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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向前走了十几步,陡然闻到一阵香味扑鼻而来,定睛一看,是一个卖馒头的店铺,此时正好一笼馒头蒸熟,水气四散。馒头本是极为常见的饭食,但此刻在丘长生看来,便是无上的佳肴美味,忙抢到馒头铺前,高声道:“店家,给我五个馒头。”掌铺的一愣,以前那些叫化子来乞食,都是苦苦哀求一番,遇到自己心情好时,才拿半个打发他们,哪知今日这个乞丐竟是二话不说,一口气向他要五个,心中一怒,大声道:“没有,没有,你走开。”丘长生知他意思,想起还有一点碎银在身,往怀里一摸,不禁大窘起来,不知何时竟丢失了。
掌铺的看他掏了半天,蔑笑道:“没有没有,你快些滚开,别挡着我做生意。”丘长生脸色一红,灰头离开了馒头铺。又向前走了一会,一路上阵阵饭香极是吸引人,丘长生不禁越发感到饥饿,但一想到现在身无分文,于是加快了脚步,一心只想快速离开这诱惑之地。
正低头往前走,忽然‘砰砰’两声巨响,抬头一看,只见两个人从对面酒楼上破窗飞了出来,重重摔在他身前两三步远处,尚未来得及叫唤,便躺在地上动也不动。跟着楼上传来数声咳嗽,抬头一看,一老者从窗口一跃而出,在空中连番变向,宛如一片轻叶,将落未落,最后终于轻轻点在街道中央。
丘长生见他飘然落地,不由得心中神往,大是暗赞道:这人好俊的轻功。细打量这老者,却见他满头白发,形容极是枯瘦,皱纹横生,满是倦容,脸色微微发黑,兀自不住的抚胸咳嗽,看似疾病缠身,衣衫装扮,竟像是一个帐房先生。
这老者一落下来,酒楼上‘嗖嗖’数声,窜下一群人影,共有三、四十人之多,前前后后,将老者围在当中。‘哗哗’又是一阵脚步声,从两侧店铺里忽然冲出数十人,把本来并不算宽阔的街道挤的严严实实。街上的小贩、行人被眼前出现的这帮人吓得四处躲避,喧闹的小镇上瞬间只剩下老者和围堵他的人。
丘长生往上一看,见街道两侧的小楼上也布满了弓箭手,心叫不好,刚想抬脚逃离此处,却被后来涌出的人挡住了道路,惊骇之余,以为这些人是来抓捕自己,忙向后退去,退了五六步,到了一个角落里,左手紧握用布条包裹住的长剑,准备与他们拼命。
却见这些人神色极是严肃,人人严阵以待,如临大敌一般,紧紧盯着前方那老者,并不向丘长生看一眼,仿佛不当他的存在似的。
丘长生见此情形,方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些人是要与那老者为敌。不禁暗松一口气,又不禁替那老者担忧,环顾四周,心中大叫倒霉,前后竟是找不到出路,自己牵累的也被围困在其中,此刻双方势如弦上之箭,一触即发,倘若贸然从他们中间穿过去,说不定会惹来数十件兵刃往身上招呼,那时岂不更是冤枉。于是蹲了下来,缩在墙角里,只盼他们若果真动起手来,莫要伤到了自己。
这老者身在层层包围中,并无丝毫惧色,咳了数声,忽然低喝道:“老子生平最恨躲躲藏藏的小人,既然已经来了,快滚出来!”声音颇为嘶哑。话刚言毕,只听右侧一家布料铺里传来‘啪啪’的击掌声,一人边往外走、边赞道:“骆前辈果然厉害,晚辈只是轻微地吸了一口气,想不到这样也能被察觉,佩服佩服!”
