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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乱续-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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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我。怎么说它呢,毕竟它只是一头牲畜,而它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曾经跟我们同甘共苦。而且现在还一直为我们服务。只是从前的我们变成了现在的我们。

  走至前面的一家酒馆,我们一起进去吃饭,当然,小扁被禁止入内,它只好呆在马路边,被我拴在大树上面。我们走进去一看,人员稀少,服务也周到,我想这里应该是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比较适合吃饭,至少不会像那次我跟喜乐在一起吃饭时一样,出现有人中镖身亡的意外情况。

  至于其它的,我们暂且不去想象。

  关于近期的江湖,我听到的最多的就是传闻,想必那些行走江湖的人们也在不可避免的听着乱七八糟的传闻。社会上充斥着各种传闻,真是五花八门。这让人们误以为没有传闻就不能够生存。在有段日子里,我经常听到别人讲述我的故事,原因是大家都听说我已经死了,认为可惜,所以谈起。当然这说法只有万永才能对外说出且不断向外界说出。而茶馆酒楼常是话题的发源地,江湖上普遍流行的传闻,大都从这类地方传起。比如我的身世,我十多年来都不能明白而却能被他人的一番废话说明白,真是不应该。而这样做的唯一的好处就是万永坐稳了武林盟主。而我却可以无拘无束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 想看书来

第2章
当年我和喜乐走出寺院下山之前,以为外面的世界不得了,地上有香花又有碧草,天上有彩云也有飞鸟,空间广阔到让人不会产生任何烦恼。想法自由,总是最好!当我们经历过一些需要经历的事情之后,我这才明白,寺院外的世界既非想象之中的美好,又非意料之外的糟糕。总是很奇妙,一切都仿佛很深奥。而现在我的感觉是一切都很缥缈。

  我和米豆无论如何是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只是此刻我们都不明确应该要去往哪里,也不会有人告诉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或不做什么。也许我是真的长大成熟了,凡事都应自有分寸,无须商量。

  我想,不确定的事情正不断地发生着。

  米豆骑在小扁身上,我们一同行走在路上。

  如果没有方向,前方一定是非常漫长,非常迷茫。眼下,只好离开雪邦,去往该去的地方。

  离开雪邦,去往何方?在前行的路上,我在心里盘算一阵,若是漫无目的的走下去,只能是越加迷茫,幸亏有一长相绝佳的姑娘在我身旁,才不至于使我迷茫地迷失方向,让心境更加凄凉。至于这长相太差的小马,只能作为我们的附加,别的什么自不必管它。

  我想我该回去看看,我在雪邦和其它地方辗转,孤身一人已经逗留了很长时间,感觉时间仿佛都已凝固。虽说现在我已经不再需要谁的保护,但我不能忘记师父,也许他们在寺里呆着正十分地孤独,期盼我回去。

  我说:米豆,我们回家吧。我想我现在应该回去看一看了。

  米豆惊奇,说:你的家在哪里?

  我说:少林就是我的家。

  我话的意思是我在少林长大,那里给我留下了些什么。比如一堵斑驳的墙壁,而且对于我而言很有纪念意义。

  米豆说:我都跟了你啦,我只能跟你走了。

  别了,雪邦。这群魔乱舞的地方,一如往常。此次我来的初衷只不过是想看看雪山风光,留点念象,没想到结果是认识了一个漂亮的姑娘。而唯一有些遗憾的是她的名字实在不够响亮。

  路上,我们边走边谈,借以打发无聊的时间。

  米豆说:以前我对你一无所知,现在我却不自觉地对你产生好奇。

  我回应:我行踪保密做事隐蔽充满神秘。区区一个你,怎么能够对我知根知底。

  米豆说:说的也是。

  我们相视一笑。

  我说:我第一眼看到你,我还以为你是被刘义拐卖的。

  米豆反唇相讥:你才是被人拐卖的呢!我是给人卖了的。拐卖和给卖是不一样的,你知道吗?

  我说:都是卖,没有谁愿意费力气去分辨开来,所以你呀才会显得不是很清白。

  米豆说:你取笑我?我不跟你说了。

  我说:我没有,但你有。

  米豆说:我只是有一点自卑。我没有家,也没有钱,我什么都没有。

  我说:自卑其实就是一种自我嘲弄,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谁说你一无所有,其实你很富有,因为你还有健全的双手。

  米豆说:至少我还是一个完整的人呢。

  我说:你记住一句话“你可以缚住我的身,但你永远不能锁住我的心”。

  米豆问:什么意思?

