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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虽然她已很少和亚珂说话,但遇上好的复习资料,她总是一买两套,自己留一套,给亚珂一套。这种痛苦压抑的心情一直延续到高考后发榜的那一天。这段日子真是要多黑暗有多黑暗!
发榜那天,她早早地来到学校,整个心都仿佛被一块重重的石头压着。她首先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但她并没欢喜,却在用自己的整个心往后看。当穆亚珂的名字终于纳入视线时,她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天也格外的亮。那一天真是太幸福,幸福得两人紧紧拥抱着,两颗长期被压抑的心就像刚刚在痛苦的牢笼里释放出来,释放出四行喜悦的泪水,喜悦得他们破涕为笑!
大学里,他仍旧是一位让人翘首的帅哥,令众多女生侧目。更令她没有想到的,亚珂蹦迪简直是个天才,让你百看不厌。可问题是,如此一来,不但影响他的学业,而且还招致别的女生像花蝴蝶一样在他周围乱飞。为此,他警告过亚珂。亚珂很听她的话,果然不再与别的女生有过多的接触,但仍旧迷恋于跳舞。奇怪的是,每次考试他都能顺利过关。既然能够过关,只要他不与别的女生亲密接触,她也就随他去了。中国的大学考进去难,毕业就容易多了。
大学毕业后,亚珂执意要外出闯一闯,觉得外面的天空大,能舒展“翅膀”。也许事情不假,可她心情复杂,当时直想哭!
三 思念(2)
“你又哭了。”
“一想到你要走我就伤心。”
“又不是生离死别!多不吉利呀!”
“你……你说什么?”
“哦,没说什么!我是不想让你哭了,很伤身的啊。”
“我们女孩家的眼泪算什么,像玻璃那样容易破碎。可碎了的还是玻璃!”
“真是个小傻瓜,人家都要走了你还这样。”
“你才是小傻瓜,看不出人家是在为谁哭啊!外面的世界很复杂,人家是在担心你!”
“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其实你倒不必担心,还有熟人给我写的推荐信呢。”
“也许真有点用,我不知道。可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心吗?”
“当然知道啦——你的心我还能不知道吗?”
“那……那你说说看。”
“干吗,你!”
“我的心——”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考验我。”
“这不是考验,你得说。”
“你们女孩总是这样麻烦,明摆着的事还要逼着人家说,烦不烦啊。”
“哎哎,你!你看没看见我们面前的这条河。我记得小时候,妈妈带我到这里玩,河水又清又亮,小鱼小虾在河边又游又蹦,多美啊。可现在呢,才几年光景,就被上游的几家造纸厂排放的污水弄得又黑又臭!”
“看你,都扯到哪去了。”
“你认为我在瞎扯?”
“好好;你说的对极了!”
“再想想我们老家村东边的那块麦地,眨眼间就成了一条高速公路!”
“不好吗?”
“我没说不好!但它们使我想起很多,也联想到了你!”“我?跟这有什么关系啊?”
“不知你是在装疯卖傻,还是真糊涂?”
“什么啊——你这比猜谜语还难。你们女孩喜欢猜谜语,可我们男的喜欢直来直去。有话你就直说,好不好?”
“你真的不明白?”
“唉!”
“你真的就不明白我说的就是一个字——‘变’吗?”
“变?谁变了?你?我!你是说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三年的时间太漫长!我头疼!”
“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却突然说这个!你,你真的头疼吗?”
“外面的世界很复杂,我不能不说!”
“丽桐,我不知说什么好,但我敢保证,三年后我一定挣很多钱回来娶你。我!”
丽桐急忙用手捂住穆亚珂的嘴,她不想让心爱的人又对天发誓。
现在,三年已过,他们的爱情就像荒原上的草儿,一年一年的自生自枯着。今天究竟算不算美梦来临,她不敢肯定,但却满怀着希望。她知道他在丽城;可他在丽城的哪儿?又在干些什么?思念的苦痛,谜一样在噬咬着她的心——丽城,真叫人想念啊!
“万一三年以后我回不来,你会不会等我?”
“怎么能回不来呢?”
“我的目标是七位数,我一定挣到这个数,再回来和你结婚。”
“你干吗光想着钱呢?除了钱,难道就没有别的了吗?”
“为了我们的爱,当然得挣钱。我可不想我们婚后的生活像《麦琪的礼物》那样,辛酸得叫人牙根都发冷!”
