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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去。”
“好吧，我马上去办。”
余廷焯并没有直接去找姒博，他打了电话约姬曌见面，姬暧正好也想找他，两人就又在余廷焯的别墅里见面了。
“我要你帮我安排一下和姒总警司的见面。”余廷焯直截了当的说。
“为什么？”
“因为我哥哥要带江平南出狱。”
“江平南正在服刑，说出就能出吗？”
“我哥知道当然不是说出就能出，所以他也提出了条件。”
“你说。”
“他会转做污点证人，把你们八大警区当中某些末结的案子都了结掉。”
姬曌看了余廷焯一眼：“他说的？”
“对。”
“为什么？”
“我不知道，如果你想知道，或许你应该去问一下江平南，怎么会对我大哥有那么大的影响。”
“好吧，我会去告诉姒博的。”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明天晚上的七点钟，会有一个人死去。”余廷焯淡淡笑道。
“你说什么？”姬曌皱眉。
“没什么。姬警官，你不会因为我说了这句话而将我逮捕吧？”余廷焯笑道。
姬曌不语。
“其实要找到你的软肋很容易。你说过你之所以做警察是因为你可以奉旨杀人。这句话说出来真的是很吓人，可是仔细一想，却又完全是一个悖论。奉旨杀人这四个字，重点不在‘杀人’，而在‘奉旨’，可是检查院，法院，或者警察部门什么才会说姬曌，你可以去把这个人杀了啊？警察最有可能杀人的时候，应该是围剿罪犯的时候，可是那个时候一定是因为这个罪犯已经恶行累累，杀人无数，而且拒不投降与警察苦战。恶行累累啊，姬曌，你愿意看到这样的后果吗？”余廷焯微微笑道。
姬曌轻叹一声：“我不想看到，但是这不由我控制。如果你一定要杀人，我就等着。姒总警司说得没错，我们做警察的，永远都只是执手尾。不过如果你以为这样能令我痛苦，那只能说明你太一厢情愿。余廷焯，你真的是脑子进水了。”
“姬曌，你？”余廷焯冷笑数声：“好，那我就等着看你是不是真的不痛苦，不后悔，不内疚！”
姬曌淡笑一声：“明天晚上七点，我会请姒总警司和你见面，地点你自己定。他答应了，我会打电话给你。”
姬曌说完，转身，想了想又回过头来道：“余廷焯，当初我还真是有点喜欢你的，我姬曌虽然说喜欢利用人，也得那个人值得我利用。”
余廷焯气得脸都白了。姬曌微笑而去。
姬曌离开余家的别墅，却正好在门口看到开车而来的海伦。
海伦看到姬曌，微微笑了笑，点点头，走了进去。
姬曌看着海伦的背影，略有所悟，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陈昊，请他查一下余氏家族的产业情况，这也是给陈昊制造一个机会，让他和海伦见面。然后姬曌就去了一个地方。
他去子弹头酒吧找秦子金。
秦子金笑哈哈的接待了姬曌：“哟，姬警官，你找我有什么事？”
“想请前辈帮个忙。”
“哟，这嘴可真甜，知道叫前辈比叫先生好。”秦子金笑道。
“想请前辈帮我查一个500万美金的去处。”
“500万美金？好多钱呢。”
“这500万美金是买人命的，所以应该是现金付帐，我想知道最近这半年里有那个帮派组织接收过500万美金的现金。”
秦子金点点头：“可以。”
“谢谢前辈。”姬曌沉吟半晌又道：“我想请前辈再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吧。”
“我要借你的人去担任保镖。”
“可以。”
“前辈需要我做什么来报答？”姬曌直接地问。
秦子金一笑：“如果我能年轻二十年，真的很想尝一尝你的滋味，很可惜啊，好吧，到时候我会把帐单寄给你，不过你要明白，请我的人费用可不低。”
“当然不能低，毕竟都曾经是同僚。”姬曌面现敬重之情说。
“详细的事情你可以跟他说。”秦子金站了起来，指了指站在柜台里的，他的情人说。
“前辈好走。”姬曌赶紧扶住秦子金，恭送他离去。
目送秦子金离开，姬曌打了电话给姒博。
“在酒吧等我。”良久，姬曌听到姒博在说。
姬曌就留在酒吧里，和掌柜的商量着他要做的事情，然后安静的坐在酒吧等待着，直到夜色降临，姒博出现在酒吧里。
服务生为他们送上啤酒，姒博轻饮几口问：“什么事？”
“余廷焯要见你，是为了他哥哥的事。”
