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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儿响叮当-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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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失常的人听的。”

  阿风正要张嘴,猛听那林中央的周冰道,“风铃……我的梦。”

  舞风铃惊住,她万万没有想到周冰会冒出这么一句话,阿风一瞪眼,搂紧了舞风铃,仿佛怕被周冰抢了去似的。猛然间,林子里响起一阵清脆的铃响,不是一只铃而是许多只……

第十六章 杀手几时亦多情 佳人何日莫束心

伴着这阵铃,一个自信的声音傲气地传来,“是哪位大哥这么肉麻啊?人家姓舞,叫舞风铃!你想要风铃么?要风铃在这里!”只见一个果绿衣裙的女孩子,手里摇着一串漂亮的风铃噘着嘴出现在周冰面前。

  “雨含飞!”舞风铃和阿风同时惊叫。

  “点青”长剑闪着清秀灵动的光芒。雨含飞顽皮地伸出只手,指尖在剑上轻轻抚过,“不错,当然是我了,难道才分开隔一宿,我就老得你们都认不出了么?”

  舞风铃喝道:“是你放的火罢!你很坚强啊,用苦肉计骗人,但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雨含飞眨一下眼睛,突然指着阿风道,“风之笑!阿风哥哥!”

  “啊!”阿风一愣,“你怎么知道的?没有谁向你说起过啊!”确实当时雨含飞在薛少孤屋中时,只因血婆婆自报家门而让她认出了血月,可她只在临出门前与阿风说过一句话,难道她只这一句话间便可识出阿风的身份?那她的辨识力岂非比舞风铃还厉害?阿风听着那一句“阿风哥哥”,心中怦然一动,刹那间仿佛捕捉到了什么,但却无论如何说不清他究竟想到了什么。

  雨含飞却不慌不忙地摇着风铃跳向周冰道:“好俊美的大哥哥,你是周冰周哥哥吧?也接过圣巫手谕的是不是?千里遇故知,你要风铃,含飞这就送你!”说罢将那串风铃塞入周冰手中,只留下一串清脆的欢笑重新走近了阿风。

  舞风铃似乎也捕捉到了一点意识,“这么说你承认杀人放火的是你了。你还敢回来,自投罗网?”

  雨含飞鼓了鼓腮帮子,偏着脑袋道,“我只承认我是接了圣巫手谕的,早在薛少孤家里我就已经说过。”她入神地看一看阿风道,“人家都说得那么明显了,你们还不懂,还说我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哎呀,编故事是让人赢取时间的,不是用来瞒一辈子的!”

  阿风一惊,失声叫道,“你是花含影?”

  雨含飞终于满意地笑了笑,却笑得极为可爱,哪里有半点花含影的凌厉与干练,“猜得八九不离十,不过我是我,花含影是花含影,放火下毒的是花含影,杀人抢铃铛的也是花含影。我只是雨含飞而已啊,今生只杀过四个人,四个罪该万死的人。”她朝阿风轻轻弯了弯腰道,“阿风哥哥,可多谢你扶我了!”

  舞风铃迟疑道:“赢取时间,你要赢什么时间?”阿风心中一阵茫然,既然雨含飞他们当时并未取到束金铃,又骗过了自己,大可不必现在跑来自报身份啊!

  雨含飞一脸嘲笑,不屑地看一眼舞风铃,“风铃姐姐你不是一向很聪明么?你说圣堡的人杀人放火是为了什么?”

  “束金铃嘛。”舞风铃看着雨含飞,不明白她这般嗦又在打什么主意。

  雨含飞微微一笑,“是啦,除了束金铃,我还会因为什么事情编故事呢?”

  阿风脸色一变,“什么,你说你拿到了束金铃,你确定是真的?”

  “难道束金铃还分真的假的大的小的阴的阳的?当时我被血婆婆抓住,你们五个人都在场,我若不编故事怎带得走铃铛?”

  阿风不由得呆住了,转头看舞风铃。两人倒不需多语,目光中同时交换着一样的疑惑,“那若叶花飞雪的那张留笺是怎回事,难道若叶花飞雪也会骗人?”