“凭我们的双手,不至于吧。”
“不管怎么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最多不超过五年。”
“什么!”
“好好,算我没说!可你一定得等着我啊。”
“但你得答应我是三年,而不是五年。”
“三年就三年吧。”
“唉!话又说回来,不等你我又能怎么办呢!”
“我不会让你失望。”
“失望,失望。我感到的是揪心!”
“丽桐,为了我们的将来,你要相信我。”
“是啊,是啊,我怎能不相信你呢。你走吧,放心地走吧,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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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思念(3)
就这样,她的亚珂走了。这一走,至今都没能见上一面!
“我们去开个房间,行吗?”
“开个房间!啊不!我不!”
“怕什么,现在外面开房的多的是。”
“谁想开房间谁开好了,反正我不干!”
“都什么年代了,没想到竟还有你这样保守的人!早晚还不都一样!”
“不!我认为不一样!”
“你真忍心让我们的大好年华就这样白白流走?”
“求你啦,答应吧。”
“我当然会答应你,但不是现在。”
“何时啊?”
“新婚之时!要我现在就答应你,我会对我们的新婚感到无味。所以嘛!”
“真没劲——一点都不妥协?”
“是的——真没劲。”
每当想到大学时,想到那晚亚珂要跟她开房的事,心内总升起一股无名的感情。是后悔,是惬意,是心乱如麻,她至今也说不清楚。有一种女子把新婚之夜看得非常神圣。她就是这种新时代下少见的女子之一。
亚珂走了,千真万确地走了。梦里相会,醒来才知是梦。三年,到底有多长!她不知道,扳着指头数日子,直觉苦闷难捱。
她莽里莽撞跑去跟母亲说:“妈,我想去南方打工。”
母亲闻听此话,吃惊的放下手中的书,瞪着如花似玉的丽桐:“你说什么?”
“我想去南方打工。”
“胡闹!又不是没有工作,瞎跑个什么!”母亲收起一脸的慈祥。
“咱们这个小城有什么好?反正,我要出去闯一闯。”
做母亲的望望女儿,忽然感到一种儿大不由娘的辛酸。什么叫“闯一闯”,她比女儿清楚得多。
“以前人们没饭吃,被逼无奈才出去闯。现在你活得好好的,折腾什么呀?俗话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可你一个姑娘家,哪能跟男的一样啊!”
“男的怎么啦?武则天不是女的吗?撒切尔不也是女的吗?现在女的出去打工的也不少啊!”
“哦,你是不是想去找亚珂?”
“妈,看你想到哪儿去了!他在哪儿啊!妈,从内心来说,我也想出去见见世面,开阔开阔眼界,找一个能发挥自己才能的地方。要不,哪一天亚珂回来,该看不起我了。”
“怎么?害怕嫁不出去?”
“妈——我也不小了。现在,谁不是在寻求自己的价值?你就忍心把我拴在你身边,最后变成一个废物?”
“不行,你得让我想想,好好想想!”
母亲看着从“咿咿呀呀”连话都说不清的小不点,已长成一个不需要你呵护的人,而且逼得你放飞。那种难溢于言表的酸涩之情,直叫她痛得心尖颤抖!
可眼下时兴这样,也是时代的潮流。唉!由她去吧。凭她的聪明,想来不会有什么大碍。但无论如何,她的心总有些不安。
就这样,亚珂北上一个月后,她也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四 鬼才做期货(1)
朱子强心里清楚,如果牛总果真跑了的话,那么他这个营业部经理也得滚蛋!因为,他是牛总聘请的。
实际上,当散儿跟他推测说牛总可能跑掉时,他已本能地感觉到了这一点。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在期货界尤为明显,走就走吧。可就在这时,他才发现,营业部经理的位置对他是多么的重要。有了它,他就不会因没有住处而发愁;不会对生计有所顾忌;就可以潜心研究他的期货技术分析,寻找和锻炼长久待在期货市场的方法和心态,暗暗等待机会来临。
现在,这一切幻想都将消失。
散儿给他要来了啤酒。但这种情绪下,他要喝白酒。昨天晚上,他就一个人喝了半斤白酒。散儿只喝一点点,象征性地陪陪他。
酒已过量,话也多了,重三叠四滔滔不绝。上至天上的星星挂在天上为何掉不下来,下至鸡生蛋还是蛋生鸡,还极力做出推心置腹的样子。
散儿吃完饭说:“男人们有时还真可爱。”就把他送回了住处。
清晨五点钟,一阵火烧嗓子般的干渴把他从睡梦中弄醒。他拿过床头柜上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下去半瓶。
头仍是有些发胀,昏昏沉沉。他想继续睡,但却睡不着。
为什么他总是不考虑后路,一味往前拼杀!
