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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怎么背地里在小事情上恶心你了?”金翰面无表情的问。
“……最近也没。”陆九卿这才刹闸。
那你刚刚废话那么久,金翰无语,“找我何事?”
“对了,你认识一个叫玉瑶的外门弟子吗?”陆九卿这才想起此次的初衷。
某男子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强做镇定,“怎么?”
“她在门里到处找人呢,找的人好像是你。”陆九卿没发现金翰的异常。
什么叫好像是我?某男子脸色一黑,“怎么回事?”
“她找人找的挺着急的,眼圈都红了。可又不知道那人的姓名,描述的也很混乱:眼睛很漂亮,长的很帅,性格很冷,心肠却很好。会种菜炼器,又会布阵结界的师兄,怎么看怎么像你呀。”陆九卿一脸纳闷。
那根本就是我!某男子在心里叫嚣。
没想到他在玉瑶心中的形象这么完美,心里顿时如灌了蜜一般。接着听到玉瑶为自己哭了,又心疼起来。真是柔肠百转千回,绞死寄生虫无数。
“不过一想,你不可能认识一外门弟子。我就没吱声。”陆九卿觉得自己简直太聪明了,复又想起方才的情景,脸上堆起了八卦的贼笑,“话说回来,那个叫玉瑶的女弟子,长的还挺漂亮的。哭起来那是梨花带雨好不惹人怜爱,李冬晨那小子一见就找不着方向了,连旁边我这个师叔都不理了,对那小美女是连连安慰关怀备至,我看呀。他八成是看上人家了。”
“嘭!”某男子猛的一拍桌子,望着陆九卿的寒眸里冷光大胜,“你就任由他如此?”
“……”陆九卿被某男子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搞的一愣,这又唱的哪出呀,怎么今天这金翰看上去怪怪的,十分无语的反问,“我难道还要阻拦人家追女孩?”
“当然得阻止!”某男子气愤的瞪着陆九卿,似乎陆九卿说出了多么让人不可理解的话。
“……咱能不这么幽默吗?”陆九卿看着莫名怒气冲天的金翰,更加无语,“门派又没明令禁止谈恋爱,他也没调戏我老婆。”
“可是他调戏我老婆!”金翰看着眼前蠢笨如猪的好友,气愤的大喝。
“……”陆九卿这次真傻眼了。
十分钟后。
“你是说这个玉瑶,是刘师叔给你安排的女人?”陆九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她又不知道你的名字,不是很不合常理吗?”
“母亲或许想考验下她,如今看来她果然不是爱慕虚荣的女子。”沉浸在爱情海洋里的某男智商立时清零,展开脑补。
“……”有这么考验人的吗?一个屋里人而已,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吗?陆九卿总觉得奇奇怪怪的。但以他的智商也分析不出个一二三来,便没再多想,继而疑惑,“这么说,你对这个屋里人还是挺满意的,那为何要躲着人家?”
金翰呼吸一滞,顿时如泄了气的气球,寒眸暗淡无光,言语中充满了苦涩,“我的身体你也知道,有些事想想,还是算了。”
“……”陆九卿语气一滞,想起金翰的身体,各种惋惜,安慰道,“你莫要多想,我看那女子十分在意你,应该不会介意你身体的事。”
“她介意,我问过她了。”金翰悲伤的垂着头,眼睛没有焦距的望向某处。
“那你也别太早下结论,你家老爷子和你父亲母亲不是一直在为你的事想办法吗?说不准儿哪天儿你就好了。”陆九卿心情也一片沉重,强做笑脸安慰着好友。
“他们也束手无策,不然这几年也不会着急给我屋里塞女子了。”金翰颓然摇摇头,强做释然的笑笑。
修仙界里资质好有前途的弟子一般到筑基期以上家族才给娶妻纳妾。过早接触男女之事容易沉迷其中,消磨了意志,懈怠了修炼。
刘师叔居然这么早就为金翰张罗,看来已对他的身体绝望,才想着让好友早日开枝散叶,延续香火。
真是造化弄人呀,谁能想到天纵奇才的金翰,丹田却先天羸弱,只有常人的四分之一厚!
