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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具体数目我实在记不太清了。不过,那又如何呢?”“嘿嘿,我们就以一把定输赢。要是你老安头赢了,这八十三两银子便一笔勾销;要是输了的话。。。”安老儿双目一睁,截断道:“输了却又如何?”宋小七一笑道:“宋某不才,如果能侥幸胜出的话,这八十三两银子仍旧是一笔勾销,不过希望老安头能答应安大妹子和我的婚事。当然,这一切全都是要在安大妹子同意的前提之下。”安老儿低下头去,苦苦思索。宋小七只是站在一旁,微笑等待。
好半晌,那安老儿似乎下定了决心,沉声道:“此话当真。若是我那女儿不允的话,你便不会再作纠缠?”“宋某有言在先,岂有反悔之理。老安头不信的话,我们便在此地立下字据如何?”安老儿点头道:“口说无凭,如此也好。”赌坊内随时有借款赊账之人,不但文笔纸墨齐备,并且还专设有订立字据借条的文案先生。安老儿多年来东借西借,对这立字据之事也算得上是轻车熟路了。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办起事来自然是事半功倍。不多时,二人已然各自签字画押,这赌局实打实地订了下来。
双方再无任何异议,再次来到赌桌前。那安老儿凝神屏息,神情紧张也就罢了。不过就连那老于世故的宋小七亦是有点发颤,倒是令人有些意外。安老儿郑重其事,抓着四枚骰子犹豫了半天,迟迟无法出手。廖然心中暗自好笑:先前看那宋小七的掷骰手法,端得是极为高明。看来此番那安老儿定是有输无赢了。寻思间,这安老儿已然把手中的四枚骰子缓缓掷出。直到这四枚骰子全都停稳,再无声息之时,这安老儿才把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首先看到的是宋小七一脸的无奈和惊讶,连忙低下头去看碗中的点数。那釉陶碗里赫然是四枚“幺”称为“满盘星”,要想取胜的话除了掷出四枚“四”的“满园春”之外,别无它途了。
安老儿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揉揉双眼定睛细瞧,直到确定无误后,顿时眉开眼笑,喜形于色,哈哈大笑道:“哈哈!总算等来‘满盘星’了。我的‘满盘星’啊,好宝贝等死我喽!”那宋小七苦着脸道:“老安头,你连这‘满盘星’都掷出来了,看来我这次是凶多吉少了。”“呵呵,话虽如此,可不到最后关头,鹿死谁手还是不得而知呢。闲话少说,快快掷来。”宋小七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拿起碗中的四枚骰子,稍停片刻,终是撒手掷入这釉陶碗中。
廖然留神看其投掷的手法,不由心中大是疑惑。原来宋小七这一掷并未使出任何特殊的手法,纯粹和那安老儿一般胡投乱掷。此刻,能决定两人胜负的只有这上天的眷顾了。廖然微微一愣,随即心中释然:虽不知宋小七出于何种原因才如此投掷,可这一把对宋小七来说已经没有输赢了。
众人全都屏住呼吸,等待这最终结局的揭晓。宋小七淡然微笑,看也不看碗中的骰子。那安老儿却是异常紧张,死死盯住碗中不住转动着的骰子。第一枚停了下来,乃是一个“四”。第二枚紧靠着第一枚滚落,也是一个“四”。安老儿只看得心头一紧,此刻那第三第四枚骰子竟然齐齐落定。不偏不倚还是“四”。安老儿顿觉天旋地转,重心不稳。宋小七见状连忙抢身上前,伸手搀扶。安老儿恍惚间看清扶助自己的是宋小七后,用力甩脱,颤巍巍以手撑住桌面,直盯盯看着宋小七,胸口起伏不定,却是连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宋小七一脸无奈,苦笑摇头。