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失去了魅力。在自然界,在时间结构内的预言能力恰恰是推动生物钟进化的力量。
第11页:
在循环的时间结构中,定义顺序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像古老的〃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一样。黎明和黄昏,哪个先哪个后?午夜和正午,哪个先哪个后?如果两种现象相邻,那么前后顺序似乎就一目了然了:黎明在正午之前,正午之后是黄昏。但是,即便是这种显而易见的常识也是具有迷惑性的。昼夜是一个循环的体系,影响第二天中午天气的因素,可能来自前一天的黎明,也可能来自前一天的傍晚——那么,你还可以肯定地说,排在正午之前、对其产生影响的仅仅是黎明吗?这种时间方面的〃先有鸡还是先有蛋〃问题是对早起谚语产生质疑的好理由。对一群拥有同样时间类型的人来说,早起的人相对于其他晚起的人拥有优势,这个规律适用于大多数还未进入工业化的社会'27',这也是为什么早起的谚语如此常见。但如果我们以工业社会的情况来分析资源获取问题的话,事情似乎就不这么一定了。在第1章出现的中欧人的时间体系分布统计中(见第1章《不同的世界》插图),只有很少一部分早起的〃鸟〃会在4点到5点之间自然醒来,而晚睡晚起的人在这个时间段甚至还没有睡觉。那么,那些晚起的人为什么不在早起的人来到森林之前把所有的蘑菇都摘走呢?这样的话,他们摘完蘑菇之后上床睡觉,下午醒来之后仍可以到市场上把蘑菇卖给早起的人。蘑菇的下一次收获是在第二天早晨,那么晚起的人们甚至还可以建立一个蘑菇垄断组织了。如果这个关于蘑菇的例子对读者们来说难以理解,那么请诸位联想一下证券交易所。前一天华尔街的行情,对接下来一天的东京交易所、以及在东京和纽约之间的的交易所行情都会有影响。
在本章节第一个和第二个案例表现了对早起和晚起的传统看法,即早期的人是值得称赞的,晚起的人是懒惰的人。这种看法在农业社会里是有道理的(例如案例1),但是在已经进入工业社会的今天,我们一周七天里都按照钟表的时间工作,这种传统的看法就值得怀疑了。传统的看法如此根深蒂固,对生活在现代的人们的价值观仍产生了重要影响(例如案例2)。邮递员为什么就不会去想,那个年轻人也许是刚下晚班回来,或者因为其他原因一直工作到凌晨。在邮递员看来,如果健康的年轻人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那么他就是个〃睡懒觉的人〃,也就是懒人。传统看法一直隐含在〃早起〃和〃晚起〃这一对词语之中(例如第三个案例中记者提出的问题)。但是这一对词语与人们常说的苹果和梨没有什么不同,因为早的反义词就是晚,长的反义词就是短。
正如前一章节所讨论的,两种主要的时间类型的人(早起型和晚起型)睡眠质量、持续时间和时间点,是彼此独立的。在一个群体中,睡眠持续时间也是钟形分布的,可以与睡眠时间的钟形曲线对照(见前一章节)。这次,多数人都在左边(短时睡眠者),少数人在右边(长时睡眠者)。
将近四分之一的人需要大约8个小时左右的睡眠'28';将近60%的人需要7。5至8。5小时(如上图所占百分比最多的部分)的睡眠。需要少于5小时睡眠的人非常少,但是这种人仍然存在!也存在需要10小时以上睡眠的人。基于人们不同的睡眠需求,我们引入了〃睡眠中点〃这一概念,不过这一概念只能表示人们的睡觉时间(并非入睡时间和睡眠持续时间)。睡眠持续时间和睡眠时间彼此独立是值得注意的现象。在早起型和晚起型的群体中,均是既有长时睡眠者也有短时睡眠者。人们也可以反过来看:短时睡眠者之中既有很多较早时间类型也有较晚时间类型,长时睡眠者也是如此。
许多文化圈中广泛存在这样一种观点:起床晚的人睡的时间比其他人长。产生这种偏颇的见解是因为人们假定睡觉时间是相近的。但现在我们可以说:这是错误的——即使是在以前的社会中也是错误的!那么入睡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呢?是我们的体内时钟到了夜晚才会发出的信号吗?当然不是,否则就不存在午睡了。入睡必然包含更多的含义。
第12页:
第3章数羊
案例
