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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惜说道:“因为我是水火双灵根。”
“水火双灵根怎么了?”苍恺乐不解地看着闵惜,闵惜出名的时候他还很小,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个只知道修炼的愣头青,所以从来没有听说过闵惜。而世间水火、火金、金木这样的灵根组合也不是没有,苍恺乐自己的木土属性就是相克的,但也不是说不能修行啊。
闵惜偏了偏头,说道:“不怎么。”
苍恺乐皱了皱眉,抓过闵惜的手按住她的脉博,好一会儿他瞪大了眼睛,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有两套经脉?还是……脉博的杂音?”
“两套经脉。”闵惜答道,然后收回手淡定地喝粥。
“那你怎么修行?”苍恺乐下意识地说道。
闵惜点了点头,无辜地看着他,说道:“是啊,那我怎么修行呢?”
这下,苍恺乐总算知道为什么云凌君、云千双和鬼幸他们都那么看重她了,这就是一个奇葩啊!不过,想到她没有办法修行,苍恺乐就忍不住心生同情,说道:“没关系,我能修炼,以后有什么事我保护你好了!”想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连忙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我是说,反正师尊命我照看你嘛,这些事情是我本来应该做的。”
“哦。”闵惜很随便地应了一声,对他的兴趣显然没有对粥的兴趣高。
之后,云凌君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整个第九重秘境似乎就剩下了苍恺乐和闵惜两个人。但闵惜却得以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出入万卷楼,连苍恺乐也没有这个资格。不过,苍恺乐现在一点也不羡慕了,因为他很清楚,正是因为闵惜不能修炼才得到这种特权的,相比之下,他宁愿不看那些典藉。
因此,除了每天必要的吃喝之外,闵惜在万卷楼中打发时间,而苍恺乐便在外头打坐修炼。
在秘境中修炼和山外弟堂的修炼不可同日而语,短短十几日,苍恺乐便突破炼气八层进入了炼气和层,他的风魔血刃也炼得越发熟练了。这是他修炼的第一部功法,饶是他为人已经算得上十分沉稳了,但还是免不了年少气盛,刚会一种法术就总想着试试强。不过,在元魔宫用那纯粹是找死,云凌君的命令他又不敢不从,丢下闵惜是万万不可的,所以,他不由得看向了闵惜,好像,云凌君只是说不管她去哪都跟着她?
“闵惜,你要不要去外山看看?”苍恺乐终于问出口。
“外山吗?”闵惜正抱着一卷名为《灵药图鉴》的纸书看着,闻言便抬起头,说道,“是哪儿?”
苍恺乐一看有戏,连忙凑过去说道:“就是元魔山的外边,也是元魔盟的地方,不过有很多试炼场,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闵惜偏头想了一下,说道:“我为什么要去看看?”
“因为……”苍恺乐语塞,好一会儿才看着她手上的书,灵光一闪地说道,“因为可以看见书上的东西啊!你看一辈书也是死的,没有见过实物等于什么都没有见过。”
闵惜愣了一下,清澄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什么,然后将书收了起来。
“去吗?”苍恺乐兴奋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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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试炼场
“好!”闵惜从自己专属的小凳上站了起来,说道:“我们走吧!”