半晌,安老儿失神的双眼中才渐渐显出生机,长叹一声:“唉。。。也罢,只是没想到已然掷出了那‘满盘星’后仍是敌你不过,没得叫人灰心丧气。愿赌服输,只要我那闺女同意这门亲事,我老儿绝不会有任何阻挠。”宋小七听言高兴得忘乎所以,傻傻地冲着安老儿不住地行礼作揖,简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安老儿轻拍其肩膀,笑道:“先别忙着高兴,要是我那闺女不同意的话,老儿我亦是无能为力呢。”“正是,正是。”宋小七接着又道:“今个实在不凑巧,老张家里有事;三天前就急急赶回老家去了;那高小四偏偏昨日又与人争斗,估计这一个月是下不了地了。场子里人手实在不够,只能委屈您老再等我一个时辰。等此地事情一了,我宋小七做东,说不得我们爷俩要好好喝上几盅了。”
五十六、连胜
安老儿抓了抓脑袋乐道:“不就一个时辰的事吗。无妨,你自去忙好了,我这厢无须担心。”“如此就好,多谢,多谢。”安老儿乃是此地的常客,认识的人也多,当下自己去找乐子了,倒也不用担心其会寂寞。
宋小七安顿好一切后,喜滋滋地再次来到桌前做起庄家了。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宋小七手气出奇的好,不多时这一桌上的赌客俱都陆陆续续摇头离开。一时间,这一桌竟然霎时变得冷冷清清,门可罗雀了。
廖然看准时机,笑嘻嘻地迎上去:“这位小哥,这一桌可否限注?”宋小七笑道:“当然不限,客官叫我小七就行了。”“哦,原来是宋七郎啊。不限注就好,不限注就好。”说着把那一枚仅有的小圆筹码轻轻往桌上一放。宋小七看了看桌上的筹码说道:“这桌的规矩是赢一赔一,打平重掷。”廖然呵呵一笑:“原来如此,七郎说得非常清楚。那由谁先掷呢?”宋小七笑了笑道:“区区虽然不才,可好歹身为庄家,故此后掷呢。”廖然微笑点头:“好,如此老朽先掷了。”说着顺手抄起釉陶碗中的四枚骰子。四枚骰子入手,廖然但觉心中大定:这四枚骰子并无任何作假之处,看来这赌坊也算干净,只是凭借自己的手法技巧和运气制胜。好久没有掷这骰子了,不知这手法和手感还能存有几分?寻思间,心随意动,右手轻柔地随手甩出骰子。叮咚间骰子缓缓滚落,竟然是那四枚四点红的“满园春”。宋小七笑喝道:“今个真实邪了门了,怎么随随便便就是一个‘满园春’啊。”一边摇头一边掷出骰子,骰子出手时就感到指尖一颤,心中暗道:看了这一把必输无疑了。果然,宋小七这一把只掷出了两个四。
虽是输了可这宋小七并不感到任何气馁,笑道:“这位客官运气真好,只是以一把‘满园春’赢了一两银子的事,我宋小七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呢。”廖然哈哈大笑:“在小哥看来只是一两银子,可在老朽看来可是我所有的赌注翻了一倍了。”“呵呵,是我只注重于数目了,没想到此节。客官是否要继续下注?”廖然点点头:“当然,第一把就掷出‘满园春’岂有收手之理。”宋小七嘴角露出了一丝难以让人察觉的笑容说道:“好,如此有请客官下注。”
廖然把身前的两枚小圆筹码一推,轻轻拿去碗中的四枚骰子,只是稍作停留便往碗中掷去。这结果不消说自然又是那“满园春”无疑。宋小子满脸苦笑:“客官,运气来了可是再怎么挡也挡不住了。唉,这一把多半又要输了。”抓起碗中的骰子,这一次宋小七掷得却是格外认真。右手微抖,掷出了三个“四”和一个“六”。呼出了一口气,宋小七笑道:“客官连投两把‘满园春’实在出乎区区的预料。不过区区的感觉越来越好了,客官如果还要继续的话可要小心了。”“宋七郎要是不出全力的话,这赌局岂非太无趣了。”谈笑间押上了四枚小圆筹码,轻描淡写地又掷出了一个“满园春”。