体育馆又大又没有窗户,地上铺了长长的一排床垫。西蒙·斯坦中士在其中一个床垫上躺下。他自愿报名参加了一个研究项目。这个项目的内容就是,和其他34名士兵一起,在每天不同的时间段完成不计其数的心理和身体的测试。项目会持续若干天,但是具体的天数没有确定。一天中的三分之一时间里他们可以睡觉,但是其余的时间他们得接受测试。这些看起来比他正常的工作舒服多了。因为西蒙的部队得经常轮班,工作时间比三分之二天还要长,而且工作时间段还经常变化,令人感到非常不习惯。
他已经完成了第一轮测试,现在可以躺下来睡觉了。一个汽笛声告诉他们,现在可以休息了,随后大堂的灯光熄灭了。现在,西蒙·斯坦躺在黑暗中的床褥上,他睡不着,脑子里思考着第一轮的测试。整个休息时间段里他都没睡着,然后天花板上的灯就亮了,一个高分贝汽笛声指示他和其他人进入到下一个测试环节。
第二阶段需要他们完成的任务也不是特别难,有些甚至很有意思,比如反应时间测试。在这个测试中,他们面前的屏幕上有两盏灯,左边的灯亮起,他们就需要按下左边的按钮,右边灯亮就按右边的按钮;还有的测试是需要他们估计时间间隔是几秒钟还是几分钟;还有举哑铃的测验,或者在一张写满了ps、qs以及ds的纸上划掉ps。他们也得做简单的加法或者乘法,记住购物清单或者以最快的速度来骑家用健身自行车。这么多任务将测试时间填得满满当当。经常地,他们在下一个任务真正开始之前就以为任务已经结束了。
他们已经经历了好几天从亮到暗、从休息到活动的日子了;可是西蒙不管数了多少只羊,在休息时间里他还是无法入睡,慢慢地他觉得自己累极了。终于,在经过几个测试周期之后,他的脑袋一碰到枕头就像土拨鼠一样睡着了。直到笛声和灯光将他从睡梦中拽出来。
虽然他确信所有的任务都和第一天一样进行得很顺利,但是他还是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测试负责人的热情在随着研究的进行不断减少。虽然他们从测试负责人那里不会得到什么反馈,但是西蒙是一个仔细的观察者,他觉得他们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尽管他们很频繁地轮班(不像西蒙和其他被试验者那样一直参与实验),可能他们也觉得累坏了。
这个项目持续的时间越长,他就觉得越累。但是令人吃惊的是,他竟然在某几个测试周期中一点儿也没睡,却在另外几个测试周期时睡得很香。在这个过程中,他对实验多久进行一次没有了一点概念。但是在成功完成一次测试之后他已经能够多多少少找到一点睡意了。慢慢的他觉察到了规律,什么时候能睡着,而什么时候不能。但是他仍然觉得很奇怪,在有些测试周期里,即使他困得就像从来没睡过觉似的,他也睡不着。一同参加测试的人也都有类似的问题。他们也同样承受着间歇性的疲倦模式。几天之后这个项目最终因为被试验者的普遍疲倦而中断了。
第13页:
背景
本章的案例故事是众多实验的缩影,这些实验的目的是研究人们在一天之中不同时段所体现出的能力的差别。所有这些实验的共同点是:被试验者必须在人为控制的条件下生活几天,接受无数的测试。案例故事的原型是一个由以色列士兵参加的实验。军队一直很关注这样的问题:使人类疲劳的原因是什么,以及——对我来说也很重要——为什么睡眠不足会对能力发挥产生严重的负面影响。军队希望能找到一种办法,使士兵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会睡很长时间。我能够理解军队的意图。如果有种药的副作用是阻止失眠'29',我就会把它用在士兵身上了。这样就能挽救许多生命——不仅是士兵的生命。我的观点是:如果我对士兵使用了减少睡眠的药物,我就是把士兵送上战场的冷酷机器之一。但是在这里我也不想过多地谈论政治问题——我只想解释,为什么军队对睡眠研究如此感兴趣。▌米▌花▌书▌库▌ ;www。7mihua。com
时间生物学家,也就是研究生物钟的科学家,之所以对睡眠感兴趣,是因为人类和其他动物的睡眠时间对生命个体的生物钟有很重要的影响。除了睡眠时间,睡眠还有许多有意思的方面,例如睡眠阶段、睡眠的功能、睡眠与免疫系统的相互影响等等。近年来,这些方面得到了睡眠研究学者全面、彻底的研究。时间生物学与睡眠研究本来是不相干的两个科学分支。但是两个领域的科学家逐渐意识到,两个研究领域可以互相学习、互相合作。睡眠的调节理论就是连接两个研究领域的好例子,该理论是睡眠研究学者阿历克斯·博尔贝利与时间生物学家谢尔盖·达安共同合作的成果。
