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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姑从莲座下扶起一个人来,丑行者一看,正是他昨夜从僵尸抓下救出来的磨镜少年。怨不得在院里哪儿都没看到,原来在大殿里。他赶紧走过去,俯身问道:“你,没事吧?”磨镜少年本来目光呆滞迷茫,看见丑行者,眼里忽然闪出明亮的光彩。他脸上显出微笑,费力地点点头。
丑行者见他没事,非常高兴,接着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跟着他们走了呢。”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好家伙,昨天夜里可把我给吓坏了,要不是你和那位公子本领大,咱们几个人恐怕都要叫僵尸把血给喝光了……”经过阴森恐怖的一夜惊魂,看到大家都安然无恙,丑行者非常兴奋,说起话来滔滔不绝,也没注意到磨镜少年已经生命垂危。直到哑姑拍拍他的肩头,指指磨镜少年,他才停住话头。看到磨镜少年面色灰白,嘴唇发黑,身上那件灰布衣服浸满了血迹,变成了暗紫色,这才意识到情况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好,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又回过头问哑姑道:“哑姑,他……没事吧?”
哑姑摇摇头,面无表情,用手比划着告诉丑行者说是磨镜少年有话对他说。丑行者问磨镜少年:“你有话要对我说?说吧,有什么事尽管说。”他现在也预感到磨镜少年有些糟糕,但也没有想到死上面。以为至多身上受伤,需要将养几天,或者托自己从东禅寺给他拿点药。
磨镜少年免强笑着向他点了一下头,然后伸出残存的左手手指,在蒙了一层尘土的莲座上面,哆哆嗦嗦地写起来。他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也很吃力,好不容易写完了一行,抬头看着丑行者,眼里充满了期待。
丑行者看着那行字,却一个也不认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不识字,你还是对我说吧。”磨镜少年惊讶地看着丑行者,有点不敢相信。丑行者挠挠头皮道:“我一个字也不认识,连自己的名字也认不出来。你有什么事尽管说,我和哑姑会给你保密的。”他以为磨镜少年是有重要的事情怕别人听到,所以才用写字的方法告诉他。哑姑打手式告诉他磨镜少年身受重伤,已经不能说话了。
磨镜少年换个地方再写,哑姑看了后用手势转述给丑行者。就这样,磨镜少年不能说话,能写字;哑姑不能说话,能认字,能打哑语;丑行者不识字,但能看懂哑语。三个人就用这种奇特的方式互相传递着信息。这种方式非常费力,磨镜少年又写得很慢,过了好一会儿,丑行者才大致明白了磨镜少年的意思。
莲座上的字说他妻子身怀有孕,却患上了奇怪的病,求丑行者带着他的妻子,到东禅寺找神秀大师把病看好,想办法找个地方把孩子生下来养大。不要告诉她说自己死了,就说自己去远方办一件非常重要事情,要五年之后才能和他们见面。丑行者听了这几句话,吓了一跳,转头看磨镜少年,果然见他呼吸急促,目光有些散乱,却死死盯着自己。再看看哑姑,哑姑点点头,丑行者没想到情况这样糟,心中一痛,泪水泉涌而出,流了满脸。哑姑拍拍他,告诉他磨镜少年时间不多了,让他先看磨镜少年说什么。丑行者猜想到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赶紧擦去泪水,注意看哑姑用手势转述磨镜少年的话。
原来磨镜少年是带着妻子到东禅寺求神秀大师看病,路上不该起贪心想劫飞龙镖局的镖,无巧不巧碰到了妻子的未婚夫,看到香囊上的玉玦动起手来,又在这里遇到了僵尸。而他拼死去救那位公子,也是要替妻子赎罪。这一切都是命,是上天安排好的,他不怨任何人。在他死后,把他活化,骨殖先存放一个地方,等五年后再交给他妻子。妻子有身孕,所以现在不能告诉她实情。这一段时间要拜托丑行者照顾他的妻子,帮他妻子看好病,把孩子平安生下来,养大。五年后再把实情告诉他妻子。不要让孩子学武,也不要学文做官,让孩子做个平常人,过普通的生活。此事除了自己的妻子之外,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不然自己仇人甚多,她母子二人永无宁日了。
丑行者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却犯了愁:自己虽说身在东禅寺,但总共算起来也不过五六个月,到现在也没到过前面大殿,连神秀大师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帮助别人让神秀大师给医治。再说自己现在是寺里的火工行者,最终是要在寺里出家受戒的,又怎么能去照顾别人的遗孀生孩子?这里面有太多的不便。丑行者生平没有欺骗过人,欲待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磨镜少年,可是有怎么能拒绝一个垂死之人临终的请求。一时犹豫不决,不知如何才好。
磨镜少年和哑姑都眼睁睁地看着丑行者,丑行者看了看磨镜少年那双渴求的眼睛,终于下定决心。于是对磨镜少年道:“放心吧,我答应你,一定按你的请求去做。”一边在心里暗暗祈求佛祖保佑,让自己能够履行对磨镜少年的承诺,然后问道:“你的妻子人在哪里?”