他明白,是因为贫穷。所以,他想暴富,想赚多多的钱去实现办一个企业的梦想。他的父母亲都是工人,他又生在工厂长在工厂,对工厂有着说不出的感情。所以,他要比常人付出更多的心血来研究期货,常常把自己置之死地,永远不想想失败了怎么办。不,他别无选择!
也许,在赚钱的时候应当分出一些资金以备急时之用。然而,太少的资金他又做不到这一点。假若他当时做到了这一点,也许就不会来当什么营业部经理,来分心劳累了。
可是,成功与失败总是交替出现,总不允许他常胜。他到底错在哪里?是否是期货市场的凶险性就在于牢牢地控制着人的思维?
由于人的贪婪和恐惧的心理,当你面对着惊心动魄的盘面时,很难有什么快捷合理的思维,更多的是盲从和无奈,加惊恐,加无谓的勇猛。就跟在战场上,你勇猛地扑过去,却不知死去的是谁一样!也许这样,才有了鱼死网破之说。但在通常情况下,死的都是鱼——小鱼!
他就是一条小鱼!
他悲哀地闭上了眼睛。一刹那间,对命运的抗争和不可抗争性令他迷茫而又痛苦万分!他突然明白,自己一次次的前功尽弃,永远都在犯着同一个错误,而他却天真地认为,自己已改正了那个错误!这是人类的悲哀,还是他个人的悲哀?恐惧、猜疑、自私哪天都在制造着悲哀,可整个世界哪天不是在为人类的发现欢呼雀跃!
现在,他梦寐以求,想得到二十万做本金,潜意识里不就是想抛弃恐惧对思想形成的桎梏,摆脱因资金太少而带来的压抑和不安,好让自己进入最佳的搏击状态?这是他这几年研究期货行情,研究资金在期货市场里的风险管理的心得。低于二十万,他将很难按自己的计划行事。因此,二十万是个临界点,对于他的意义非同一般。
可是,他忽然发觉,只从外在的表现形式去追求解脱,而不从个人身上彻底扬弃恐惧的桎梏、恐惧的控制、恐惧的阴影,和贪婪的忘形,他真疑心就是二十万到手,能否在期货市场长久立于不败之地,也是一个未知数,恐怕也会是昙花一现。
一个人要想克服自身缺点,到底有多难?时至今天,他才痛苦地感到——不知道!
他隐约感到自己身上的缺点,并想要克服这些缺点,却是无从下手。正如一个人形体上有病,不难找到治病良药,精神思想上的“病”却不易找到对症的药方一样。但他不曾放弃,必胜的信念也不允许他放弃。他在苦苦思考。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四 鬼才做期货(2)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似海,残阳如血!
有一天,他蓦然想起毛主席的诗词。这种集兴致与胆略,集胆略于情怀,无与伦比的磅礴之势和气吞万里如虎的豪迈之情,久久萦绕在他的脑海!他又想起很早以前看过的《毛泽东选集》。
曾几何时,他的心被毛泽东的诗词,被毛泽东精神激荡得热血澎湃。毛泽东这种凝聚了千万中华民族优秀儿女的智慧与勇气,最终推翻压在所有中国人身上三座大山的不朽精神,树立起多少中国人的自尊、自强、自立、自爱的信心和胆量。那种“美帝国主义及其一切走狗都是纸老虎”的英雄气概;那种“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的机智胆略,不正是毛泽东思想精神真实而又具体的写照?
是不是他身上缺少的就是这种精神?缺少的就是这种伟大精神凝聚起来的胆量和智慧?
智慧有了胆量的诱引,才能超人般地发挥出来。如果失去了这种精神凝聚起来的胆量为动力,智慧就会处于潜在状态,甚至销声匿迹!
