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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惜华裳-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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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猛然紧紧搂住我,“你失踪之后,我便接到一封匿名信笺,那夜,我拿着你送我的瓷杯,啪的一声,瓷杯碎了满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瞬间化成碎片,瓷碎片划破了掌心,瞬间流出嫣红的血液,脑海中浮现出许久前的梦靥,你满身是血的躺在我的怀里,周围海棠花落到你衣裙上,我想要上前抱住你,可是一阵风吹过,海棠花瓣漫天飞舞,你便消失了身影……你不知道,那天,我好怕会永远失去你,菱儿……”
  感觉到他微微有些颤抖,我拥紧了他,泪水簌簌流出,“我不会走,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他手拍着我的背,轻声哄道:“菱儿不哭,你现在不宜大悲大喜,别哭。”他帮我抹去了脸上的泪。
  听着他轻声哄着我,看着他脸上有些焦急的神情,不知何故,我破涕而笑,他点了点我的鼻尖,失笑道:“怎么还像个孩子,一会哭一会笑,这样你的伤如何能好得快。”那声音中含着宠溺,看着他无奈的摇头,而后好似想到什么又紧蹙眉头,我心中疑虑,却也想到极为重要的事情,连忙问道:“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
  胤禛深深看了我一眼,迟疑了数秒,终说道:“当日乱党共两百有一,全部诛杀,无一活口,皇阿玛甚是欣喜,给了赏赐。”
  我一惊,问道:“那萧雅呢?”
  胤禛将手贴在我的头上慢慢揉着,说道:“那日老八带着兵去,我也察觉事有蹊跷,事后才知晓原来是萧雅暗中通知老八,想要他们挟持自己达到交换的目的,没想到,事情最后不受控制,那个叫尔墨的侍卫武艺的确是高,却还是差了一点,没能够救出你。”
  我凝神回想,当时尔墨确实朝我拔剑飞身,说来也是,那老者武艺定当高深莫测,尔墨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中剑昏迷也是意料之中。
  胤禛又继续说道:“还好,临来时我带着高老,就怕会出什么岔子,否则……”他眼含忧虑的看着我,“毕竟我和老八带着的侍卫居多,没过多久便胜负已分,那老者恼羞成怒,愤然举剑刺向萧雅。”
  “萧雅死了?”我心下一震。
  胤禛摇头,说道:“千钧一发之际,阿大以身挡剑,剑尖刺入胸口,当场毙命。”
  “我答应你,保护她,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阿大那日承诺犹在耳畔回响,记起那个身材高大却不善于言表的侍卫,我早就知晓,唯一一次见到他笑的时候,便是那夜他提起萧雅唤着“小姐”。
  阿大的爱情是卑微的,我猜想,就连他死的那刻也在庆幸,幸好被刺中的不是小姐吧。
  紫禁城里掩埋了太多的情愫,身份的悬殊,像紧裹在周身那密致的网,牵绊着那个敦厚老实的阿大默默在背后奉献直到永远。
  窒息感突然袭来,我抚着胸口,慢慢闭上双眼,耳畔传来胤禛担忧的声音,他道:“菱儿,怎么了?”
  我笑了笑,摆摆手,“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你继续说,我靠在你怀里。”说着便倾身倒在他怀里。
  胤禛说道:“萧雅为前朝公主的事情被掩下来,皇阿玛并不知晓,按先前说好的与十四弟成了婚。”
  头有些昏沉,嘴角却扬起一抹笑,十四是个好男子,他会待你好的。耳畔回旋着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一切似回到数年前紫禁城里那个小宫殿的床榻上,三个人挤着一张床,欢笑着,嬉闹着,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暗中密谋,亦没有心底暗藏令人窒息的秘密,就只是才相遇的姐妹在一起戏耍,那样的日子,真好……
  五月将尽,海棠花落满园,一切都顺着它独有的轨迹演绎着。
  微风徐徐,六月闷热已然初露,夜晚难眠,我便偷偷潜入书房一遍一遍唠叨着不让他熬夜看书,而胤禛某君便用他那双独有的深邃有神的眸子抬眼看了我一眼,微眯着双眼的胤禛特别有魅力,那种独属于成熟男子的刚阳与神秘尽显,在那样好似两军对峙的危机时刻,我竟然自弃盔甲窘迫低下头不去看他,古语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可是我却还未战,便已然衰竭,呜呼哀哉,我不禁攥紧衣襟暗自呼喊。再次抬眼,却不见胤禛踪迹,正当我疑惑之际,胤禛低沉夹杂一丝笑意地嗓音在我耳畔响起,随之而来便是脖颈温热,嫣红浮上脸颊,我面上一热,撇过头去,微嗔道:“干嘛咬我?”
