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朱哥,你看上去像有心事啊?”
“你还不知道,牛总跑了。”
“跑了!跑哪去了?”
朱子强苦笑一下:“我哪知道,傻丫头。”
“咱们公司也真是,出了那么大的事。现在牛总也跑了,这下可热闹了!”她停一会儿又说,“朱哥,你今个儿就别去营业部了。”
朱子强看了她一眼,叹息一声,却说不出话来。他明白她的意思。客户们会缠着他不依不饶,轻则挨骂,受一顿窝囊气,重则!他们总不会把他撕成碎片吧!
忽然,朱子强想起散儿说的“那老婆子的脸皮薄着呢,才不会为区区一两千万毁了集团的声誉”,感觉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何况期货市场日益成熟,人们的思维也在发生着变化。
看看时间已近八点半,朱子强站起来说:“咱们走吧。”
“不不,朱哥,你暂时还不能去。你不知昨天下午,他们骂得多难听啊!”
“没有办法,难听也得听。”
“万一出个差错怎么办?你一个人在外!”
“不、不会的。”
“谁说得准!老总都跑了,你一个营业部小经理充什么牛啊!”
“正因为我是营业部的小经理才不怕。”
“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可也不能好到这个份儿上啊!你这是要替谁受罪?值吗?”
“有时候,也得出去见见世面。”朱子强说着,就走了出去,“别忘了锁门。”
“你可真是固执!”小玲看拦阻不了,只好跟了出来,还得回头把门锁上。
已开市半个小时了,朱子强扫了一眼静得出奇的营业部,心里感到一阵不安和纳闷。想想自己攒足了忍受折磨的劲,大有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不料接待他的却是一片静寂。就跟不想挨骂但又准备着挨骂,可又挨不来骂一样叫人难受。这究竟算不算一个讽刺?
人有时候就是贱——贱得出奇!
“唉!”朱子强叹息一声,脑海中却翻腾起在北京办事,顺便听了一天研究生班的课程。一位老教授在课堂上感慨道,清华和北大现在成了美国的人才培训基地,培养的人才基本上都到美国去了。去年,一位著名的教授带出的二十二名研究生,有二十一名已出国,还有一名看看大家都出国了,觉得自己留在国内特傻,就也张罗着办出国手续去了。
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四 鬼才做期货(4)
从老教授那无奈和酸涩的语言里,朱子强感受到一颗失落的心。他不明白那些研究生为何放着祖国的一等公民不做,却偏要在人家的歧视下做二等公民!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他们的理由。不用说,他们有他们一大堆理直气壮的话语,加上他们那高深的学问,就非把自己的理由再插上一朵鲜花不可。妙就妙在还有诡辩学,再配以我国那鬼神莫测的文字,足以令他们高扬着头颅丢弃祖国,恨不得能够立马变身,从外国娘们的肚里钻出来!
想着想着,朱子强禁不住傻笑一下,觉得自己这个连大专文凭都没有的人,真是可爱已极!
“嘭”的一声,营业部办公室的门被撞开。
“他在!”
“别让跑了!”
只一会儿,营业部里就像一锅粥一样乱了起来。虽然营业部只有###个客户,由于大家来自全国各地,因此,言语差异很大。平时心平气和,自然都压着嗓子说普通话,听起来也不觉别扭。今天是火烧嗓门,谁还顾其他。一时间营业部里成了语言大杂烩。普通话里夹杂着方言,方言里混合着普通话,叫人支着耳朵也难听明白。
尽管朱子强听得糊涂,可他知道他们的意思。自知公司做得理屈,所以就老实地坐在那里,任凭脏话连篇也一句不辩。看得出,他们不会动他一根毫毛,只是在发泄心中的愤怒,等火头一过也许就会好些。
事实上,昨天下午他们已觉察出事情不妙,等到休市又不见朱子强。在两个本地客户的带领下,一行人去了金华期货经纪公司总部。可得到的消息却把他们的心给吊了起来。有人说牛总跑了,把他们吓了一跳。又有人说牛总今天有事,明天就来。恰值下班时间,他们无法得到更多消息,只好垂头丧气,盼着明天能得到准确消息。
今天,几个人来到总部,原指望见到的牛总果然跑了,并且就连两位副总也不知去向。总部的客户也正在吵闹。他们有些发蒙,慌张之余,猛然想起朱子强这棵救命稻草,便又匆忙赶回营业部。
这下总算满足了朱子强攒足了挨骂的心情。刚刚还觉得具有讽刺意味的他,这会儿被讽刺浇了个透心凉!