  雨含飞捕捉到了阿风二人目光中的怀疑,不由得又把嘴翘得高高的,“人家现在又没有编故事,你们为什么就不信呢?”说罢她赌气似地举起双手至半空用劲拍了两下,“金铃叮叮,恕我绝情,金铃叮叮,束我真心!”话音未落,两条灰色的身影飘然而至阿风二人面前,一阵悦耳的铃声随着那身影飘来。

  金色——华美的逼人——夺去了月圆的光辉!

  阿风惊道:“果真是束金铃!”他看见两名灰衣人同牵着一根金线,线上就悬着那只美得逼人,诱惑着每一个生命的束金铃!

  舞风铃眼光微微闪动,“你既得到了真的束金铃你还回来做什么?还不带着你那只铃铛去向你们伟大的圣巫交差?”

  雨含飞眨巴着眼睛,伸手从那两人手中接过了束金铃。铃,在她细致的把玩下发出满意的“清笑”。她抬头抿嘴笑了笑,“护法南乡子死了,是被雾之情杀的,照理说该她继这护法之位。其实……”她皱了皱眉,“我也可以杀掉南乡子的,而想做护法的是我雨含飞,怎么办呢?没关系!”她昂了昂头,“交了束金铃再拿到忘忧铃也一样可以做护法啊!你们都该知道每一只铃中都藏有下一只铃的位置对吧?我没有那么聪明的大脑,又听说风铃姐姐的聪明很有些名气,常常被夸奖什么什么‘妙语小仙’之类的话,我就只好来求风铃姐姐帮我破译束金铃的秘密了。”

  舞风铃“啊”的一声连退好几步,心下猛然明白过来,若叶花飞雪那纸笺上的“宝铃下落有知”并非指的束金铃,多半是她在无意中发现束金铃中隐藏着下一只铃的位置的秘密,而“同追宝铃于彩云之南”莫非就是指忘忧铃在彩云之南?那岂非就是云南?她呆了半晌,猛然侧头向阿风,而阿风也竟同时侧过了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二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若叶花飞雪。”说到这里,便将剩下的音吞进了肚子里,两人心中暗暗庆幸,险些将忘忧铃所在之地脱口喊了出来。

  雨含飞看他二人脸色如此一变,自然知道她们已知束金铃中隐藏的秘密,不由笑道,“妙语小仙果真不同寻常,就是聪明一些,你已经知道在什么地方了吧,说来听听。”这当然是个很蠢的请求。

  谁知阿风竟上前道,“这个地方早晚天下人都会知道的,雨姑娘你若愿脱离圣堡,我们提早告诉你也无妨,你和我们一同去拿那第二只铃我们都欢迎!只是这束金铃本是薛少孤的,应该物归原主,化在他坟前,还请雨姑娘奉还束金铃。”

  雨含飞白了他一眼,自语道,“人都死了还还什么铃铛?给了圣巫混个护法当当多有意思!”

  舞风铃心知这雨含飞也不过和自己一样,是个十五六岁爱赌气爱玩的女孩子罢了,见她已在犹豫着比较还铃铛和当护法哪个更好玩,不由得微微一喜道,“才不会呢,还了束金铃一身轻松,用不着再给什么人卖力了!无忧无虑地去找找其它的铃铛,能找到更好,找不到在途中也很好玩啊!有秦杏子,有血婆婆,还有血月。”她一边甜甜地笑一边给雨含飞介绍起来,“还有阿风啊,我们都在一起!哪天再劝好了雾之情,青穹四影就变成朋友了!”

  雨含飞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铃铛,又转头看看阿风。阿风的笑容永远是善意而温暖的。雨含飞朝舞风铃吐一下舌头,怪怪地扮了个鬼脸,“你说的,不许反悔喔!”说着将手中的束金铃干脆的递向了舞风铃。

  舞风铃指指自己的鼻子道,“我反悔?我反悔叫阿风把我变成一只小狗!”

