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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希�13队那雪白的墙壁,宽阔的晒坝,高高的岗楼由远而近,它的轮廓是那么清晰而凝重,汽车一闪而过,诗人塞风写过:“我热恋风雪路上/每一个黄昏和黎明”,“黄河,长江/我两行浑浊的眼泪”,意境何等沉深!
我又来到豆豆溪畔,溪水还是和几十年前一样潺潺流着.唱着深情的歌,像倾诉着什么,几多忧郁,几多苍凉,几多温暖与欢乐。你是受难者的母亲,当年我们每天几次从你身旁走过,夏日在溪中洗浴,冬天在溪边洗脚,你给我们以同情和安慰,给我们带来梦想与希望。你太小了,任何地图上找不到你的名字。你又很长很长,几十年一直在我心中流淌。你审视人世的沧桑,目睹过农业学大寨的热烈场景,炮声隆隆,巨石翻滚,人声鼎沸。也见过人与兽的厮杀,灵与肉的拼搏,惨绝人寰的呼喊,人类挑战生命的极限,悲怆、屈辱、挣扎、绝望,不懈的抗争,长久的忍耐与等待,演出一出出悲喜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三十年后见高低,如今一切都归于平静。我久久凝视着周围的景物,一首*民歌忽然回响在耳际:
你是流氓,还是英雄?
你是魔鬼,还是神灵?
你是失败,还是成功?
这些互相对立的形象相距并不遥远,常常互相转化,我是谁?谁是我?我不禁困惑而眩晕。往日的小路依稀可辨,而熟悉的猪舍、牛栏、磨房、果园、工棚已不见踪影。物是人非,只有火红的夕阳照耀着溪水闪闪发光。我深深感到人生的短暂和自然的永恒,自然比人类更伟大。我在底层二十一年从未流过眼泪,此时干涸的双眸竟噙满感激与内疚的泪水……
作者题外话:走出豆豆溪(王地山 著)(连载13)第九章 大转折(下)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走出豆豆溪(王地山 著)(连载14)第十章 人世几回伤往事(上)
走出豆豆溪(王地山 著)(连载14)
第十章 人世几回伤往事(上)
91在沦陷区度过童年
人的一生像山溪里的一滴水,唱着欢乐的歌流入江河,互相拥挤着,碰撞着,怒吼着,卷起波浪,夹着泥沙,经过九曲十八弯,最后汇入大海。在许多情况下,命运是不由自主的,特别是在社会转型的大动荡时期,只有随波逐流而去。而人作为思想动物,又总是想了解大潮的流向,趋利避害,把握自己的航程。
我是l933年10月16日(农历8月28日)中午在沈阳(时称奉天)出生的。父亲在省公署作公务员,母亲段景纯是家庭妇女。那年父亲55岁,母亲47岁,晚年得子给了他们意外的惊喜,对我自然宠爱有加。
父亲是清末最后一批秀才,还未来得及作官,清朝就被民国所代替。国民党刚代替张作霖父子的军阀统治,就发生“9&;#8226;18事变”。父亲憎恶伪满洲国,不到60岁就退休在家。我刚懂事时,便见年迈的父亲精神抑郁,经常盘腿坐在炕上读书,吸烟,沉思。我所受的家庭教育和当时学校的殖民地教育发生强烈的冲突。学校的《满语》课本告诉我们是满洲人,第一课“皇帝陛下”,第二课“万寿节,万岁万岁万万岁”,讲“日满亲善”,创建“王道乐土”;父亲则告诫自己是中国人,是炎黄子孙,“小日本占领了东北和大半个中国”,总有一天要被逐出国土。他常讲中国悠久的历史,从五霸七雄、秦皇汉武,讲到司马迁、张骞、苏武、岳飞、文天祥、史可法的英雄事迹。姐姐比我大十四岁。到北师大学习时,家里留下她读过的大量少儿读物,OJ;朋友》、《儿童世界》、《安徒生童话集》、《三滴圣水》等,我读高小时便读完了《三国演义》。我是个孤寂的孩子,却有着丰富的精神世界,经常沉缅于对未来的幻想中。我家单门独院,庭院里长着四棵根深叶茂的榆树,窗台上还养了四盆梅花,一株比一株茁壮硕大。父亲指那最茂盛的一株,说是我的形象,而那株瘦小病弱的是他自己。出乎意料之外,有一年那接近枯干的梅却开满火爆爆的红花。我想,什么时候自己这株幼梅才能开出红艳美丽的花朵呢?
