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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位美女白衣如雪,素面朝天,她冰清玉洁的样子像是玉石雕成。她不用装扮就是天下一等一的绝色,紫颜羡慕地指了她的脸道:“想要不用易容就青春永驻、永不衰老吗?就要拜入古墓派门下,从小只吃蜂蜜,勤练玉女心经。”
这三位美女时不时来串门,和紫颜讨论美容界的重大难题。阿朱以为,易容无它,唯手熟耳,看得多了,只要见过一面的人都可模仿出来。天山童姥则以为,她能返老还童乃是练“八荒(被禁止)唯我独尊功”所致,若能改进此武功成为一门易容功夫倒也不错。
小龙女心如止水,对改变容颜无甚兴趣,偏偏她的不老容颜是世人梦寐以求,众人都要求她说点什么。她只好说:“不老并没有什么,唯有像紫先生这般,于不老中又能生出诸多变幻,方才有趣。”紫颜大笑:“你定是和杨家兄弟呆得久了,耳濡目染,知道活死人墓外也有有趣之事。”小龙女浅笑不答。
紫颜瞧瞧这个,又看看那个,心中一动,道:“三位都是江湖中的名人,可否为我题个词做招牌呢?”(赞哪,紫颜这么早就有广告意识了。观众:踢飞,你自己做广告的硬要让他也做广告。)
此后,紫府有三幅招牌换着挂,分别是:“我值得拥有。”……阿朱“不要随便向这里出来的美女抛媚眼,她可能是你奶奶。”……天山童姥“美于自然美。”……小龙女
在紫府大门的石狮下,有日多了一圈细密的针刺小字:“做女人就要对自己好一点。P。S。理解万岁。 By 东方不败。”
终于有一天黄昏,有一卓尔不群的倜傥男子来到紫府外,欣然挥笔又题了一句:“大家美,才是真的美。”
他叫王怜花。
……
番外四 梨园新人
近来,紫颜迷上了伎乐。
“一个专业的易容师,应该不仅把人变年轻。”紫颜有一晚对月长叹,忽然想通了,一下子召集府里所有人等。“我修正以前说过的话。这府里可以有’老‘;如果’老‘也是一种美。甚至容貌可以有’丑‘;有’奇怪‘。”
众人不解,为什么紫颜突然转了性。等到第二天,看到他抹了粉墨,扮成黑脸王张飞,才知道原来是心仪梨园,犯了戏瘾。
伎人既可涂抹脸谱,又可衣锦簪花,给了紫颜施展才华的第二战场。他一人扮伶人不算,指派其他人也要一起改扮。
桃园三结义,紫颜扮了张飞,长生去做刘备,萤火只好是关羽。换一出戏码,他要演董卓,侧侧自然是貂蝉,长生就得做吕布。
这倒也罢了。那日他要当杨贵妃,硬派了侧侧反串唐明皇,长生当然不肯做安禄山。
“给你加个肚子,一定会像安禄山的啦。”紫颜软磨硬泡。
“不行,我才不要露肚皮。”
“那你只能做长生殿了。”紫颜道,“我给你绣个金丝盘龙袍,你立在那里做柱子好不好?七月七日长生殿,看我和侧侧夜半无人私语时……”
长生一想,安禄山貌似是杨贵妃的干儿子,暧昧来去很有戏可抢。做一根长生殿里的柱子,有什么好?只得悲痛地认了。
“我……还是当安禄山吧。”
萤火哈哈大笑,正幸灾乐祸,紫颜轻轻拉他的袖子:“喂,你做华清池,好不好?”
现在轮到长生窃笑不已。
番外五 照浪是谁?
紫颜决心调查照浪的来历。
“他当然不可能姓照,是不是?”