  她和秦杏子一样,总喜欢用希望来衡量这个世界,她们相信,只要自己的希望真诚,只要对方是个活生生的人,就总有方法将对方感动。

  她伸手向束金铃,美丽得逼人的束金铃——亦是伸手向希望。

  而希望却欺骗了她。

  就在她的手触到束金铃,触到她自以为得到了的希望时,雨含飞的手闪电般扣向自己手腕命门。雨含飞的脸上笑容依旧——而那所谓的希望已变得漆黑一片。舞风铃的希望是真诚的,但雨含飞却或许并非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束金铃也决不是希望!那金色的,是威胁,是冷漠,是诱惑……

  金铃叮叮,恕我绝情;金铃叮叮,束我真心……不知这是谁作的?也许他是真的尝到过束金铃的冰冷与无情才这样写的罢?

  舞风铃在惊异中下意识地倒踩“吹面不寒杨柳风”,她曾用这一招躲过雨含飞——花含影的攻击,但这次却没有成功。因为这次她离雨含飞太近了,近得几乎是没有距离。她的手与雨含飞的手一触,吓得浑身一颤,仿佛触到的是死神的手。

  恍惚中听到阿风的一声惊呼,回首之时一眼瞥见周冰俊美而迷惘的脸,一时之间那套“花亦舞”飞一样闪过心头,且把柔臂代彩袖,第一招“月明花满枝”不太纯熟地挡了上去。

  如果这一招是血月或者若叶松用,雨含飞势必会被挡回。可是舞风铃不行,雨含飞只是侧了侧手腕,反手便拿住了舞风铃。并非舞风铃用的不纯熟,而是她只知招式,没有内力。只有精巧的招式而没有实力当然不能算是武功,充其量算“舞”功罢了。

  凉风削出,阿风“幽灵子”出手,把夜几乎划得在哭泣。

  然而晚了一步,舞风铃已被雨含飞拿住。雨含飞根本没有躲闪,只嘲笑地看着那蓝莹莹的“幽灵子”停在半空。

  “你来啊!来杀我啊!”雨含飞笑了,笑得倔强而自信,她顺手将舞风铃反拧了手推到“幽灵子”的正前面,“来拿束金铃啊!我知道你棍中有剑,把剑抽出来,先穿透舞风铃的身体再刺到我身上!我知道你有这分力气,但是你身上有伤,你没办法从我手里夺走束金铃和活的舞风铃的!”

  阿风的手在颤抖。

  雨含飞笑容永远灿烂,“阿风哥哥你为什么要发抖?你不敢先杀舞风铃再杀我么?你是杀手呢!而且莫忘了你还是江湖上最厉害的四大杀手之一!”

  阿风望了她一眼,垂下了手中的“幽灵子”,平静地说道,“放了风铃,放她回来。我不要束金铃,你一放她我立刻告诉你忘忧铃在什么地方。”

  雨含飞脸色变了一变,没有做声。

  阿风继续道,“你放了她,我帮你去找忘忧铃,直至找到为止。”

  雨含飞笑容全退,盯着他,仿佛盯着她平生最恨的人。

  阿风没有看她,所以并不知她的神色,只是仍缓缓道,“放了她,我帮你找忘忧铃,然后杀了我,我决不反悔。”

  雨含飞突然转身,竟扬手切向舞风铃颈项,道:“我也不要束金铃!你想要舞风铃我偏不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答应,可我就要让你亲眼看着舞风铃死!你不杀她我来杀!”

  阿风一惊,这时才看见雨含飞的表情。他有些后悔,如果当初劝雨含飞的不是舞风铃而是阿风,如果方才他没有说那样一番誓言“什么都可以做只要舞风铃回来”或许就不会有现在的悲剧!他扬手,“幽灵子”在夜色中闪着莹莹的光芒。

  那一瞬,阿风后悔了。他看见了月光下雨含飞脸上的泪水,尽管她倔强地咬着牙,但她毕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她也有爱有恨,有自己的感情。如果把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定为一个魔头,那么一切都错了。

  是的,一切都错了,就如同舞风铃无辜的颈即将被切断,冷却在这无边的黑夜之中一样。

  很冷,舞风铃打了个寒颤,她想她即将接近死亡了,于是深情地望着阿风,“阿风,刺穿我的身体,然后杀死雨含飞!”