磨镜少年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这次不再在尘土上写字,而是用手指蘸着自己胳膊上滴下的血,在莲花座上侧面写,只写了一个半字便停止不动了。丑行者回头看时,只见磨镜少年端坐不动,已然闭目长逝,手向前伸着,脸上还带着微笑。再看旁边的哑姑,双手合十,面色庄严,嘴唇微动,似乎已经念起了超生咒。
丑行者不由得悲从中来,放声痛哭。他和磨镜少年只见过这两次,连一句话也没说过,却觉得磨镜少年像是一个和自己在一起生活多年的伙伴。他并不知道磨镜少年曾经在旅店里救了他一命,也不知道他在念慈庵里为人暗算,先已身受重伤,只看见昨天夜里他奋不顾身去救卢有朋和钟无期,结果被僵尸拧折了手臂,当时就差点命丧爪下。回想当时的情形,让他更增悲哀,禁不住失声痛哭,却是完全出自天性喜欢善良的人。
哭了一会儿,哑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哭了,该为磨镜少年准备后事了。丑行者这才收住哭声,哽咽着爬起来,一阵头晕,竟然差点又坐到地上,幸好哑姑在一边伸手搀住了他,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丑行者也不做解释,记者磨镜少年临终时要他把骨殖带给妻子,知道自己也没能力为他找一块地安葬,只得按他的吩咐去做。
丑行者来到院中,从灶火旁边把柴火搬到院子中央,一根根地摞起来,摆了四五层。然后回到大殿,冲着磨镜少年拜了两拜,心中暗祷:你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完成。愿你摆脱尘世的烦恼,早生西方极乐世界,阿弥托佛。拜完了,便抱起磨镜少年出来,将他平放在柴堆上,用火石打着火绒,慢慢燃着柴火,不一会儿,大火熊熊燃烧起来,火苗蹿起多高,噼啪作响,将磨镜少年吞没了。
丑行者看着火焰里忽隐忽现的磨镜少年,本来苍白无血色的脸在火光映照下,看上去栩栩如生,一时间悲不自胜,又哭起来。哑姑一直站在大殿门口,冷眼看着丑行者一个人跑前跑后的忙活,既不阻止也不帮忙。丑行者偶尔看到哑姑的神情,虽也略觉不同往常,但他心里正充满悲伤,也无心问及。
大火终于熄灭了,一个活生生的人顷刻间音笑皆无,在大火中化成了几根焦黑的骨头。丑行者自然又想到人生无常,聚散是苦,不知不觉又痛哭了一场。哭罢,向哑姑要了一个麻布袋子,往里面捡骨殖。捡一块念一声佛,正拣着,忽然红光一闪,一个东西掉进灰烬里不见了,他开始以为是没有熄灭的火炭,也没在意,可是后来拨弄灰烬找骨殖时,那红光又闪了一下,这一下他看得较清,绝不是火炭那种黯淡发黄的光,而是闪烁着美丽光彩的深红色。他小心翼翼地挑开没有烧完的柴火,把那东西从灰烬中拨了出来。
丑行者把它拿在手里,感觉烫得厉害,一边倒手一边吹气,然后把它上面的灰尘擦干净。那是一块心形的东西,通体透明,作深红色,好像是一块琥珀,看来是磨镜少年随身携带的一个宝物。刚要将它也放进麻袋,忽然觉得琥珀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举到眼前一看,果见里面有一个人的影子。
那是一个女子的影像,身形婀娜,容貌俏丽,发髻高耸,衣袂飘摇,栩栩如生,就如一个活人缩成杏核大小放了进去。尤其是那双眼睛,秋波流转,似含无限神情,惹人爱怜。他翻转着看了一遍,并没有看到一丝接合的缝隙,似乎是天然形成的,不知那个小人是怎么进去的。丑行者看了里面的女子图像,无端觉得把她和那些黑糊糊的骨殖放在一起有点亵渎美女,便把琥珀擦拭干净,放到了衣袋里。
收拾完骨殖,太阳已经到了中天。丑行者惦记着东禅寺里缺少柴草,,自己出来已经两天了,赶紧收拾绳担和斧头,将磨镜少年的骨殖袋束在腰间,告别哑姑时,忽然想起磨镜少年最后写的两个字哑姑没对自己说,他的妻子在哪里还不知道,便问哑姑。哑姑告诉丑行者说,第二个字没写完,她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可能是个旅馆的名字,也可能是个人的名字。没奈何,丑行者只得请哑姑把那两个字给他写在衣襟里面的一侧,等到了东禅寺再问别人,然后匆匆告别哑姑,离开了念慈庵。走了一箭之地,回头再看念慈庵,远远的只见哑姑还站在门口向这边望着。抬头看天空时,日已偏西。
………【第四回 照影惊鸿逍遥处(3)】………
