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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他的儿女们,往年这公文和钱也一样发。但儿女们都在外面,哪怕发的银子数目和公文上例行的话与往年没有不同,尚书的心也只缠绕在一双女儿香姐儿和加福身上。
战哥有没有给二妹和加福买些好吃的月饼?若是没有,身为岳父应该训他。
……。
八月的新城野花遍地,马蹄来往的碾压让香气传的更远更芬芳。萧战走出房门,嗅一鼻子香,又左右看上一看,街道又修整过,更显四通八达,一嗓子出去,也能传声远方。
他抬手放到嘴巴上,吼上一声:“霍德宝!”
萧德宝从他隔壁出来,不错眼睛瞅着他。
萧战脑袋左晃右晃,似乎把风都看在眼里,唯恐没有宝倌的份儿,反而道:“咦,人呢?人呢。父帅今年发慈悲,让各家都来这里过中秋。和他一起过,这是多大的面子。今儿都十六了,这坏小子却还不出现,懒鬼!”
萧德宝神色里加上没好气。
萧战嘀咕:“误卯打军棍,好吧,我再喊喊他,这会儿半上午,耽误晚上聚餐的卯,打得屁股开花,哭上一夜,我的加福可怎么睡呢?”
吼上一声:“葛宝倌!”
自言自语:“这回总叫对了人,这小子没囊气,一会儿这个姓,一会儿那个姓,跟寻常人生下来就一个姓不一样,呵呵,难怪不讨人喜欢,就不是一般人儿。”
萧德宝大步腾腾走到他对面,两只眼睛对上萧战的两个眼睛。萧战个头儿高,宝倌矮几分,宝倌踮起脚尖,一定把狠狠的眸光送到位置。
萧战忍不下去,一低头:“哈哈,让我好找,原来你在这里,小子,我对你好吧,我不叫你一声儿,吃饭漏了你怎么办?你哭起来,这城里莫不是进了鬼。”
“再加上一个你,你我鬼哭狼嚎齐全了。”宝倌反唇相讥过,就咆哮发作:“吃饭有卯吗?军棍用得上吗?晚上聚餐,你半上午的狼嚎个啥?谁是挨军棍就哭的人?你叫我什么?亏你还是小王爷,一点儿年纪已糊涂上来,我姓啥!”
萧战肃然的回:“兄弟,你的病不轻啊。你和我一个姓,你倒来问我?”喝一声:“立正,回话,你姓啥!”
宝倌欺近了他,跳起来用鼻子碰他的鼻子,咬牙质问:“你倒来问我?是谁叫我霍德宝?又是谁叫我葛宝倌!你说,你说说看!”
梁山王走出来:“行了,小子,别太猖狂,跟你爹一样性子没好处。”
葛通走出来:“王爷这话什么意思?我父子不明白,请王爷解释清楚。”
那边儿子眼对着眼,这边当爹的也怒目对怒目。
为郡王们安排的住处在这附近,项城郡王出来和事佬儿:“大过节的,这是过节,还是寻衅?”