至此,宋小七再看不出廖然存心扮猪吃虎就不是宋小七了。宋小七心中大乐:敢情眼前这位貌似文弱先生的人竟然还是位博中高手。自己虽然还不比赌坊里那两个厉害似怪物的老家伙,可除此之外,与旁人对搏之时还从未落于下风呢。念及此,心中豪气顿生,嘿嘿笑道:“客官深藏不露,真乃高人也。”廖然含笑不答。宋小七干咳了两声:“方才见这位客官的手法实在高明,不才虽不知您因何以一枚小圆筹码起赌,可这已经不在重要。见高人岂能交臂失之,区区不才说不得要讨教一二,不知您意下如何?”廖然哈哈大笑:“呵呵,领教可谈不上。老朽只是因为手头紧才出此下策,望七郎多多包含。”“哪里的话,这赌坊亦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不是吗?客官还继续否?”廖然点点头,又掷出一把“满园春”,赢下这把之后,他身前的筹码已变成了一十六枚小圆筹码。
廖然连赢四把之后,这一桌不知不觉间已有数人站着围观起来了。宋小七嘿嘿一笑,舔了舔嘴唇,挽起右手的袖管,准备全力以赴了。廖然不为所动,继续不动声色的连续掷出“满园春”。随着廖然连胜数的累加,这围观的赌徒越聚越多。堪堪到廖然赢到第九把的时候,赌场内差不多一半的赌徒全都围拢过来观战了。没挤到前面的在外围搬椅子拉桌子的什么都有,还有几位攀上了房梁,真个是登高俯看了。
廖然看也没看,把身前的五枚大圆筹码,一枚中圆筹码以及二枚小圆筹码轻轻押上。这大圆筹码相当于百枚小圆筹码,中圆筹码则可兑换十枚小圆筹码。宋小七此刻早已是全身汗湿,不过心中却是并不如何慌乱。自己虽说已是连输九把,可以这位客官的押注方法来看,无论自己输几把,只要他不见好就收,自己只需一把便能全盘翻身。难道说自己这二十多年来的苦修,连这一把亦是无法赢得吗?宋小七信心依旧,拿起碗中的四枚骰子,刷地撒手一掷。这一出手便感觉极为舒服,当然结果亦是令人满意。面对廖然,宋小七第一次掷出了“满园春”,这一把两人打平了。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喝彩声,同以“满园春”打平的事可不是寻常能够看到的。正当众人还在意犹未尽不断鼓噪之时,廖然片刻间又掷出了一个“满园春”。喧闹声霎时间停止,大家俱都面面相觑,悄无声息。邻旁有人正赌得兴起,这一惊一咋的,手不由自主地一颤,当时便骂骂咧咧开了。
宋小七双眼紧闭,待感到双眼温润之时,兀地睁开双眼,似乎全身的精气神一下子全都释放出来了一般,双眼精光四射。但见他深深吸了口气,轻轻抓起四枚骰子,牢牢握在手中,凝神抖腕,动作一气呵成无半点拖泥带水。不出宋小七所料,这一把果然又是一个“满园春”。忍耐了半天的众人,突然一下子又炸开了锅。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五十七、十胜
廖然心中暗自点头:这宋小七果然不俗。在自己连赢九把;甚至连续投掷出了一十一把“满园春”之后,在受到如此重压之下,竟然还能保持平常心,全无半点怯意,实在令人佩服。想到此处,廖然抬起头来看着宋小七笑道:“宋七郎果真好本领,是老朽怠慢了。”说着伸出左手把釉瓷碗中的四枚骰子一把抓起。正当宋小七还在错愕之际,廖然已经把这四枚骰子掷入碗中。在众人凝神屏息中,这四枚骰子缓缓落停,映入众人眼帘的赫然又是四枚红点四“满园春”。众人一片哗然,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一时间这赌桌又乱成一锅粥了。