丹田是灵气储藏之所,是修炼的根基。有丹田之后,才有修为,丹田的薄厚直接决定修真者在修真路上能走多远。晋级时丹田内灵气无法控制,会产生强于平时百倍的气流,在丹田内横冲直撞,剧烈冲击丹田壁。等级越高,冲击强度越大,这不仅是对毅力心智的考验,也是对丹田强弱的试炼。丹田薄的话晋级时的危险甚于常人百倍,修为越高越危险,丹田随时都有碎裂的可能。丹田一旦碎裂,便彻底沦为凡人,再也不得修仙。
所以丹田先天羸弱的人根本就不适合修仙。
陆九卿看着眼前英俊非凡的好友,在心里叹了口气。
金翰从小天分过人,学什么都能轻易上手。在幼年金翰面前,他和王明宇两人永远只有当陪衬的份儿。明明年纪比自己小,却学什么都比自己快,陆九卿曾经是多么讨厌这个什么都会的漂亮娃娃。可是自修炼开始,一切都发生了逆转,一开始他为此颇得意了一阵子,后来看到好友越来越忧郁的脸,便再也高兴不起来。
一点点儿看着金翰的变化,陆九卿比起都了解他对修炼的渴望。直到后来金翰似乎想通了,释然了,便将心思都放到自己感兴趣的各种奇术上,沉浸其中,生活也自得其乐。
对于金翰,陆九卿是既惋惜又佩服的。
要是自己,肯定做不到淡然处之。
明明有十足的天分,却因丹田的桎梏,只能一直压抑自己,寄情各种奇术之中,生生拖慢修炼速度,看着一个个不如自己的人筑基,自己却还在炼气五层滞留,这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而金翰却能甘之如饴,真的沉浸在了奇术里,享受修为低微平平淡淡的日子。
如今金翰平静的内心却因一个女子而打破了。
一向骄傲的他居然开始自卑!
陆九卿意识到这儿以后,顿时一肚子火,“……为了个女人,至于吗!要是喜欢,直接纳进屋里就完事!没准儿她知道了你的身份后巴不得为你暖床呢。别把女人看的多么清高,骨子里其实比谁都庸俗现实。她一个外门弟子资源很少的,她不是很看重修为吗?那她更乐意成为你的侍妾了,就是冲着以后享用不尽的修炼资源她也极乐意得到你的垂青。”陆九卿不知想到了什么,恶意一笑,“呵,外门里的龌龊事儿你是不知道,很多人为了点儿资源什么事儿都干,给几块儿灵石就能陪你睡一晚的女人多的是!呵,没准儿你心中的这个玉瑶,也不是什么纯洁无垢的女子……”
“够了!不许你这么污蔑她!”金翰粗鲁的打断了陆九卿。
陆九卿愕然的望向金翰,想说的话断在了嘴边。
这是金翰第一次冲自己发火,居然是为了一个女人。
看着好友眼里翻滚的怒气,似会随时喷薄而出吞噬自己,陆九卿脸上一丝受伤掠过。
“很好。”陆九卿脸上收起所有情绪,丢下两字转身离开。
第十九章 奈何缘浅
再说玉瑶一路昏昏沉沉从丹房管理处出来,心情更为沉重了,担心菜友的境况,便又跑到流风坡药圃管理处打听。
可金翰这几年深居简出,本就没几个人认识,加上玉瑶又是个修为低微的外门弟子,就算有人联想到金翰,也都和李冬晨的反应一样,下意识觉得玉瑶找的并非此人。
于是,无果。
心已沉入谷底的玉瑶不知不觉再次来到紫晶甘蓝地,夕阳下,紫晶甘蓝璀璨依旧,而田里那人却已杳无音信。
玉瑶缓缓蹲下,双手抱膝,下巴枕在膝盖上,想起和金翰一起种菜的点点滴滴,以前没发现的事情渐渐清晰。
每次泡温泉,某人总是事先打好结界;她喊热,总有堪比空调的降温结界奉上;她说冷,小太阳牌聚热
阵随传随到;她嫌灵兽肥臭,除臭一流的化臭散应运而生;她想看赤魇蝶,一个赤魇蝶发簪残品次日送到玉瑶手上,虽然她至今没发现它残在哪里。
原来,有些事早已悄然发生。
是自己太后知后觉?还是你心思深沉?就算怪我嫌我,也不至于要用这种方式让我明白?某女的眼泪滚落而下。
习惯是种可怕的东西。
他无声无息的渗透进你的生活,让你渐渐放松警惕,渐渐适应他的存在,而后在你心中称王称霸作威作福。
大坏蛋!你就是是处心积虑的阴谋家!玉瑶贝齿咬着红唇,在心里恨恨的骂。
“女子大都多愁善感,过早交付出自己的心,对修炼有百害而无一利。”王冰冰的话蓦的在玉瑶脑中想起。
玉瑶一阵心慌。
我这是怎么了?