陈留郡王出来风凉腔:“哟,我清闲,没有人寻我事了。”
宝倌一跳多高:“加福姐姐加福姐姐,您快出来看看,你家的那个又欺负人了。”
“叫什么叫什么!加福刚巡过城,加福歇会儿也不行吗?我几时欺负你了,我叫你半天,想给你个好差使,让你去看看小古怪怎么还不回来。十五我们等她,这都十六了,她挖树拔花上了瘾,不舍得回来了怎么能行。”萧战把宝倌的话压下去。
城门的方向飘来香姐儿的声音:“谁舍不得回来?我回来有一会儿了,正准备去厨房看看你给加福吃什么。”
宝倌得了意:“二姐姐听我报给你,昨天中秋,居然不给月饼。”
萧战一巴掌盖到他脸上,把他推的一个趔趄,对香姐儿堆笑:“嘿嘿,月饼等你回来才能吃,加福心疼你。”
香姐儿斜睨了他,重重地一声:“是吗?除了月饼还有什么是等我回来吃的。”
不等萧战回答,仰面对天:“爹爹母亲要是知道,中秋没给加福吃鸡,中秋没给加福好果子,中秋没给加福……。”
“停!”梁山王大喝一声过,也堆上笑脸:“乖孩子,今年的鸡不多,伤兵和各军中分发下去,中军就没了。别对你爹说,你也别再问了,你再说下去,估计螃蟹也出来了。咱们真的没有呵呵呵。你爹知道,会自责他给的银子少。”
萧战来了脾气:“多少人马给多少银子,钱不少,是爹你太懒了,你不肯远路采购。”
梁山王把他推一记:“去去,对上二姑娘你没话,对老子也别凶。”
萧战重新对上香姐儿,再次堆上笑:“说起来都怪你,昨儿有螃蟹,真的有,”
宝倌阴阳怪气插话:“有,在河里没抓来。”
“小古怪你回来晚了,所以这螃蟹回家了。加福没螃蟹吃,怪你。”萧战说完,没忘记瞪瞪宝倌。
长平、汉川、渭北郡王忍无可忍也出了房子:“口水都让说下来,别说了。”
香姐儿这才放过追问,只和沈沐麟一起,抛个大白眼儿对萧战。宝倌赶紧跟上一个。
对梁山王交差使:“一万零五株的树,全种到西北方向的防沙林去,明儿就过去,下个月到地方开始种,能活一半的话,这个冬天去那里巡逻会好过些。明春就可以开垦荒地。”
梁山王心花怒放,搓着手夸奖:“好孩子,好姑娘,有你在这些事情真不烦心。”
项城、长平、汉川、渭北四个郡王张张嘴,梁山王瞄着呢,抢先道:“明天不去,你们这一走又是一个多月才回来,听父帅的话,好好歇几天。”
“嗯哼!”陈留郡王重重一声,不看梁山王的横眉头,对香姐儿柔声细语:“你爹有信来呢,”
谁才是爹?这件要先弄清楚。
梁山王抢小倌儿孩子从来不在话下,面皮一丝儿水红也不会有。闻言,提高嗓门儿:“二姑娘,父帅的话你要听,去看你爹的信吧。不是什么人都能有两个爹疼,父帅就是稀罕你,别人有什么办法。”
长平郡王一听,成啊,你是父帅那就好办的多。清清嗓子:“王爷,今年的风沙厉害,又遇上雨水不调和,我那里有地方受灾,我想请二姑娘去看看。”
“是啊,我们那里也是。”项城、汉川、渭王刚才让梁山王打下来的话,就是这句。
梁山王拧起眉头:“没看到孩子刚回来,她累了,过几天再说。”
香姐儿大方地答应:“我们已经知道,但事情有先后,西北的防沙林加固好,对你们的地方也有利。等这一万株树种下去,我和沐麟就过去看视。”
项城郡王等连声说好,梁山王的脸沉得快要滴水。但他心里却未必阻拦。一位称职的王爷,应该赞许小古怪的行为。只是想到自己是父执辈,心疼孩子的心情,才这个表情。
