异一年一翻样,七、八年间再想找那不起眼的坟茔是绝无可能的,但那是老社会,社会经济发展极其缓慢,莫说是七、八年,就是过的七、八十年也不见变,若强说变也就顶多谁家的房子又塌了,哪个村子闹瘟疫人死绝了,村子毁了,大道河流高丘树木似是永远不变的。第二日他揣了银子回到村中,显出极其傲慢的样子,人们依稀还能记起他的样子,见了他那副德兴知他必是在外面发了财,就转着弯子问他,他便爱打理不答理的说自己在济南府给府台大人看了数年的大门,因看的认真,大人赏了不少的银子,觉的自己也大了总在外面也不是个长久的过处,于是就回来想买地治办家业,他穿的阔绰别人倒也相信。那个时代社会风气要比现在还要差了许多,到处赌博,只要有钱想买土地非常简单,有很多人等着卖了地换赌资,他贴着母亲的墓地买了二百多亩地,宅子没舍的治,就选了傍着母亲坟的一个高坡挖了很大一个土窑当住所。他是由一个身无立锥之地的穷要饭摇身一变而成地主的,知道日子难过的紧,地来的不易,省吃俭用拼命的干。他家的日子迅速红火,以后又娶了自家长工的女儿。穷人会持家,妻子依是住着地窑与自己拚命的过活,他家的产业越来越大。由于积劳过度终于在二十五岁这一年上他死了,死时妻子怀揣六甲,临死时他才将母亲坟中的秘密告诉妻子,并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动老太太的随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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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水穆急走共赴难南立根立根太难(三】………

    妻子有志气,没动老太太的坟,而是拼命的过日子,把儿子,也就是南立根的高祖拉扯大时她们南家已是这乡土上最大的地主了。当时她南家的土地一眼望不到边,低栽藕、高种粮,池水深处作渔塘,果树万株,林成荫,富甲百乡。现在欧南村的土地要较之于周围的村子多的多,这还是在特殊时期时让出去了大半,这些都是南立根的太祖母那时治下的。虽是如此她们家还仍是住院着地窑,南立根的高祖是个短命鬼,十五岁刚娶了媳妇第三天上就一命呜乎了,当时说是暴症,照了现在的医学来说可能是先天性的心脏病,不能经的过于激动,新婚燕尔他消受不起,幸好还让新娘子怀了孕,这样他南家一连三代寡妇,出了两个殁生,因此他家一直又被称为三寡妇家,她们的勤劳持家在当地至今被留作美谈。于个例子最为鲜明的佐证,南立根的曾祖小时候他们家里极是富有,那时还仍是住着地窑,只不过由于人口的增多比之刚挖时又加大了些,平日里一家人与长工吃着一样的粗茶淡饭,只有在过年时才能吃上顿全面粉的饺子。到了这时奶奶总是让长工买来新的,赶牛马用的鞭梢让他南立根的曾祖出去抽一顿鞭子,权作放了鞭炮,每每如此南立根的曾祖父都觉的非常丢人,穷人家多少有点钱还不至过的样寒酸呢,但由于奶奶的威严不得不照办。

