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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生 四部全-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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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是玉锁,不是玉佩?你手上不是有一块玉佩吗?先帝当年给过我两块龙嬉朱雀佩,一块在明儿手上,一块在当今皇帝手上。皇帝那块赏给了尹妃,明儿手上的我是再也瞧不见了。如今,你拿了明儿的玉锁来,我终于知道那日到底是谁令他失踪,这是你派去的那个贱婢给你的信物吧!”
    熙王爷心惊胆战,强笑道:“你莫要多心,不是我做的。”心念电转,太后说他有的玉佩,是指尹妃手上的那块,还是大皇子手上那块?
    太后摇头,“你以为明儿是容妃丢掉的么?我再告诉你个秘密,他是我自己丢掉的。容妃是不是没有告诉你?”她痛心地一笑,玉锁在手中捏得生疼。明儿,娘对不起你,竟和害你的仇人相好。要是早知道与容妃私通的人是熙王爷,娘绝不会碰他,娘会把他一寸寸地杀死。
    熙王爷大骇,他明明叫容妃偷走大皇子,为何最后竟是太后丢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太后刹那间满脸阴云,猩红眼中一条条血丝如纵横交错的尖刃,刺得熙王爷心惊。她森然走近熙王爷,咄咄逼人地道:“你说,为什么我要丢掉明儿?你说!若不是他被容妃那个贱婢毁掉了一张脸,我会扔了他吗?他本来是可以做皇帝的,可是,他没有脸,他没有脸……”说到后来,激昂的叫声渐成嘶哑的呜咽,她捂住疼痛的心口,无力地坐倒在椅上。
    “我丢了他,我没有一天不后悔。你知道我为什么爱跟你说话么?其实你的相貌,本就有一丝像明儿。你们叔侄俩真有那么一点相像。”太后说得字字带血,“可是,你要杀了他,因为他就要被立为太子了,是不是?”
    熙王爷木然道:“可惜容妃那个贱人不见了,不然,我要把她碎尸万段!我只叫她把孩子偷走丢了,她居然去毁容,还若无其事地拿玉锁来!颜儿,我是不忍杀你儿子的,你信我。”
    “她在为你铺平道路,你不该恨她。她不得宠,想挽回先帝的心,我不怪她,但她竟对明儿下毒手,我绝不原谅!”太后喘息道,“无论如何,她是你指使的,你要为我的儿偿命。”
    熙王爷汗流浃背。他好热,这身抹绒大袍太厚了,焐出一身燥热的汗,止不住地流过冰凉的脊背。照浪的眼神很冷,太后在诉说往事时,他无动于衷地直立如两旁的铜柱。这个人潜伏在自己身边数年,弃他如履,没有一丝怜惜。江湖中人,真是信不得。
    热,炙热火烧的感觉,是什么在烤着他。熙王爷无助地望着蓉寿宫金碧辉煌的殿阁,离他越来越远。有朵朵烟花在眼前盛开。那是哪里见过的烟花呢?绚烂地绽放,才一瞬,就寂灭了。
    最后清明的那一刻,太后的语声轻柔地在耳边传来:“你记得蝶舞吗?你最宠幸的舞姬,她有一个儿子。”
    熙王爷努力睁大眼,照浪脸上有似曾相识的痕迹。只是他,来不及再瞧了。
    太后的面上泪痕已干,她擦了擦眼角,吩咐照浪:“那个紫颜妖颜惑众,是不能留了。”见照浪站着不动,嘴边浮上嘲讽的笑容,“无论如何,你听到的都不是真的。我是为了叫这只老狗死不瞑目。”
    照浪低头领命,一抹不忍的神色从眼中掠过。
    走出蓉寿宫的刹那,照浪只觉厚厚的裘衣,挡不住侵面的寒气。
    次日,照浪带齐兵马来到凤箫巷,他走得特别慢,然而走得再慢,终究还是到了紫府门前。仿佛看见紫颜魑魅般的人影忽悠闪过,他定了定神,是驻留在紫府的熙王府侍卫,弓了身上来迎接。
    叫禁军捕下这些叛逆,问及紫颜等人的情形,有侍卫答道:“紫先生和夫人他们都自缢了,被发现时身子僵硬,救不活了。”
    照浪顿足,心想,他竟来迟了一步。可是,紫颜那样神仙般的人物,会困于这小小庭院情愿自尽吗?即便知道无论谁胜出都不会放过他,他也不会这样消极面对,抢先而死吧?
