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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笳四奏-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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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偷听到了,是不是?”

  燕老四嘿嘿一笑,并不否认,老姜又问道:“后来怎样?找到那个姓骆的没有?”丘长生暗自笑道:老姜问的这话真是愚蠢,你们白日里向他索要的东西,多半就是那套心法,既然是这样,当年自是没有追捕到他。心里虽是这样想,却也忍不住凝神继续倾听,燕老四道:“那个姓骆的也真是厉害,自那以后,他便像是从世上消失了一般,再未现过踪影。少林寺的和尚们苦苦寻了他五年,终究没甚么结果,这事也就慢慢淡了下来。嘿,还是我们庄主本事大,事隔了这么多年,仍是找到了他的隐藏之处。”

  瘦猴儿又按耐不住,问道:“那这事跟佛珠有甚么关系?”燕老四吐了口唾沫,没好气地道:“你刚才不是小觑我么?还来问我做甚么?”老姜打圆场道:“燕老四,你何必跟瘦猴儿一般见识。对了,佛珠到底事怎么回事?”燕老四似乎解气不少,停了片刻,道:“据说那套心法秘笈是藏在一颗佛珠里面,当年姓骆的便是偷了那颗佛珠。既然那个姓骆的已经死了,佛珠的去向自然就成了一个谜。”

  丘长生听到他说‘姓骆的已经死了’时,心中不禁大吃一惊,心道那老者武功虽高,却终究还是未能逃脱厄运。

  老姜骂骂咧咧道:“呸,既然已经是成了一个谜,为何还要我们到各处山野佛堂寺庙中苦苦找寻?”燕老四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既是韦护法传下令来,我们照着做就是了。”瘦猴儿道:“这个我却能猜到个一二。你们仔细想想,既然这颗佛珠如此重要,相信姓骆的那人不会轻易将它毁去,我们刚才已经把他的住所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找不到那颗佛珠。所以这样东西极有可能不是放在他身边,既是这样,为免惹人起疑心,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放在寺庙之中,因为在寺庙中见到佛珠,那是再平常不过了。”丘长生心想:这个瘦猴儿说的也不错,佛珠若是放在其它地方,必定很是显眼。

  忽然燕老四低声道:“咦?你们看,这里好像刚刚有人生过火。”老姜叫道:“我早就问道一股烤香味,燕老四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是我自己饿得发昏了头。”瘦猴儿机警地道:“不对,这堆灰烬还有余温,生火的这人很可能就在附近,又或者……他还留在这破庙里面。”老姜囔道:“我怎么觉得香味越来越浓了。”

  丘长生暗自叫苦道:这个老姜的鼻子不知道是甚么做的,刚才没吃完的三只烤熟青蛙,已经放在怀里了,怎么他还能闻得到。正担心被他们发现藏身之处,陡然察觉三人停止了说话,凝耳细细倾听,只听得轻微的脚步声正朝这边慢慢走了过来,心中大惊,忽然耳边传来一声暴喝:“直娘贼,快些滚出来罢!”

  原来他们三人刚进来时,只顾听燕老四说那佛珠的秘密,并未察看四周动静,待发觉有异,环顾这破庙的大堂之内,只有正中的神龛处可以躲藏,又见神龛的幔布紧紧拉落了下来,早就起了疑心,于是悄悄围拢过来,心下摸不清藏着这人的底细,也不敢贸然掀开幔布。老姜却按耐不住,才大声喝出这句话。

  丘长生躲在神龛里面,正不知该不该出去,忽然一道凌厉的刀风声骤然响起,刀声划过长空,直向自己的藏身处袭来,他大吃一惊,忙把头压低,上半身向前倾斜,口中叫道:“小心暗器!”