    他曾祖十八九岁那年境况改了,因那年冬天他奶奶走完了她辛勤简朴的一生,死了,母亲觉的家里男的一结了婚就死,非常不吉利,更是非常担心自己的儿子走了丈夫的老路,就找人看了她家的老坟。她家哪有什么老坟,最早也就是能倒推到南立根的太祖的母亲那里,因先前祖辈里的坟都是埋了就被人刨了,在她之前的骨头也早找不到,谁知烂在哪个坑里或那成了那只野狗的粪便了。风水先生煞有介事的说她南家的祖坟,也就是南立根的太祖奶奶的婆婆的坟虽占满了财路,可人丁之路却被挤的窄窄。母亲很害怕,就想:光财旺,人没有,有何用?于是就拔了茔,另寻了人丁兴旺的风水宝地。确真管用,母亲最为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儿子娶了亲,生了儿女,他还活蹦乱跳的活着。生活上虽然有所改观,但母亲持家依是让住在土窑里,她由于长年住在这种潮湿的地方,终于中病,五十刚出头,死了。南立根的曾祖父成了一家之主,他一改先前的规矩,娶的是富家女子自然住不惯地窑,打着这样的幌子刚安葬完了母亲就起了十几进的院子,那房子名噪一时,当时真让南家风光了一阵子。迁了坟真的管用,一改先辈一线单传的惯例,南立根的曾祖竟前后生了南立根的亲爷爷与他的二爷爷两个儿子,前后还夹了数个女儿。他也改了先辈命短的惯例,活了好些年,他那一辈子过不不太平,可谓提心吊胆,除了少年时安稳了点,青年时闹小阎王,中年时义和团、八国联军,愈演愈劣,到了暮年先闹军阀,又来鬼子,又遇上八路军,到了解放战争快结束时他死了,所有的乱时候他都没错过。在他主家之时地产已远不及他那个细的出奇的奶奶时,也是兵荒马乱让事给演的,田产日见其亏不见其增,渐显没落景象。临死的时候仅剩下了三百亩田产,全给了没结婚年岁尚小的小儿子,也算走的放心,人们都说小儿子会理家过日子,大有他老奶奶之遗风,即是不给他留下什么他也能过的好好的。四十余岁的大儿子也就是南立根的爷爷南久,可就令他伤心至极了,太令他操心了,本来取了这样的名字是想让他南家富贵长久的企盼。但这儿子太不争气了,正好与他的名字相反,与先辈节俭大相径庭,反其道而行之,持家无术败家有余。自小除了喝酒以外就知道赌博,反正什么败家快他便干什么,当时他生人时家里条件还算挺好,弟弟那时没有出世,家人拿他骄惯,宠起了他的那些坏毛病。他给家里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父亲怕他把整个家都败了,让一家人跟着没处住,又要重蹈祖先讨饭的前辙,就赶快划些田产将他分了出去,自有了小儿子觉的没有后顾之忧后还与南久划地绝交,割袍断义,不认其子,不让他称己为父。

    南久太过份了,近千亩的田地不过几年间就输的精光,就是因他成了穷光蛋又向父亲要田地,父亲又给了他三百亩土地后才做出这些决定的。地没了又输房子,就那么六七套房子哪能经的住他折腾,也多亏了他的头脑灵活点子多才能支撑了那么多年。有百姓间流传的笑谈为证:有一次他在贾店赌场连续玩了六个晚上,玩输了二千三百块大洋,债主逼他回家筹钱。他还剩了几间破屋哪能拿出那天大的数额,不拿又不行,怎么办呢?回家睡了一个上午想了一个好主意,起来后精神抖擞去寻了一个铁哥们,同是正在败家的公子哥李坤,向他借了高利贷一百块大洋,并领他同去了贾店。同是败家,方式却不相同,南久是赌,而李坤却为嫖,隔行如隔山,李坤对赌可不甚精通。南久来在债主们面前就说家里人正在为自己筹措债钱,数额那么大一时也不可能凑全,闲敷在家里觉的手痒先拿来了一百块来与大家玩玩,输多了就一起记在总帐上。那些债主本是不许的,可又见了他两眼通红,必是忙借钱借的没有睡上觉,真玩起来这一百块必是扔上,所以就应了他。可南久刚坐下脖子就支不住脑袋趴在桌面上睡了起来,叫也叫不醒了,这可怎么办?这时李坤顶上来要替他,那些人上下打量了李坤,又装作聪明问了些赌博的常识,李坤从没赌过他自然说的半半拉拉,还说了“大哥们,小弟很少玩过这玩意儿,多指点儿,看了,挺好玩,学会了我也常来与你们玩。”那些人听了自是心里高兴,嘴上说着没意思就让他加入进来了,他既是不会玩自然只输不赢了。一直玩到了快天明,南久醒来了,他大呼小叫抱怨李坤,说他糟蹋自己的钱,说那些赌友们不道德,这纯属在害自己,向他们讨要李坤输走的钱,他们哪里肯给。最后折中,继续赌,本来那些人已连续玩好几天没下场子了,多少天没睡觉,又与南久赌了起来,南久在家里也睡过,到这里又睡了快一宿早精神百倍,可那些赌徒尽是上眼皮直打下眼皮,这个倒下那个又趴下的,南久能不赢吗?再说了也不仅仗了这,又有李坤在一边为他长着眼,他手上也不老实,好弱一起往对面摸,不到半天的功夫就进了二千多大洋,几乎将输出去的又都捞了回来。他就是凭了各样的手段在赌场上混,若是格守信誉怕是百万倾田产早也被他挥霍一空了,但无论你头脑多好使天天泡在赌场上最后还是将家产输了个精光,而且是越到临解放前他越是觉的世界末日来临,更是变本加厉。父亲临死前本是不让他近前的,他躲在窗台下偷偷的听,听父亲头咽气前对弟弟说的一句话,“你祖奶奶的坟中还埋了一坛银元宝,你太祖爷爷当时穷的很还没舍的全用上,只从里面借了十三块就火腾了我们这个家,里面还有很多,祖训是不在万不得已时不要开启,实际上我们家的前人都是有志气的他们都从没开启过,我告诉你也就是主要作为南家的子孙该当有知我祖上有这段天佑的奇缘罢了,我劝你有志气,千万不要动,你有能力过好日子的……”