宋小七心头一凉:廖然用左手掷出“满园春”之举定是刻意为之。这连珠炮似的一十二把“满园春”自己平日在状态极佳之时或许能勉强办到,可要象这位文士模样的客官如此潇洒自如,左右开弓却是千难万难,实非己力所能为之。情势已然如此,宋小七反倒是没什么可以多虑的了,心中淡然自嘲:没想到还能遇上比那两个老家伙更为厉害的角色。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果然不错,我宋小七反倒成了井底之蛙了。此刻,说不得也要全力以赴,且看看这些年来的苦练,到底能掷到何种地步呢。道理既然想通,宋小七心中竟然感到一片安宁,似乎连赌场中的喧嚣也已是充耳不闻了,此刻这心中仅有这小小的四枚骰子而已。
宋小七微微笑道:“呵呵,佩服,佩服。客官连左手也能随意掷出这‘满园春’来,实在叫人自叹不如。宋某虽是明知不敌,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说完抓起碗中的骰子,轻轻回敬了一个“满园春”。这一下简直把当场的气氛燃至最高。旁观的众人就是要掷出一把“满园春”来亦是千难万难。这廖然和宋小七似乎不受干扰,两人俱是接连掷出三把“满园春”,连续三次平手,实在令众人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廖然似乎早就料到宋小七也会掷出这“满园春”一般,丝毫不为所动,心中暗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呢,这宋小七要是由那陆三娘调教个数年,必成大器。到那时,甘拜下风的却是我了呢。这廖然能在双陆上堪比那“陆团”的陆三娘,这投掷骰子对其而言只能是雕虫小技了。陆三娘和廖然均是能随心所欲掷出自己想要点数的人,这连续掷出“满园春”自是不在话下。廖然所差之处乃是对双陆盘变化的体会和计算稍逊。不过,如果是对弈围棋的话,这陆三娘却是相差廖然太远了。实不知她是如何能在双陆的计算上胜过廖然的。
廖然有心再敲打敲打这宋小七,笑眯眯地伸双手各抓了两枚骰子在手中,看着宋小七道:“宋七郎,方才老朽左右双手都已掷过,再掷亦无新意。这次老朽试试这左右开弓,不知是否有违了场子里的规矩?”宋小七轻笑道:“当然可以,只需四枚骰子同时出手就可。只是如此一来,平地增加了客官的投掷难度了。”廖然嘿嘿笑道:“宋七郎有所不知,对旁人来说或许单手投掷容易;可与老朽而言反倒是这左右同掷把握来的大呢。”宋小七点点头:“原是这样啊,那客官请便吧。”廖然也不客气,双手持骰滞在半空,同时掷出骰子。这四枚骰子在空中互相撞击,劲力抵消后竟然双双直坠碗中。在一阵错落有致,清脆无规则的碰撞声中,四枚骰子终于依次停止。宋小七轻叹了一口气,并不向碗中打量,光看看围观众人的表情便知道这一把的点数了。
廖然这一把技惊四座,直看得众人什么表情的都有,不必细表。宋小七无可奈何,耸耸肩苦笑道:“这位客官实在高明,宋某佩服。若是单较赌技的话,方才客官以左手掷出‘满园春’之时,宋某早就该认输了。客官这一手左右开弓宋某更是望尘莫及,自叹弗如,只是身为这赌场的庄家才不得不厚着脸皮死撑,实在汗颜。”廖然哈哈大笑:“宋七郎何出此言。宋七郎既然没有违反规矩,何来胜负之分。倒是老朽行险托大,难脱卖弄之嫌。失礼,失态之处亦望七郎勿扰。”宋小七摇头笑笑,稍稍定了定心神,把全身精气神俱都集中在这四枚骰子之上,正准备抖手投掷之时,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小七,原来是你在坐庄啊!”说话的正是那头顶微秃的安老儿。宋小七听言不由得右手一颤,骰子出手后,心下暗道不妙,果然这一把只掷出了三个“四”一个“幺”。这连续打平三次的第十把终于还是输了。