  那三人听到他说暗器,急忙向两侧跃开,丘长生趁势跳出,奋力向外跑去。三人回过神来,才知上了当,一人喝道:“好朋友,终于肯露脸了!”追了上去。

  丘长生逃出破庙,也不辨东南西北,只是发足向前跑去,听得身后不断传来吆喝声,心知那三人也已经追了出来,更加是焦急万分,绕过一片小丛林,忽然脚下踩了个空,原来是踏在了松软的草丛之上,草丛沿着斜坡生长,由于长势陡峭,竟掩盖了下面的斜坡,丘长生这脚踩上去,左半身立刻失去平衡,向外滚摔出去。

  丘长生本来奔跑之势甚是急速,募然沿着斜坡摔倒,哪里还能控制得住滚下身体,只觉得脑袋不断地旋转翻腾,身子也不知碰了多少尖石和荆棘,似乎已感觉不到痛楚,只是头脑却仍是异常清醒,耳中不断传来呼呼的风声,过了许久,终于缓缓停了下来。丘长生心中这口气稍稍松开,脑海顿时变得一片空白。

  次日悠悠醒来,刚睁开眼睛,便感到阵阵强光刺来,忙想抬手遮住眼皮,却怎么右手全然不听使唤,再一用力,便感到入骨之痛,心知必是昨天从上面滚落下来时,右手被碰撞地脱了臼,于是努力用左手撑起来。刚刚站起来,头脑便感到异常眩晕,紧跟着双腿一软,向前扑到在地,又不省人事了。

  待再次醒来,已是下午时分,丘长生感到胸前极是难受,心想肯定是卧在了石子上面,于是打算撑坐起来,正准备用力,募然想起右手已是脱臼,现在只剩下左手能听使唤。大凡练武之人,对扭伤和脱臼这些伤情来说,本是再是平常不过,只不过丘长生此时周身乏力,又是伤痕累累,若要想现在就续接回去,却是难如登天。他心知这时不宜乱动,否则对受伤的右手极为不利,但胸前压着的石子却令他越来越不舒服,于是缓缓腾出左手,往胸前一掏,谁知却掏了个空,手背处隐隐能感到那颗石子。心中略微思索,便明白过来:必是在滚落山坡时,将石子带入了怀中。心中大是无奈,只好用力全力,左手支起左半身,慢慢翻转过来,变成仰卧在地。

  又过了许久,丘长生感到身上的疼痛减轻了许多,也恢复了几分气力,才缓缓坐起身来,找了一块石壁靠住,咬紧牙关,把脱臼的右手接回原位,仍是疼的他直冒冷汗,一阵微风吹来,背上感到丝丝凉意,原来后背全是被汗水浸透。

  夜色逐渐降临下来,丘长生喘息了漫长时间,疼痛才略为减轻,这痛楚一减,饥饿却又袭了过来,想到一整天没吃过东西,难怪腹中不断咕咕直叫。猛然记起还有三只烤熟的青蛙在身上,心底一阵欢喜,忙掏了出来,却见这几只熟蛙已被压成了一大片。丘长生哪里顾得了许多,三两口便把他们吞下,饿意才稍微退去,丘长生摸了摸腹部,道:“青蛙啊青蛙,你们香味泄漏了我的行踪,如今我把你们吃掉,也算是有来有往了。”

  忽然手肘处触到一颗硬东西,丘长生才想起刚才压在胸前的那颗小石子,现在已滚落到了腰间,左手伸进怀里,往腰间处一摸,觉得极是光滑,并不像一颗石子,心中不禁大疑,掏出来一看,却是一颗黑黝黝圆子,和桃子一般大小,中间有条过孔。他费劲脑汁,苦苦思索,才想起那日在街上,姓骆的老者曾向四周发射出珠算子,其中有一个正好击在自己胸前,难道便是眼前这一颗么?推出这个缘由,不觉一喜,道:“不错,不错,正是这样!”