我自幼品学兼优,读初小二年级时,有一天上课思想不集中,东张西望,凝视着窗口卖地瓜(红苕)的小贩,老师提问,我答不出,挨了一耳光,我自知是自己不对;读高小时,在走廊上奔跑,被男一班的刘老师喊住,打我一耳光,我认为人格受到侮辱,第二天拒绝上学,旷课一周。我姐便到学校探问究竟,同班同学都说我受的惩罚是冤枉的,她便到教员办公室去理论,说:“对学生任意体罚是不符合教育学原理的。”班主任代表学校向她道歉,值班的日籍副校长也不敢持异议。我才又回学校上课。
1941年12月8日,日本发动太平洋战争,东北局势一天天紧张,伪帝溥仪颁布《宣战诏书》,要臣民勒紧裤带支援“圣战”,对粮食实行配给制。在城市,大人配给高粱米30斤、中人20斤,小人只有10斤,中国人不准吃大米。伪政府对人民的*也日益加剧,有所谓*、经济犯和思想犯,不满日寇统治,有反满言论者被认定为思想犯,偷吃大米饭者谓为经济犯,都要予以惩治。从l944年起,规定小学生在暑假要进行为期一月的“勤劳奉仕”,我们被指定到军械厂进行强制劳动,早上带饭盒进厂,换上肮脏的工作服,把弹药盒、皮带和马鞍等擦净涂油拭干后入库,加热的鱼油气腥臭难闻,随时恶心想呕吐。下班时门卫实行搜身,命我们把饭盒打开,把我们当小偷来防范,使幼小的心灵感到侮辱。
1943年太平洋战事逆转,美军开始反攻,日本海军大将山本五十六被击毙。夜晚,万籁俱寂,我家紧闭大门,爸爸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到最低点,谛听重庆传来的战事消息。得知盟军支援我国抗战、我国远征军出国、史迪威公路通车等消息,父亲十分兴奋,有时还展开地图册,关注美军开始反攻的岛屿。l944年秋,美制B29型轰炸机编队轰炸沈阳,父亲称之为“甲申七月之变”,他从不到防空洞躲避,听至到隐约传来的轰炸声,还露出笑容说:“小日本完蛋的日子不远了。”
1945年我失学在家,精神压抑。这年2月,父亲在久病后辞世,棺木上书写着父亲自拟的挽联:“身世荣枯成过客,门庭光大望孤儿。”那时我只有12岁,望着阴沉的天空,我把一切希望寄托在抗战胜利和祖国光复,便在家里自学功课。在姐姐辅导下,每天做几十道代数题,背诵古文。我想,苦难的日子总会过去的。
这年夏天,姐姐和一位伪警官刘树杰相爱,第一次约会,姐姐把我带在身边。那警官是日本留学生,在日本中央大学读法律,讲到敌寇在监狱中*中国爱国者,语气十分愤慨,后来得知他是国民党地下工作人员。这样的身份在那时是很危险的。如今有人认为在敌占区只有*地下特工,其实也有国民党的地下工作者。他们身在虎穴,同样时刻面临着生命危险,无愧为出生入死奋不顾身的勇士。
还有人认为日寇占领中国的地方给我国带来文明,如果早被他们占领,也许已达到台湾、香港的发展水平,其实,在日寇盘踞的地方,不是促进中国的发展,而是把我们当作殖民者的奴隶。就以教育而言,当时伪满政府把初小称为国民学校,高小称为国民优等学校,初高中合并为4年,称为国民高等学校,简称国高。可见,他们只把中国人培养成普通劳动者,充其量当个工头,根本不想把中国人培养成工程师、统计师、医生、学者、专家,更不要说思想家了。要使自己受到良好的教育,只有推翻日寇的统治,等待回归祖国的怀抱。
1945年8月,随着美国在广岛、长崎投掷两颗原子弹和苏联红军出兵东北,远东局势瞬间发生巨变,抗日战争胜利的日子终于来临了!这是个历史的时刻,乱。
92内战烽火中的选择
在历史转变的关头,现实常距理想甚远,眼前竟是一片迷茫与混首先进入东北的是精锐而疲惫的苏联红军,他们手持轮盘冲锋枪,在街头横冲直撞,占领一切工厂、企业和仓库,任居民哄抢物资而置之不理。他们自行发行“联军票”,与伪币以1:1的比值购买各种商品;甚至到处搜索花姑娘,年轻女性不寒而栗。接着进驻沈阳的是*、曾克林等率领的老八路,时称东北*联军。他们身穿破旧的军装,扛着简陋的武器,在城墙上书写“没有共产党就没有中国”、“拥护人民领袖毛泽东”等标语,百姓热情欢迎这支抗战八年、劳苦功高的部队。当然也有人怀疑,这就是抗击日寇的主力吗?