丘长生见这人三、四十岁年纪,宽额高鼻,上髭留有两撇细胡,右手食指戴着玄色玉环,一袭紫色外衣,极是讲究。这人从布料铺刚踏出来,人群中立时分开一条过道,他缓缓走到老者身前,躬身说道:“晚辈韦琮,拜见骆老前辈。”丘长生听到韦琮这个名字,似乎曾听闻过,陡然想到:他不是端木世家的信护法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些肯定也是端木世家的人了。
自从听大师兄说了那日发生的事之后,丘长生心中一直对游如西极为憎恨,倘若他能出手相救,师兄们便不会被残杀,若不是他苦苦相逼,师傅也不会自尽身亡,当日乘马逃走之时,他还向自己出手袭击。种种如是缘由,令他认定端木世家的人个个都是阴险之徒,想到韦琮和游如西同为护法,一股厌恶之情油然而生。
老者停住咳嗽,鼻嗤一声,道:“后辈小子,入耳蒙羞。”又叹道:“想不到时隔三十余年,想不到还是有人认出老夫来。”韦琮并不恼怒,微微一笑,道:“晚辈贱名,自是不足挂齿。想当年骆前辈轻功独步天下,据说只要前辈脚下使出‘踩云踏雾’,就算是骑世上最快的马追赶,也难望前辈的项背,这份功夫叫人好生敬叹。”老者冷冷道:“老夫纵横江湖的时候,你还在襁褓里吃奶,我脚下功夫好与不好,你见过么?乱拍马屁,臭不可闻。”
丘长生听两人的话语,似乎这老者在江湖中成名已久,姓韦的年龄也不算小,但在这老者看来,却当他是小娃娃一般,脑海中努力思索这人是谁,却始终想不有人既姓骆、轻功又极佳的武林前辈。
韦琮被他冷语讥讽,脸上仍是无丝毫愠色,不缓不慢道:“骆前辈说的极是,晚辈的确未曾亲眼目睹前辈的亲施绝技,实乃一大憾事。本来道听途说,是不足以为信的,但是这要是从少林寺的高僧口中说出,那就大不一样了。”
老者脸色微微一变,喝道:“无知鼠辈,你胡说甚么!”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看似颇为激动,脸上黑气更盛。韦琮道:“当年前辈只身闯入少林寺,拿走那样东西,并且还能全身而退。江湖上知道这件事的人寥寥无几,晚辈偶然听人说起此事,心中不胜钦佩,今日有幸目睹前辈的风采,嘿,真是……真是足以慰藉平生。”老者怒道:“老夫几时去过少林寺,又几时拿过寺里的东西!你既是已经见过我的风采,那便快些让开道路。”
韦琮道:“骆前辈要走,晚辈本不敢阻拦,只是……骆前辈,那样东西在你身上放了三十六年,想必里面的每一字、每一句,前辈都是烂熟于心。这东西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丝毫用处……”话未说完,那老者忽然放声大笑,不过刚笑了两声,又咳嗽起来,过了许久才总算止住,冷笑道:“废话说了这么多,总算说到正题上了。不错,当年我的确潜入少林寺,拿走了那样东西,嘿,这全凭姓骆的本事。你猜的很对,我也确实把它全部记在心中,既然这东西没了价值,我又岂会再留它于世。哈哈……咳咳。”
韦琮惊问道:“你已经毁了它?”那老者嘿嘿一笑,道:“不错,二十年前我就已经一把火烧了它。”韦琮唰的一下脸色大变,颤声道:“你果真……烧了那东西?”那老者偻着身子咳嗽,仿佛没听到他的问话一般,韦琮阴沉着脸,紧皱着眉头,沉吟了许久,忽然狠下决心,朗声道:“既是如此,那当今世上,就只有骆前辈一人知道它里面到底记载了甚么,说不得,晚辈只好请你到府上做几天客,好让我交这趟差事。”
那老者冷笑道:“便是端木湖亲自前来,也奈何不了老夫,你在这里大言不惭、乱放臭屁。”韦琮听到那东西被烧掉之后,语气大变,道:“我今日既是来了,就不会空手回去。你三十年前便能空手闯入少林寺,随后又得到了那件东西,当今武林中,恐怕你已经是罕有对手。”