  猛然又是感到一阵失落,摇头一阵苦笑,心道:要是那个老者拿的是馒头打中我,那可是要好多了。抓起那颗算子,正欲扔出去,忽然憋见算子上隐隐刻有樽米勒佛像,不禁大吃一惊。

花非花 子非子(一)
只见上面刻着的弥勒佛宽额阔耳、脸露微笑,左手做什、右手呈拈花状,虽是刻的极为细小,却是神态尽现、栩栩如生,宛如活佛一般。丘长生不禁啧啧称叹,赞道:雕刻这弥勒佛的人技艺好是精湛,竟能刻出如此巧夺天工的妙作!又重新打量手里的算珠子,也不知它是用甚么质地所做,只感到拿在手里极是轻飘,表面处色泽早已褪去,看似年代久远。待转到佛像的对面,心头怦然大跳,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慧能’两个小字。

  丘长生这一吃惊当真是非同小可,想起燕老四曾提及慧能禅师,说他是达摩祖师的第六代弟子,有一套极厉害的内功秘笈便是他领悟出来的。暗自纳闷:为何这上面会刻有慧能禅师的法号?猛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颤抖地道:“莫非……莫非这就是他们要找的那颗佛珠?”

  原来那个姓骆的老者为隐埋名姓,于是化身成帐房先生,又特意要人定制了一个珠算盘,每颗算子都和那颗佛珠一般大小,随后把其中一颗算珠跟佛珠调换,旁人哪里能料到他这掉包之计,更加不会对他手里的算盘起疑。

  那日他突然毒性发作,自知逃脱无望,那时身上的每样东西必定会被仔细搜查,而佛珠的秘密也极有可能被人察觉,他岂会如此甘心。恰巧憋见墙角里有个乞丐,心中打定主意:先把佛珠藏在乞丐身上,倘若自己能杀出重围,只要再找到这个乞丐,取回佛珠自是易如反掌;即便佛珠被他带走,谅他一个小小的叫化子,也是无法发觉其中的秘密。他一生自私,绝不会做损几利人之事,更何况是几经风险盗来的佛珠,当然更不会双手奉送给他人。他既是认定丘长生无法从中得到益处,才敢冒此大险。岂知在机缘巧合之下,佛珠的来历终究还是被丘长生偷听到了,这却是他始料未及。

  任凭丘长生如何聪明,其中的种种因由,却是怎么也猜测不到。

  丘长生呆了半晌,仍旧是毫无头绪,但他既然想到这极有可能是佛珠,想到佛珠中暗藏一套高深的内功,于是逐渐抑止住心中的彭湃,细细端详着手中的黑色珠颗。看了许久,始终找不到一丝端倪,心中不禁疑问道:如此小的一颗珠子,如何能藏下武功秘笈。

  想了一会,倦意慢慢袭来,丘长生只感到昏昏沉沉,双眼几欲睁不开来,当下也懒得再思索,把佛珠揣入怀内,倚着石壁就睡,片刻入了梦乡。

  睡梦之中,一会见到师傅披头散发,遥遥在呼喊自己,待走了过去,却又不见了踪影;一会见到众师兄满身血迹,正痛苦地嚎叫,一眨眼又消失不见。如此反反复复,梦境不断,每次都想拼命呼叫他们,却总是叫不出声来,终于有一次用尽全力大声道:“师傅!”猛地睁开眼来,却见置身在荒野之中,才发觉原来是做了恶梦。

  虽然丘长生人已醒了过来,神智却仍是回想在刚才的梦境当中,怔怔地望着前方,暗自说道:师门大仇,我一定要亲手相报。

  丘长生心里自是清楚,若要报得大仇,首要的便是学到上乘武功,师傅的回风逆柳剑法已是堪称凌厉,却仍是败在萧子平手上,可见那萧子平的武功不知要胜自己多少倍,现在若是说要将他击败,却是谈何容易。想到这里,忙掏出怀内的佛珠,心知若要探窥上乘武学之道,须得破解出这佛珠中的秘密。

  其时正直旭日东升,日光斜照过来,映射在佛珠上,依稀在弥勒佛的衣袖带中,隐隐现出一道极微小的缝隙,这道细缝呈暗黑色,宛然和衣袖连在一起,恰似衣袖上的斑条,若不是在鲜红的晨晖照映之下,决难判别出来。又将手中的佛珠转了半圈,却见佛像的衣袖在‘慧能’两字前断开,缝隙也随之消失不见。

