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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七呵呵笑道:“客官,这位便是我们赌坊的姜二老板了。”说完冲着那娘子躬身施礼。那姜二老板点头笑道:“小七,刚才的事,儿已听人说了。你今天的表现已大大超出了儿的预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余下的事就交由儿来处理好了。”宋小七恭恭敬敬,点头闪退一旁。
那姜二老板此时才又回过身来,嫣然一笑:“这位客官好俊的手法。这八连赌坊迄今为止还从无一人能连续掷出一十三把‘满园春’呢。客官这空前之举实在是高明,佩服,佩服啊!”廖然看看这姜二老板,淡然道:“姜二老板这么说实在是高抬老朽了,老朽今天只是运气太好了而已。不好意思,老朽还有事在身,只盼能尽快赌完这最后一把呢。”姜二老板笑道:“呵呵,儿直到未时三刻才听闻场子里来了位了不起的大人物,虽是即刻动身终是晚来了半步,怠慢失礼之处还望贵客见谅。贵客既然有要事在身,儿也不便挽留。这最后一把就由这二位相陪吧。”说话间,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廖然不为所动,泰然以对:“姜老板哪里的话,客随主便,就依姜老板所言行事吧。”
那姜二老板轻笑一声,飘然闪退一旁。来时走在前头的一男一女这才缓缓来到廖然身前。这两人年岁也已然不小了,看光景比廖然也小不了几岁。那男子上前一步,冲廖然一拱手,笑道:“客官请好了。卜某从小看着小七长大,小七虽是经验浅了点,可根基倒还扎实。某自问要想连胜他十场亦非易事。不想客官这十场胜得竟是如此轻松写意,某实在是自愧不如。只怕那‘神手陆王’亲临亦不过如此吧。常言道:见高人岂能交臂失之。某八连卜二特来讨教讨教。”廖然心中暗道:这卜二倒是一条豪爽汉子,有意思。当下连忙拱手回礼:“原来是卜兄,失敬,失敬。卜兄言重了,老朽惭愧。这最后一把,我们仍行这彩战之戏吧。”卜二边点头边转到桌内,把这釉陶碗连同碗内的四枚骰子往桌中一搁,说道:“客官请下注吧。”廖然微微一笑,把前面早已准备好的九百二十四两赌注齐齐押上,顺手抄起碗内的四枚骰子,心中开始盘算如何不着痕迹地输掉这一盘了。 。。
五十九、尘水
廖然想了半天终是无果,不由心中苦笑:连怎么样输还要如此绞尽脑汁,那赢就更不消说了。何必自寻烦恼呢,胡乱投掷一把不就得了。想罢,并不答言,双眼一闭,随手把骰子掷入碗中。这一把落定,围观的众人竟然同时爆发出一片惊叹:啊、哦、咦、嗯等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卜二向碗中看去,这一把廖然竟然掷出了一个“二”、一个“三”、一个“五”和一个“六”来。四粒皆墨且无对无连,乃是骰子中最小的点数了。这一把掷出,庄家无论掷出什么点数都不会输了,最不济也是平手。加上对手是八连赌坊内有名的二卜,这一把的胜负已是不言而喻了。
那卜二好半天才收敛住脸上的惊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嘿嘿,客官,这。。。这。。。”廖然摇头苦笑:“瞧这把手臭的,敢情,这点数比那‘满园春’要难掷得多了。”那卜二亦是摇头苦笑:“事已至此,无论客官有心无意,都不必深究。老朽亦有自己的立场,说不得也要全力以赴了。”这卜二甚是干脆,说完后立刻抄起碗中的四枚骰子。仅在右手心内晃了几晃,突然间一撒手,四枚骰子打着转儿旋入那釉瓷碗中。
骰子终于缓缓落定,卜二掷出的点数乃是一个“二”、一个“五”、一个“六”和一个“幺”。除了把“三”换成了“幺”之外,其它和廖然所掷的一般无二。亦是无对无连,不过这“幺”乃是色点,凭此堪堪大过廖然的点数。廖然看罢心中暗赞:这八连卜二端得好手法。自己这一掷乃是信手而得,卜二这一投却是全凭自己的手法和技艺而来。那卜二故意掷出只比自己大一点的点数当然是刻意为之,说不得还有翟怪自己的意味。只是现在要让人相信自己这一把并非有意,已是千难万难了。
胜负已定,廖然微微一乐,开口笑道:“佩服,佩服,不多不少,赢得正正好好。老朽我愿赌服输,甘拜下风。幸好还留了这一百两银子保底,也算是不枉此行了。”把面前的赌注往上轻推,双手一拍,转身便朝兑换筹码处走去。宋小七张口欲言,瞧见卜二只是冷眼视之,当下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肚去。姜二老板上步笑道:“贵客勿扰,稍停片刻。”廖然歪着脑袋,迟疑片刻后终是停下脚步,满脸疑惑地望着姜二娘。那姜二老板浅笑道:“旁的倒没什么,只是贵客的名讳还望示下。”廖然微微一愣,刚想开口答言。忽然闻到有人高声说道:“这位兄台,虞某要是没认错的话,阁下莫非便是七颜派的廖然廖大侠!”