    紫颜是不愿受辱,宁可自己选择前路吗?照浪叹息。他问自己,如果紫颜活着,他会不会救他一命。这答案连他也无法回答。熙王爷一手把他扶上武林霸主的宝座,但太后一声令下,他毫不犹豫地设局毒死了熙王爷。如今,紫颜是下一个。
    他唯一帮了紫颜的是没有说出尹妃之事。紫颜为什么要偷那块龙嬉朱雀佩?是促成太后砍去熙王爷的左右手?还是为了他自己?
    紫颜,你不能死,你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不能把它们一起带走。
    照浪打发走所有在院子里看守的人。紫颜、长生、侧侧、萤火,四具尸体直直地挂在菊香圃的深处,像四面无生命的酒幌。他心惊地目睹这一切,任由北风吹过冷峻的面颊。
    站了很久,他把紫颜的尸体先解下,放在地上,跪坐在旁凝视。
    伤感的情绪在俯身细看后突然消失。没有腐尸气味却也不新鲜的四具尸体,有惟妙惟肖的自缢痕迹。照浪轻笑起来,手法太逼真了反而提醒他,这是紫颜高明的易容术。他把尸首翻来覆去地查验了几遍,揭开背后的肌肤看清了年龄的真相。
    难为紫颜了呵,把这几具尸首保存得如此完好,而又改装得如此巧妙。纵然是京城最好的仵作来了,除非把尸体一节节拆开,才会瞧出其中的不寻常。唯有他照浪洞悉易容术如何隐藏人的真实面貌,不致被紫颜骗去一掬眼泪。
    事后,照浪轻松地向太后禀报,这世上最厉害的易容大师已经命赴黄泉。
    太后回想起先帝的脸,黯然神伤。
    “迫不得已。”她心下轻轻说了一声,下旨免去紫府数十名童子之罪,各自遣散。并封了府门,不许任何人等靠近紫府十丈之内,违者必斩。
    与此同时,四顶花红软轿出了京城,听说,是温员外一家子去上香。
    过关时,有人掀起了轿帘,惊鸿一瞥,是一张过目难忘的容颜。
    
    9、番外
    
    
    番外一 长生学画
    
    长生学山水画学了几月后开始画人,第一幅作品是画紫颜。
    他先画双眼,秀眉承睫,凤眸含春,勾画得似模似样。萤火像块木头在旁边看,有点不信他一上手就画得那么好。
    画完眼睛,长生得意地瞥萤火一眼,再来画紫颜的鼻子。
    紫颜笑眯眯地坐在对面,神情仿佛等待父母发糖果的小孩子,两眼满是期盼。看到长生自得的样子,他忍不住问:“怎么样,怎么样,画好了没?”
    萤火扑哧一笑,画鼻子的最后一笔歪了,长生怒气冲冲瞪他一眼:“不许笑。”萤火道:“你这样一画,倒像你自己了。”
    长生一看,果然是有点像自己,怒上心头,扔在一边重画。
    第二幅画依旧画紫颜。
    他还没画,紫颜已换了一张脸。长生怔怔地道:“少爷,你变了脸,我怎么画?”
    紫颜微笑:“画精神,不画面貌。”
    长生一脸黑线,沉着脸又画他的眼。要知道相貌虽改,眼睛的感觉却总是差不离的。
    果然,一对妖媚的双眼活灵活现,确如紫颜再生于纸上。萤火惜言如金,未见全稿便舍不得夸一句。紫颜又急了:“来,给我看看画成什么样。”
    长生道:“等等,没画完呢。”想到鼻子难画,衡量了一下距离先画嘴巴。
    凝目细看了一阵,没想到他的唇色竟如此诱人,瑰紫灿烂,忍不住想咬上一口。长生脸一红,低了头匆匆地绘上两笔,在纸上描出嘴形。
    这时红豆端了茶水上来,凑近了一看:“长生,你在画萤火?唔,他的眼有这么好看吗?”