我只是担心他而已,没错,只是担心。
“玉瑶,你在干嘛?”纪珍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玉瑶赶紧收拾心情转身,发现纪珍珠站在不远处,微笑的望着自己。样子竟十分亲和。
这老处女又要找我麻烦?玉瑶脑中各种少女心思顿时烟消云散。
“纪师姐找我有事?”玉瑶努力挂上微笑,跑到纪珍珠面前。
“呵呵,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桃李峰?让我好找。”纪珍珠亲热的拉起玉瑶的小手,仿佛早上当众给玉瑶难堪的另有其人。
“……让纪师姐到处找我。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儿还有点儿活没干完呢,所以就没走。师姐有何吩咐?还请示下。”玉瑶僵硬的扯扯嘴角,跟眼前这个翻脸如翻书的老女人解释。
估计又有苦差事等着自己了,这欧巴桑也就这两下子了,玉瑶沉痛的想。
“哎呦呦,瞧你这话说的,咱们同是这灵霄门的弟子,吩咐可不敢当。”纪珍珠长脸都快笑成了一朵菊花,又跟玉瑶客套了一番。
玉瑶无法,只好强打精神跟这不知有何阴谋诡计的老女人虚与委蛇。
两人说到没话可说。玉瑶笑的面部肌肉都要坏死了,纪珍珠才从腰间储物袋拿出一黄色珠子,递给玉瑶。
“这是什么?”玉瑶疑惑的看着手里的珠子,只见其上灵光流转,十分罕见。
“这个是音容珠。是储存影像的法器。只要输入一点儿灵力,就能看到里面的内容。”纪珍珠笑着解释,望着玉瑶眼神**,“是你要找的那人,托我给你的,他有话对你说,就在里面。”
玉瑶一愣。
瞬间。方才一系列心里建设瞬间崩塌。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袭上心头,然后苦涩,激动,满足,欣喜以铺天盖地之势淹没了玉瑶。
“呵呵,回去没人时再看。”纪珍珠拍拍玉瑶的肩。十分贴心的说,看玉瑶没反应便很有眼色的转身离开。
被欣喜占据心头的某女如乖宝宝般点点头,听话的一路狂奔回桃李峰,给周围打上结界,仿佛这珠子里是能腻死人的甜言蜜语。生怕被别人看到了惹来嘲笑。
玉瑶有些颤抖的拿出音容珠,深吸一口气,缓缓输入灵力。
一高挑挺拔如玉树临风,清朗俊逸如皓月当空的人影出现在玉瑶的竹舍里。
那双寒潭般幽深迷人的眼眸扫过来,有如实质的打在玉瑶已心率不齐的心上,让玉瑶脆弱的心灵一阵悸动。
“玉瑶,很抱歉我的不辞而别。”金翰的影像缓缓开口,有些冰冷的声线悠扬响起,在屋内划出优美的弧度,钻入玉瑶耳中。
“没事,我没怪你。”玉瑶憨笑的对着影像摇摇头。
“和你在一起十分开心,如果可以,我很想将你一直带在身边。”金翰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外露。
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肉麻,玉瑶十分没出息的羞涩的垂下了头。
“只是,家母早年为我安排了一桩婚事,那小姐与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甚好。她对我情深意重,我不想负她。”金翰嘴角依旧挂着温柔的笑,眼睛锁着玉瑶,似乎是在小心翼翼注视着玉瑶的表情。
玉瑶愕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盯着金翰的眼睛。
里面不解,迷惑,受伤,质问,可惜都不是一个影像能懂的。
“近日她知道了我们的事,日夜流泪,我内心愧疚万分。所以最近无法来看你,等过些时日,她气消了,接受了我们的事,我再来接你……”
玉瑶的心入坠冰窖,手臂无力垂下,手里音容珠无声滚落,影像噶然而断。
然后做你的侍妾?
这是你一早就有的打算?
你也太看得起我这个小小的外门弟子了,玉瑶冷冷一笑。
这就是有钱人爱玩的微服私访游戏吗?自己就是那被人津津乐道的风流韵事中的苦逼女主?
你以为自己是乾隆吗?
老娘才不要当夏雨荷!