萤火道:“是,不然他为什么不叫照顾、照亮、照明……”
“呜,姓照很好啊,可以叫照片、八月照相馆……”长生插嘴。
紫颜打断长生,吩咐萤火:“既然他不姓照,那么他姓什么?一定要给我查出来。”
萤火沉吟:“以前我单是调查他的武功、调查他和什么人来往,就是查不出他的来历。先生,从照浪的面相看,他比较像什么地方的人呢?先生一直研究易容,想必能从容貌看出对方的地域籍贯,家世背景。”
“嗯,你这样一说,他长得像出生在南方、移居到北方的人。和那个什么……沈越是不是有点相似?”
紫颜这一说,长生立即点头:“对哦,他眉宇间有点像沈越,就是徐子介易容后那个样子。”他顿了顿,想起萤火的脸也被搬到徐子介脸上去过,补充道:“是第一次易容后的样子。”
紫颜道:“那就按这个线索查下去吧。说不定照浪和沈越是老乡呢。”
过了几天,萤火诚惶诚恐地来报告。
“沈越有个族兄,据说自小酷爱易容术,后来不知所踪。”
“难道说,照浪早已是武林中的传奇人物,他的真实姓名应该是……”紫颜拍案而起,“沈浪!”
(注:番外三里的王怜花,和本番外中的沈浪,均出自古龙的《武林外史》。)
番外六 萤火的情报
侧侧住了几月后,长生忍不住到沉珠轩找萤火磕牙。
他看似漫不经心地提起:“少夫人不是每晚都歇在朵云小筑吧?”
萤火耸肩:“不知道。”
“有几晚我看见她在披锦屋。”
“她是少夫人。”
“那他们索性住一起好了,为什么要分房睡?”
萤火想了想:“空房子太多吧。”
“不对。”长生急了,“你不觉得……那个……他们不像夫妻?”
萤火无动于衷,见长生瞪他,才道:“不关我事。”
“侧侧一定有什么目的。”长生撺掇道,“要是她突然带走少爷,你知道上哪里去寻他们?”
萤火摇头:“不知道。”
长生气得跳脚:“貌似你是望帝啊!这都不知道。给我去查!”
他好说歹说,萤火总算答应了。
三天后,交给长生一张淡紫的信笺,上面写着……
丙申日,未同住。紫颜歇于亥时,侧侧歇于子时。
丁酉日,未同住。紫颜彻夜未归,侧侧歇于子时。
戊戌日,未同住。两人在养魄斋相对绣花至亥时。
丙申日,眉来眼去十八次。
丁酉日,因紫颜外出,侧侧望天长叹十三次。
戊戌日,眉来眼去三十八次,侧侧刺到手指三次。两人共织完织锦二十九尺。
长生道:“这根本看不出什么嘛,亏你还是望帝。”
萤火抽出一张水蓝信笺,长生狐疑接过,发现这上面记录了更详尽的情况。
丙申日,长生歇于子时。在披锦屋外吹风一个时辰,在朵云小筑外吹风两时辰。打嗝五十四响,放屁一次。
丁酉日,长生歇于子时。跟踪紫颜至揽景楼后迷路,花一个时辰回紫府。在朵云小筑外吹风两个半时辰。酉时后跑茅厕七次,疑是晚膳吃了侧侧夹的一片茄子。
戊戌日,端茶送水二十五次,打破茶盏八只,因紫颜、侧侧未留意,又打破茶托两只,绊倒一次,均无果。
长生怒道:“谁让你查这个去了!”
萤火悠悠地道:“貌似我是望帝,自该什么都了如指掌。”神秘地一笑,“你想不想知道先生丁酉日到底去了哪里?”