苍恺乐立即笑了起来,替闵惜收拾了一些灵符、丹药,还有一些不用灵力也可以使用的法器,而闵惜自己则带上了雪赤丹和很多吃的。随后两人一起走出元魔宫,苍恺乐召唤出一只青鸟,带着闵惜一起坐上青鸟的背飞走了。
地底熔岩湖泊中间的小岛上,盘坐于其中的云凌君睁开了眼睛,他略思了一下,一缕分魂从身体里面飞了出去。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修行,湖底却忽然传出一阵大笑的声音:“没用的,没用的……”
云凌君充耳不闻。
苍恺乐和闵惜两个人骑着青鸟飞了不久,眼前的场景眼花缭乱地变幻了几次之后,最开始那一座鸟语花香,看起来就像是凡间普通的山林出现在他们眼前。苍恺乐落在了山林中隐约可见的一座古堡前的平台上,门口的知客弟连忙行礼道:“苍师兄你回来了。”目光却好奇地看着闵惜。
“嗯。”苍恺乐知道知客弟是不会允许来历不明的人入山的,可是一张口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总不能说她是天穹山弘舍真君的弟吧?他看了闵惜一眼,说道,“她是师尊的客人,我带她出来走走。”
“圣主的客人?”那知客弟吓了一跳,之后再看向闵惜的眼光就不一样了。虽然,她看起来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但修仙界里各种怪事多了去了,也许,这小女娃的外表下是一个元婴修士也说不定,难怪他竟然一点也看不出她的修为来。他连忙恭恭敬敬地行礼,然后退到一边让。
苍恺乐觉得有点尴尬,但解释起来似乎麻烦了,所以,他假装没有发现知客弟的误会,径自带着闵惜走了进去。
苍恺乐是云凌君唯一真传弟,在弟堂中的地位十分特殊,尽管云凌君之前从来没有关心过他的修为,也没有人敢因此而小看了他。好在苍恺乐本身并不是那种爱惹事的人,每日只是潜心修炼,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所以,他带着一个陌生人进入弟堂,虽然,有很多人对他们侧目,但却连出来问一句的人都没有。
于是,两人直接到弟堂筑基期的执事长老那里,向执事长老报备了闵惜的来历,然后便走到试炼墙前看着试炼场的示意图,犹豫着想把自己的本命玉牌挂上去。
这是进入元魔山外山试炼场的规矩,如果在里面遇到了危险可以向执事堂求救,要是万一不小心死在了里面,也会有人过去收尸的。
“我们现在实力还不行,只能去初级试炼场,那些有一些低阶灵草和低阶妖兽,只要不走错了就不会出事的。”苍恺乐犹豫了半天,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劝服闵惜一般。
“不,去这里。”闵惜指指着另一张图,那是一张二级试炼场,旁边有一张纸标注着那里的环境、妖兽的种类和灵草的种类。初级试炼场是一片沙漠,处于熔岩地带的边缘,其中的妖兽大多都是火、金属性的一阶妖兽。而二级试炼场是沼泽地带,其中的妖兽都是水土木几种属性的,最高阶的为二阶妖兽。
苍恺乐皱了皱眉,说道:“为什么?那里的妖兽初级试炼场更危险。”要不是带着闵惜这个拖油瓶,他去倒是也没有什么,可是现在有闵惜在身边,不能不顾及他只能去危险较小的地方。
“你是木、土属性灵根,在火、金属性的地方会被克制,而在水、土属性的地方你的风魔血刃才能发挥实力。”闵惜说道,正在苍恺乐恍然的时候,她又指着图纸上的一种灵药,眼巴巴地看着他,说道,“而且这里的沼泽灵藻我有用,帮我采点来!”
“……好。”苍恺乐悲愤地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本命玉牌挂在了二级试炼场的图上,那上面已经有十多块本命玉牌了,在他们转身踏上二级试炼场的传送台时,有两块玉牌忽然无声无音地黯淡下去了。
一阵旋转般的晕眩过后,再张开眼睛是一个到处弥漫着雾气的沼泽,水边是一些原始密林,不知道其中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东西。。
在元魔宫召唤的青鸟是属于云凌君的,只负责将他们送出来之后便又飞了回去。而苍恺乐还没有御器飞行的能力,所以,他们得徒步走进去。幸尔,闵惜虽然不中用,但是她有水属性天灵根,对水的感应天生就灵敏,她可以感知到哪里有水,哪里是实地,不至于掉入水中。而苍恺乐也能和密林中的树木、土地相互感知,树林和土地中藏着哪些东西他都能提前知道。
正像闵惜所说的,这个地方是最适合他的战场,第一次进入试炼场的老实孩苍恺乐不由得有些兴奋起来。反倒是闵惜一副很淡定的样,好像地东看看西看看,倒像是出来看风景的。
“灵藻。”苍恺乐忽然发现了水中点点灵光,忙向闵惜说道,“你看看,你要的是不是这种灵藻?”
闵惜摇了摇头,说道:“我要的是紫色的灵藻。”
苍恺乐一顿,说道:“紫灵藻?那不是《仙灵谱》上有的珍稀灵草吗?上万年的普通灵藻才会变成紫灵藻,你要这个做什么?”