双峰山在黄梅县的东部,两座山峰高峻挺拔,直插云霄,而中间相距很近,看上去就像是谁用斧头把一座山从中间劈开的一样。山上满是青松翠柏和老干屈曲的黄梅树,平时郁郁苍苍,一到初春季节,梅花盛开,漫山遍野花白如雪,山风过处落英缤纷,馨香满山,引来千万蜜蜂飞舞期间,蔚为奇观。如今梅雨刚过,碧空如洗,白云缭绕,两座山峰就像两根擎天柱,越发显得碧绿欲滴。
天蓝,山碧,云白,风轻,看到这清新的风景,丑行者的心也慢慢变得开朗起来,但他仍然不能忘怀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所发生的一切,眼前时常浮现出磨镜少年微笑的脸容和僵尸狰狞的面目,砍着砍着柴就出了神,不是忘了挥斧头,就是把好树枝给砍了下来,有一次竟然差点砍到自己的手上。往常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砍足一担柴,今天从念慈庵赶回来,就这样砍砍停停,停停砍砍,等终于绑好两捆柴的时候,太阳已经快到西山顶上了。
丑行者在小溪里洗去脸上的泥垢,看看身上的衣服,到处都是一块一块的泥巴,已经肮脏不堪,几乎看不出是一件灰色的僧衣。这两天里他也不知摔了多少跟头,出了多少汗。如果是中午,还可以脱下来洗洗,晒干了再穿上,现在天都快黑了,只好就这么脏兮兮地回到寺里再说。
他坐在柴捆上歇了一会儿,擦擦汗。此时夕阳衔山,落霞满天,鸟雀反巢,山中一片啁啾喧叫之声。丑行者正看得忘情,肚子里咕噜噜一阵响,这才想起一整天水米未进,不知怎么,先前竟也没有感觉出来。刚准备担柴回寺,忽然发现斜坡下一片荒草一阵乱摇,吓了一跳,心想不会是老虎吧。等了一会,见那里只是荒草摇动,也没见有什么异像,便从柴捆中抽出斧头,蹑着手脚,从侧面慢慢绕到近前一棵老梅树后面,探头向长草丛中一看,不由得乐了。原来是一只小白兔在草中一蹦一跳。丑行者忙把把斧头别在腰后,跑过去。只见白兔的一条腿上拴了一条细牛皮绳,看来是猎人在这里下了活套,小白兔倒霉,正好一脚踏了进去。
这只小兔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看到丑行者跑过来,又是一阵拼命的挣扎。丑行者把小白兔抱在怀里,用手轻轻抚摸着它光滑的脑袋和柔软的长耳朵,温声说道:“小家伙,别害怕,我来放你回家。”他先把绳子另一头绑着的长铁钉从地下拔出来,然后解小白兔腿上的绳套。没想到因为兔子一直蹦跳挣扎,绳子束得很紧,他怕弄伤了小兔子,不敢用力,一时竟然没解开。他把小白兔翻放在地上,两只手解绳套,没想到一不留神,小白兔一骨碌爬起来,一下子蹿出了草丛。丑行者伸手抓了个空,小白兔带着绳子和铁钉,一蹦一蹦逃走了。
丑行者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喂,别跑,我还没给你解开哩。”可惜小白兔听不懂他的话,仍然一个劲向前跑。一直跑过了一个小土包,长铁钉挂在了灌木丛,不能挣脱,丑行者才追上,把它重新抱在怀里,气喘吁吁地斥道:“跑啊,你不是能跑啊,怎么不跑啦?”然后给它解绳套,经过这一阵折腾,小兔的腿被牛皮绳勒得更紧,都浸出了血,不知道伤了筋骨没有。这一来丑行者更不敢用力,好不容易才把绳子解开,倒弄了一身的汗。正想着不如把它抱到寺里,上点药,养好了伤再放它回山,忽然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丑行者愕然回头,只见远处一行十几个人骑着马从山林中疾驰而来,转眼到了他下面的岔路口,最前面的人一勒缰绳:“吁——”胯下骏马一个人立,前腿落地,就像钉住了一样,后面的人也都在他身后停了下来。前面那人回头冲后面道:“快到地方了,咱们再合计合计,绝不能出漏子。”十几个人一起下了马,三个人走到远处散开了放哨,两个人留在原地看马,剩下的七八个人离开小路,向坡上走来,来到离丑行者不远处的一颗老梅树下席地而坐,因为中间有一大片乱蓬蓬的灌木丛,所以他们并没有发现在灌木丛的那一边还蹲着一个人。
近一段时间双峰山来了许多三山五岳的武林人士,都是冲着那场什么无遮大会来的,他们中许多人的相貌很是奇特,衣着也是与众不同,僧俗道丐什么都有,再加上口音各异,看上去十分的惹眼。但丑行者天天上山砍柴,见得多了也就不以为意。此时以为又是赶来参加大会的人,于己无关,正要抱着小兔站起来,只听下面一个人沉声道:“此去东禅寺已经不远,这次行动事关重大,危险万分,稍不留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大家伙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其他的人都轻声答应称是。