长生一喜:“你知道?太好了。好兄弟,快告诉我。”
萤火不语,死气沉沉板了脸。
长生掏出紫颜给的戈折扇塞在他手中,摇着萤火的手道:“快说快说。”
萤火仔细把扇子收好:“我那日光顾了保护你,怕你回不来,一意留心看着你的动向,没管先生去哪里。你看,我够义气吧!”说完,施展轻功三步两步闪开十余丈,剩下长生一人跳脚。
紫颜那天究竟去了何处?紫府里每个人都很想知道。
……作者插花:“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作者插花二:“知道我也不说。”
……作者插花三:“打死我也不说。”
(妖颜卷完,下接幻旅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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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谢花
离京城不远的乐州城外,一驾雕轮绣帏的香车缓缓向北驶去。
车上有一少年掀开油纸梅花暖帘,眺望四周景致,但见翠拂春晓,柳洒长堤,远望去一城青碧。满目草色间,夹有三两点桃花开在枝头,娇若美人新妆,倍添妩媚。少年爽朗回头一笑,玉白的面庞比春色更为诱人,“少爷,我们终于上路了!”
紫颜双目微阖,伸出两指拎了件白纺绸披风遮在身上,淡淡地道:“沿路风景并无二致,没什么希奇。我睡一阵,打尖时再叫我。”说完不理旁人,径自睡了。
长生初次出门旅行,哪顾得上紫颜这一瓢冷水,又笑着对侧侧道:“夫人,我们要去多少地方?会不会去到冰天雪地、鸟兽绝迹之处?”侧侧笑道:“会啊,到时没东西吃,就抓个人煮来下酒。”说完,见长生一脸诧异像是真信了,咯咯笑个不住。
车中最后一人萤火兀自盘膝打坐,对身边的喧哗充耳不闻。长生不想去触他的霉头,唯有睁大双眼,一丝不漏地贪看车外风光。侧侧起先尚笑话他是土包子,待打过瞌睡,见他仍看得认真,心下生出怜意,摸了摸他经风吹红的脸,道:“春寒料峭伤人,你莫要再看,放下帘子暖和一阵。”
长生被她提醒,果然打了个喷嚏,再回望紫颜,已蒙了披风在脸上。长生忙放下帘子,赧颜道:“我只顾贪玩,差点冻坏少爷。”紫颜一动不动,像是真的睡着了。
没有风景可看,长生随了车子轻轻摇晃,不多时也睡着了。梦里瞧见碧草茵茵,犹如浅湖连天,许多似曾相识的青山绿水,齐齐地往眼前儿扎堆。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清明爽快的好心境,很久不曾有了。长生俯下(禁止),茸茸的青草轻刺他的手,痒痒地直钻到心里去。
紫颜不知何时张开眼来,侧侧望着长生唏嘘地道:“他什么好事都没经历过,但愿这一路上别再有什么磨难。”紫颜沉吟了片刻,对萤火道:“到了下个县城,买些水晶玻璃把暖帘换了。”然后轻阖眼帘,仿佛从来没有睁开过。
他腰间的香囊暗暗散出幽妙的香气,如一袭锦被盖住了长生。
马车一径奔了两个时辰,长生醒来时惊喜地发觉两旁车窗变得清晰可鉴,外边的人影看得清清楚楚,寒风却不会漏进一丝儿来。更精妙的是窗上配了小门,往边上一拉,凉凉的风透身而过,令他浑身舒畅。
县城里最大的商行老板正站在萤火旁边,赔笑地和他结算价钱。萤火也不多说,随意打赏了一大锭成色极好的足金,登即吸引街上所有的目光。等紫颜一行人进了临街的酒馆用膳,围观香车的百姓几乎惹得车夫要扬鞭打人。
一个头绾双髻的小丫头涎着脸靠近车夫,甜甜笑道:“车夫大哥,你口渴了吧,我给你买茶喝可好?”车夫瞥她一眼,见她敞着单薄的毛青布棉衣,一条又肥又大的百褶裙垮在腰身上,毫无姿容可言,便摇了摇头。
小丫头立即摸出三枚铜钱,指了前边的一家茶水铺道:“车夫大哥,那家’罗氏茶铺‘的神仙茶当真比蜜好喝,我买来给你解解渴。”那车夫拗不过她一腔盛意,想想无妨,就点头应了。
小丫头一蹦一跳地去了,不多时取来一盅茶,车夫喝了几口,的确好味道,便有一茬没一茬和她聊起来。那丫头聊到兴起,索性跃上马车和他神侃。说到后来,车夫把祖宗八代的故事讲完了,眼一斜,看见紫颜一行人吃完出来,连忙赶小丫头下车。
那小丫头扣上了棉衣,像是禁不住天气的寒冷,走过众人身边时尤缩着脖子。萤火狐疑地瞪她一眼,等上了车仍皱眉想着,觉得奇怪。紫颜一坐回马车,就道:“我的香呢?”在乐州,姽婳曾交给他一大包香带了路上用,这下十几种香全没了,连长生也吓出一身冷汗。
萤火猛然惊觉,叫道:“那个丫头!”掀开马车前面的帘子,急望向街上。人来人往,哪里去找一个小小姑娘?