“我今天来,就是要给大家一个交待!”看到大家的火气渐消,朱子强不失时机地说道,“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牛总的事,的确对不起大家!虽然牛总跑了,可金华还在,金华所属的集团也不会不管,也不能不管。我想,牛总跑了的事,今天集团一定知道。也就是说,最迟明天,集团一定有反应!”
正在这时,朱子强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朱子强放下电话,高兴地看了一眼周围的客户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刚才集团的李总打来电话,说集团正在调集两千万资金,保证下午开市前打到席位上。并要我代表他向各位表示歉意。最后,为了表示本公司的诚意,李总要我代他请大家去撮上一顿。”
事情终于平息下来。朱子强坐到椅子上,突然感到很累很累。原来,他的弦一直绷得很紧。这时,他才留意到散儿和穆亚珂不声不响,正在一边坐着。
看到客户们回归了平静,各自坐了回去后,散儿和亚珂才来到朱子强跟前坐下。
“怎么样?还行吧?”
“你真有眼光啊。”区区一两千万!朱子强回话的同时,想起了散儿给他说过的话来。
“哎,今儿来找你可不是我的主意,是亚珂想你啦。”散儿带着笑意说。同时,她心里在想,那次朱子强给她赚了一笔不小的钱,之后,又给她做了两次单。一次没赔没赚,老实说仓平的挺及时,不能不佩服他感悟盘的本事。可后来的这次呢,刚刚赚了个饭钱,他就指令她平仓。你看大盘又冲多高啊,为什么让她平仓呢?接下来他就是沉默,真是要多糟糕有多糟糕!是不是那次他喝醉酒,想让她留下来。她哪儿愿意跟一个醉鬼同床共眠,就飘然而去。总不会这样他就跟自己捣蛋?这也不像是他的为人啊!孤男寡女常在一块,哪有不想床上之事啊。可他清醒之时,从未见他流露过一丁点儿。有可能吗?不,不会的。或许真的如他所说,都是因为近来心里乱得很的缘故。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四 鬼才做期货(5)
自打穆亚珂从散儿那儿知道期货后,又不知他从哪儿听到“做股票能成百万富翁,做房地产能成千万富翁,而期货造就的却是亿万富翁。”真是激动人心啊!故此,他便决意做期货。一开始他拿出五万来做,可倒腾来倒腾去,不知怎的,稀里糊涂就把五万元给捣腾光了,一个响都没有。俗话说,买挂鞭炮还能响几声呢!看到他难受的样子,朱子强对他说,如果你能拉来客户,公司给你返还佣金,这样说不定还能把你亏的钱挣回来。想来这也只能是对老乡的一个最好的安慰。一个异乡人能拉来资金吗?就算一个美丽的谎言吧。可没隔两天,穆亚珂还真领着一个大块头老妇人来了。满身珠光宝气,一只手上戴六个黄白相间的钻戒。让人一看便知,这是一个钱多没处花、富得“油”都不知流出几缸的贵妇人!更让朱子强惊异的是,人家不但块头大,而且还是一家大公司的董事长呢!出手一百万像是叫穆亚珂玩玩而已,指令下单权都交给亚珂了。自此,刘珍刘大董事长的名字便深深嵌入朱子强的脑海。
大概是亚珂急于多得佣金返还,也不听朱子强的劝阻,只是一味的炒单。一个多月下来,在佣金返还上挣了十多万,但那百十万的本金也仿佛是烧沸的开水,转眼间被蒸发的只剩锅底了。他才不在乎蒸发不蒸发,又不是他的。话又说回来,就是他在乎又该如何?正当他为这十多万实实在在流进自己的口袋,高兴得想蹦还没有蹦起来时,忽闻在一年多的时间,朱子强给散儿赚了几倍之多。如果给他赚几倍,一百万就是三五百万啊!刘珍分明跟他说的是,赚的钱都归他,她只要本钱就行。十万三五百万哪个多?傻瓜都知道。而且还搭进去百十万,实在叫人沮丧!散儿姐真不够意思!为此,他执意要散儿带他来找朱子强,意图明显。大约这都是人们挨了打疼起来,才容易忘记不该忘记的事。散儿为了弄清楚朱子强的思想,就十分乐意带着亚珂来了。及至来到营业部,才知道来得真不是时候,但亚珂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可你的账户上已经……”
“我是说等再筹到资金后,你可得给我操个心啊。”
“一个是操心,两个也是操心!做人要厚道!”散儿有意无意敲着边鼓,笑意盈盈地说。
一百万叫你三下五除二赔个精光,还想再来个一百万。朱子强禁不住哑然失笑。除非刘珍是个傻子,或者他们的关系的确非同一般。“行,等你弄来资金再说吧。”朱子强笑笑地说。
中午吃饭时,一个姓张的客户说:“唉唉,现在的期货越来越难做。我要是把赔的钱捞回来了,就不干了!”他在椅子里挪动一下身体,接着又说,“不过,据说《易经》这玩意儿挺灵验,有人还靠它赚不少钱呢。我就打算用它试一试。”
用最古老的东西,与最新的行业较量,还真是新鲜事。朱子强听得哑然失笑,瞧这期货把人逼的!