两个人都知道,睡眠至少由两个因素调节:疲惫程度和时间。疲惫与睡眠的联系是人们在知道生物钟之前就了解的:我们清醒的时间越长,就越疲惫,这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是,在发现生物钟之前,人们就会经历即使非常疲惫也睡不着的情况(正如上文的案例)。
博尔贝利和达安把入睡的原因比喻为两种简单的振荡模式。假定两种有不同振荡器产生的节律'30',一种节律由沙漏产生'31',另一种由钟摆产生。沙漏必须人为地调转方向,而钟摆则可以自动转换摇摆方向。沙漏两头的玻璃球容器就像〃睡眠压力〃——沙子逐渐地进入沙漏一头的玻璃球容器,正如睡意渐渐地变浓。如果〃沙子〃充满了整个容器,我们就睡着了。将沙漏倒置之后,沙子从一头的玻璃球容器流出,当〃沙子〃完全倒空之后,我们就醒过来了。下图所示的锯齿模型就表现了这种持续变换的过程。
到目前为止一切解释都很顺利。但是这个模型没能解释为什么我们在某些时候即使不累也能睡很久,但是在另外一些很累的时候却睡不着。这个模型也没能解释为什么我们多数人都或早或晚在同一时间(多半是在夜晚时间)睡觉。不过,这个图却可以表现这种情况:我们某一次超过了一定的时间还没睡觉(睡眠延迟),那么我们从此上床睡觉的时间就会变晚了(见下图)。
第14页:
这与我们的实际经验不符。尽管我们上床睡觉的时间有或多或少的变化,但是多数人在相对稳定的时间段内都会在同一时间入睡,这个入睡时间也是同一地区多数人睡觉的时间,是地球上这一地区的球面背离太阳的时候。
达安和博尔贝利的理论假设日常节律在睡眠压力的最高值与最低值之间摆动。
现在这一模型能够解释,为什么我们某一次推迟睡眠也不会导致以后的入睡时间都推迟了:一旦我们睡足了觉,日常节律就会把睡眠时间〃推回〃以前习惯的时间。因此下面这个模型更接近我们日常生活经验。
现在既然读者朋友们了解了科学家对睡眠延迟的看法,让我们回到斯坦中士的例子上来。也许有些读者会认为那只是个例,但是个例不会让科学家决定终止实验。是因为实验的要求太严格了吗?不是的,毕竟参加实验的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他们能够承受严酷的工作。他们感觉从未有过的疲惫,是因为他们在实验里的〃一天〃或者叫做〃周期〃太短了,只有30分钟!前20分钟他们接受测验,然后汽笛响起,他们就必须迅速躺到床褥上,灯光熄灭,他们睡10分钟。如果睡眠只通过我们清醒的时间间隔来调控,那么士兵们不应该有抱怨。因为他们每30分钟就可以睡10分钟,那么他们应该得到了足够的睡眠。但事实上,他们从来没有那么强烈的睡眠压力。t米t花t书t库t ;http://www。7mihua。com
睡眠的调控是非常复杂的:实验的第一小时里,士兵们都睡不着,因为他们还未达到睡眠压力的最高点。在实验的后期,他们的睡眠需求达到了最高点,但是他们的睡眠不能维持8小时,而是每10分钟就被叫醒一次,然后接受20分钟给的测试。达安和博尔贝利的模式并没有表明的是,在一天24小时中,不管有多么累,我们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入睡。这一段时间通常持续一天(12小时),这就是斯坦中士在10分钟内不能入睡的原因。在一般条件下,他过一会儿就可以睡着,但是实验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最后,士兵们都处于缺乏睡眠的状态,实验也就无法继续进行了。
有趣的是,我们体内时间的一天里,有一段时间是睡意最少的,这段时间与我们最困的时间之间的间隔很短。看起来似乎是睡眠禁区'32'。这一现象就是在上文案例的实验中被发现的。
睡眠减少也应用在严刑拷问之中。多数情况下,这一招确实很管用。缺点就是可能最后犯人会疲惫到失去意识或者开始承认他从未犯下的罪行。我还真的接到了一个警方审讯部门的电话,那位警官问我能否从时间生物学和睡眠研究者的角度给他提供一个方法,可以减弱嫌疑犯的防御意识。我回答(用礼貌的方式),他可以滚开或者给国际人权组织打电话。
第15页:
本章介绍了睡眠调控的多种因素。我们不会因为累极了就睡着。体内生物钟调节着我们的入睡时间和睡眠质量。然而这种生物钟究竟是什么,怎样发挥作用,具有怎样的重要性?第一个发现这种生物学重要基础之一的科学家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