廖然心中一动:嘿嘿,想不到在这渤海国境内还能碰到认识我的人呢。听此人口音,当是中土人士,似乎还是认识的熟人呢。无奈之下,只得回过头来,但见一位身着白衣,中土南乡泽国打扮的中年男子正冲自己拱手示意,脸上则略带惊讶尴尬之色。廖然乍看之下似曾相识,正使劲回想间。那姜二老板讶声笑道:“原来是尘水先生啊,这厢可好。怎地先生会在此刻来到敝坊呢?”“哈哈,虞某来意恐怕和二娘相同吧。”笑着冲廖然努了努嘴。姜二娘心领神会:“哦——儿正因这位贵客不肯示下名讳而空自着急呢。虞二先生可谓来得正是时候,听方才先生呼唤之语,应是和这位贵客似曾相识,不知这位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呢?”虞尘水哈哈大笑:“说起这位来,二娘想必亦是有所耳闻。他便是在中土人称‘天下第一了’的廖然廖一郎是也。”
姜二娘闻听此言着实大吃了一惊,脸上却是丝毫未变,不动声色地含笑说道:“原来贵客就是中土廖然廖大侠啊!大名早已久仰,不想竟能在此地相见。儿实在是有眼无珠,不识泰山了,只望廖大侠恕罪,恕罪了。”廖然心中暗自好笑:没想到这种陈词滥调还能出自这姜二老板之口。当下拱手道:“姜二老板哪里的话,老朽何德何能,实在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边说边自嘲:原来这陈词滥调打自己口中说出来也是这般顺溜的呢。“廖大侠哪里的话,儿虽是身处边地小国,不过好歹这中土廖然廖大侠的威名还是耳熟能详的。今日能有如此机缘,说不得儿定要尽那地主之谊了。”廖然这事遇见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自然是百般推脱了。
虞尘水耐着性子听二人寒暄完,见二人推来让去,一摇头,上前一步笑道:“二娘,廖兄二位别再争了,听虞某一言。”顿了顿,冲廖然嘿嘿一笑,续道:“廖兄,贵人多忘事,兴许早已不识得虞某了。不过当年那陆王三娘的‘双陆之约’想必廖兄不会不记得了吧。”廖然喃喃自语:“双陆之约,双陆之约。”念叨间,脑中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间惊道:“‘水木二闲’?莫非是尘水先生水闲人虞二郎?”虞尘水微微一笑:“幸哉,廖兄终于记起虞某人来了。不错,某正是虞尘水。”
廖然心中叫苦不迭:怎么会在此地碰上这主了。看来今日要想安然脱身,实非易事。原来这“水木二闲”在中土江湖中亦是了不起的人物了。二十年前,峨眉山“僧道俗三义”在蜀地可是神一般的人物呢。正所谓兄弟齐心,其力断金,这三人白手起家,只十年光景便把这“虚灵洞天”治理得仅仅有条,游人香客络绎不绝,即便在中土繁华盛世中亦是独树一帜,闻名遐迩。加之当时中土各部族生活互相参透,虽然免不了有磕磕碰碰,可碰撞中也加深了相互间的了解和认识,所以中土大国对宗教,信仰还是相当宽仁和无为的。作为佛教圣地的峨眉山,不仅有修习白云和尚禅观之法和拳脚功夫的峨眉僧门,亦有以淡然道长为首,主张在清静无为中进行自我的性命双修,强调体内精气神的修炼的道家养生气功。
在最初的十年中,僧道之间同甘共苦,互相包容,倒还勉强能相安无事。十年后,待山上的俗务上了正式的轨道,这僧道之间滋生已久的嫌隙突然之间一下爆发了出来。当年的“僧道俗三义”虽不至于反目成仇,可白云和尚和淡然道长的形同陌路却早已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事实了。
那虞尘水便是三义中的老幺,身处僧道之争中,左右不是,无能为力。最终因实在看不下去两位结义兄长间的互相争斗,一气之下,便离开了这峨眉圣山,云游四海,游戏江湖去了。
六十、往事
峨眉山之所以能在十年间迅速崛起,虽离不开白云和尚和淡然老道的全身心的投入,不过真正撑起这一片峨眉基业的却是身为老幺的虞尘水了。
虞尘水武功卓绝,远胜他的两位义兄。放眼中土武林,除了七颜派、五行教以及隐仙世外的有数的几位大高手外,即便是少林派当今最富盛名的庆盘和庆道两位超一流高手也非是虞尘水之敌。除却武艺,这虞二郎的家世更是显赫。会稽虞家执掌南武林之牛耳已达百十年之久了,尤其是到了虞尘水父辈这一代,虞家可谓突然之间涌现出了一大批出类拔萃的大人物了,不过其中的翘楚非虞尘水的生母虞夫人莫属了。