  丘长生不禁感到一阵激动,随手折断身旁的一根树枝,又用长剑把枝节去除,再将一端削成针尖状,做成细长的木签。这几步本是不难做到,若换做在平时,三两手便可完成,但现在他满身恶伤仍是不断作痛,兼之右手刚刚伤愈,捏拿极是不便,削成这根木签,却也费得他满头大汗。

  拿起木签,就着佛珠上‘慧能’两个字的笔画线槽,轻轻书写了一遍,见佛珠并无动静,不免感到一阵失望,手上又加重几分气力,重新划了一遭。待第五次划到‘能’字那一撇时,佛珠上半部分卜的一声弹了开来,露出一小卷白色的丝物。这丝物卷成长条,绕佛珠的穿孔围成一圈。

  丘长生心头突突乱跳,取出珠内的丝绢,轻轻的摊了开来。这丝绢质地极是轻盈、柔软,展开之后,足有五尺来长、一尺来宽,其厚薄若蝉翼一般,拿在手里,直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丘长生大是赞叹,心道:若非这般细薄,决难藏于一颗小小的佛珠里。

  丝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字体已是微微乏黄,却仍是清晰可见。只见开端写道:愚昧弟子净虚手录先辈慧能祖师八脉通体经一部,以竟仙游之道,此经书凡三千七百四十二字,望有缘观此书者持身戒立休养身性,以兹我佛大慈大悲普渡众生之善行。

  丘长生自言道:“原来这部心法叫八脉通体经,是由一个叫净虚的大师抄录来的。”当下接着往下看,见后面写得都是练气运功、吞吐纳入的诀窍。丘长生看完一遍,已记住其中十之###,看完第二遍后,只错记了五个字,待第三遍阅完,又暗诵一遭,这次却是只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记住经文后,丘长生如负释重地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这才开始打量四周环境。只见东西两方向峭壁矗立,南面正是当日掉落下来的方向,也是一座巍峨高山,只是山坡极是斜长,四处杂草丛生,偶尔可见数丈高的悬崖。丘长生一想到从这么高的山坡摔下,兀自感到心惊胆战。北面是一道羊肠小径,尽是曲折迂回,也不知通向何处。心中琢磨道:我如今满身是伤,若要从原路攀登回跌落处,直是难如登天,不妨先在这里查看一番。

  于是拣了一段树枝做拐杖,沿着朝北的路径,一瘸一拐向前走去。行了大约半里路,转过一个弯道,眼前出现一道大瀑布,想来是此处地势低歧,山水汇聚所成。瀑布从高出落在一口阔大深潭之中,发出震耳的撞击声,潭水却不见浑浊、也不满溢。沿潭水四测生了不少奇珍异果,与盛开的花朵相应成红绿片片,煞是美观。

  丘长生大喜,上前摘了两枚不知名的果子,入口极是香甜,又连吃了###枚才罢手。吃饱之后,见西北角有几块巨大岩石,堆叠相连,顶面平整有秩,宛如一张巨大床铺一般,忙走了过去,在岩石上躺下,却觉冰冷生硬异常,当下也不以为意。又默念了一遍八脉通体经文,心意神会一番,自开头修炼。

  这部经书虽是只有寥寥三千多字,却是字字珠玑、极是博大精深,又寓有诸多佛理,饶是丘长生聪明绝顶,参阅起来,仍是要百般费力、苦苦思索,方能领悟到其中二三。越是到后面,越是艰深奥妙,几乎每一字都有莫大的玄机,正是如此,更令丘长生痴迷癫狂,近乎到了忘我的地步。

  这日练完功,丘长生屈指一算,在这荒谷中待了有半月之久,身上的伤早已痊愈,更觉得周身气息隐隐流动,似是川流一般生生不息,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心知这多半是练了那套经书的缘故,不禁大感欣慰,忍不住长啸一声,拾起长剑,顺手连使了‘苍松迎客’‘枕山栖谷’‘月落星沉’三招。这三招是南山门入门式,本来便是平平无奇,但此时挥洒出来,剑尖所到之处,呼呼声隐隐作响,极是凌厉。