  我说:自己体会,意在其中。

  米豆凝神专注似有所悟。

  我说:你的名字很古怪。

  米豆:你已经问过我的名字。

  我说:我只是随便一说。

  米豆解释道:米豆这个名字呢是以前那些恶人给我起的艺名,一直都这么叫着,多年来不曾改变。

  我说:你刚才还说是家里人给你起的呢。

  米豆说:名字对我来说,又不是很重要,所以我随便说说啦。

  我表示吃惊:啊,随便说?刚才在茶楼里的那些话,你不会也是随便说的吧。

  米豆说:不是的,刚才我是认真的。

  我说:你总不能一辈子就叫这么一个名字吧?

  我想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能叫这么一个名字实在不雅,真不知道那帮人当初是怎么想出来的,用意何在。

  米豆说:我没想过这么简单的问题,是你帮我想出来的。我以前只是想生计问题,要不你给我另起一个名字,就当是送给我的见面礼。

  我笑一笑,说:可以。

  米豆又说:不过,不要太烦琐的,叫着好听就行了,也不必有什么深刻寓意。

  我说:好,那我叫你西施吧,我觉得这个名字就蛮好听的。

  米豆:不不,我怎么能霸占西施的芳名,多不好意思。

  我又说:那么要不叫你西瓜?这个应该非常适合你了。

  米豆回应到:我还叫你西山呢!

  时光悄悄流逝两秒钟。

  我说:有了。

  米豆迫不及待地说:快说!

  我说:就叫你喜善吧?你看这个名字怎么样。

  米豆自言自语:喜善?真的很好听啊。

  接下来,米豆点点头以示许可,她无条件接受了。

  从今往后,我的身边就有了一个叫喜善的女子天天陪伴,正如我所想。

  在马背上,米豆终于有了一个寓意深刻的名字“喜善”,跟喜乐差不多,名字里蕴含着一些什么。我想等到什么时候我有兴趣或是来了兴致写本*出本诗集游记之类的时候,可将这段往事记为“马背上的故事”。而此刻我所能做的只是慢慢等待它由记忆化成往事。

  喜善异常欢喜,只因免费得到了一个有意义的名字?她真有意思。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微笑的样子,无论如何今天对我来说好像也比较有纪念意义,只因有缘与喜善相识。

  喜善欢喜的真是有些异常,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么“*”的姑娘。

  我见状想要劝阻,于是对她急呼:喜善,喜善,说你呢!

  喜善猛然回过神,敷衍到:噢,你初次叫我这个名字,我还真有点飘飘然。

  我说:刚才我还看你那么淑女,现在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一个……

  喜善问:一个什么?你快告诉我。

  我故作高深地说到:处女。

  喜善随即娇羞地说:好哇,要你说我,我不理你了。

  说完抛弃我和小扁,站到了路边,背过脸,以背示人,静静地等待着我走向前。

  我想这可怎么办,我的背后是小扁的脸,我的眼前是喜善的后背,难道我真是为情所累?其实,我早已把她的心思看穿,只是装作视而不见。

  虚度片刻,喜善按捺不住了,说道:你怎么不知道哄哄人家?

  我想我和喜善的进度够快的,这路还没走多少,这情分却增加不少。

  我说:哄一个人是暂时的,爱一个人才是长久的。

  喜善说:那你爱我吧,我只想和你长久在一起。

  我说:这是不能强求的。

  喜善说:我们相识便是缘哪。

  我仰望苍穹,没有回答。

  喜善娓娓道来:在这个英雄辈出的时代,做一个淑女呢很是受委屈,淑女注定会受到你们男人的欺负,一个淑女呢若是一个不小心或是不谨慎变得不再是处女,再然后就会变成妇女,你说女人这一生该有多命苦!你没见过淑女都是装出来的吗,刚才是因为我太拘束,一帮大男人围着我一个娇小女子看个不停,多不好意思,我能不脸红嘛,这你都看不出来,你还自称有超常的眼力!

  我想,难道是我一不留神看走眼?我想最好不要再想。如果什么东西都只需一眼就能看出妙处来,那一个人的什么秘密岂不是直接可以从脸庞上浏览。

  我说:这也许是错觉。

  喜善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说:驾!走我们的路,谁爱说说去吧,不管它。

  小扁驮着我们俩一步一步向前去。在马上,喜善问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从前,或是童年?

