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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冷禅心中砰砰而动,幸好发现的早,这才压下那一丝旖旎,回复清明。只是他虽然知道了女子叫青若,还是不知她的身份,所以也不便开口。
圆觉和尚和太虚道人对视一眼,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才宣了一声佛号,道:“原来是平阳公主驾到,老衲等有失远迎,还请公主恕罪。”
“平阳公主!”
“原来她就是平阳公主,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她就是执掌神秘莫测的内厂,监管东西两厂和锦衣卫的公主朱青若!”
一听到圆觉和尚道破姓名,群雄一阵哗然,顿时窃窃私语,热闹起来。说起来,这个朱青若实在有名的紧,她原本是晋王的嫡长女,因为长的明亮照人,又天生聪慧异常,一岁能诗书,三岁就能出口成章,所以虽然是郡主,却被先皇破格敕封为平阳公主。
先皇驾崩之后,朝局震荡,朱青若更是拥立现今皇帝朱由校的最大功臣,因此更受器重,得以执掌神秘莫测的内厂,协管东西两厂和锦衣卫。单论权力,就是如今如日中天的秉笔太监魏忠贤也大有不如,只不过因为是女子,她异常低调,不为外人所知罢了。
但是朱青若天生良善,许多倍魏忠贤迫害的大臣和读书人都是她出口求情才得以保全,所以在许多读书人中,朱青若的名声非常之好。只是众人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尊贵如她,会到这全是草莽的华山上来。
“原来是平阳公主,难怪黑三白四对自己的主子信心那么强烈。”左冷禅直起腰来,脸色不动,心下许多疑惑自然解开。
按照自己的理解,朱青若几乎掌握了大明暗地里的所有力量,就说她是黑暗世界的女皇也不为过,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她,找上自己合作,到底是为了什么?左冷禅隐隐有所猜测,但是这种猜测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实在是太疯狂了。
朱青若显然接受过良好的皇族教育,非常善于交际,搭过少林圆觉的话,接着又是寥寥数语,很快就跟群雄打成一片。她人长得美艳无双,又没有丝毫架子,一番攀谈下来,就是对朝廷极端仇视的丐帮解风也对她刮目相看。
左冷禅看的佩服不已,如果自己有这种左右逢源的能力就好了。长袖善舞,多钱善贾,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境界啊。
“这位就是嵩山派左掌门吧,平阳有礼了。”
左冷禅正在发愣间,朱青若却忽然转过头来,嫣然一笑。她的笑犹似晓露中的鲜花,灿若玫瑰,就是圆觉和太虚二人,道行精深,也觉得一晃神,被她的美色惊艳。
左冷禅面不改色,拱拱手道:“不才正是左冷禅,见过公主殿下。”
“平阳虽然久在深宫,不在江湖走动,却听说江湖中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少年英雄,不仅武功高强,是天下有数的高手,而且宅心仁厚、急公好义,华山派被魔教围攻,群雄响应者无几,只有左掌门力排众议,嵩山派弟子倾巢而出,为此,嵩山派一共死伤四百多人。左掌门高义,即使平阳跟众位英雄并无交集,也心中震撼,所以匆匆而来求见。”
朱青若说话间,情真意切,所以即使说到“群雄响应者无几”的时候,群雄也只觉得赧然,竟然没有丝毫不服,反倒觉得公主说的在理,左掌门的确是天下间少有的英雄豪杰,正道楷模。
“公主谬赞了,左某如此行事,只是为了对的起良心和祖师们几百年下来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侠名而已。”左冷禅哈哈一笑,却在狐疑朱青若到底为什么出现。
对了,根据协议,她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现在就到了自己表态的时候了。她的出现,不会是逼自己在天下群雄面前表态,让自己再无路可退吧。想到这里,左冷禅头皮发麻,恨不得一脚将眼前的尤物踢下山去。
“左掌门不用谦虚,皇兄听说了左掌门的事迹,也是大叹野有遗贤,所以平阳斗胆提出个主意,要皇兄重开武举,选取天下英雄为将为帅。如今朝廷日衰,正需要左掌门这样的英雄鼎力相助,还请左掌门不要拒绝。”
朱青若说完,美目流盼,盈盈秋水看着左冷禅,眸子里都是请求,看的群雄恨不得取而代之,就想替左冷禅大声应下来。
“原来是要通过武举掌控军队!”