萤火拉住车夫盘问了许久,侧侧听罢,冷笑道:“不消说,是个惯偷。”紫颜道:“去这城里最大的当铺看看。”侧侧愣道:“她一定有同伙销赃,为何去当铺?”紫颜笑吟吟地道:“我看到她的面相,这孩子身世可怜,偷东西不过混口饭吃,不会有同伙。”侧侧嘀咕了半天,不信他凭擦肩而过的一瞥就能断定那丫头的行动。
紫颜的权威在另两人那里却是毋庸置疑。萤火立即打听了当铺所在地,火速地吩咐车夫赶车前往当铺。马车停在“恒信当”外,一面四角包铜的长方木牌上大书一个“当”字,门户井然。内里曲折盘绕,从外面看不出究竟。侧侧不以为然,“这也算城中最大的当铺?”
萤火跳下车进门去了,众人在车上等着,不多时,他从另一边的门走出来。长生奇道:“咦,这店铺有两个门。”侧侧笑道:“当铺都有前后门,你要进去了就知道,里面还有一道大屏风。来这里的最怕见人。”
长生心想,马车脚程快,兴许那丫头还没来呢。果然,萤火走近众人摇了摇头。紫颜道:“我和侧侧在这里守着,你们俩去其他铺子走一趟。”
长生见有效劳之机,分外欢喜,忙应声摸着路寻去了。他单薄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街角尽头,像一叶飘萍遁去无踪。侧侧想到他虽在紫府忙里忙外,可人却再天真不过,蹙眉道:“他连当铺也不识,怎好叫他去?”紫颜如同严父,明明心是软的,偏故作严厉地道:“玉不琢,不成器,多少要让他吃点苦。”侧侧认真地盯了他看,见他殊无玩笑之意,只能由他去了。
“请问,这附近有什么当铺吗?”嘴甜人俊就是讨便宜,长生很快问到了路,更有人自甘当向导,领着他直达另一间当铺门口。他直觉这是那个小丫头会来的地方,柜台虽高,掌柜却慈祥。想到那些香是紫颜的命根子,他的心一拎,摒弃犹豫走上前和掌柜寒暄。
“你说的这位客人刚走。”
长生大喜,“那些香在不在?我要赎出来!”
掌柜斜睨着眼看他,“小店不收来历可疑之物,一则那些香也不值几个钱,二则她交代不出东西从何而来,当然不能收。”
长生暗骂他不识货。姽婳所配无一不是极品香料,这老头居然没看出来,以为和寺庙里卖的寻常焚香差不多。这家铺子既不收,那丫头会不会再去其他的店铺碰运气呢?他忙向掌柜打听,掌柜道:“这城里统共三家当铺,你随便走走就碰到另外一家。”
长生心想萤火自会去剩下那一家,他倒不必去了。怕就怕那丫头以为这香不值钱,随手扔掉,那便麻烦。一念及此,想到对方刚走不久,急忙追了出去,沿着大街小巷找了起来。
春日的风吹在脸上暖洋洋的,长生全无看风景的心思,一径追了行人问那丫头的行踪。好在真有几个帮闲好事之徒曾经见过她,长生在被骚扰了一阵之后,找到了蛛丝马迹,往一处破旧的农舍走去。
“宋丫头就住在那里。”
长生走到房外,听到里面有簌簌的声响,知她在家。他不由展颜一笑,那是笃定的、得意的微笑。想到他就要只身擒贼,在紫颜面前立下一功,长生心里涌出煦暖的热流,他终于不再是无用之人。
满地稻草,尘生灰侵,长生潜伏在外,发觉这地方脏乱得没个立脚处。他嫌恶地皱着眉,拨开堆在木窗上的旧家什,悄悄探头窥视。那个姓宋的丫头呆呆地把紫颜的香铺成一排,拿起一包又放下,喃喃自语。长生竖起耳朵,依稀听得她在说:“又不能换钱,为什么不能换钱呢?它们这么香,为什么换不了钱?”