虞夫人能在虞家人才辈出的这一代脱颖而出,并且领袖南武林群伦,实在令人侧目,倒不是因其是女儿身之故。虞家立门之本便是对男女一视同仁,全无那些所谓传男不传女的陋习。此举在江湖上当然是褒贬不一,多有争论了,虞家的人自然是不当其为一回事的。百十年来,虞家在江湖上也出现过不少女中侠客,巾帼豪杰,不过似虞夫人这般手腕强硬、对己严苛的人物在虞家亦是百年难遇的了。江湖上的虞铁娘子可不是随口说说的呢。
虞家本就郡望于会稽,历经数代人百年来的苦心经营再加上这几十年来虞夫人的呕心沥血,此刻已俨然一派国中之国的景象了。
虞尘水不知道是幸运呢还是不幸,竟然身为这虞夫人的唯一子嗣,说不得从小便在极其严格的管教之下,备受其母莫大期望中成长起来的。所谓物极必反吧,虞尘水成年后宛如脱缰的野马,非但没有半点接虞夫人班的意思,反而浪迹江湖,游戏人间。压抑的童年使得虞尘水成为了虞家有史以来武功的第一人,放眼整个江湖亦是绝顶高手了。几十年的江湖游历,虞尘水结识的江湖人早已不计其数,恐怕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吧。
广积人脉后的虞尘水终于在峨眉山安定了下来,十年来完全是靠虞尘水和他两位结义兄长的努力才把这峨眉山从无到有,建设到今时今日的这般田地的。虞夫人在虞尘水离家三年后就毅然断绝了他和虞家的一切关系,所以自打虞尘水离开峨眉之后,真个是无牵无挂,逍遥自在了。只不过每年虞夫人寿辰之日,他必会潜回虞家祝寿,好在他武功卓绝,但终不免每年灰头土脸的仓皇而逃了。
之于虞尘水,中土江湖上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廖然师徒俩虽是游历天下,居无定所,即便如此亦是久闻其大名了。不过,要是说起廖然和虞尘水的缘分来,就不得不提起那中土博王陆写云陆三娘了。
虞尘水行事放任不羁,率性自然,全然不受任何外力的影响,这一点与那陆三娘倒是颇有默契。只是唯一放不开的便是对那陆三娘的一片爱慕之心。不过陆三娘亦是我行我素之人,早就和虞尘水划清界线,同时把全副心意投入到廖然身上了。令廖然头疼的是,此事在江湖上已成为不是秘密的秘密了。“不在双陆上胜过廖然,就不要见陆团团长了。”当年,廖然因这句传言,莫名其妙地当上了陆写云的护花使者,为此也没少惹骆语大师姊生气呢。此处就不再细表了。
时至今日,当年的翩翩少年郎,婷婷美娇娘早已人过中年,年华不在了。彼时的狂蜂浪蝶早已知难而退,半途而废了。现今也只剩下陆三娘、骆大掌门、虞二先生以及廖然四人,仍旧孑然一身,无依无伴。由此一节,廖然最怕遇上的便是这三人呢,只是事与愿违,不想竟然在这渤海国,偶遇骆语大师姊在先,撞见虞尘水在后,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只不过事已至此,倒也无可奈何了。此番已是避无可避,廖然也就只能摇头苦笑,自求多福了。
廖然又再次看了看虞尘水,含笑说道:“原来真是虞兄啊,实在难得。你我亦有二十多载未见了吧!”“嘿嘿,如廖兄所言。虞某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自当年小灵山一别,到现今已是有二十七个年头了吧。”小灵山,小灵山寺,廖然似是若有所思,往事一下历历在目。
当年主持小灵山寺的乃是少林寺庆字辈的庆竹和尚。庆竹和尚和廖然一样,在少林寺整天不务正业,既无潜心修佛之心,亦无尚武争雄之意。反倒是对那些旁门左道,雕虫小技尤为热衷。到头来却弄得杂而不博,涉猎虽广,但都只是略窥门径而已,俱都难以登堂入室。庆竹对此全然不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好在他做人全无任何架子,也没有出家人的迂腐,人缘极好,一身杂学加上广结善缘。结识了江湖中三教九流,黑白两道中无数的英雄好汉,枭雄隐士,真可谓相识满天下了吧。似这般问题人物,少林寺自是头疼不已,光每日上门的各色江湖人物便吃消不起了。庆生方丈当机立断,遣庆竹赶往太湖边马迹山中的小灵山寺为主持,即刻启程。