以前,他模糊地感到自己缺少这种精神,感到自己的思想状况精神状况就像一盘散沙。好不容易凝聚起来,却又经不起风浪。
然而,他根深蒂固的思想深处,对此不以为然,更不愿承认自己犹如一盘散沙。所以,纵然他找来《毛泽东选集》,想以此影响自己,提高自己,却在灯红酒绿里,把它遗忘在旅行箱里。
现在,当创痛再次刺进灵魂深处,他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之处。他忽然起身,正想去墙角打开旅行箱。就在这时,电话响了。看看时间,刚好七点。他拿起电话,一个甜甜的声音随之传来。
“喂,朱哥,是我!你快穿好衣服,我马上就上去了。”
朱子强搁好电话,慌忙穿上衣服,正要去洗脸刷牙,就听到敲门声了。他住二楼,所以她上来的很快。
离上班还有两小时,这么早她来干吗。打开门,只见公司出市代表(俗称马甲)小玲手里拎着一袋油条,笑盈盈地站在那里。
“这么早啊!冰箱里有牛奶。”说完,他便去了卫生间。
等他洗完,小玲已将牛奶热好。
“食堂里的饭吃烦了,想来你这里变变样。你不反对吧。”
朱子强笑着说:“你来的回数还少啊?想来你就来吧。”
小玲忍不住笑起来,同时回他:“早上我这可是第一次。”
不知为什么,女孩在男人面前总是这么有理。
小玲是他来这里当营业部经理后招的一位马甲。也许如此,小玲对他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公司里的马甲敲单水平很一般,业务真是叫人不敢恭维。他来到营业部没几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他跟牛总说,要想业务量上去,他们必须招一个敲单速度非常快的马甲。现有的马甲连应付普通客户都吃力。倘若他邀请一个炒单手的话,现有的水平肯定不行。牛总当然知道一个好马甲意味着什么,就把这事全权委托他办。
见过两三个女马甲之后,他有些失望。都是些二三流角色,而他要的是一流人才。从内心深处,他更想找到一位理想的男马甲。但一想到男马甲的不安全因素,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男的容易产生野心!
大约是体格和精力上的差异,男的一旦敲起单来,通常都比女的要快,可男人们最容易受到利益驱使,特别是在期货市场这个最能挑起欲望的场合里,男人的胆量使他们在为客户敲单的同时,无不勾起自己对金钱的欲望,下单时常会超头寸大单量。这种自私自利的行为造成的风险可想而知。他做绿豆期货时就出现过这样的事。所以,他有理由选择女的。女的大多是有这个贼心,却没这个贼胆。
正当他心焦之时,小玲找上门来。一见面,小玲就给他一个真实的感觉。小巧而又玲珑的身材;一张小而白皙的脸蛋儿,在一头短却显得坚定的黑发映衬下,表现出一股精干和江南女孩特有的灵气。他试了试她的指法,异常快捷。在看了她的自传后,才知她并非南方人,而是地道的东北人。
四 鬼才做期货(3)
他没有想到,她提的条件就像她给你的感觉那样爽朗。除原有的薪水之外,她要她所在席位上的全部补贴。完全合理,他爽快地答应了她。
在随后的交谈里,对一直困惑于对小玲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也找到了答案。原来,小玲就住在他那栋楼西面不到二百米的地方,上下班,必由他住的那栋楼前经过。
有一个疑问他必须得弄弄清楚。就是小玲以前那家公司是一个很有名望的公司,前景看好,待遇又高,她又为何要跳槽?在试用小玲的日子里,他了解到,小玲跳槽的原因有二。其一是,一般一个席位上配两个马甲,交易所给席位上的五百元补助费当然是由席位上的两位马甲平分。然而,由于小玲敲单速度快且准确无误,自然赢得了客户的好感和信任。在客户的要求下,小玲只好独挡一面,但席位补助费却仍得和那个不上场的马甲平分,个中原因使她心里很不平衡。不过这倒还是其次,更主要的问题是,他们公司有一个几千万元的大客户,据说被小玲的灵气迷住了,抛开自己胖得有些发腻的五十多岁的面孔,带着和善得不能再和善的容颜——简直是低三下四去缠小玲。公司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觉得牺牲一个小小的员工也无不可。那大款的儿子比小玲还大,妻子还健在,却说他有能力养两个家。这不明摆着要小玲做他的二奶奶嘛!小玲当然不愿意。
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不是因工作上的差错被开除,朱子强就放心了。
吃过早饭,小玲很麻利地把碗筷洗净放好。外出这几年,朱子强从接触的各地女子来看,南方女子有灵气,会搬弄些新鲜玩意儿,却懒得很。北方女子虽则不会花里胡哨,但很朴实,勤快有加。
“朱哥,你看上去像有心事啊?”
“你还不知道,牛总跑了。”
“跑了!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