“找不到也没有关系,也不是非要找到不可。”闵惜无所谓地说道,“你师尊身上的毒可能会用到这个。”
“什么?”苍恺乐猛地瞪大了眼睛,说道,“我师尊身上有毒?怎么会这样?谁下的手?”虽然,云凌君收他过后从来没有管过他,可云凌君却是第一个对他正眼相看的人,他可一点也不想云凌君出事。
闵惜瞪他,说道:“我怎么知道?普通灵藻也捞点上来吧,我先做做实验。”做实验还是从云千双那里来的词汇,现在也算是现现卖。
苍恺乐满心忧虑,但一想他即使知道了也不可能帮得上云凌君什么,便压下疑惑,念了一道分水决然后下水采藻去了。正在他要碰到那些泛着淡淡灵光的绿色水藻时,一个黑影在水下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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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宿一阳
苍恺乐没有注意到那个黑影,徒手伸入水中捞了满满一捧灵藻,但捞出来之后马上就枯萎了,他只得拿出一个玉瓶连水一起装了一瓶,然后他转向闵惜,问道:“这么多够了吧?”
“再多一点。”闵惜也没有注意到那道黑影,只是计算着灵藻的用量。
这时,一只鱼身、鹰爪、满口尖牙的妖兽从水中跃了出来,张着血盆大口直扑向苍恺乐。苍恺乐瞬间转向,腰间的短匕刚刚取到手中,只见眼前剑光一闪,那妖兽被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妖兽的尸身掉入水中之后,一个一身黑衣,半张脸戴着一个银色面罩的男露了出来。他的年纪大概十七八岁,比苍恺乐大着一些,另外半张脸却如玉雕一般完美而冰冷。他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从妖兽的尸身中捡出了妖丹,砍下它们的尾和鳍装进自己的口袋里,目光扫了他们一眼,在闵惜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向苍恺乐点了点头,说道:“小师叔祖,你们是第一次进试炼场?”
“呃,是的。”苍恺乐认识这个人,他叫宿一阳,鬼幸门下的徒孙,炼气弟中的佼佼者。
“这里不是你们游乐的地方,稍一不注意就会丧命,执事堂那些长老们可不会觉得半分可惜!”宿一阳老成地看着他们,说道,“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才能活命。”
苍恺乐握着匕的那只手还举在半空,心也还在为即将猎杀他生平第一只妖兽而狂跳,现在却不得不冷静下来。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那个少年,说道:“多谢,我……会注意的。”
宿一阳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两个人跟我走吧!”
苍恺乐和闵惜都没有动。
试炼场的规矩向来是单独行动,没有听说还可以组队的。更何况,苍恺乐是进来试试自己身手的,总跟在这个宿一阳身后,看他一剑劈开一个,那他又何必来?只是,宿一阳是一番好意,似乎也不好拒绝。
苍恺乐犹豫着,不由得将目光投向闵惜,也许由她来拒绝更合适些。
闵惜的一双大眼睛已经放空,见他看过来也只是无辜地眨了几眨,完全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
不过,他们谁都没有出声,宿一阳当然也不是傻,便说道:“现在情况不一样,有人在试炼场中猎杀其他炼气期的弟,我刚才已经向执事堂发了信号,可是在长老们解开禁制赶来救援之前,我们最好还是和其他人在一起。”
“猎杀炼气期弟?”苍恺乐瞪大了眼睛,说道,“是谁?”
闵惜又看了他一眼,为什么有这种比她还不了解元魔山的魔门弟?
“其实不只是今天,从前一段时间开始,死在试炼场的弟忽然变得多了起来,执事长老们还以为是这里的妖兽进化了的原因,特意命我来查这件事的。”宿一阳说道,“我也是刚刚才发现是有人在里面捣鬼的,但还不知道是谁。现在里面还有十人左右,不确定下手的人到底有几个,所以,我们最好还是在一起。”
苍恺乐皱起了眉头,虽然他这次是来试身手的,跟着宿一阳显然会失去试炼的意义,但是自己身为元魔山的弟,发生这种事情似乎也不应该推脱。他犹豫着,闵惜却抱着灵藻,歪着头看向宿一阳,说道:“那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捣鬼的人呢?”
“你们?”宿一阳眼里闪过一丝不耐,他说道,“我看见你们刚刚才传送过来的。”但他眼里却是“你们这样的也就是被人猎杀的料。”
苍恺乐微微皱眉,他看向闵惜,说道:“要不,我们就跟他一起行动算了?”同时,他将她要的灵藻递了过去。
拿人手短的闵惜立即弯起双眼,点了点头,说道:“好啊!”