四壁皆空,她周围一丈以内,没有任何长生认为像样的东西。这时宋丫头的肚子咕咕一叫,她抽出一支香来,“算了,我不卖你们。”左右摸索,取出一个火折子,“啪”地燃起火去点那香。“老天,你要是让我凑足了钱,找到我娘,我就把这些香都烧了孝敬你!”宋丫头举起香向上天祷告,口气却一点不客气。
“扑通……”她说完话后颓然倒地。长生蓦地想起,少爷的香多是迷香,不是麻痹就是镇静所用,这小丫头如何能闻得,忙奔进屋去掐断了袅袅升烟的香。
房中唯一的桌上立了牌位,上面写了“显考宋良之位”。长生知她失怙,心生怜惜,本想教训她一顿也没了心情。这时门外飘来一阵风,萤火到了,长生忙说了大致情形,又道:“这丫头怪可怜的,能不能放她一条生路?最好留锭金子给她,莫让少爷知道,就说我们从当铺里赎回来的就是了。”
萤火面无表情指着门外,长生转头看去,紫颜的马车已停在外面。他知道瞒不过,只得捧了香,愁眉苦脸地走出去迎接。
“少爷,那丫头偷香原是情非得已。”长生絮絮叨叨把宋丫头的身世依足想像,说了个透彻。侧侧瞪大眼说:“咦,你莫非早就认得人家?”
长生笑道:“少爷明白我的意思。”紫颜摇头,“不明白。她偷了东西,就要受惩罚。”长生忙道:“昔日艾冰他们不也没受惩罚?少爷更把所有家当都送他们。”那件事一说起来,长生就耿耿于怀。
“他们为我做了一件事,算是扯平。”
“那我也为少爷做一件事,为她还债就是了。”
紫颜的眉眼笑成一弯明月,好像见到铺设的陷阱终于掉进了肥羊,大为开心。长生见了他的笑容,倒犹疑起来,颇有点拿不定主意。紫颜立即说道:“好,好,我不追究。去把她弄醒如何?”
长生忽然懊悔。少爷是好心肠的人嘛,本就不会见死不救,只有自己会上他的当,这下好了,应了少爷一桩事,却不知将来怎么还。紫颜一敲他的脑袋,“做好事就是要不计后果。思前想后的,不是好汉行径。”长生咕哝道:“这好汉可不好做,谁知道你怎么折腾我。”话虽如此,他不敢大声,兀自念叨完就罢了。
荒屋围着的穷苦人生,哪一天不是挣扎求存?紫颜在屋外站了,一时间看到许多过往。萤火把屋里打扫干净,抱了宋丫头放在土墩上,又从马车里拿来紫颜的宝贝镜奁,取三两滴药液让她嗅了嗅,紫颜挥手叫萤火退下,独自守着宋丫头醒来。
长生遥遥地看着,一身素白细绢衣的紫颜坐在瓦砾尘灰中,就像污泥里开出的莲花,不沾人间烟火。在少爷的眼中,高贵与低俗没有差别,一切不过是皮相,他就那样安详地坐在尘埃中,安详地凝视衣衫褴褛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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