东禅寺树大招风,平时经常有武林人士前来请教,挑衅,想尽办法和寺里的僧人动手,有的是真心求教,有的是不服,有的则是希望赢得一招半式,以期借此扬名立万。东禅寺为此也是不胜其烦,颇伤脑筋,跟丑行者在一起的小沙弥智常经常向他谈起比武的事,谈起来总是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丑行者不会武功,也感觉不出这样打打杀杀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所以一向并不留心这些事,只是智常那么热心地给自己讲,又不能不听,所以无意中倒也知道了不少武林中的名人轶事。
这时忽听那人提到东禅寺的语气不对,又说什么危险万分,便蹲着没动。感觉这些人又是来寺里找事的,虽然这是前殿那些僧人的事,跟自己这个尚未落发的火工杂役没有关系,但撞上了毕竟讨厌,所以就蹲着没动,想等他们离开了再走。
只听那人道:“这次咱们倾巢出动,本来想抢下那棵鹿衔草讨好她老人家,希望她老人家一喜之下能够稍稍减少咱们弟兄的痛苦,谁知半路杀出个昆仑奴,坏了好事,还废了两个兄弟……”一个声音打断那人道:“堡主此话从何说起,你我兄弟向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分什么彼此。这次虽然……虽然师出不利,但堡主已经尽力了。堡主为兄弟们所做的事大家有目共睹。”另外几个人齐声附和。
被称为堡主的人说:“我自己受辱事小,害得众兄弟跟着我受罪,当真于心不安。”一人道:“那人的武功当真是神出鬼没,咱们几个连相貌都没看到便着了道儿。当时听得背后好似微风掠过,心中刚觉有异,还没回头就被点了穴道……”语气里仍然有恐慌之意。另一人说道:“人算不如天算,此事现在说也无益。倒是咱们为了她老人家能够红颜永驻折了两个兄弟,即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想来她老人家能够体会下心,不会……不会……”堡主道:“天威难测。但愿能像栾洞主说的一样,就是咱们弟兄的福气。如若不然,我情愿独上黎母山请罪,拼死也要保住众兄弟的性命。”
一个沙哑的嗓音忽然大声说道:“咱们已经为黎母山卖命这么多年,可是在她的眼里当真是猪狗不如,生杀随心,任意折辱,难道合咱们一百零八洞的兄弟真的就不能和黎母山一拼?”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丑行者似乎能听到有人粗重的喘息,不知道这个黎母山是个什么山,竟能让这些人如此的害怕。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听见堡主低声道:“常洞主此话只可在这里对这几个兄弟说这一次,今后千万不可再说。”沙哑的声音道:“大不了是个死,有什么了不起的。咱兄弟本来过的就是刀头舔血的日子,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黎母山再大大得过少林寺和摘星观吗?即使是少林寺和摘星观那又如何?咱们兄弟什么时候惧怕过?更何况黎母山的种种传言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究竟也只是传说而已,有谁亲眼见过?”
他这一番慷慨陈词并没有引起共鸣,过了一会儿,还是那个堡主说道:“少林寺和楼观派的厉害是看得见躲得开的厉害,黎母山完全是另一回事……我虽然也没有亲眼目睹,但却深信不疑……”沙哑的声音道:“这个兄弟就不懂了。”等了一下,堡主才咳嗽了一声道:“不怕众兄弟笑话,今天给大家交代一个秘密。我的师父……他老人家就死在黎母山的脚下……”一人接口道:“你说的是……是孔雀明王?”堡主道:“在下生平只有这一个师父。”另一个声音道:“不是说明王是为救海南瘟疫,孤身深入大法场去寻找优婆罗花,葬身百年不遇的血瘴中的吗?”堡主道:“那是在下为了保全家师令誉而编的谎言。唉,我永远忘不了家师临终前那副恐怖的面孔……”他停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那时的情形,“所以……所以黎母山的圣使一到鼎湖,我立刻就写下降书顺表,接受了她们送上的一百零八粒三尸归心丸,并且立即召集众位洞主,骗得大家一同吃下。可能现在还有洞主不明白在下的良苦用心,在下此举绝不是要用众兄弟来换个人的幸福,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