“可以，你约个时间吧。”姒博没有犹豫，简单的回答。
姬曌看了姒博一眼，点点头。
“没有别的事了吧？”姒博说。
“还有。”
“什么事？”
“余廷焯有他们的照片。”
“什么他们？”
“有宗贤他们的照片。”
姒博看了姬曌一眼，没说话。
“我担心他会买凶杀了他们。”
“余廷焯是你的情人，你应该了解他到底有没有胆量杀人。”
姬曌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说：“如果余廷焯真的杀了他们当中的一个，只要一个就够了，而警察却查不到到底是谁做的，我都会当这一切就是余廷焯做的。”
“然后呢？”
姬曌一笑：“我会如余廷焯所愿，杀掉他。”
“不做警察也要杀掉他？”
“是。”
“那宗贤要伤心了。”姒博淡淡的说：“你要是敢私自杀人，我会先派人逮捕你。”
姬曌笑了，看着姒博的眼神有一丝挑衅之色：“那就看谁本事更大了，其实我也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
“为了宗贤宁愿放弃一生做警察的梦想？”
“那倒不是。只不过我一直记得十年前曾经有个人对我说过，他说你可以去爱其他任何人，也可以为其他任何人死，只要不要去爱他，不要为他死就行，因为我不配。所以我想，退而求次吧，为宗贤他们放弃警察梦想，甚至必要的时候去死也可以。”
姒博突然将手中的半杯啤酒泼在姬曌的脸上，起身拂袖而去。
第 23 章
夜静更深，姬曌独自一人坐在天台上看着星星，旁边摆着一整箱的啤酒。
“我就想你不在宿舍应该就是在天台上。”司空贤拍着姬曌的肩膀笑着坐下来说。
姬曌笑了笑：“陈昊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去找朋友查资料去了。你知道他有很多狐朋狗友的。”司空贤开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口说。
“他没有约海伦吗？我今天看到海伦了。”
“约了，但是好像是海伦拒绝跟他见面。”
“那他就没有再约？”
司空贤一笑摇头。
“陈昊这家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现在不用再为江平南保守秘密了，海伦应该也会谅解他了，为什么还对人家不冷不热的呢。”
“爱情的事谁说得清啊，所以我才不想陷入这红尘中啊。”司空贤感叹的笑道。
“神贤，你真的没有恋爱过吗？”
“人一定要恋爱吗？”
“可是没有历练红尘的人又怎么能立地成佛呢？”
司空贤笑起来：“我又没有想过要成佛，只不过想让自己这一世过得简单逍遥一些而已。”
“可是你却又是个搏击高手，这好像与你追求的东西相背啊。”
“不相背啊，搏击也有道法圆融，做到意我两忘，才能融会贯通。”司空贤说着在天台做着手势缓缓笑道。
那一刻，真的有如仙人。
“哎，神贤，我要是有你这么超脱就好了，你是超凡脱俗，而我啊，是嗔痴爱恨贪，五毒俱全。”
“谁说自己是五毒教的人啊，现代社会还有人跑江湖啊。”身后传来李诚爽朗的笑声。
“哎，怎么只有你回来了，陈昊和老虎呢？”司空贤问。
“不太清楚。”李诚坐下来拿了一罐啤酒就喝。
“今天查到些什么啊？”姬曌问。
“神贤先说吧。”李诚笑道。
“我带人去搜查了马尚洪的别墅，公司，他五个保镖，花工，女佣，司机和他妻子做产检的医院，取回所有能取回的资料，带回了所有能提供线索的人。”司空贤笑道：“还真累。”
“路虎一直在审讯室审问神贤带回来的人，他取得的情况明天才知道。我这里呢，只能说死的确实是一个孕妇和一个司机，女佣，但是不是马尚洪的妻子，司机，和女佣，必须进行过DNA对比才知道，DNA的资料要一周后才能拿到。”
“要是这几天能休息就好了，我觉得好累。”姬曌缓缓道。
“今天余廷焯找你有什么事？”司空贤问。
“他大哥想见姒博，以做污点证人来交换江平南出狱。”姬曌说。
司空贤一愣：“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陈昊知不知道这件事？”
“江平南的事陈昊不能管了，我也很想知道是为什么？”
“也许该去监狱见一见江平南。”
“我想姒博会去见他的。现在江平南直属姒博管理。”
“如果余廷轩知道江平南还是到他身边探听消息的，会不会气死？”司空贤缓缓道。
“有什么好气的，他自己都要死了。”姬曌淡淡道。