丘长生心中虽是厌恶韦琮,但知以他的身份,说出这番话,绝非信口开河,惊疑地望着这病瘦的老者,怎么也看不出他居然是一位绝世高人。
那老者微微直起身子,低声喝道:“总算你还有些见识。”韦琮停了片刻,忽然问道:“骆前辈这咳嗽病症,是不是从三年前开始染上的?”老者脸色突变,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韦琮并不回答他,又问道:“最初咳嗽时,是不是只感到胸闷不畅?一年之后气户穴处开始隐隐作痛,随后是云门、中府和库房,现在屈指算来,应该到了乳中穴处,是不是?每次运气之时,右半身必会奇痛难耐。骆前辈,我说的对还是不对?”韦琮每说一句,那老者脸色便加沉一分,显是被他说了个正着,待他说完,那老者猛然喝道:“这……你暗中派人做了手脚?”一口气太急,又是一阵猛烈咳嗽。丘长生定睛向他看去,见他捂住嘴巴的右手竟微微在发抖,眉宇间流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心内不禁为他感到不平。
韦琮接着道:“吐蕃国有一种草,其味奇臭,当地人称呼它为‘臭草’,取它的根部,配以乌蛇胆、鹤顶红、长青花等相辅,可制成七七四十九种不同的毒药,其中无色无味的有一十七种,至于骆前辈所服用的是哪一种,嘿,只要你肯屈驾跟我走一遭,解药自是会双手奉上。”
那老者又偻起身子,低声道:“好,好……”忽然双臂暴张,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闪,见他左右手里已各抓有一人。离他左右两侧最近的人,起码也在一丈开外,决无道理伸手同时抓住两人,只是他速度太快,没人看清他是先到的左侧,还是先到的右侧,只见他手里的两人没了半分动弹,也不知是死是活。
那老者抓起两人后,立时向前踏去,左手向前一扔,竟把人当作暗器,疾向韦琮打去。韦琮似乎料到他会向自己袭来,向后一退,倒入人丛中。原先站在他身后的两人,还没回过神,已被那老者抛来的人体暗器打中,来不及叫唤便已气绝,周围的人只听到一阵骨裂的声音,无不心寒胆战。那老者见韦琮已退到人丛中,四周的敌人如潮水般攻了过来,心叫可惜,知道这一袭未得手,若要再想靠近他,便不是那么容易了。
丘长生见双方交上了手,想到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乞丐,未免惹人怀疑,忙把头压低,装作极是胆小害怕的模样,却在背地里偷偷观看,只是端木世家人数众多,挡住了他的视线。只见人群四处闪动,呼喝声此起彼伏,不时夹杂着几声惨叫。
突然只见一人腾空而起,身形轻盈矫健,丘长生定睛看去,正是那老者,只见他甫一跃起,两侧数十支长箭犹如密雨一般,向他射去。那老者身在半空中,身体急速转动,落回到地面,又猛然再次跃起,却见他手里多了一把短刀,手腕轻挥,挡开身前的三支长箭,向后凌空一个翻身,随身舞出一道刀网,箭支在刀网前纷纷被劈落。
韦琮大声喝道:“别让他走了!”众人见那老者又纵身一跃,眼看便要越过街道左侧的房顶,却也奈何不了他。忽然那老者‘啊’的一声轻呼,只见他身形一顿,手里的短刀也停止了舞动,这一停不打紧,对面的弓箭手却仍在不断地放箭,一支长箭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大腿,老者闷‘哼’一声,掉落回地上。