  收剑直立,丘长生心道:我伤势已好的差不多,须得早些时日走出去,往沧州与大师兄会合才是。主意已定,吃过几枚果子,一想到要离开这幽静之处,心中竟有几分恋恋不舍,又采摘了十来枚野果,这才往来路上行去。

  到了山脚下,丘长生有意一试功力,于是暗自提起真气,施展轻功,往山上奔去。他内功原本颇为差劲,但那八脉通体经是何等的奇书,堪称是内功心法的至宝,丘长生虽是修炼时日稍短,却也是非同小可,只是他尚未明白如何加以运用,是以只知用尽全力奔跑,哪知越是发力,越是感到胸闷气短,不到片刻,便已气喘吁吁。待停下脚步,调平气路,暗自依照经书上所记载的心法,边是修调真气,边是慢慢往前行。渐渐感到周身气息大动,好似脱缰野马一般,脚下忍不住加快了步伐,越走越快,到得后来,竟发足狂奔,只感到身旁的树木不住往后倒退,到了山顶,兀自停不下来,仍是不住飞奔,丘长生也不辨方向,干脆率性而为。直到傍晚时分,来到一座小山,才收住真气,缓缓停住脚下步伐。

  奔了如此许久,丘长生并不感到丝毫的乏累,反而丹田内的气息更是跃跃不止,好似用之不竭一般,心中暗暗兴奋不已,正欲坐下来吃些野果,忽然嗖嗖两声作响,身前便冒出了两人。这二人速度好快,快的似乎他们原本就站在这里,丘长生大吃一惊,仔细打量眼前二人,不禁哑然失笑。

  这两人同样的高矮,更确切地说,应该是同样的矮,如果说是三尺有余,这余下的也不会超过两寸,通常身材矮小的人会显得格外肥胖,这两人却是瘦的惊人,仿佛只剩下皮包骨,若不是头顶夹杂着的些许白发和两撇八字须,任谁见了都会把他们当成孩童看待。这样的侏儒见到一个已是极为难得,而现在却同时冒出两个,偏偏两人连模样、长相也是没有分毫的不同。

  这两个人看着丘长生,显得异常的开心,同时哈哈放声大笑,乐得手舞足蹈,不断地道‘很好,很好!’。丘长生被他们笑的莫名其妙,问道:“喂,两位……恩,两位前辈,你们笑甚么?”那两人并不理会,兀自不住的笑嘻嘻,过了许久,忽然又同时收起了笑容,神色凝重的打量着丘长生,左边那人开口问道:“小叫化,你今年多……你今年是十六岁?十八岁?还是二十岁了?”这人刚说完,右边那人怒道:“放屁,放屁!你怎知他一定是十六岁、十八岁或者二十岁?”左边那人道:“我比你大,知道的事情自然就比你多了。”右边那人更是勃然大怒,哇哇叫道:“放屁,放屁,你敢说比我大!”左边那人也来气了,高声道:“说了便说了,你待怎样?”两人一人一句大吵了起来。

  丘长生见他们不可理喻,心道:这两个怪人轻功高明之极,说话却好没由头,也不知是敌是友,还是赶紧躲开为妙。于是绕过他们身侧,刚走了几步,突然双腿一紧,却是那两人每人抱住了他的一条腿,他们身高尚不及丘长生腰间处,伸手恰好够着大腿。丘长生只觉得双脚仿佛注入了地底一般,既不能移动半分,又疼痛及骨。

  丘长生惊叫道:“你们两个干甚么?快放开手!”抬手去推开二人,那两人却似粘在他身上似的,怎么也甩不开,忙伸手去拔手里的长剑,谁知剑刚抽出半尺,左右腰间处一麻,便不能动弹了,想运丹田气息,却感到说不出的难受。左边那人乐呵呵道:“喂,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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