“呵呵,老张,你得了吧!”一位姓肖的年轻客户插话道,“没事看看技术分析,好好对付盘子,别净说些赔钱的话。”年轻人说话就是没遮拦,让年纪大的人听得好不难受。
“哼!技术分析,你用技术分析赚来几个钱了?不也是赔多赚少?”老张恼怒地说。
“哎哎,我说你们别急。咱们还是请赚钱的给咱们讲讲赚钱之道,好不好?”一位姓薛的女客户指着散儿说。
“这话你得跟他说。”散儿说着,手中的筷子点了下朱子强,顺势就去夹菜吃,好似她是局外人的。
“哎,朱经理,你这就不对了。同样是你的客户,为啥还要另端一盘子呢?”姓薛的客户面带笑容,不依不饶地说。
朱子强笑笑地瞥了一眼散儿。鬼散儿,净把难接的球踢给他。
“大家知不知道,外界是怎样评价我们期货人的?”他环视一下,接着又说,“固执,固执的唯自我,很少去信别人。这是其一。其二,一旦赔了钱,自信全无,又走向另一个极端,彻底丧失自我,变成了不是固执的固执。”
四 鬼才做期货(6)
“说明白点。”客户插嘴道。
“其实啊,”朱子强瞥了一眼那个客户,继续道,“在期货这个高风险的行当里,我们不要因赔钱就过多地自我指摘,问题是我们怎样以正确心态来对待它。谁又能是神仙呢?所以,我们需要借助各种工具。刚才你们说到技术分析,实际上,技术分析能够流传到今天,肯定有它的独到之处。然而,每一样有存在价值的事物,并不一定都是十全十美的,都有自身的缺陷。比如我们大家惯用的KD值,当价格处于上下震荡,它才比较准确。价格发生突变时,它往往给你帮倒忙。因为KD值是一种随机性很强的摆动指数,所以很难用它来跟踪趋势。再如平均移动线,应该说用来跟踪趋势十分有用,可它的滞后性常常令我们迷茫不堪。这就是说,前人研究出来的东西,优缺点前人自然清楚。我们使用时,只是死搬硬套,拿来便用,不细心研究揣摩。这当然要出问题。有位国际技术分析大师说的好,一套好的技术分析系统,可以使一个优秀的期货作业者如虎添翼。反之,也会招来致命之灾。”
“朱经理,看不出你对技术分析还挺有研究呢!”
朱子强摆了摆手,继续说:“话又说回来,离了技术分析,期货就做不成了吗?不,并非如此。期货市场形形色色的人,依靠各自的方式生存着。有的依靠基础分析;有的根据供求关系;有的依赖消息;有的喜欢跟风,等等。还有的呢,做逆向心理分析。因为期货毕竟是少数人赚钱,当众多中小散户都朝一个方向做单时,你必须反向做单。这样也能胜多败少。可由于我们接触的面有限,因此很难知道哪算多数,哪算少数。不过,我们也不妨找一位做得好的跟着做。所谓做得好,也并不都是把把赚钱,他也有失算的时候。俗话说,走运的并不一定常走运,倒霉的却时常倒霉。如果这样的话,跟着走运的,你还不如跟着那个倒霉的反向下单。也就是说,你见他做多,你就做空;他要做空,你就做多。保你赚钱!”
“哈哈!”
“哈哈!我的天!”
“朱经理,平时不见你说话,想不到你点子还真不少啊!”
“哈哈!真是有意思。啊哈哈!”
不管是开心的笑,还是苦涩的笑,大家都是做期货的,个中的滋味,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我再给大家讲个故事。但故事的地点和时间我记不清了,你们可不要吹毛求疵。想来对大家做期货不无好处。”朱子强笑了笑,接着说,“大概是在欧洲哪个国家的铝材期货市场,有一家族利用自己强大的财力,牢牢地控制着铝材期市,令价格按照他们的意愿上下波动。这样,当然就妨碍了其他财团的利益。为了打破这种垄断,其他财团痛下决心,联络国外的大财团,利用一年多的时间,在国际上组织了一个庞大的、装满铝材的船队,浩浩荡荡杀向铝材期货市场,决心把铝材期市砸个稀巴烂,彻底打垮那个家族的垄断。可船队行驶在半途中,忽然接到商业间谍发来的消息,说是那个家族当家的死了!这一消息立即让他们振奋起来,却是半喜半忧。喜的是,当家的死亡,标志着那个家族将失去铝材期市的垄断权。忧的是,这么多的铝材运往哪里?哪个国家能用这么多铝材?满载着希望的铝材,这时简直成了灾难!”