    南久还没听完立马就跑去古道叉口挖了那坛银元宝,那坛钱的数额虽为巨大,但怎奈他日挥千金,时日不长又被他挥霍个精光,太伤损了,太伤损了,这可能是他子孙们连遭不幸的渊源,头解放前一天他是累路趴在赌桌上,实在无物可压便把妻子抵上,不过虚惊一场,名头虽已划过,还未及拉过去第二日解放了,债主曾做过国民党特务,晚上的时候被解放军打死了。妻儿得保,可家徒四壁怎么过活?又拾起了老祖宗的行当,讨起饭,那时他边讨饭边感叹苍海桑田,由那荣华富贵的大少爷转眼间成了茫茫乞丐,那时的社会经济境况虽是不好,但社会已稳定,讨饭的虽是不少,不过多是季节性的,像他家专职讨饭的却是极是罕见,他成了远近百里最有名的穷人。他弟弟则不同了,以了父亲留下的那几百亩破败田产为基础狠过了几年,又借了社会大动荡田地价格低的有利时机大量购置,一二年的光景在他名下的土地又接近了他祖宗时的荣耀,真是一母生九仔,九子各不同。

    真是物化弄人,世事难料,土改运动过来了,首先是登记掌握大体情况,古往今来谁不盼的富贵,谁乐意戴一顶穷字帽?都盼了自己被戴个富有的虚名,但那要根据实际情况,不是能胡编乱侃的,理所当然南久的同胞弟弟南长划为了大财主,而他则被划成了赤贫。人谁不爱面子,虽说现在不行,但过去也曾荣耀过,再差也算是个没落贵族,怎能算的穷光蛋,大伤面皮,南久不服气就去找工作组评理,工作组的同志坚持事实求是,绝不容的半点掺假,说的清楚,“你家无立锥之地,无颗粒下锅之米,妻子还曾典身为奴,没有新社会哪有你家的活处,你若再不算贫民天下早就进了大康社会了,天下所有的人都算作财主了。”他被羞的无言以对。



………【第十七回水穆急走共赴难南立根立根太难(四】………

    登记完了又开始斗土豪分土地,南长自然挨了批斗,虽说他还未来得及享受,但谁叫划在他名下的土地那样多着哩,他死守的土地尽充了公,刚盖的好房子也分给了别人。南久也分得了土地分的了房子,他分得的房子就是过去赌博输出去的。他觉的国家对自己这样好真的感激涕零,逢人就说新社会好,新社会养人。到了后来入社时,别人还都存点私心家里或多或少的留点东西,他则不然将家里所有东西全都献了出来,当然了,他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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