  胤禛揽着我的腰,一脸坏笑,“今儿轩儿问我要一个人,我原本该不答应,可是看着他可怜的黯然神伤,心下不忍,便应了他。”
  我抬眼看他,嫣然一笑,说道:“整日紧绷着一张脸,弘时那孩子怕得不行,偏偏轩儿竟也能跟你要东西,说说,小胖轩又讨走了爷啥宝贝?”我眉头上扬,满眼期待。
  胤禛忽然抱紧我,俯身在我耳边低语,声音暗哑又透着一丝魅惑,他说:“这还真需要爷努力一些才好,就是……”
  “是什么?”
  “轩儿要个妹妹和他玩儿。”
  言罢,我一愣,脸颊瞬间红透了,此时姿势极为暧昧,我下意识地挣扎两下,身体被他紧紧抱着,我动弹不得,忽然身体一轻,便被他抱在怀里,我揽住他的脖颈,轻捶一下,轻声道:“干什么?”
  胤禛闻言一笑,贴近我耳畔说道:“你说呢,我向来言而有信。”低沉的笑声从他嗓子里传出来,他猛地将我向上抛去,我一惊失声喊出来,紧紧勾住他脖颈。
  夜还很长……
  经过一载调理,胸口剑伤渐渐治愈,却留下一条淡淡粉色疤痕,昏睡一载,伤口愈合速度极慢,等到我醒来,高老又换了药方子,说是如此可以加速内脏愈合,调理大致月余,胸口偶尔疼痛,却没有醒来那一刻那般锥心。
  一日又一日,一朝一夕,转眼间到了中秋,团圆之夜,按礼数那夜是要在紫禁城陪帝王御宴,康熙办公之处畅春园景色优美,游园赏菊别有一番情趣,我大病初愈,自然不好编排理由去搪塞,于是便随着胤禛进园,嫡福晋那拉氏带着年氏等人跟在后面马车,弘时骑马,他早已脱离孩子的稚气,已然有了满洲皇室子弟的架势,那眉眼最像胤禛,每次看着轩儿伸出胖手扯着弘时衣摆,弘时那一脸无奈之感更像极了胤禛,我看了他一眼,把轩儿抱上车,走到他身旁,笑着说道:“我们家弘时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我无限感慨,岁月如梭,转眼间,一切都变了。
  中秋国宴,转眼间,十载已过,当年那个一舞惊艳京畿的馨儿已然消逝,眼前华裳纷飞飘逸裙带依旧华丽,畅春园也依旧热闹,繁华依旧,只是欣赏歌舞的人,变了。
  大阿哥被幽禁,已废太子二阿哥自然也不在其内,三阿哥书香气息似乎更加浓厚,十阿哥依旧豪爽憨厚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愁容,九阿哥似乎兴致极高,邪魅笑意挂在嘴角,一副慵懒模样倚在座榻之上,十四一改常态,反而极其稳重,端坐在那欣赏歌舞,眸光中闪着欣然。十三……
  那个如阳光一样温暖着人的豪爽乐观的男子,那个陪着我策马奔腾的男子,那个在月夜与我闲话家常解我心结的男子,那个宁愿放弃前途也要替胤禛被幽禁的男子,那个站在树下对月怅然的男子,那个背影萧索的男子,那个明明很苦却要笑着的十三……
  又一年中秋国宴,十三,你过得可好?