东北*联军的主要任务是扩建队伍,欢迎一切爱国青年参军,为日后抗击国民党准备力量。我读过*散发的小册子《纪念孙中山,评论蒋介石》,开始知道共产党和国民党是两种不同的政治力量。*在沈阳开过各界代表会,但鉴于美苏签定的雅尔塔协议,终于主动撤出这座城市,由国民党军队从苏军手里接管。
1945年底,我结束失学的命运,进入辽宁补习学校初中三年级。因报名迟了,未通过考试,由于该校校长急于招聘我姐为英语教师,在录取的榜示中增添了我的名字。
接收沈阳的是国军新一军、新六军、五十二军等美式机械化部队,一部分还是空运来的,主要由大后方的学生兵所组成。军容整齐,军纪严明,文化层次较高。接着飞来了国民党的接受大员,普通市民对国民党政府曾寄予厚望。我曾如饥如渴地读孙中山的《三*义》,其中对自由、*、平等、博爱的追求,及其明白晓畅的文字和严密的逻辑性征服了我。我觉得孙中山无愧为中华民族的精英和先行者。我也读过蒋介石的《中国之命运》,觉得“一个国家,一个政党,一个领袖”的提法似乎与孙中山的主张背道而驰。进入沈阳二中后,我参加了沈阳市的《学生周报》社,多次投稿,并在班级的墙报上发表短诗《希望》。每天清晨我和小伙伴张良玺、曹伟刚等一起,走很远的路去上学,一路上谈天说地,对祖国的未来满怀向往。中午不回家,到食摊上买一碗豆腐脑和十个玉米饼作午餐;然后就到小河沿公园嬉戏,十几个孩子充作同盟国,十几个孩子扮演联合国,用土块互相追逐,胜利者自封为麦克阿瑟将军。放学后又到基督教青年会听课,老田头的几何、马福江的英语和王诚德的化学都讲得极精彩,回家时已是万家灯火。
1946年的东北战场,国军还占有优势,从沈阳一直打到四平、长春、吉林,占领了南满大部分城市和铁路线,直抵松花江南岸。《中央日报》叫喊“国军以武力接收东北”,接收大员迅速腐化,物价飞涨,丧失民心。而*则深入农村,实行土地改革,翻身农民踊跃参军,到1947年就扭转了战场形势,转入反攻。课堂上,有人用岳飞《满江红》词牌填了新词:
东北光复,盼来了接受大员,乘飞机直抵长春,东北沦陷十四年。苦了人民三千万,不如地狱的囚徒们真可怜。哪知道这批官,不爱政治只爱钱,到北平购买洋服料,住洋楼,吃大餐,姨太太编成了班。这种作风如果不改变,快滚蛋!
那年,蒋介石曾飞到沈阳抚慰东北父老,在市府广场举行了数万人参加的群众*,并发表演说。我怀着好奇的心情挤在学生队伍中,却一句也没有听懂。我们的校长刘文翰是北师大经济系高材生,讲一口流利的英语,曾请比利时一位女士到学校讲学,他任口译,还组织同学们进行演讲比赛。他的渊博学识、*作风和不同凡响的口才,都给我留下良好印象。他对l947年国民政府的改组仍寄予幻想,认为张群内阁可能在一定程度上革新国民党的弊政。但所有这些,都不能扭转人民解放军在东北的优势,*发动的五次攻势解放了许多中小城市和广大农村。共产党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力量?百姓们悄悄议论着,中学生们也在议论着,教《公民》课的青年远征军转业军官也在黑板上画内战形势图,谈论中国的未来。
1947年我初中毕业,在班上名列第一,考入东北中山中学。这是1934年在北平建立的一所国立中学,随着抗日战争形势的发展,由北平迁往南京,继经湖南、广西人川,在威远静宁寺办学8年,抗日胜利后迁回沈阳。学校占地宽广,图书和仪器丰富,师资力量很强,极难考上,三干多名考生只录取二百名左右。这是一所开放的学校,各种思想互相撞击。我除了学好功课,还读了许多期刊,如《观察》、《时与潮》、《读书与出版》、《太平洋》等。《太平洋》是清华大学在校生耿守铨主编的一个大型综合期刊,刊载各种不同倾向的作品,对国民党和共产党都有所批判。记得小说《三部曲》批判了农村过火的阶级斗争,《滋长在黄泥路上》歌颂抗日根据地欣欣向荣,《共产党对世界和平所持的态度》则阐明阶级斗争学说与世界持久和平的矛盾。它的《发刊词》写道:
谁能阻挡黄河的万里奔流?
谁能阻挡住年轻人前进的力量?
谁能阻挡住《太平洋》月刊无穷的发展?
哥萨克的骑兵忠于顽固的俄皇,
第三组的密探专为对付革命党。
烈士长眠黄花冈,
耶稣钉死在十字架上,
谁是最后的胜利者,
历史自有公平的判断!