  “幽灵子”夹着劲风与疯狂直逼雨含飞。雨含飞冷笑,舞风铃的胸膛正对着阿风,同时六柄寒刀准确无误地直劈向阿风。要救下舞风铃,或者先刺穿舞风铃再杀了雨含飞——无论哪一种选择,都必须先穿过这六把刀。穿过,就代表着中刀。何况阿风并不要刺舞风铃——他不知道是否来得及做什么,哪怕他穿过了这刀,刺穿的也可能只是被切断了颈项的舞风铃。

  但他仍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胸膛仿佛被撕裂,六柄锋利的刀同时插入他的胸前……“幽灵子”掉落。

  舞风铃惊叫,滚烫的液体喷了她一脸。她闭上了眼,只希望这热血是从自己的颈中喷出的,而不是阿风的胸膛。然而她听到了雨含飞的一声轻呼,手没有落下。舞风铃睁眼之际,竟是一直在一旁立着的周冰出手,用“花亦舞”中的最后一招“云散碧天长”击开了雨含飞的手。

  雨含飞的眼底深处闪出仇恨,“你们都背叛我!圣巫,我不背叛你!”只听“铮”的一声,“点青”长剑被反手抽出直刺舞风铃背心。

  周冰那一招“云散碧天长”若再用一次,也许仍可以挡住雨含飞这一剑,只是他手中不再有兵器。“超儿……”他绝望地叫了声,“唯一肯陪师傅找你的人也没了。”

  点青“哧”地没入肉体内,却不是舞风铃的身体,而是飞冲而上的阿风的胸膛。

  他抱住了舞风铃,轻旋出半个完美的圈,将她推出了死的寂影,而他的胸膛却对着雨含飞飞矢一般的“点青”。

  点青,点的是青,点出的是赤,是朱。青是希望与生命。赤是绝望与死亡。

  阿风跪倒在地,反手将胸前六把刀统统拔出,一口血喷向了半空,把黎明前最黑暗的夜幕染得鲜红。

  “阿风!”舞风铃惊叫着扑上去扶住了阿风,“告诉我,怎么救你!快说,我知道有方法的!你快说,快说啊!”阿风抬脸,朝舞风铃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看见舞风铃活着在他面前,于是笑了。

  雨含飞失神地看着阿风胸前的“点青”,只是“点青”饮的竟是阿风的血,或许她报了心中之恨,但报复的结局总是痛苦。手中美丽的束金铃掉落在了地上。被血染红的束金铃内壁竟出现了惨红的四个字,“彩云之南”。那本是极浅的划痕,此时鲜血流进这沟痕中恰显了出来。

  这便是束金铃中人人欲知的秘密,然而此时却没有一人去看它。

  阿风猛然抬首朝着雨含飞的背影呼道,“等等。”雨含飞驻足。只见阿风竟也朝她轻轻一笑,伸手握住了胸前的长剑,咬牙拔了出来道,“留给你,是希望!”雨含飞接过剑,却转身将它抛向上空,剑划出了一个凄美的弧,叹息着落下躺在束金铃旁边。雨含飞狂奔而去。空气中回响着她忏悔的余音,“我什么也不要了。”

  舞风铃仍执着地摇着阿风,“告诉我!怎么救你?我知道有方法的,一定有方法的,你说啊,快说啊!”