左冷禅恍然大悟,终于弄明白了朱青若拉拢自己的用意。她是一介女流,现在的权力看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实她的权力都来自皇帝,并不稳固。万一有遭一日两人出现矛盾,顷刻间皇帝就能收回她的权力,所以她才会通过这种方法掌控军队。自己,就是他挑中的棋子之一。
苦笑一声,见识了朱青若抬手间找出三千童生的能力,左冷禅哪敢不答应,点点头。朱青若脸上露出两朵醉人的小酒窝,明艳绝伦,又向群雄招揽,一时间又有许多闲散高手投入到她的麾下。
等到朱青若离开的时候,她的后面已经跟了百来位江湖高手,全都是一流级别以上的一方之雄。
“平阳公主有李氏秀宁遗风啊。”圆觉和尚颇有深意的说道,只有太虚真人和左冷禅听的到,用的却是传音入密,显然,在他心中,左冷禅已经有分量加入自己和太虚真人的对话,其他人却是不够资格。
“也有可能是日月当空。”太虚真人含含糊糊的说道,也是传音入密。三人都是宗师级高手,功力到了,传音入密这种外人看起来很神秘很难学的技巧,他们却是看一遍就会。
“莫谈国事,莫谈国事。”左冷禅微微一笑,自然不会介入两人的讨论之中,转身就离开,和一些武林群雄商量事情。这次丧葬大会彻底奠定了五岳剑派尤其是嵩山派的名声,左冷禅正好趁热打铁,和一些地方势力商量发财大计,可没有闲工夫陪他们闲聊。
看到左冷禅离开,太虚真人也是转身就走,只留下少林一帮人沉默的站在原地。
“方丈师兄,武当派可能已经不甘蛰伏了。”圆定忽然开口。
“嵩山派跟朱青若纠缠到一起,有了皇家的财力支持,也不得不防。”圆空和尚接着道。
“阿弥陀佛!”圆觉开口道:“飞鸽传书回少室山,请圆玄师弟立刻大开山门,广招弟子,要让嵩山五百里范围的所有有意愿学武的弟子全部入我少林门墙。”
“招这么多弟子,方丈师兄,这样做是不是不妥?”般若堂首座圆悟吓了一跳。
“不,这一招用的正好,将所有的适龄儿童全部招入少林,随便安排个职务就可以了,倒是嵩山派,看他到时招不招的到弟子。”圆定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解释道。
众僧恍然,尽皆道:“此计大妙!”
……
跟丐帮、神拳门、海沙帮、北方渤海派、太行山派等十数个二流一流势力谈妥了生意,左冷禅这才和丁勉几人共同走了进来。
“我原本还以为名声没什么用,就是面子上好看,今天却是长见识了。”高克新摇晃着卷毛大脑袋,一脸的兴奋。
“是啊,没想到神拳门、海沙帮、北方渤海派、太行山派这些门派这么给面子,大师兄一说可能以后我们要贩运货物到他们的地界,话还没说完,他们就拍着胸脯连声应允。后来大师兄说每次的利益都分他们一些,这些人更是高兴了。”乐厚大笑道。
“嘿嘿,我们嵩山派,包括五岳剑派的名声彻底打响,谁都不怕我们仗势欺人,所有人都会给我们三分薄面,大师兄还会分给他们好处,不乐意才怪。”钟镇也是颇为惬意。想到以前,自己跟着师傅去跟其他帮派谈点生意,他们都是推三阻四的,现在却是顺畅的让他目瞪口呆。
这个滋味,怎一个爽字了得。
“嗯,我们得到了朝廷贩卖官盐的权力,一年之内要将两淮盐场占领,争取五年之内全天下的人吃的盐都是我们的。其中的利益十分巨大,独吞肯定惹人妒忌,最好的办法是跟人利益均沾,将它们绑在我们的战车上,到时不需要我们吩咐,任何敢冒犯我们利益的人都会被他们粉碎。”
左冷禅点点头,内心颇为振奋,终于找到了发财的路子,还是一条利润十分丰厚的路子,虽然到时肯定要给朱青若大头,但是绝对比做其它的更有赚。在古代,贩运官盐的收益几乎等同于印钞票。
“南方给衡山派、丐帮三成,山东给泰山派,北边给恒山派,西北交给华山派来经营。”丁勉砸了砸嘴,接着道:“这样好是好,就是给的分成太多了,眼睁睁的看着每年十几万两银子进他们的口袋,我就心疼。”
“十几万两,有这么多?”邓八公吓了一跳,两眼放光。
“前几年没有,过几年说不定,超出也很有可能。好了,大家回去休息,养好精神,明天就回嵩山。忙了这么久,是该回家了。”左冷禅说完,心中一阵激动。
八年来,八年没有看到嵩山的一草一木,那故乡熟悉的山山水水,可曾认得当初的那个稚嫩少年?恍惚中,脑海中一座直插云霄的孤峰破地而起,是那样的陌生,又是那般的熟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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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章 嵩山
从华山出发,到了嵩山的时候已经是大年二十九晚上,再过一天就是春节了,也是左冷禅来到这方世界的第二十一个年头,他二十一岁,徐蓉蓉已经二十四岁。
站在山脚下,看群山高耸巍峨,连绵不绝,在云霄之上就像是一条苍黑的巨龙,蜿蜒曲折,不时从白蒙蒙的云雾之中透露出半鳞半爪,显现出一股威严雄浑的姿态。众人久未回家,看到这里,不由心生激荡,尤其是左冷禅,差不多九年没有回来,更是眼含热泪,无限的唏嘘。
八年前,自己还是一个小孩,被少林寺的名声吓走,不敢见人;
八年之后,自己已经是江湖上首屈一指的高手,嵩山派的新任掌门人,更是在离开华山的那一刻,公推为五岳剑派第五代盟主。
从垂髫少年到武林泰斗,左冷禅回忆起来无限的怅惘,又有一股喷薄而出的骄傲。嵩山,我的嵩山,从此之后我在这里,要群雄云集,万仙来朝!