这小灵山寺是马迹山中的第一座寺庙,要不是方丈对庆竹的狐朋狗友们实在不胜其烦,绝对不会让庆竹去担此大任的。庆竹心知肚明,正好少了管束,乐得逍遥了。满心欢喜下,当夜就和少林寺众僧依依惜别。隔日便去小灵山寺赴任了。至此,少林寺才重归安宁,众僧一片欢愉则无需细表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似庆竹这般的人物就是想和廖然不交上朋友也难。二十七年前的那年冬天,廖然与往年一样,按时到庆竹的小灵山寺来过冬了。
冬日里百无聊赖,南方更是少雪,廖然无奈之下便在这寺庙中竖起两根高杆,高杆当中结有绳网。在这绳网中央开有一洞,便是球门了。自下往上观瞧,这球门离地约莫三丈有余。庆竹和尚毕竟也是当今少林寺庆字辈的高僧,其武学修为虽然无法和廖然相提并论,可也绝非普通的一流高手所能比拟的。尤其在蹴鞠的造诣上实可谓天下第一人,技巧和意识却是廖然望尘莫及的了。
六十一、移木
“十年蹴鞠将雏远,万里秋千习俗同”,杜子美所云说明了中土当时蹴鞠习俗的普遍。此刻离寒食节尚早,不过在素有“鞠师”之名的庆竹大和尚面前,廖然理所当然忍不住想要印证印证一番了,只不过每次总免不了铩羽而归罢了。
一切准备妥当,廖然兀自先把那鞠球拿出来耍开了。当时的鞠球已由用两片皮合成的球壳改为用八片尖皮缝制而成的圆形球壳了,这样砌成的球体形状更圆也更易踢了;不但如此,球壳内也由原先的塞毛改为了塞牛彘胞,吹气后能使鞠球圆鼓。鞠球变轻了亦能踢高了,故此有了女子踢球的雅事。只不过女子踢球多以踢高,踢出花样为能事,也就是所谓的白打了。
廖然展动身形,鞠球就像粘在身上一般,随意而动,花目繁多且始终不坠。蹴鞠的同时,也把肩,背,拐,搭,控,捺,拽,膝,拍,月兼,这“十踢法”,穿插其间,表现得淋漓尽致,正所谓“脚头十万踢,解数百千般”。
南方虽然不似北方一般天寒地冻,但多潮湿阴晦,乃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湿冷,故此廖然白打了好半天才把身上的潮气尽数逼出。此刻他身上再无半点阴冷潮寒之感,一股股暖流流淌在周身,说不出的舒泰和受用。
其实在旁人看来,即便是当世有名的鞠客来看,廖然这一套白打已是登峰造极,炉火纯青了。无论身体的协调,触球部位和力道的掌握以及那无以伦比的球感,都是当世罕见的了。只不过,廖然却是越练越是心凉,同样一套踢法和套路,在庆竹和尚蹴来,就好似活了一般,自己虽然踢得中规中矩,终是少了庆竹大和尚那份灵动和飘逸呢。正所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廖然蹴鞠的造诣已然极高,就更能从细微处来体会庆竹和尚蹴球时精益求精的高深之处了。
庆竹大和尚虽然在武功上无法和廖然相提并论,不过其在蹴鞠和武功两者糅杂的把握上却是廖然无法企及的。如果说廖然是球似粘在身上一样,那庆竹便是球本来就是他身体上的一部分了,两者高下立判。如果说看廖然蹴鞠只是感叹其技艺高超而已,那么观庆竹舞球则纯粹是一种自然的享受了,毫无半分火气,半分牵强,浑然天成,无半点矫揉造作之感。
廖然越蹴越是投入,渐渐把一起杂念抛开,专心于蹴鞠之中了。蹴到兴处,猛然间发一声喝,腾身而起,空中一个大转身,右脚正中鞠球中心。这鞠球便似流星一般,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空心穿门而过。球过门后,去势不减,竟兀自斜斜向山下飞去。廖然暗道不妙,正待飞身逐球,不想这鞠球竟自行返回,一般地穿门而过。只是此番,那鞠球过门后便急坠而下,被廖然稳稳接住罢了。廖然手持鞠球,喃喃道:“这鞠球去而复返,看来有贵客临门了。”正寻思间,这栈道上已有一人缓缓拾阶而上了。
廖然微微凝神,侧耳倾听,不由心中一凛:来人步法轻盈,轻功极高。虽是行走在这马迹山上自然形成的陡峭栈道上,却是如履平地,脚步声细微得几无可闻。廖然心中一动,潜心运起橙阳神功凝神细听:此人呼吸独特,时而悠长细微,时而急促深沉,似乎和所习内功有关抑或是暗存隐疾。单从气息和脚步判断,此人内功深厚,不在当世几大高手之下,甚而隐隐然已凌驾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