  我说:我告诉过你。

  喜善说:但不全面。

  我发现喜善真是很会充分利用时间,除了说话,我们没有更好的消遣方式,在马上面,在当前。

  看夕阳西下,漫天红霞。

  行至暮色时分,还不见有客栈现身。虽说走回头路应是驾轻就熟轻车熟路,不过路途中遇到一些意外的遭遇是再所难免的,比如眼前没有客栈可供我们居住。在此之前,只因我们错过了一家。

  途中,我们经过一家客栈。我对喜善说,今晚就留下来住在这里吧。 而喜善认为外面的晚霞很美,非要看晚霞落日,而且相信前面一定还会有更好的客栈出现。

  老板对我们说:过了这个店往前走再也没有客栈了,我看你们就住下吧。

  我说:老板,你真会说话。这条路前几天我们还一起走过呢。

  老板回话:那你们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

  我一听这话就觉得别扭,我们不得不离开,继续往前去。事实证明老板的话是对的,至少没有说谎,这实在很难得。这是因为现实情况却是起了变化的,只是有时人们并不觉得,大概是少于关心的缘故吧 。

  路上我说:看来,恐怕我们今晚要睡在露天了啦。

  我们继续走着,又行走一段,实在没有发现客栈,于是我们找了一处还算空旷的地方停下,再往前走也不是办法,因为我们都疲惫了。地方干净对我们来说也是重要的。一棵大树就异常醒目的矗立在我们前方,周围是一棵棵的小树。我顿时觉得有了依靠,倒不是觉得十分安全,有了什么所谓的安全感,只因我们可以靠在上面,觉得比较舒坦,至少是针对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依靠的情况而言。

  我对喜善说:今晚我们要在此风餐露宿了。

  喜善很理解我,充满善心的说:将就一下吧,没关系的,哥我听你的。

  我倍感欣慰,于是我说:一个女孩子家,让你受委屈了。

  喜善说:都累了,我们睡吧。话一说出口,她便入睡了,甜甜的。

  小扁停在离我们不很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这一切都表明,这应该是一个平静的夜晚,而不应该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因为我们一路走来,感觉不到有任何危险,这个世界仿佛变成了美好的人间,眼前的世间好像不再混乱。不要想永远,永远距离我们永远很遥远。 

  奇怪的是我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可我很少有机会做梦,而今天却不同。

  我对喜善说:很晚了,睡吧。你看小扁都睡了。

  喜善摇摇头,说:我睡不着,我害怕。你看那树啊云啊什么的都阴森森的好可怕,不会有什么妖魔鬼怪出现吧。

  这时喜善正不断向我靠拢,看得出她异常紧张,我安慰她到:没事的,这里我以前走过,也没发生过什么事情,,还有就是一般也不会有大型野兽出没。

  喜善惊疑的说:那万一……

  我抚摩着她的头,又说:你看我们手里不是还有这新式武器?说着我展示手里的家伙,而喜善却没有表示惊讶,这倒令我感到一丝惊讶。

  我又接着说:一个做东西的神秘老头多年以前赠送给我的,没花钱,很管用的。

  这时喜善担忧的说:但我没有!

  我又环顾四周,说:你看这遍地都是……石头。

  还没等我把话全部说完,喜善已经睡得十分香甜,枕着我的肩,但我又真切的感觉到其实不是这样的,她那是被周围的景致给吓昏过去了,我见此,竟然自私的觉得这应该不会有事,睡一阵就会若无其事,我只把它当成一种游戏,想到此,我陡然来了睡意,于是闭上眼渐渐入眠……

  醒来我才明白,原来这只是一场梦而已,一切都只是梦话和梦中的画面。而我醒来的方式竟又是被小扁的噪声惊起,想想真是生气,而我又不能对着一头牲畜出气,毕竟这是喜乐留下来的东西,我想,它只有我珍惜的道理而没有我糟蹋的权力。

  原因是半夜里,小扁突然从睡梦里苏醒,在我们身边哼唧个不停,我们被吵得实在不行,纷纷惊醒。

  一段时间过去,我从梦里出来,我们再也无法入眠。虽说下半夜倒不至于寒气逼人,但也夜色怡人。只因我们被小扁的一声叫声惊醒而有幸目睹这一场景。结果却是我的梦被小扁彻底地破灭了,然而给了我和喜善一个难忘而又相对美好的初夜借以欣赏夜景,然后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因为我们发现我们醒了之后,确实无所事事。于是我们说话,然而就说了三句话,一共。我们庆幸我们所处的环境不像是逃命。我们感觉自己着实有个性。