“这下他们可砸啦。”有个客户幸灾乐祸的插言。
“就是,那他们咋办呢?”
“如果故事到此就算完结的话,那么,期货也就无所谓风险性和神秘性了。几家财团决定解散船队,各回各国。可转念又一合计,要是那个当家的以假死来蒙蔽他们,好让他们解散船队,那他们可真是亏大了。况且,那么大一支船队,一旦解散,要想再组织起来,比登天还难!因此,他们又派人查看虚实。确确实实是死了,尸体就放在那家财团的大厅里,供人瞻仰、吊唁。他们放心了,立即解散了船队。但没过多久,他们就得到一条比让他们死还难受的消息——那家财团当家的,又从棺材里跳了出来!”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四 鬼才做期货(7)
从内心来说,这才是朱子强想要给客户们说的话,想让他们以此悟出期货的内涵和外延。真要想在期货市场赚到钱,没有超人的眼光,就算工具再好,最终也会是一事无成。
这时,那位姓肖的客户说:“朱经理,这个故事有点意思。但你想告诉我们什么,你能不能说明白点。”
朱子强看着散儿微微一笑,“天才做股票,鬼才做期货。”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五 鞋子的灵魂(1)
北方集团的李总接到要他去机场接阎董事长的电话,心里有些意外。他并非不想去接阎董事长,说到底还是求之不得。他奇怪的是,自从阎董事长这两三年去了南方,每次回来都是悄无声息,可这次竟然让王总从南方打电话通知他。他只有暗自揣摩它的意义有多深远。
“李总,想什么呢?”
李刚抬眼见是散儿,笑了笑,指着老板桌对面的一张椅子说:“坐、坐!”说着,他心里一动,又说,“董事长回来了,一会儿我得去机场接她。”
“哟!阎姐回来了,这我可得去。”
李刚又笑了,不能不承认散儿的反应敏捷。看看时间已近,他又通知了两位副总,一行人就分乘三辆车,去了机场。一位副总见散儿一人开着车,就坐上她的车子。散儿笑着说:“干吗坐我这个破车啊?”
那位副总说:“有女人的地方就有魅力。”
散儿大笑:“你可真会说话,不愧留过洋啊。”
“你在说我们出过国的只学了这些。真是,吃人都不吐骨头!”副总逗趣地说。
大约在机场等了十几分钟,阎董事长和干女儿才出现在机场出口处。
两位司机非常麻利,早已上前一人接过一只旅行箱。
李总和两位副总异口同声地问着安。散儿做的最乖巧,上前一把搀过阎董事长的胳膊,说:“哎呀阎姐,我们还都当你把我们忘了呢。你要把我们想死才肯回来啊!”
“瞧你这张利嘴,永远都跟带着刀子似的。”阎董事长说笑的同时,没有忘记把丽桐介绍给大家。
李总去过南方,所以认识丽桐。散儿三个月前为了一笔生意,也去过那里,当然也认识丽桐。两位副总因为是第一次见丽桐,故而有些惊讶和意外。呀!好一个美人!
大家说说笑笑,走到停车场。
“坐我的车啊。”散儿就像老朋友似的对丽桐说,也不管丽桐想不想,拉着她就自己的车走去。那位留过学的副总照例是不请自到,坐进散儿的车里。
“哎,你可不要看见美人就发晕啊!”散儿边开车,边笑着说。
“嘿,你这散儿!跟你在一起,就不让人安生。告诉你,君子爱美不风流。气吧你!”
“哈哈!”散儿大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孟丽桐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双眼睛只盯着窗外。这两年里,各种各样的赞美她听得多了,心里却暗觉好笑。现在,人们把这都当成生活中的油盐酱醋,你有什么办法?只好任由他们说去。
二十多分钟后,小车已停在北方集团的办公大楼前。
阎董事长望着这栋大楼,就像看见自己的儿子一样开心。她的办公室明窗净几,一种淡淡的馨香让倍感身心舒畅。也真难为李总想得如此细心。
一听到董事长回来的消息,集团里的中层领导,包括在这栋大楼里办公的集团下属公司的老总们,都前前后后、你来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