“哈哈,终于到家了,一阵子没有看到自己的狗窝了,心里怪想的。”邓八公哈哈大笑,喜悦将他灰暗的脸色都点燃了,好看了许多。正魔大战之中,为了保护徐蓉蓉,他的肚子上被捅了一剑,虽然治好了,但是到现在元气也没恢复。
高克新不屑的瞥了一眼邓八公,大声道:“大师兄,各位兄弟,师弟不才,又作了一首诗,请大家品鉴!”
说完也顾不得别人古怪的目光,咳嗽几声,摇头晃脑念道:
“远看是座山,近看还是山;
石头堆万丈,此山不一般!”
高克新念完,连忙眼巴巴的看着左冷禅,就想大师兄夸奖几句,要知道自从上次在洛阳弄明白李白是何许人也,知道自己出了大丑,他就一心卯着劲,要扳回这一局。这首诗,可是他绞尽脑汁想了两三个月的智慧结晶啊。
左冷禅头皮发麻,恨不得一脚将高克新踹下山去,就知道给自己出难题。只要是个明白人,都知道高科新的诗,如果算是诗的话,顶多就是首打油诗,哪里谈得上什么诗意;但是迎着高克新期待的目光,左冷禅又知道不能再打击他,还要表扬他。
但是这样的诗,我怎么夸奖的出口!
夸得出口,那就不仅是你有问题,就是我的欣赏能力也会被人怀疑!
看着左冷禅束手无措的无奈样子,徐蓉蓉心底暗笑,嫣然一笑:“十三师弟这首诗……”
看到左冷禅无语的样子,高克新本来已经死心了,但是见得嫂子开口,失望的眼睛再次爆出精光,高克新期待的道:“嫂子,你觉得这首诗怎么样?”
徐蓉蓉脆声道:“如果是那些酸腐书生,他们一定会觉得此诗……不算好,不过蓉蓉却不觉得,师弟的诗虽然言辞粗鄙,但自有一股傲气。尤其是‘石头堆万丈,此山不一般!’,蓉蓉倒觉得其中有一股子坚韧不拔的意志,比那些无病**的诗句好的多了。”
“坚韧不拔的意志?!”高克新双眼大亮,硕大的卷毛头小鸡啄米般点头,心中大叹嫂子不愧是书香世家出来的才女,只有她这种饱读诗书的奇女子才能领会俺适中的真意,她要是不说,俺自己都没发觉呢。
左冷禅嘴角微微一抽,这样也可以,蓉蓉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挽尊党!
看看时候不早了,左冷禅挥挥手,大叫道:“回家了!”
“回家了!”
“回家了!”
丁勉几人好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大吼几声,兴奋的向上跑去。跑在最后面的乐厚小眼睛一眨,从地上掏起一把雪,揉成雪球,猛然跑到钟镇旁边,一把将雪塞进他脖子里,“堆雪人喽,哈哈。”说完撒丫子就跑。
“乐厚,我饶不了你,你给我站住!”
钟镇摸了摸衡山派的师妹那天夜里偷偷塞给自己的她亲手编织的围脖,发现上面多了几根杂草,旋即大怒,从地上连连抓起积雪就向前面丢去。
“嘿嘿,丢不到砸不中,就是砸不中!”
乐厚得意的从汤英鹗旁边拐过。砰!雪花炸开,乐厚惊骇的发现这团雪花居然是在汤英鹗张开的嘴巴里爆开的,那清凉,怎一个爽字了得!
乐厚和钟镇都傻呆了,愣了一下,才尖叫着疯了一般往上跑。开玩笑,老七每天都绷着一张脸,谁敢惹他!