  东方忽白。舞风铃突然静下,醒了似地看着天,一颗金红的太阳如新生的孩子跃上枝头,一缕纯得透明的阳光穿过树缝射在阿风身上。阿风的脸是苍白的,眼已闭上。

  舞风铃没有做声,只伸手轻轻触了一下阿风的脸——不再温暖。她突然站起身,没有嘶喊,亦未流泪,只是用一种平静的近似残酷的眼神看着这光明的一天。

  她弯腰从地下拾起束金铃和“点青”长剑,冷冷地看着剑与铃,——从今日开始,她学会了冷漠,无情,与仇恨……

  束金铃永远无知,在舞风铃冰凉的指尖欢笑依旧。

  ——金铃叮叮,何时多情?

  金铃叮叮,束金莫束心……

第十七章 翩鸿掠影彩云南 晦月争笑红杏间

这里,如同江南一样,也有山,有树,有水。而这里,却不是江南。

  奇峭陡绝的群山,交错原始的丛林,奔放着野性与放任的溪流,有长尾的艳鸟时时清啼。这里是云南,荒野原始,却清澈自然,比起精心雕琢的江南水榭楼台,又别有一番动人之处。

  舞风铃来这里,却不是为了这别具一格的动人景象,她来,只为了两件事,也是她剩余生命中唯一想做的两件事。她还很年轻,才不到十七岁,她自信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这两件心愿。

  为自己,也是为阿风。

  她停下,目光落在身后那位面貌美却有些痴的男子身上。男子黑衣如夜,和舞风铃寂静的黑衣几乎是同一种颜色。

  “风铃,歇么?”男子轻轻地问,这样俊美的容貌与温柔的口吻,除了赛西施周冰,还有谁能拥有?

  舞风铃的目光却是冰冷的,漠漠扫过他的脸,凝视着他身后那口暗黑色的棺材。棺材被淡青色结实的草藤缠绑得很安稳,藤的一端被周冰修长却极有力的手指缠绕着,紧握着。

  棺材散发着奇异的幽香。

  棺中是阿风,舞风铃默默地看,她来这里的两个月,其实可以说也就是为了他。她知道云南盛产水晶,她要用水晶为阿风打制他冰封的床,水晶要是淡青色的,因为那是阿风最爱的颜色。她不仅要水晶,她还要忘忧铃!“忘忧以忘三世之忧”,她想象着阿风睡在淡青色的水晶里仿佛是在碧清的湖水中,而自己已忘却一切,不再记得以往的痛苦,只微笑着看那睡了似的阿风,这许多日来,她第一次微微地笑了笑,但落在嘴角上的……却是泪。

  “风铃,”周冰提醒她,“前面似乎有部落居住,不如歇日复行,可好?”冷漠,重新回到舞风铃脸上。梦,总可以给人希望,而现实却总将她的希望残酷地扯碎。她,早已不再相信现实了。

  顺着周冰的眼光看去,果真有一大片草木相间搭成的屋顶隐在丛林中。

  她没做声,连点头或者摆头也没有。只径直朝那些屋子走去。能走,周冰已经很感激了,他如释重负地吐口气,跟了上去,却任手掌中被粗糙的藤磨出的血水顺着手腕下流。

  部落的屋群终于近在眼前了,屋子都搭得很精细,是云南深山的卡冈族人的杰作,卡冈族不是喜欢群居的族,永远是东一片西一片漫山分布,据他们说,这是为自己处处留出路。

  舞风铃和周冰走近这片屋时猛然停住。

  奇怪的预感隐隐升起。正午了,为什么没有炊烟?阳光明媚的白日,为什么没有孩童嬉戏?花开的季节,为什么爱美的卡冈族少女没有一个出来摘花,或者悄悄送给心上人?舞风铃和周冰的心中同时出现一个词,“死镇。”

  舞风铃突然斩钉截铁地说,“不是!应该不是!”她的目光落在一堆烧过食物的白灰中,那里散乱着几根被啃过的骨头,“这骨头是昨天才烤的,没啃完的肉还很新鲜,一夜之间,怎么会成了死镇?”

  周冰是不大明白的,他神志本不太清晰,当然不会明白,他垂了眼,用力拖着棺材朝一栋较大的草屋走去,“没有人的,进去不算犯了错是么?”

  研究一座死镇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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