    萤火大笑看去,线条稍偏坚毅了些,有几分与自己相似。长生恶心不已,扯烂了画再来。
    第三幅仍画紫颜。紫颜手脚飞快,脸又换过,保持一贯妖娆传统,但究竟不是同一张。
    长生掷笔道:“少爷,你的脸本来就难画,再变来变去的,谁画得好?”
    紫颜委屈地揪着衣服道:“你是画我这个人,还是画我这张脸?”
    长生不依不饶:“不成,你换一张熟悉的脸给我。”
    紫颜摸索了一阵,在脸上整出一个模样,抬头向长生微笑。屋里另外三人都晕倒。
    他用了艾冰的脸。
    长生气极:“你自己没脸见人吗!”
    紫颜道:“我想你画来画去都像别人,再下去就要像他了,不如给你个模子……”
    长生拍桌子跳脚:“不行!我一定要画少爷,我要看最初的那张脸。”
    “那张脸……是哪一张?”
    “你第一次见我时的那一张。”
    “哦,那张丢了……”紫颜认真地道,“知道吗,丢脸这个词就是这么来的。我把脸弄丢了……”
    他兀自在那里嘀咕,长生濒临抓狂,在纸上画了满屏黑线。紫颜见势不妙,忙摇手道:“莫急,莫急,我回忆回忆再做一张好了。”
    在长生的威逼利诱下,萤火见到了久违的紫颜面目。红豆大觉新鲜,连忙把艾冰叫进来看。紫颜见这么热闹,又传人去请??和尹心柔。几个没见过他最初容颜的人,好奇地围在他身边赞叹不已。
    紫颜感慨地道:“啊,赏脸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围了一张脸观赏,真有这样好看吗?”
    长生禁不住他们看紫颜的目光,噘了嘴把众人赶在一边,嘟哝着:“走开,走开,我这画画呢,别挡路。”
    这回决定先画脸的轮廓,再画双眼和嘴鼻。
    脸型勾毕,旁观者啧啧夸奖,都说很像紫颜。双眼描好,夸奖者少去一半。嘴鼻绘完,只剩红豆一个呆呆地道:“画是画得很好看啦,可是……”
    紫颜兴冲冲地跑过来看,见了画喜上眉梢:“快,告诉我这美人是谁,我要去认识他!”
    这回是谁也不像。
    第二天起,长生恢复画山水。
    
    番外二 紫颜刺绣
    
    众所周知,紫颜最宝贝他的衣裳。
    他那些姹紫嫣红的美丽衣裳,不晓得被藏在何处,一套套变戏法似地就出现在身上。(众读者大人道:藏衣服的地方,不就是第一回里出现的那个石洞吗?叨叨:是,是。那叫薜萝洞,在紫府的积石园里。读者大人圣明,8过紫府里那几位都不知道,你们要保密哦。)
    在紫府,长生他们经常撞见一个骨态风流的男子,飘来荡去有不同的衣饰样貌。今趟是大红织金白鹇段圆领,下回换作沉香妆花仙鹤段衣,刚记住他神采摄人的丰盈笑貌,转头就变作广额秀眉的彬彬书生。
    最初长生问那人:“阁下是谁?为何不经通传就闯了进来?”