  喜善说:你看这马,怎么这么不安静,半夜三更把我们吵醒。

  我说:我看这小扁应该改名叫小懒,你有所不知的是它作息习惯经常紊乱,跟人们相反,说不定,明天我们要走时它却停止不前,心还在梦里面。

  喜善说:我真是有所不知很多东西!包括你。

  说完,久久地沉默。我们都像是在等待一件事情的发生。而身处江湖的人似乎都不见了踪影,奇怪!雪邦、武 当、英雄、暗器、少林、江湖、武功、绝技等等等等在我脑海里不断翻滚重复出现,我只是觉得此次出行,我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前尘往事终将化成难忘的记忆,而眼下我所目睹的一切只会令别人感觉不太真实,不知为何,也许我太另类吧,可我从来没有这样思考过任何问题。

  
  第二天,我们庆幸这种情况没有出现,马不停蹄,继续赶路。

  路上,喜善问我为何不讲述我过去的一些故事,而喜善之所以急切地想知道我的过去,不言而喻她对此感兴趣,或者说她对一个不同寻常之人的往事感兴趣。你没听说民间人士都常说金色童年、白色恐怖、黑色幽默吗,金色那是寓意发光的,令人难忘的。如果其中有任何一个发生转换,那都是命运的更变。我只是觉得这于己于人毫无损失,说一说也不是毫无意义,至少还能交流一下心意,让两人彼此之间更团结紧密。

  我本想打算自己在最最无聊的时候写本*来祭奠死去的喜乐和所有的已经失去的快乐,而我无聊的时候又不想写了。现在看来只能或是只好转为口述。但这也是回忆过去。

  我说:那就说说我的童年吧。你喜欢听吗?

  之所以我会跟喜善讲自己的童年经历,我自身觉得这无比有意义。这也算是自己对过去的留恋和怀念,借以纪念一些东西。

  喜善语气异常坚定的说:我想听!

  我说:说来话长……关于我自己和我的身世,这是很扑朔迷离的,我长这么大,在我的脑海里连我的生身父母我都没有任何记忆。我的父母是谁又在哪里,现在还悬而未知,它也是一个迷。这对我似乎显得不再重要,但我确实很想知道。我五岁时就呆在少林寺里了,我很奇怪的是我自己有记忆的时候,是在五岁的那年春天,至于我五岁之前我又做过一些什么,我脑海里一片空白,毫无影象。

  喜善问:为什么?

  我说:别问为什么,因为这是你无法决定的。我曾经向师父过问此事,说关于我的从前,我很困惑。师父回答我说我五岁前尽是玩,等我玩够了到了学东西的时候了,记忆也便自然而然就存在了。而师父的回答让我在后来一段日子里感觉自己那时仿佛已死去了四年,然后又猛然一下子复活了。我想投胎转世也不过如此。

  喜善问:这是真的吗?

  我说:再后来又过了好多年,师父也曾跟我说起过我的身世,不过,我听说了之后,仍然有些迷惑。师父说他们并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仅是依照佛书中所记载的东西而后寻觅到了我,我那时刚出生不长时间,不能皈依佛门,师父说,这其实早已是命中注定。

  喜善问:你怀疑这些吗?

  我说:我的师父曾说过,我能改变一些事情。其实,谁都希望可以有改变事情和不被别人改变的愿望,而这种能力就恰恰集中于我一个人身上。

  喜善突然问我:你信任你的师父吗?

  我说:他从来没有欺骗过任何人。

  喜善又说:那你师父最起码应该听说过你的父母吧,也许并没有亲眼见过?

  我回答:不清楚,他没对我说起过。不过,我的师父是寺里最真心实意疼我的人,还有喜乐。

  此时,小扁好似漫游,慢慢悠悠朝前走,耐力比从前大有长进。大概是由于很久没有再见到喜乐的缘故,一听到“喜乐”来了精神,仿佛喜乐正在前面的某个地方等待它的到来。而我明白这终究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喜乐已经死了。

  喜善又问:那喜乐又是谁?你在茶楼里也曾提到过她的名字。

  我说:我未婚夫人。

  喜善问:她是你夫人?

  我说:对,她是我生命里的寄托。只是很遗憾还没有结婚,欠下一个喜庆的仪式。而现在已经无法弥补。

  喜善又问:那她呢?

  我说:她已经不在这个尘世上了。

  喜善闻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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