玉瑶彻底愤怒了,觉得以前种种可笑异常。
自己是有多傻,才会以为他可能会是自己故事的男主角。没想到,自己只是人家生活中的一个小小番外篇。
所以才会走的一声不吭毫无留恋,莫不是被未婚妻发现了才狼狈而逃?
多么狗血!
亏老娘还那么担心你!为了打听你的下落,被纪珍珠奚落羞辱,老娘简直有眼无珠,活该被嘲笑。
玉瑶越想越伤心,眼泪再也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我待你一片真心,而你却只想用心中一个角落来把我安置!
身体顺着墙壁满满滑下,蜷缩进角落,用双手紧紧抱住自己,似乎这样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不知哭了多久,天已经彻底黑了。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雪白身影,挺拔俊秀,高贵优雅。
玉瑶顿时心头火气。
“你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冲着影子哽咽着喊。
只见影子闻言一颤,顿了一下,接着小心翼翼走近如受伤的小猫般蜷缩着的玉瑶。蹲下来,轻轻抱住还在微微颤抖的某女,心疼的说,“玉瑶,是我。”
嗯?好熟悉的声音,没有某贱人的冰冷,目前脑子处在当机状态的某女一时间有些反应不上来。
直到一股熟悉的龙涎香钻进鼻腔,抽抽哒哒的玉瑶才恍然明白了来人是谁。
太子殿下,你终于回来了。
心莫名安了下来。
鼻子猛的一酸,一股汹涌泪意升起。玉瑶一头扎进来人怀中,大哭了起来。
金铭玉心中一阵抽痛。
这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自己一进山门就迫不及待冲了回来,结果却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包裹着结界蜷缩在黑暗角落里无声的哭泣。
到底是谁让你如此伤心?
金铭玉默默搂紧了怀中沉浸在悲伤中的人儿,无与伦比的俊脸上痛苦流露。
紫霞峰,陆九卿洞府内。
陆九卿坐在堂中椅子上,漫不经心的喝着茶,瞟了眼堂下,问道,“东西都送出去了?”
“是是,弟子亲手将音容珠交到玉姑娘手上的。收到礼物姑娘很高兴呢。”屋子里另一人点头哈腰,唯唯诺诺,正是纪珍珠。
“高兴就好。”看了珠子里的内容恐怕就高兴不起来了吧,陆九卿恶意的想。
“当然高兴,能得师叔垂青,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纪珍珠笑的谄媚。
原以为玉瑶那小贱人巴上的是金翰,今日才知道原来这位才是金主。
陆九卿虽然家里人口复杂勾心斗角,本身也不如金翰天纵奇才,但长相英俊,又是金雷双灵根,三十七岁就筑基,前途可比金翰远大多了。
哼,那小贱人也忒的好命。
“没说是我送的吧?”陆九卿悠悠的问。
“没没,师叔交待的事儿弟子怎敢忘记。”纪珍珠赶紧趁机表忠心。
“你办的很好。”陆九卿眼里灵光一闪,嘴角勾起阴险的弧度,吩咐纪珍珠,“明日叫她来紫霞峰找我。”
“是是是,师叔放心,弟子一定办到。”纪珍珠殷切答应。
“桌上这一瓶聚灵丹,前日刚刚炼成,你拿去吧。”陆九卿一指旁边的青色瓶子。
纪珍珠眼里闪过一丝狂喜,陆师叔出手就是大方,随便一传话就有一瓶聚灵丹到手,这可是自己整整一年的供奉加上在菜园子打工三个月所得!连忙上前两步将丹药快速收入怀中,连连道谢,“谢师叔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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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今天家里来亲戚了,一忙忘了上传,抱歉。
第二十章 紫霞峰弟子
陆九卿将纪珍珠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闪过浓浓的鄙夷,一瓶聚灵丹就能收买,这就是外门弟子的底线。
“我要修炼了,退下吧。”陆九卿有些厌弃的说。
“是是是,弟子告退。”纪珍珠躬身行礼,喜滋滋离去。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陆九卿似乎永远纯净的娃娃脸上,一片阴霾。
金翰,我会让你看清楚这些外门女弟子所谓纯洁外表下肮脏丑陋的本质。
第二日大清早,玉瑶从修炼中醒来。
想起昨日在金铭玉面前那丢人的样子,顿觉面上无光,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于是趁金铭玉还在修炼,就遁了出去。
再说玉瑶昨日痛哭之后,深觉感情神马的,实在太危险,她只是浅尝了一下,就弄的身心疲惫。经此一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