宿一阳目光又在闵惜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转向往前走去。苍恺乐让闵惜走在中间,自己跟在后面,将神识放出,更加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走了不久,前面的宿一阳忽然停了下来,苍恺乐也同时感觉到有人的神识,便说道:“有人来了。”
“有血腥味。”宿一阳看了看周围的巨树,说道,“先到树上躲一下,看看是敌是友再说。”说完,他一闪身便到了树上。
苍恺乐一手搂着闵惜的腰也到了树上,而宿一阳张开了一个结界让外人无法发现他们。尔后,他又看了闵惜一眼,说道:“你是新来的师妹?”
“不是。”闵惜摇了摇头,但也没有解释。
宿一阳便转头看向了苍恺乐。
“是师尊的客人,师尊命我照看她。”苍恺乐似乎也不愿意解释得多,当然,他本身知道的也很有限。
“圣主的客人?”宿一阳皱了皱眉,云凌君行事诡异,再奇怪的事情摊到他身上也不算奇怪。同时,他看着一点修为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却横坐在树枝上无聊地摇晃着一双小短腿的闵惜,摸不清楚她是真的没有修为还是不愿意显露。
不过,不要多问永远是一个明智选择。
这时候,一道灵光闪动,一个年轻美貌的女踩在一张飞行符上歪歪斜斜地过来了。她的头发凌乱,身上好几处沾血的破口。他一手捂着右肩,还不断地回头往后看,像是在惧怕什么似的,趋着飞行符不断地往出口的传送点飞过去。
紧随其后的是男两女,好像是结好队的,配合默契地组了一个角阵形,最前面的两人是炼气十成接近顶峰的男人,他们几乎已经与前头那女平行了,一左一右地夹持着那女。
“停下!”角形最后边尖端上的女喝道,“把你手上的东西交出来,我们就不为难你,不然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试炼场。”
“这是我自己得来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们!”先前的女修见逃不了,性一咬牙停了下来,说道。
“凭什么?”前头那俩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似的笑了起来,右边那人便说道,“凭实力罗!”
女的目光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朝树上瞥了一眼,说道:“如果是这样,那我情愿把这万年紫灵晶给别人,也好过让你们这些人称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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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同门相争
树上的人神各异,苍恺乐和宿一阳是被发现的意外,而闵惜却是眼前一亮,显然是听到了万年紫灵藻的名字。
这时,另外那五人也没有错过那女修的一瞥,不由得也看向了树上,神情都是一凛。
“有埋伏?”其中一个人说道。
那女修喘了一口气,偷偷地往后退了一些,似乎随时打算再一次开跑。
这些人都是元魔盟里的同门,因为同为炼气期的弟,平日都在弟堂来往,所以或多或少也算是认识。那一组的五人都是中等资质,只有最后方压阵的妩媚女修在门派中比较有名,是怀瑛魔君座下的徒孙,名叫李媚儿,是修习媚功的,她本身修为虽然还只是炼气八层而已,但身边却总是围着许多男修,甚至还有筑基修士。所以,很少有女修愿意跟她来往。
苍恺乐握紧了手上的匕,说道:“看来,在试炼场上猎杀其他同门的就是他们?”
“不一定!”宿一阳摇了摇头,随后却拨剑出鞘,说道,“但这闲事看来是不能不管了。”话音未落,他已经翩然落下,降到了那女修身后,既向所有人展现了他的存在,也防止了她趁机逃跑。
那名女修虽然还没有什么名头,却是和宿一阳一起入门的,宿一阳只知道她叫莫琳。但莫琳却好像看到救星一般跑到宿一阳身边,像是害怕地站在他的身后。
苍恺乐犹豫了一下,有些弄不清楚自己是应该继续观望还是现在就下去。
闵惜看了他一眼,然后按住了他的手。
只是轻轻的一触,若有若无的差点被苍恺乐忽略,但他偏头一看对上闵惜那双清澈笃定的眼睛,他的心便忽然冷静了下来,继续留在树上看着下方的一举一动。
“宿一阳?”五人中前面的两人见到宿一阳都愣了一下,同时有些畏缩。但无论如何,他们有五个人,还不至于打不过宿一阳一个人,于是便停住了。而李媚儿却扬起了下巴露出一丝媚笑,说道,“这么巧,竟在这里见到宿师兄?这丫头偷了我们的得来的宝物还死不认帐,我们在这里讨还公道而已,还请宿师兄不要插手的好。”
她那一笑柔媚动人,自然也是带有媚术的成分的,但宿一阳却连眸光都没有动一下,只说道:“大家都是同门,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同门?”李媚儿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