“但他为什么对江平南这么好？”
“因为他寂寞呗。”陈昊的声音传来，人也出现在天台门口，在他身后则是路虎。
五个人又聚在一起了。
“陈昊，你又查到什么？”司空贤看姬曌不出声，便代他问陈昊。
“我查到的东西可以明确告诉你们，余廷焯绝对不会自杀，也不会请人杀自己。”陈昊肯定的说。
“真的？”姬曌神情一震：“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找朋友查了一些商业秘密。余廷轩被捕后，他们余家清算的资产是200亿美金，将所有不法财产剥除收归府库之后，余氏家族的产业还有30亿美金。全部交由余廷焯打理。他的二哥，三个姐姐各得到一亿美金的补偿，然后签署了放弃继承权的协议。余廷焯之所以接手余氏企业，是因为这是余廷轩要求的，我查看了余家的雇佣文件，原来余家企业现在的所有雇佣人员，全部都是原来跟随余氏父子打江山的那些老臣子的儿孙，余廷轩要求余廷焯一定要把这些人养起来，余家企业以后，首先雇佣的也全是这些人的后代。所以余廷焯身上的担子很重，他不可能放弃这个责任的。”陈昊道。
“余廷焯以前就说过，自己身上贴着黑帮后代的标签，无论自己做得多努力，多完美，仍然会受人歧视。以他的能力尚且如此，其他那些只能靠打架过日子的混混要想在社会上有立足之地真的很难。余廷轩都四十多岁了，这样算来，那些跟着余家的人都可以说黑帮三代了，不靠着余氏企业活着，这些人真的很难在社会上活得更好。”姬曌缓缓道。
“所以啊，姬曌，你放心好了，余廷焯不会死的，他绝对只是想吓唬你。”
姬曌微微笑了笑，不语。
“对了，那颗子弹我已经找到他的主人啦。”李诚笑道：“枪的主人是余廷轩的贴身保镖，这把枪曾经用在一场黑帮械斗当中，立过案的，但是后来余廷轩与对方庭外合解，就不了了之了。这个保镖在余廷轩入狱之后就去了英国保护余廷焯。”
“而且这个人和姬曌，余廷焯坐同一班飞机回来的。”路虎说：“不过，我们还没有找到他。”
姬曌略有所思，沉吟不语。
“老虎，你今天有没有打人啊？”司空贤见姬曌似乎提不起精神，便问路虎。
路虎一笑：“这些人小菜一碟，再说也不是嫌疑犯，那里用得着武力解决。”
“那你查到什么？”
“马尚洪的前妻在儿子被余廷轩活埋之后就和他分居了，但是并没有离婚。所以原则上来说，被烧死的这个女人不能算合法妻子。这个女人是马尚洪一年前在夜总会认识的。不过，有一个保镖说感觉这个女人好像是刻意勾引马尚洪的。”
“马尚洪有钱又好色，女人用心机讨好他，过上好日子不也很正常吗。”陈昊笑道。
“保镖说这个女人似乎很了解马尚洪的喜好，投其所好，马尚洪很快就迷上她了。所以明天我要去那家夜总会好好查一下这个女人的来历。”
“我这次去搜查，其实有一点觉得很怪。”司空贤说。
“什么怪？”
“这个女人在别墅那里一张相片都没有，只有她的身份证上的相片，按保镖的说法，是因为马尚洪老来得子非常迷信，不想照相把孩子的魂魄吸走了。但是女人爱美是天性，一个女人怎么会一张照片都没有，岂不是太奇怪了吗？”
“神贤，那你能不能从这个女人的身份证相片上看出什么玄机来？”陈昊戏问。
司空贤认真的摇摇头：“看不出来什么玄机。”
“有没有去找马尚洪的前妻来问话？”姬曌抬头问。
“他的前妻出国旅游去了，后天才会回来。”司空贤说。
“自己儿子被活埋，心里会有多苦啊，可是偏偏自己曾经最爱的人却可以若无其事的找到美娇娘，重新生儿育女，要是我是这个母亲，真的要恨死了。”李诚叹道。
“咦？李诚，你这话还真说得不错，要是我也会恨得要死，我们开始一直把目标锁定在余廷轩身上，但是仔细想一想，痛失爱子的母亲可能会比一个坐牢的男人更加的仇恨吧。”路虎沉思半晌道：“李诚，炸弹专家怎么说的？”
“和当年炸死余廷轩妻子的炸药是一样的成份，甚至连分量都是一样的。但是这个案子的详细资料不在东区。”李诚说。
“在哪里？”路虎追问。
“在西警区。”
路虎愣了一下，不言语。
“老虎，明天去一趟西警区调一下资料吧。”陈昊说。
“又是我去啊，要不你去好了。”路虎为难的说。
“哎，你明知我是懒人一个，还要我奔波。不过老虎，你真怪，为什么这么避忌回西警区呢？”陈昊疑惑地问。
路虎白了陈昊一眼，没言语。
“我今天做尸检的时候，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事情。”李诚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说。