丘长生见那老者落在离自己不远处,他的大腿中箭处血流如注,却见他仿佛没察觉到腿上的伤处,而是左手紧贴住右肩处,脸上现出极是痛楚的表情,仍是不住咳嗽。丘长生猛然醒悟:韦琮说他中了毒,只要一运真气,右半身必会奇痛难止,难怪他刚才明明可以冲出去,却又忽然停了下来,想必是毒性发作的缘故。想到这里,侠义之心大起,虽然明知这些人武功都不在自己之下,却仍是打算冲上去助那老者。
那老者长啸一声,从腰间掏出一个算盘,右手交左手,又是一声暴喝‘着’,响如霹雷,手里的算珠四射,向他冲来的前面几人立时被击中,‘哎哟’声不断,被打中的人纷纷倒下。丘长生被他的这声暴喝震地眩晕,待稍微缓过神,只觉得胸前一阵麻痛,便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丘长生悠悠转醒,睁开眼后望见满天繁星,心中微惊,忙站起身来,四下张望,街道上异常安静,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摇头苦笑道:丘长生啊,你如今是个不折不扣的叫化子,便是横尸在街头,恐怕也没人理会你。心内不禁感到一阵凄凉,又觉得胸口仍是隐隐作痛,微一思索,便明白了为何会晕过去:那姓骆的老者当时正打出一串算珠,想必是其中一颗击中了自己,所以到现在还是生疼。想起白天的恶斗,也不知道那个老者现在怎样了?但愿他能顺利逃脱出去。又想起韦琮的种种言行,不免更加鄙夷端木世家的所作所为,低声自语道:“堂堂一大世家,竟做出如此龌龊的行径!”捡起用布条包住的长剑,沿着街道北面走去。
出了小镇,朝东侧方向走去,当晚月色如水,如银光般倾洒落地面,四周显得极是宁谧。丘长生行了两三里路程,正当腹中饿的咕咕直叫时,耳中传来‘呱呱’的蛙叫声,心中大喜过望,循声找去。走了十来步,见是一畦小池塘,塘里水面颇高,岸处长满水草,蛙叫声正是从水草丛中传出来,忙拨开水草,抓了五只肥大的青蛙后,借着月色四处张望,遥看到西南方向有座破庙,于是朝它奔去。
走到近处,见这座庙宇显然是荒废已久,院墙破烂不堪,大门也被人拆走,正上面牌匾上写有‘土地’两字,‘庙’字却已不见。丘长生进了正堂,寻了些枯柴,取出火石生了火,将青蛙烤炙起来。只须臾功夫,阵阵烤熟的香味扑鼻而来,闻到这肉香,哪里还能禁受得住,抓起一只便吃。
刚吃完两只,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声,竖耳倾听,来人正向庙宇走来,似乎约有好几人,丘长生心里一怔,暗道:这么晚了,来人是谁?倘若他们果真进到这里来,见到我这个假叫化,难免会引起怀疑。当下取出余下的三只熟青蛙,揣入怀里,用脚踩灭火堆,正欲向外出去,却听得说话声就在门口,心想这时若往外走,必定跟他们撞个正着。见大堂之上供有一个神龛,忙躲入神龛下面,拉下幔布,恰好遮挡住自己。
脚步声走近,片刻便也到了大堂,只听得一人大声骂道:“他奶奶的,那个老家伙害的我们睡不好觉,真是晦气。”旁边一人低声道:“小声些,让韦护法听见你这番话,你就有的罪受了。”原先说话那人道:“你们两个不说,他又怎会知道。”声音却是明显小了许多。
丘长生惊道:莫非这些又是端木世家的人?韦护法自是指韦琮,他们说的老家伙难道就是白日里遇见的那位骆姓老者么?那人说‘被他害的睡不好觉’,想必他最终还是冲出了重围。