当时中山中学激进的同学创办了“9&;#8226;19”社,出版诗与画刊,鞭挞丑恶的社会现实。焦金章同学曾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是灯塔》的词和曲,说这是*的党歌,我唱起来觉得奔腾激越,很有鼓动性。但我那时的主导思想是首先要完善自己,考入一所理想的大学,受到理想的教育,将来作一名科学家、工程师、医生或作家。我在每本教科书的扉页上都写着:“北大、清华、南开的大门对你是开着的,只看你是否努力!”
这年秋天,国统区进行“国大代表”“立法委员”的选举,标榜所谓“还政于民”。街头行驶着竞选的卡车,车上敲锣打鼓,奏着音乐,车厢上贴着彩色纸,上书“请投张洪学先生一票”,“请选潘香凝女士为国大代表”,“请选周慕文先生为立法委员”等。鼓噪得最起劲的大多是国民党员。有一位中山中学毕业的校友也到学校发表竞选演说。呼吁大家投他一票。我当时不满十八岁,尚无选举权,只有看热闹的份儿。我姐自姐夫1946年病逝,不甘寂寞,辞去公职,也报名参加国大代表和立法委员的竞选。她不是国民党员,无人为她张罗,自然得票甚少,竞选失败。国民党员潘香凝获上万张票,我姐只得两百多票。更离奇的是在竞选期中,竟有一个票贩子来我家,说他可以买到几百张选票,一张付多少钱,那是个很吓人的数字,我姐婉拒,说她不是志在必得,仅是作一次尝试,也无力出钱购买。这件事深深伤害了我那颗对选举怀着圣洁感情的稚嫩的心,感到政治的虚伪。国民党的*选举实在是一出装璜门面的滑稽戏。
那时。我对祖国深感失望。盼望了多少年的祖国光复,并未使国家真正进入四强的行列。正如《时与潮》的社评所说,在国际舞台上,美、苏是兴风作浪的国家,英、法是推波助澜的国家,中国仅是随波逐流的国家。由于内战爆发并愈演愈烈,中国失掉了千载难逢的和平建国的机遇,国民党政府发布了“戡乱建国总动员令”,不仅宣布*非法,*同盟也非法,中间路线和第三条道路都走不通,作为青年学生将何去何从呢?
我本属“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一类学生,此时也很关心天下大事和内战终局。知友焦金章曾说:“你文笔很好,似乎更适合读文科,将来做民众喉舌。”但当时对国共孰胜孰败的形势尚未看清楚,认为中国很可能出现新的南北朝格局,*占领东北和华北,国民政府盘踞华中与华南。
1947年冬,沈阳被东北*联军包围,陈诚代替熊式辉和杜聿明,面临更为严峻的局面。百姓说:“陈诚真不善(不简单之意),火车南站通北站。”很快卫立煌又代替陈诚。舅舅苏炳文在东北剿总任总参议,他说:“国民党在东北是死马当活马医,眼看就站不住脚了。”
在沈阳的几所国立学校,包括东北大学、长春大学、长白师院和国立东北中山中学纷纷包机迁往北平。那时,沈阳已成孤城,物价飞涨,高粱米卖流通券几万元一斤。飞离沈阳似逃出苦海,中山中学的公费生第一批飞锦州转天津再到北平。焦金章从北平写信赋诗云:“流浪到天津,夜半玄武门,风吹背脊冷,游子故园心”。数千流亡学生示威*,要求华北当局给予关怀照顾,遭到当局*,爆发了“七五”事件。
我的远房表哥陈造兴在沈阳市师资训练所接受培训,拟投考国立政治大学,他英语基础差,恐怕考不上,便请我“助考”。我当时才读高一,想体验一下投考大学的滋味,便购买了一张中正大学先修班毕业(相当于高中毕业)的假证件。我和他的报考号连在一起,就在我就读的中山中学大礼堂考试,我坐在他的前面。参加这次考试的有三百多天到天津转塘沽。买到船票。乘一艘军用船驶向波涛汹涌的大海。船上,我头晕眼花,不断呕吐,登上甲板,更感到风大浪大,蔚蓝的大海奔腾咆哮,只好又回到船舱里,翻看一本刚出版的《主流》杂志,头篇是罗梦册教授的大作《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的政治思潮》,阐明人类文明的主流是政治*,经济平等,社会公正与个人自由,缺一不可。国民党虽标榜政治*,但经济不平等,贫富不均,社会混乱,共产党领导的解放区经济平等,但政治不*,缺乏个人自由,都不符合人类的理想。
他鼓吹不流血革命,这种改良主义思潮给了我相当的影响。
这本杂志篇幅不多,系中国自由*社会主义学会主办。后来得知罗梦册是南京政大的一位政治学教授。我到南京后又买了一期《主流》,读了罗氏的另一篇论文《论不流血革命》,但从未见到罗梦册其人。这是我最早接触到的*社会主义理念。
lO月20日夜船抵上海,见江湾繁花艳开,与北方萧瑟的秋天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