好在郡王们可以理解,而且不看他的脸就是。大家散开,让小古怪夫妻回房换衣裳、沐浴、睡一大觉。
宝倌和萧战接着吵了一大架,和以前一样不了了之。
……。
傍晚,校场上篝火升起,映红每个人的面庞。梁山王的大黑脸儿在火光下也染上一层,看上去红光满面。
又过去这几年,新城的房屋已算齐备。但装得下新城守军的大屋子,还是没有。只有几个大厅可以议事。索性大家伙儿校场上见,团圆的节日里,你陪着我,我陪着你。
按梁山王的话,这种更显出将士是一家。远比当官的房里吃酒,当兵的小屋子里吃酒好。
坐大厅里能显得高贵些吗?打仗的时候落脑袋上的刀剑就少些吗?打仗的时候互相依靠,吃酒的时候就分开,多不像话。
再说在校场上吃酒有一个好处,时时能看到城头消息。
除了今夜守城的人,别的人不分男女——加福的女兵在这里。不分官阶高低,围着火堆团团坐。屁股底下垫什么自带,不然军需官发东西是一出,收东西又一出,也太麻烦。
呼朋唤友的坐也可以,认着同乡坐也可以。有仇的喜欢在一起飞眼刀也行。今夜团圆,开心唯上。
梁山王头一个招呼的人,也开心唯上。不是他的儿子,战哥自有将士们要笼络。二姑娘小古怪夫妻也排第二。先叫的是:“干儿子,到爹这里来。”
火光下,一个白面斯文的小将军当众翻着眼,不客气地道:“我自家有爹,您自家有儿子。”阮琬边过去边抱怨。
琬倌到军中好几年,也不能习惯梁山王“凭空夺子”的言语。
梁山王不着恼,哈哈一声大笑:“所以才是干的,小子,你是文曲星下凡的儿子,老子稀罕你。”
阮英明在文人中势力越来越大,在他背后称呼“文曲星下凡”的人不在少数。这风声传到梁山王耳朵里,增添王爷霸人儿子的成就。
萧二的儿子萧衍勇常年服侍大伯父陈留郡王,随郡王坐在附近。不由得好笑:“白天说稀罕佳禄表妹,到晚上就稀罕琬倌弟弟,王爷您到底稀罕谁?别酒没吃几杯,先把自己支使糊涂。”
“滚你的蛋,滚你大伯父的蛋!老子稀罕谁也不稀罕你。”梁山王雷霆般回他。
校场上起了哈哈一片笑声,萧衍勇也笑,但不肯吃这亏,更不能让大伯父陈留郡王吃这个亏。摊开双手四下里亮个相儿:“我有稀罕吗?我也不稀罕。”
阮琬坐下来,梁山王喜欢他去了,没搭理萧衍勇。
香姐儿带着人分发月饼,亲手递给阮琬:“琬倌,这是母亲做的,京里路远只怕干了。昨天你们不肯吃,又等我们一天,只怕味道又要低些。”
军中采买好些月饼,王爷让等香姐儿夫妻,中秋没吃。京里寄出来宝珠亲手所做,大同送来邵氏张氏、龙书慧、龙显贵龙显兆的妻子做的好些月饼,加福让等香姐儿夫妻,也没动。
宝珠的月饼寄到这里,袁训实在不抱指望还能可口。尚书就把希望寄于战哥给女儿们弄些好吃月饼。
但香姐儿夫妻和加福夫妻认为母亲做的最好,这就献宝似的送给琬倌。
阮琬也如获至宝,揭开油纸,慢慢吃一口,对着天上明月有了思乡之情:“这是京里的味道,往年中秋互送月饼,袁家表伯母做的,最得我喜爱。”
按家里的盘算,阮瑛阮琬往军中走个过场就回京。阮瑛回去以后,琬倌到来。但他是怎么几年过去还在这里呢?
阮琬回想自己来的那一天。
事先听大哥阮瑛说过,初见梁山王一定要威风,还要报爹,总结起来,要威风的报爹。
威风这事儿,一般赶早最好。同行投军的人里,阮琬头一个跳进王爷大帐,目光迅速找到加福,对她笑容满面。再抓紧这一瞬的迅速里找到萧战,对他虎虎脸。这点儿要紧事做完了,尖声大叫:“国子监阮英明之子阮琬来也!”