只听三人席地坐了下来,又是一声谩骂后,一人问道:“老姜,韦护法为何要我们找寻佛珠?”那个被称作‘老姜’的人怒道:“呸,燕老四,你拿我寻开心是不是?这事关重大,我怎么会知道。”这‘燕老四’听他说不知道,似乎极为得意,又问另外那人道:“瘦猴儿,你知不知道?”瘦猴儿尚未回答,老姜问道:“燕老四,听口气,似乎你你知道这其中原委。”燕老四嘿嘿笑了数声,并不回答,意思再明显不过:我自然是知道。
老姜不悦地问道:“你倒说说看,这佛珠里有甚么秘密。”燕老四口风却是一转,道:“说不得,说不得。这其中的秘密,江湖中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你们若是得知,也没甚么好处。”语气极是得意,分明是在炫耀。老姜怒道:“我呸!你他妈少给我卖关子。”一人道:“老姜,你被燕老四骗了。他自己也说了,这秘密极是重大,那他又怎么可能知道呢?”丘长生躲在暗地里,看不见这几人的面孔,但听他们的话语,说这话的人自是那个被燕老四叫做‘瘦猴儿’的人了,心道这瘦猴儿比老姜可聪明的多,他这话是在激燕老四,十有###要被他套出话来。
果然听燕老四大叫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小桃甚么都告诉我了。”老姜问道:“小桃?你是说韦护法身旁的那个小丫鬟?”燕老四得意地道:“当然是她。”老姜道:“好啊,燕老四,你骗小姑娘的本事越发高明了,连小桃也上了你的钩。”燕老四暧昧的笑了数声。瘦猴儿道:“我看你多半又是在吹嘘。就算你认识小桃,也未必知道佛珠的秘密。”燕老四气的嗷嗷直叫,怒道:“瘦猴儿,你敢小瞧了我。好,我便告诉你们,免得让人以为我只会胡乱吹嘘。”
丘长生心道:这燕老四果然沉不住气,且听听他说些甚么。燕老四清了清嗓子,道:“说起这个姓骆的老家伙,还真是不简单。他原本是一个神偷,轻身功夫极好,真是来无影、去无踪,也不知偷了多少奇珍异宝。”老姜急问道:“他盗来的这些宝贝放在甚么地方?”燕老四骂道:“我要是知道,还会陪你们坐在这里喝西北风么?早上怡红楼找乐子去了。”顿了顿又道:“也不知那个老家伙怎么想的,手上有了大批的金银富贵,却仍是不知满足,有一次竟偷偷潜入嵩山少林寺中,盗取了寺内的一部内功心法。据说这部内功心法极是厉害,是当年达摩禅师的第六代弟子,一个叫慧能老和尚遗留下来的,自从《易筋经》失传之后,这部心法便成了少林寺的镇寺之宝了。”
瘦猴儿忍不住道:“你说的这套心法,我怎么从未听说过?”燕老四冷笑一声,轻蔑地道:“你瘦猴儿算是老几,这本是武林中极为隐蔽的事,你不知道又有甚么稀奇。”他刚才被瘦猴儿相激,心底早就有怒气,正好趁机会报复他几句。瘦猴儿讨了没趣,闷闷不语。
老姜问道:“他偷了这样重要的一件东西,难道少林寺的和尚们甘心就此罢休?”燕老四道:“当然不会。那姓骆的老家伙刚出了寺门,便被他们发现了此事,当时少林寺派了三个空字辈的和尚去追赶他,从洛阳追到新疆,又从新疆追到云南,足足追了三个多月,嘿,终于还是让他逃脱了。”
丘长生心道:现在少林寺的掌门是正德大师,燕老四所说的‘空字辈的和尚’,应该是正德大师的师傅或者师叔伯,三个空字辈的高僧也未能追回那部心法,足见那姓骆的老者在轻功造诣上的妙处。
只听燕老四继续道:“少林寺的那些和尚们抓他不着,又担心那套心法流失在外,于是暗中邀了不少武林高手相助,我们庄主便是其中一位。”老姜恍然大悟道:“哦!难怪你知道地这么清楚,看来是庄主把这事跟三位护法说了,后来又被你的小桃偷听到了,是不是?”
燕老四嘿嘿一笑,并不否认,老姜又问道:“后来怎样?找到那个姓骆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