  是否还在对月独吟,怅然若失?
  十三,我想你,四哥亦想你。
  但愿,这份埋藏在心底的思念会通过这皎洁月光传递给你,让你知道,四哥跟我,一直在念着你……
  转眸看向八爷,他似感觉到,抬眼间,那份静然如清辉洒落眼底,他似乎一怔,随即那抹淡笑浮上眉梢,清雅如玉,微微抬起瓷杯示意,我淡笑垂眸。
  忽然感觉一道炙热光线锁定我,抬头间,看到胤禛俊冷的面容上毫无异象,却又在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瞬时激起千层浪,那个在中间领舞的舞姬媚眼乱飞,每个舞姿皆暗藏玄机,用尽挑逗之能事,却不会有失高雅,那如水眸子含情脉脉,我却在心底暗叹道:“活像个狐狸精啊!胤禛,你再看一眼,试试看!”
  许是察觉到锁定在他身上的目光很不友善,胤禛拿起案上酒杯浅抿一口,而后尤有兴致地继续欣赏歌舞。
  心底升起一股莫名气流直抵头部,我抬手按着头,转头对那拉氏笑笑,道:“福晋,菱儿有些头晕,出去透透气。”见那拉氏没有反对,我便低着身子退了出去,走出那片莺莺燕燕却又异常沉闷的国宴。
  走在幽静的小径上,晚风吹拂着,闷热中带来一丝凉快,隐约听见一声叹息,抬眼望去,不远处凉亭里,一抹淡粉映入眼帘。

  暴雨至,零落飘飞花絮

  我一阵恍惚,曾几何时,那个机敏伶俐时常欢乐地她也蜕变成如今对月怅然的深闺女子,昔日的欢笑犹在耳侧,景未变,物依旧,变得,唯有人心。
  岁月的痕迹留在她眉眼间,似多了一种怅然,少了一丝狡黠,增了一分稳重。
  我温婉一笑,向她走去,轻声唤道:“雅儿。”
  萧雅身形微怔一下,随即浅笑,眸光对向我,说道:“那里太闷了,从来没有感受过,原来站在那里是那样的闷。”说着轻蹙起眉头,耸了耸肩。
  我扯过她的手,蹙眉道:“怎么这样凉?”说着拉着她走进凉亭坐到石凳上,还好,秋已将近,石凳上皆放置软垫,“在这儿待上很久了吧?才在女眷中没见到你,还以为你没来。”我轻笑一下。
  萧雅突然侧头看我,一副郑重其事,至少我从未曾见过此等表情出现在她面上,她问我:“为何待我这般好?在知道我做了那么多坏事之后,为何还要待我这般好?”她目光炯炯地看着我,神色间有些不自然,那是尴尬,是悔意,是迷茫,亦或是困惑,我不知道。
  我轻轻拍拍她的手背,柔声说道:“我不知道。”站起身来,走到凉亭边上仰头望着茫茫夜空,我平缓说道:“我只知道,如果换做阿姐,她也会如我般。”一时间,没了声音,周围静悄悄地,似乎一切都融入了这片被月光触及的地方染上了幽静。偶尔几声蝉鸣打断了这份宁静,我抿嘴浅笑,继续说道:“有些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们没有来过这里,我们会按照正常轨迹毕业结婚生子,每年攒够机票期待着一年一次的聚会,每日为生活奔波,等待岁月的刀刃在我们额头上留下风霜痕迹,春去秋来,直到有一天,我们跑不动了,一起住在养老院,一起等待岁月轮回,微笑着去看夕阳,去感受晨曦……”感觉到萧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没去看她,自顾说着:“现在想想,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如果我们还在那个小院子里,一起挤床板,一起饮茶,想着阿姐还在,你未曾变,我亦未出嫁,该有多好……姐妹依旧是姐妹,一切都没有发生……”
  腰身一紧,萧雅从后面抱住了我,我微怔了一会儿,半晌,抬手摸向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说道:“雅儿,好好过日子吧。”我轻声叹息,十四是个好男子,他会给你幸福的。
  萧雅身体有些颤抖,感觉到背后湿热,随即传来她有些哽咽的声音,“有些事,做了,便没有回头路了。”
  晚风寒凉,心亦浸透。
  有些事,有些人,都已然成为过去。
  再也回不来了。
  我转过身,拿起丝帕擦干她脸上的泪,淡笑一下,说道:“他待你可好?”