回答他的是轰天般笑声:“来了,果然来了。”梁山王亲自走出案几,用他硕大身板的怀抱迎接。把阮琬揉在怀里几百记,笑声震破云天。
“小子,你总算到了,老子军中数千的人下科场,就等你这状元的儿子来支援。”
据凌离等说,他们在王爷大帐撒了野,打了将军,回京后好大的牛皮吹在京都的上空。而阮琬的拳脚全用在挣出那个怀抱,虽然常年盔甲的味道他挺新奇。
随后,他就一直在梁山王及将军们的“爱宠”中留到今天,留到今天……
------题外话------
么么亲爱的们。
没有关键错字,没有关键错字,没有关键错字。
番外第三十九章,爱掺和的梁山王()
这群人看似都喜欢他,阮琬一开始挺喜欢,没过仨月恨不能见人就捅几拳。
堂哥阮瑛、异姓哥哥方澜等人杀得那叫一个痛快,跟着袁家的瑜哥璞哥大杀四方。梁山王的奏折里因此暗示瑜哥可以封郡王,凌离等人还没回京,宫中就有好些赏赐,家里人跟着面上有光彩。
琬倌不知道自己倒的哪份儿霉,运道跟哥哥们不同。
年景太平,大仗没有,袭扰不断。头一回巡逻遇上敌兵,阮琬兴奋的就差大叫这些都是他的。结果呢,全队的人护着他,他一根汗毛也没碰到不说,回营报功,他是上上份儿。
以后时常如此,阮琬气也好,恼也好,全都无用。梁山王亲自安慰他,将军们安慰他,只有萧战跟以前一样风凉的说实话:“别蹦了!文曲星的儿子,都舍不得你,拿你当摆设不好吗?”
“你才是个摆设!”阮琬挥拳头去揍萧战。
萧战知道他心里憋闷,同他对了几拳,再吼道:“摆设哪里不好?不是珍珠宝贝,谁肯摆着?你家多宝阁放的瓦片石头吗,安生!”
阮琬恼火的写信回京,又让父亲小二一通教训:“你有能耐就有仗打,你有能耐谁也别想拦你。”
但巡逻一个月都轮不到一回,偶尔出去一回,至少一员经验丰富的将军陪着,意思是怕他有个闪失,阮琬因此不是对手,小仗也过不了瘾。
一年后,他恨恨打算回京,梁山王给阮梁明兄弟写了几封言词恳切的信,接近卑微。都知道梁山王最会装模作样,他谦卑的时候不一定真谦卑,他傲慢的时候也不一定真傲慢。
还有梁山老王是儿子的好帮手,他亲自登门请阮老侯吃了几回酒。阮家总得给脸面,让阮琬留在军中。
后来有几回小仗,陈留郡王肯带他,一混又是两年,。阮倌回京成亲。本想不回去了,军中联名给兵部让他回去,美其名曰,还有好些人没中举。
小阮将军成了军中的教书先生,无奈返回又呆到去年,阮英明的一封亲笔密信到军中,琬倌这一年呆的最安心,静等回京之日。
倘若有仗给他扬名立威,如袁家伯父的石头城之战,如据说梁山王当老鸨的板凳城之战,如瑜哥璞哥走丢的那种,小阮将军只怕馋的不肯走。
但他平时实在太无聊,教完书,对阿谀的脸儿们话也不愿多说几句,实在不投机,也不能怪他有思乡之意。
能解他这种相思的人,只有香姐儿夫妻、加福独一个,可不是夫妻、宝倌和军中后又来的京都子弟。
香姐儿夫妻常年忙碌挖树种树看庄稼,能说话的时候不多。
梁山王又让儿媳一步,加福独掌大部分决策,阮琬不能无事总寻她说话,再说战哥也不肯答应。
宝倌已袭爵,在他自己的封地上。这日子太平,不是梁山王有令,一般不来中军。
如今天这般又有京里的月饼吃,又能相聚的日子实在难得。
阮琬很快忘记梁山王又占他便宜,不忘记也不行,没法儿去和王爷理论。和宝倌等有说有笑。
“要说这儿哪里好,你们看到没有,月亮比京里的好。诗上说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就是这个意思了。空旷地儿,手可摘星辰。”
他说着,在他背后的一处篝火旁,老兵们听的如醉如痴。
他们认字儿难不是,阮英明大人的公子一定要景仰。有一个人奉承道:“到底是小阮将军,随口就能作诗。”
阮琬回头一笑:“这不是我的,这是唐时孟浩然的。”
另一个人一拍大腿:“我说呢,这诗面熟。不过那孟浩然再怎么念,我也听不进去。您一念,厉害。”把大拇指翘翘。
香姐儿等人莞尔。
宝倌把琬倌一拍:“说我们的,和他们越说越岔开。”又取一块月饼,宝倌笑道:“我也说一个,说个在京里过中秋的事儿。”
佳节思亲人人都有,梁山王也有思乡意,他支起耳朵对这边。
“我想京里的兔儿爷了,那一年兔儿爷扎的特别好,我买了十个同云若哥哥赛呢,琬倌你跑来夺了一个你还记得不?”