    那人但笑不语,温柔眼角有好看的笑纹,长生忽地就想以头撞墙,暗骂自己是猪。
    “少爷,有本事不是拿来卖弄的。”
    “你刚刚真没认出我?”紫颜先是得意,继而恨铁不成钢地敲着长生的脑袋。“不管,以后我要你练眼力,务必在第一眼就认出我。”
    于是,紫府上下老有丽影漂浮来去。
    到后来,长生处变不惊。
    有回艾冰跟他说:“我出去买点布料。”他目送艾冰出了门。刚关好门,只一低头,艾冰又站于他面前。长生无动于衷地道:“少爷好,艾冰给你买布料做衣裳去了。”目光木然地滑过紫颜易容后的脸,往府里走去。
    紫颜见他果然练就了本事,无论他如何易容改妆都会认出他来,大为满意。
    ……
    萤火插嘴:这本事不用练也知道,艾冰怎么会穿紫潮绸衣呢。艾冰插嘴:我就算穿了紫潮绸衣,也不会用那么妖艳的眼神去瞧长生。红豆插嘴:你要敢用那么妖艳的眼神去瞧长生,我就用同样妖艳的眼神去瞧萤火。紫颜哀怨地插嘴:你们说来说去,为什么没人用妖艳的眼神看我呢?
    ……
    之后紫颜对换脸便不很热衷,但迷恋衣裳的癖好愈演愈烈。因他太过讲究挑剔,坊间的衣料不能满足需要,只能买来丝绸自己动手施针。
    他时常展示从文绣坊青鸾姑娘那里学来的织绣技艺,手法更极尽繁复妖娆。时而用线施彩,凡三四层叠继而上;时而设色开染,分上下片屈铁盘丝。萤火有时路过,一见他使针就会伫立不动,瞧上许久。长生就问:“大男人绣花有什么好看?”萤火道:“你没看出这里面暗含一套武功心法吗?唔,这一招应该如此如此……”说着,一边走一边比划,喜滋滋往沉珠轩去了。
    剩下长生发呆。萤火触类旁通,不是悟出一套剑法,就是看到一套轻功。紫颜针线纷飞就似翻云覆雨天假手,抵达了“道”的至高境界。这不,艾冰若是看到紫颜刺绣,便会突然哈哈大笑:“我知道了,那幅《江山奇胜图》定是假的,气韵阻遏,积滞不畅。不愧是少爷,多谢提点!”而红豆会两眼红心地痴痴看着紫颜手中的织锦,痛哭流涕地道:“少爷,这杏黄凤喜牡丹锦,绣好后能不能送给我做裙子?”
    长生是唯一一个看紫颜刺绣后一无所得的人。
    “少爷,我是不是比较笨?”长生讪讪地望着各有斩获的同伴,“我只是看到你在刺绣而已。”
    “呀。”紫颜欢喜地丢下织锦站起,一把抱住长生,“还是你眼光最好!我就知道这府里你是最聪明的人。其他人看到的都不是我,只有你眼中有我。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能在第一眼就认得我,无论我做什么,你眼里就只有我!长生,我好感动哦,你把我看的比其他事情都重要。更关键的是,你有做易容师的天赋……可以透过现象看本质!”
    (紫颜:那个叨叨作者你过来一下,我一个古代人会说这样的话吗?叨叨:米事,这是番外,番茄的外面是什么话都可以说的。紫颜黑线中。)
    长生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无奈地望向老天心中叫苦:“天哪,我没看错,少爷是在刺绣!这就能说明我聪明吗?无语啊……”
    此后,每当长生看到紫颜在刺绣,就会大叫一声:“啊,我什么都没看见!”掉头就跑。
    
    番外三 紫府主顾
    
    光顾紫府的人形形色色,常有意想不到的要求,而紫颜每每都能满足他们。
    这日府里来了一位贵客,先是鼓乐丝竹之声弹唱在前,再有数十名紫衫侍者开道,最后抬进一顶十六人大轿。长生本想叫轿子停在府外,不想轿夫一个个身负绝顶武功,只轻一推就把他挡在一丈之外。幸得艾冰托住他欲倒的身躯,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不成,他们人多势众,不要轻举妄动。”
    轿子长驱直入,好在紫府甚是宽敞,即使走入伫霞曲廊亦有两丈多宽,足够腾挪前进。长生和艾冰见势不妙,忙叫了红豆、萤火往玉垒堂里守着紫颜,长生更手忙脚乱拿了一堆香燃起,点得满屋异香扑鼻。