  萧雅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轻叹口气,说道:“你知道的,我已非完璧,那夜,他满面欣喜,眉眼含笑,竟像是头次娶妻般,可是事后,他知道了,面上依旧带着笑,虽然他极力掩埋,却还是被我看出一丝忧伤。他待我极好,可是我却微微有些不安,总觉得他不似初识般爽朗,眉宇间多了些隐晦。”她转眸看向夜空,叹息道:“终究是我对不起他。”
  我轻拍她肩膀一下,柔声说道:“十四对你痴心一片,断不会因你非完璧而对你改观,雅儿,你要珍惜,他会视你如珍宝的。”
  萧雅眉宇间闪过一丝凄凉,却对着我笑笑,那一瞬的欲言又止被我看在眼里,她与他之间还有隔膜,想着方才在国宴上看到十四那表情,眉宇间似乎藏着一丝痛色与迟疑,眸光饱含挣扎却又在抬眼间掩埋,那一瞬他略微晦暗的眸子瞥向八爷,似乎掠过却实为锁定,只那一眼,便泄露了心绪掩埋的情愫,十四啊十四,千万别做令自己后悔的事啊!
  菊花簇着美态尽显,或婉丽,或清高,或淡雅,或纯洁,微风过处,淡雅余香,萦绕周身。
  皎洁月光投下清辉,若朦胧,若凄清,若寒凉,若薄雾,星辰闪烁,韵味隽永,满庭余韵。
  遥遥望着畅春园一隅,花灯映衬下石阶小径洒下微弱淡红,好似整条路皆弥漫着浪漫喜气,高墙宅院,琉璃瓦下,躺着地那个女子。
  在心底一遍又一遍描摹着那梦境中的场景,朝着那个方向痴痴遥望着,慢慢深处右手,嘴角上扬,好似朦胧中,看到她在对着我笑。
  萧雅声音响在耳侧,她说:“阿姐离宫,确实只我一人知晓,当时我派了阿大去保护阿姐,可却高估了自己的身份,那一夜,我在皇上寝宫外跪了整整一夜,我知道阿姐在受苦,可是除了在那跪着却什么也不能做,很无力,很挫败,直到李谙达在我耳边说,那瓶哑药实际上含有护心丹,我才知道,皇上是想留下阿姐的。”
  我轻轻扯着她的手,低声道:“那座宫殿,我不只一次梦到,阿姐躺在床榻上,那么安然没有一丝痛处。戴铮说你每天都在照顾着她……”
  “戴铮?”萧雅那声含有太多情愫,尽显复杂心绪。
  我暗自思忖,敛笑问道:“戴铮身份是什么?”按照萧雅与戴铮自己的言辞,戴铮好似与萧雅养父有很大瓜葛,十三的嫡福晋,他们之间又存在些什么陈年旧事?
  萧雅神色有变,蹙眉说道:“戴铮对我有愧,便应我请求去山涧别院绑架你,那时,因为你消失了,正好……”她飞快看了我一眼,随即躲闪开来,“正好八爷亦失踪一段时间,我以为……”
  我接着她的话说道:“以为我与八爷私奔?”我忽地笑出来,侧头看她,“我在你心中,竟是这样的人?”想到戴铮说过,那人只是想要我离开越远越好,并不是要我的命,雅儿,你为何要把事情想得如此复杂?
  萧雅急切道:“不是……”
  我转过头,忽然觉得有些无力,我说道:“我为胤禛而来,自然也会为胤禛而死,生,相伴,死,相随,断不会心存他想。”
  萧雅轻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
  见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侧身抬手抵住她嘴唇,说道:“都忘了吧,忘了吧,雅儿,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忽然想到一件事,我神色一凛,严肃道。
  萧雅挑眉示疑。
  我靠近她倾身在她耳侧低语,言罢,我看着她,问道:“你能答应我吗?”