“逃命啊,快跑!”
汤英鹗也愣了片刻,等到两人跑了一段路才反应过来,呸的一声吐出嘴里融化了一些的积雪,大怒道:“乐厚、钟镇,你们两个混蛋还不给我站住,看我不撕了你!”
汤英鹗本来就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人,除了左冷禅、丁勉、陆柏,从费彬开始,所有人都有点怕他。这一下他一发怒,乐厚和钟镇自然怕得要死,本来就飞快的速度更是激增几分,就是丁勉几人也乐呵呵的让开道路看好戏。
“给我停下!”
汤英鹗恨恨的抱住起两大团头颅大小的雪球,一边追击,一边高喊,从丁勉和陆柏的旁边掠过,不过就在错身的那一刹那,汤英鹗忽然回过身来,两团雪球向二人脸上砸了过去,砰砰。两朵白花清凉的在两人头上盛开,颇为壮观。
“找死,连我也敢惹,饶不了你们!”丁勉一把抹掉面上的雪粒,蓦然一阵龙吟声,他双手一伸,地上飞起一条松散的雪龙,将旁边猝不及防的的陆柏埋在了雪堆里。
“二师兄,你太奸诈了!”
愤怒的陆柏跳了起来,以左腿为轴,右腿在地上一扫,带起无数的雪花劈头盖脸的向费彬打去。哪知道费彬早就有了准备,大嵩阳掌打出漫天掌影,急骤的劲风将所有的雪花打了回去,又将陆柏埋了起来。
“哈哈,三师兄,我早就料到了你会来这招!”
费彬哈哈大笑,从陆柏身边闪过,心中颇为得意,不容易啊,能坑一把一向精明的三师兄,机会不多啊。一时间,费彬就想到了大师兄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就是智商上的优越感。爽,贼爽!
……
左冷禅看了,微微一笑,心中出奇的宁静,这样的局面不正是自己追求的么。
让嵩山成为武林中的一片净土,所有的嵩山弟子都能享受到武功带来的便捷和乐趣,让嵩山能够传承一代又一代,永不断绝。
只是武林毕竟是多事之地,没有实力,安静的享受生活也不过是个奢望罢了,嵩山要想安稳,自己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但是自己无怨无悔。
对,无怨无悔!
左冷禅握紧了拳头。
“冷禅,你在想什么呢?”徐蓉蓉靠了过来,鼻子里传来好闻的体香,让人宁静,让人满足。左冷禅伸出双臂,将佳人搂进怀中,鼻子从她油亮的秀发上划过,尽享丝滑。
“我在想这样安宁的日子如果是一辈子那该多好。”左冷禅搂着怀中的女人,有一种血肉相连的亲密和打心底的满足,这一刻他就想歇下来,坐在黄竹编制的长椅上,闭着眼睛,就着秋日午后懒懒的阳光,听她弹奏《清心普善咒》。
“是啊,这样的日子多好。”徐蓉蓉美目迷离,露出神往的神情,显然心已经醉倒在那样无忧无虑的日子里,不过很快她闷闷不乐,纤长的手指在左冷禅腰肋处摩挲,道:“冷禅,你是不是还忘记了什么?”
有杀气!
左冷禅蓦然清醒,听出了徐蓉蓉话语里的不善,但是依然弄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疑惑的问道:“没忘什么啊,过年用的年货,特别是抚恤受伤弟子的事情我都吩咐下去了,汤师弟和司马师弟负责这事,不用担心,出不了差错。”
“还有呢?”徐蓉蓉咬牙切齿,冰凉的指甲穿过左冷禅的外衣,在他毫无赘肉的小腹划来划去,吓的左冷禅心惊胆战。
将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左冷禅小声的道:“没……大概没有了吧,要不然蓉蓉您给个提示!”
“哼,去死吧,左冷禅,我恨你!”
徐蓉蓉恨恨的在左冷禅腰肋处捏住一块皮肉顺时针三百六十度,然后又逆时针七百二十度,痛的左冷禅龇牙咧嘴,刚抬起头来,噗地一声,徐蓉蓉又将一团雪球砸在他的脸上。
“蓉蓉……”
等到抹掉脸上的雪粒,左冷禅发现徐蓉蓉已经抱起二蛋气冲冲的独自走了,只留给自己一个骄傲的后脑勺。
“师傅,你要乖乖的哦,不要再惹师娘生气了,不然……不然二蛋就不喜欢你了。”远远的传来二蛋稚嫩的童音,左冷禅满脑门子的黑线。
“二蛋,不要理他,薄情寡义的混蛋、不懂风情的木头、一声不吭的呆子,二蛋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