原来这安老儿先前一直在赌坊的东北角看人耍五木之戏,听着旁人不住地“呼卢喝雉”,直把老头儿看得心痒难挠,只是苦于没有赌本,只能望洋兴叹,无可奈何了。宋小七那一桌的动静,老头儿早就听到了,心说:这帮家伙整天没事就知道瞎起哄,瞧热闹,指不定又是哪个庄家在那里耍宝了。可是那厢动静越来越大,人也越聚越多,到最后差不多全赌坊大半的人全都不赌了,全去看热闹了。安老儿这时候再也难奈好奇之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进人群来到桌前。正巧看见宋小七在那坐庄,这才出声呼唤。只不过这一声不巧分了宋小七的心神,才成全了廖然的十胜,却是始料未及的。
五十八、二卜
宋小七怔怔地望着安老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头苦笑:呵呵,看来我还是太短练了呢。身处天时地利人和,只不过被安老儿一喊便分了心神,要是自己和那文士模样的客官异地而处,只怕手要哆嗦得连骰子也抓不稳了呢。当下又细细盯着廖然看了好一会,这才使劲晃了晃脑袋叹道:“这位客官,我算是彻底服输了。在投掷的手法和技艺上,在下相差实在太多,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不过这技艺上的事,在下自认只要勤修苦练终会有所收获。只是客官这临阵的经验以及稳如磐石的心态却是在下最为欠缺亦是可望不可及的呢。所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说的便是此吧!”廖然听完此言哈哈大笑:“承蒙宋七郎如此夸奖,老朽实在愧不敢当啊。非是老朽倚老卖老,以老朽的年纪而论这些算不得什么,比老朽高明的人实在太多了。宋七郎在这般年纪就有如此成就,已是远胜老朽当年了。假以时日,老朽这点庄稼把式就再也难入宋七郎的法眼了,实在是后生可畏啊!”“呵呵,客官如此一说,在下真是无地自容了。客官已是连赢十把了,要不要继续下注呢?”廖然点了点头,心中思量:用这一千多两银子去置办端午节实在是绰绰有余了,自己只需取出其中的一百两银子便已足够了。这钱多了也是麻烦,一是自己用不掉岂不浪费了;二是怕贼惦记上,自己累也就算了,连累了这贼也跟着受累就不厚道了。索性把这剩余的九百二十四两银子胡乱输掉来得爽快。主意打定,廖然笑呵呵地说道:“既然如此,老朽就再赌这最后一把吧。”
宋小七苦笑点头。廖然扣下了一枚可值百两纹银的大圆筹码,正待把剩余的九百二十四两赌注一并押上,此时这赌坊内竟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廖然正在纳闷之际,这层层包围的人群已然齐刷刷闪出了一条通道,分人群走来的三人俱是渤海国服饰打扮。为首二人虽是一男一女,可相貌却是极为相似,举手投足间的默契亦是十足,看来八成是一对龙凤双生子了。待这二位来到身前,廖然才堪堪瞧见走在这两人身后的那位。这第三人竟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一路迤逦行来,惹得众人纷纷侧目。其中少不了有人风言风语几句,以逞口舌之快。那娘子既不着恼也不怯羞,始终面带微笑,神情自若。
片刻,三人便已来到桌前。那娘子笑吟吟地来到廖然近前,身施一礼:“客官这厢可否安好,儿有礼了。”廖然眉毛微扬,仔细打量眼前之人。一副几近完美的职业笑容挂在脸上,即便透过双眸亦是无法窥出丝毫蛛丝马迹。廖然愣了愣,随即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