    轿子停在堂外,轿夫忽地全部遁走,轻功骇人听闻。紫府众人便见轿帘自个儿掀起,一个秀丽阴沉的男子碎步走出,姿态颇为矜持。长生等人大觉古怪,不由看了紫颜一眼。来的这客人很有几分女子的妖媚,举手投足邪气冲天,老实说这媚态在紫颜身上亦可得见,但奇的是众人皆瞧这男子不顺眼,却觉得这几步若是让紫颜来走,真是艳魅风流不过。
    那男子似是看出众人眼中轻蔑,嘴角一披,“嗤”地弹出中指,击中长生头上的珍珠抹额。长生被这一击之力打得退了数步,抹额“啪”地掉落在地,额头上通红的一块痕迹。
    紫颜大怒,看也不看那男子一眼,只说:“今天的生意不做了。”转身欲走。那男子拉长了声音道:“越罗五十匹,宫绸五十匹,云锦五十匹,鹤绫五十匹。”他的声音狭长尖锐,像是捏了嗓子装成女子。
    紫颜往外走了一圈又绕回,摸摸长生的头道:“痛吗?”长生不肯示弱,强充好汉摇头道:“不痛!”紫颜道:“好!”抬头对那男子笑逐颜开:“这笔生意我接了,敢问阁下要给谁易容?”长生晕倒。
    那男子袅袅走进堂中,腰肢柔软若处子。他径自挑了个位子坐下,柔声道:“我想做女人,不知紫先生有没有这本事。”
    众人大骇,想笑不敢笑,憋得甚是辛苦。紫颜盯他看了一阵,肃然道:“我没法子让你生儿育女,但若只是貌似女子,却一点不难。”(群众们,貌似啊!语出何典?原来多少年前紫颜已经会用!)
    那男子舒了口气道:“太好了,我知此事逆天而行,原是不容易。先生能让我形肖女子,已是足够。可是……”他叹道:“我还有一桩心愿,也想先生为我达成。”
    紫颜道:“你想学刺绣?”那男子喜道:“正是!先生真是慧眼,看得出我喜好刺绣之道。”紫颜点头道:“我身边这几人不是帅哥就是美女,你谁也不瞧,光盯了我的衣裳看,自是想学刺绣了。”
    长生听出紫颜的潜台词,那就是……在这紫府之中最妖娆的当然是紫颜可此人根本对阖府美丽的容颜都不感兴趣仅对紫颜的衣服兴味盎然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人从小的理想就是做、裁、缝!
    于是,那男子就留在紫颜学刺绣。紫颜教会他如何用针,萤火有时高兴,就指点他如何从紫颜的刺绣手势中学到武功诀窍。终于在一个月后,他学成归去,走时,已是千娇百媚的一个女儿身。
    临别依依,那男子舍不得离开紫府。紫颜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今后你要把我的绣花针法发扬光大,让世人都知道原来一根针也可以是绝世的兵器。”
    那男子哭得梨花带雨:“好,我必不负师父所托。我要让整个东方世界都知道我的名字。这样吧,从今之后,我就叫东方不败。”
    ……
    这是你一定不知道的,东方不败和紫颜的故事。
    (番外的番外)
    话说紫颜自从收了东方不败这个徒弟后,经常会有一些美容爱好者来紫府串门。
    常来的这位美女易容的手段很是高妙,她来时忽男忽女,忽老忽少,下至十四岁上至八十岁都是她喜爱装扮的人物类型。她说一口好听的吴侬软语,唧唧喳喳,令到长生听了欢喜,常跟前跟后,把一句“阿朱姐姐”叫得嘴甜。
    另一位美女行踪飘忽,她只扮女子,年龄段则覆盖下至七岁上至百岁。有时在紫府住着住着就老了,老到长生忘了前几日还跟她一起抢糖果吃。萤火最爱和她讨教“生死符”的功夫,因为没有施展的对象,便拿了沉珠轩前池塘里的鱼做靶子。
    再一位美女白衣如雪,素面朝天,她冰清玉洁的样子像是玉石雕成。她不用装扮就是天下一等一的绝色,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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