阮琬眉飞色舞:“我夺了两个,后来进宫去,不知哪一个倒霉鬼儿给加寿姐姐送了六个,送六个的那是倒霉鬼儿,送一打的是我父亲,可不是倒霉鬼儿。我又分了两个,秋风得意回家去,我玩到半夜不肯睡呢。”
倒霉鬼儿萧战握着烤肉正在吃,听到数落他,割下一块肉隔着火砸过来。
阮琬、宝倌和沈沐麟一起去接,大笑道:“来得好,正想吃。”
萧战骂道:“那一年我夺了寿大姐好些兔儿爷,个个斑斓有彩,不知是哪个姓阮的倒霉鬼儿送去。”
“你记错了,后来我又抢回来。”阮琬还击。
梁山王高举手臂:“我记得我记得,分明是战哥占了上风。”
“没有你!”从萧战到宝倌都不答应。沈沐麟笑得要倒:“说的好。”
梁山王嘿嘿:“儿子,爹帮着你。”
萧战白眼儿给他,接着,他说了一个:“那一年的中秋节,我和加福在宫里拜月,加福说越幽静越好,我们就往水边儿最静的地方去,到了一看,一大团黑影好吓人……。”
“哎,哎哎,战哥,说话留情,”钟南拱手陪笑:“凡是你说话,这耳朵得好使,别说我和书慧。你都有五个孩子,加福的表姐不能不认。”
萧战挥挥手:“我没说是你们,我说的是遇到你们之前,先遇到的两只大白鹅。”
钟南喃喃:“宫里有大白鹅吗?”
陈留郡王一笑,问他:“你和书慧在水边儿上做什么?不怕掉水里去。”
“拜月呢,还没有拜完,就让战哥跑来搅了。”
萧战还没说完,继续道:“我说这哪里来的两只呆头鹅,我也纳闷啊,宫里从来不养呆头呆脑的,”
龙怀城忍俊不禁:“南哥,你到底没躲过这骂?”钟南装着愁眉苦脸:“战哥,你真的看清楚了吗?”
梁山王神气活现举手臂:“我作证,看的清楚,两只呆头鹅,一男和一女。”
“没有你!”萧战、沈沐麟、宝倌琬倌一起上,这回钟南也跟上一嗓子。
陈留郡王对龙氏兄弟道:“这是有人上赶着又自找不喜欢来了。”
项城郡王跟他的人坐在一起,离这里不远,听见以后也道:“这是中秋没好玩的,父子吵一回给我们当热闹看?”
梁山王还有度量,还没有生气,笑容满面跟里面继续趁热闹。
褚大路没怎么听,仰面看着明月,对身边的父亲褚大道:“我想小红了,爹呀,你想我娘了吗?”
褚大对小将军们努嘴儿:“你也一样想京里了,所以想你媳妇。”
“是啊,我是京里人儿,哪能不想?”褚大路闷闷喝下一口酒。
宝倌辟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