  萧雅微愣,却随即点头,“虽然不知你的用意,可是,我答应你。”
  我抿嘴一笑,转过身望着那一隅。
  阿姐,我这样做,对吧?

  番外之萧雅

  墨色夜空缀以璀璨繁星,饰以皎洁月光,夜寒凉,风骤起,空气中弥漫的是青草的清香,微风过处,湖水荡起层层涟漪,月光笼罩,波光粼粼,树影斑驳。
  朝夕相随,晨曦到黄昏,转瞬间,萧雅已然来这里足有一日,站在墨色夜空下,她轻声叹口气,狡黠笑容早已不见,面容脱离妩媚变得清雅,嘴唇虽有些苍白,却难掩惊人容貌,身形未足,却隐约瞧见姣好身材,陌生的地方,自从清醒,身边却没有任何人,没有像影视剧中所演那样,王府小姐备受宠爱,在一次又一次照镜子欣赏自己容貌的时候,猛地心里咯噔一下,身边无一人,竟是个不受宠的落难小姐?
  后来,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名字是兆佳·萧雅,住的院子是府中最偏僻的一隅,身边只有一个小丫鬟照顾生活起居,一切都是那么的平淡,没有丝毫新意,在那段时间,萧雅曾多次想着如何溜出府里,到外面的世界去看一看,平日里就耐不住寂寞,性格豪爽,机敏过人,现如今可以重温童年,过一段快乐的没有烦恼没有没完没了的作业无拘无束的日子。
  可是,她忘了,这里是清朝,是那个处处存在危险的清朝,女子是依附于男子生存的没有平等只有凄凉的清朝。
  她永远也不会想到,一个与她一般大的整日叫着她姐姐的小孩子,会把自己推入地狱……
  昔日,她很希望阿依亲昵地喊着她姐姐,可是阿依就只称呼小茹为阿姐,这着实让她伤心好长一段时间,总想着要寻找一个听话的乖巧女孩叫自己姐姐,让她极为膨胀的保护欲得到满足。
  终于有一日,梦想成真。
  殊不知,确是噩梦的开始。
  深闺高墙下连续几日没有新鲜花样以供排挤无聊的萧雅看着蓝天白云,北风吹拂着柳枝飘荡着,灵机一动,突发奇想,竟动手做了一个极为简陋却奢华地画着一个硕大无比郁金香的风筝,四月天,风从北来,宜动。
  试了几次才把风筝放飞到高空,她扯着风筝线在院内不断地奔跑着,却不料风筝断了线,飘落在院外,瞬时,院落里清脆爽朗的笑声消失。不一会儿,院门“吱啦”一声开了,萧雅闻声转眸,一个身形微胖的小姑娘侧头向里看,见萧雅一脸狡黠,面上有些迷茫,却随即“咯咯”笑出声来,拿着那只早已经不起北风摧残骨架散落的风筝跑进来,一把扯着萧雅的衣袖轻轻摇晃着,软软叫着:“姐姐,带我一起玩吧。”
  那小女孩一遍一遍地叫着萧雅“姐姐”,萧雅对于姐姐两个字毫无抵抗力,甚至可以称之为“糖衣炮弹”,从前阿依有事相求之时,便会满脸谄媚叫她“姐姐”,连带着无限颤音,叫得萧雅心都酥了一脸陶醉,反而身旁之人皆一脸鄙夷面露惊恐。现如今,小女孩算是抓住了萧雅的软肋,于是那日,萧雅一遍一遍的重复制作风筝,直到做成一个手工精美样式新潮的,亲手送给小女孩,更有甚者正午时分依旧在不辞辛劳地去给她示范如何放风筝。
  小女孩名叫玉宁,是“萧雅”的妹妹,那个时候,每每得空玉宁便跑来寻萧雅玩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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