“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死者的脚满大的。”
“这也算有意思的事情吗？”陈昊一愣。
“只是在想马尚洪怎么会喜欢一个大脚女人？”
“这有什么好想的，朱元璋还喜欢大脚马娘娘呢。”司空贤笑道。
姬曌卟哧一声笑出声。
“哎呀，姬曌，你终于笑了，你不笑我都觉得空气都是冷的。”司空贤叹息一声笑道。
“明天我去一趟西警区吧，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提不起精神。明天就当去散散心好了。”姬曌微笑道。
“对，姬曌，你去，顺便打听一下老虎怎么这么怕回西警区，是不是作了什么亏心事了。”陈昊笑道。
“你才做得亏心事多，要不然怎么不敢去见海伦？”路虎也不示弱道。
陈昊一听路虎提起海伦，马上当没听到一样仰头望夜空充满感情地说：“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去你的，都是星星，哪来的月亮。”路虎笑骂道。
众人都笑起来，姬曌站起身道：“下去吧，有点冷了。”
司空贤拍了拍姬曌的肩膀安慰道：“姬曌，没事的。余廷焯不是个不懂道理的人。”
姬曌笑笑点点头，路虎已经先捧着啤酒箱走向天台门口。
就在这时，姬曌接到了姒博的电话，姒博告诉他明天自己要在监狱与余廷轩见面，要姬曌和余廷焯一起去，在去之前，姒博让姬曌到律政司那里取得酌情处理权来处理江平南的事情。
“我跟余廷焯约了晚上七点的。”
“改在下午三点钟，其他时间我没空。”
“好的，我知道了。不过我明天想去一趟西警区。”
“会见完了再去。”姒博的口吻不容置疑。
“是。”姬曌也只有遵从。
“姬曌？”
“啊？”
在电话里，姒博说：“对不起，不该向你泼酒。”
姬曌展颜一笑：“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姒博这样回答：“我是你的上司，不管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不应该这么无礼的对待你。下次我会注意的，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姬曌愣在夜空下，久久不语。
“姬曌，走吧，谁来的电话啊？”在天台门口，司空贤回头喊。
“没什么，下去吧。”姬曌高声应着，关上了手机，大步走来。
第 24 章
第二天一早姬曌就去了律政司，今天姬曌赶得巧，律政司今天接见的人并不多，姬曌很快就拿到了律政司签发的酌情处理权，心想着时间还早，不如就到西警区去见一见李心爱总警司好了。
去到西警区，西警区的手足同僚们忙得热火朝天的，嫌疑犯都差点把警局都挤爆了。李心爱总警司的办公室倒还清静。
姬曌敲了敲门，便听到李心爱温和的声音：“进来。”
姬曌推门而进，李心爱抬头一看笑道：“是你啊，你这个小滑头，今天来这里做什么？”
姬曌一笑：“来求救。”
“求救？你们特科重案组也要别人搭救吗？”李心爱示意姬曌坐下笑道。
“别人也救不了，只有李总警司能救。”姬曌说。
李心爱笑出声，问：“我新得了一块普洱茶，喝吗？”
姬曌点头：“李总警司给的，每一次都是珍品，不喝就走宝了。”
李心爱洋溢不住的笑意满面道：“好了，好了，不要油嘴滑舌的了，你有什么事？”边说边站起身，把自己心爱功夫茶拿出来，倒了一杯给姬曌。
“哇，这茶好，看这汤色好像洋酒一样浓。”姬曌赞道。
“当然，五十年的老茶饼。”
“总警司也像这老茶饼一样，越来越可口，漂亮了。”
“你这小子，吃我豆腐，快说吧，有什么事？”
“想借一下当年余廷轩妻子被炸案的详细资料。”
“可以，我叫人拿给你。”李心爱拿起电话打了个内线。
趁着李心爱在打电话，姬曌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办公室四周的摆设。哎，李心爱放在文件柜上的一张相片引起了姬曌的注意。
李心爱吩咐完放下电话说：“你等一会。”
“总警司最近去旅游了？”姬曌说。
“啊？”
姬曌指了指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