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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嫌,但由此也可见一斑。弟子猜测,鲁施主、杜施主受的掌伤,多半是跟这两人有关。”
众人听他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古道人接口道:“这位大师说得一点不错,当时我离得鲁兄和杜兄不远,先是感到一阵寒气逼人,跟着又是热气扑面,然后就见他们倒在了地上。发掌的那两人的确是一黑一白,蓝眼高鼻,服饰极为怪异,一看便知是番夷外人。嘿嘘,真他妈的晦气,被夷狄小王八欺负到家了。”他门牙被打落了七八枚,说话时大为漏风,颇有点含糊不清。
古道人这一骂,立时引来其他人的附和,酸秀才道:“可不是,我堂堂大汉子孙,岂能任由夷人胡作非为。”华二佗道:“说得好,龟儿子在中原武林搞风搞雨,老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他们想到嵩山来撒野,可也太不把少林寺放在眼里了。”“干脆咱们跟着方丈和尚,再和龟儿子干上一架。”“想要为难丘恩公,就算少林和尚答应,咱们也不答应。……”
丘长生听说话虽是粗俗,但对自己却甚是尊敬,心下一阵感动,说道:“众位朋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道人道:“这事说来话长,当日恩公……”丘长生道:“大家都是朋友,恩公、大侠的称谓,我是承受不起。”赵老三道:“当日大伙在壶关性命相博,多蒙公子出手相救,我等才保住性命,这一声恩公,是一定要叫的。”丘长生道:“小事一桩,何必客气。”赵老三挣红了脖子,道:“我们这里数十人的性命,怎能算是小事。”丘长生道:“总之大家平安无事,那就好了,恩公的称呼,今后还是免了罢。”蔡老爷道:“既然恩……你老这么说了,我们也不能拂逆,今后改称丘大侠就是了。”
丘长生听着仍是十分便扭,但心想此时不宜在这上面过多纠缠,也不再反驳,说道:“古道长,请你继续说下去。”
古道人道:“当日大伙送你老来到少林寺后,谁也没有离去,于是就在山下的客栈立驻扎下来,等着你老伤势复原。”丘长生心想:“他们倒是有情有义,一等就是几个月。”说道:“那可多谢你们了。”古道人道:“你老大仁大义、不计前嫌,咱们就算是等上三、五年,那也是应该的。这两个多月来,一直是风平浪静,谁知今天早上来了一伙人,张口便问你老是不是在寺中,他们似乎早已查知了此事,所以开口向大伙询问,不过是想再次求证而已。我们都感到很奇怪,又不知对方是甚么来头,只是见他们神态极为傲慢,大伙都看得有气。正在这时,那一黑一白的两人突然出现在了眼前,杜兄脑筋转的快,马上想到了那甚么黑白屁尊,便问他们道:‘你们是西夏密宗的人?’有个瘦子嘿嘿笑道:‘算你还有点眼见。’大伙一听他们是密宗的人,顿时火冒三丈,朝他们大声喝骂起来。”
丘长生奇道:“那又是为甚么?”赵老三道:“你老在寺中呆了几个月,不知道近来武林中发生了几桩大事,中原四世家先后被灭,便是拜那些蛮夷所赐。”丘长生大吃一惊,问道:“四世家被灭了,这可是真的?”赵老三道:“千真万确,武林中早就传开了。长江以南的端木、南方世家被大理的天门龙攻占,以北的司空、轩辕两家则是让密宗吞并了。他妈的,虽说中原四世家也不是甚么好东西,但终归是我华夏后人,怎轮得到蛮夷来兴风作浪。想我大宋朝廷昏晕无能,连年战败,对金、辽、西夏、吐蕃等卑躬屈膝,丢尽了我们的脸面。嘿,咱们武林中人可不能这般窝囊,管他甚么密宗、天龙门,敢来咱们中原作乱,大伙肯定要同仇敌忾,跟龟孙子好好斗一斗。”
他越说越气愤,额上青筋根根爆出,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丘长生也是听得热血沸腾,不由得对他们肃然起敬,赞道:“正该如此。”忽又想到一事,问道:“那端木……四世家的主人怎么样了?”司空见惯和南方问天成了废人,还有轩辕辙已经命丧黄泉,这些他都是清楚,唯独要问的,其实是大仇家端木湖和游如西等人的境况。赵老三道:“轩辕辙丢了性命,其他三人下落不明,多半也遭了不测。”
丘长生听到这一消息,本该是感到高兴才对,但不知怎地,万般情绪涌上心头,竟没有一丝快意,叹了口气,问道:“道长,后来怎样了?”
古道人道:“大伙跟他们没说上几句话,双方就动起手来。说出来也不怕笑话,他妈的,龟儿子也真是厉害,大伙硬是栽了跟头,我的牙……牙齿也被打落了。嘿,反正是丢人现眼了,只怪自己不争气。”说着这里,脸上现出懊恼之色。丘长生道:“胜败是兵家常事,那也没甚么。”古道人道:“话虽是这么说,但被龟儿子打败……唉,总之是越想越不服气。”丘长生道:“众位朋友力斗密宗高手,传扬出去,有谁不敬仰三分。道长,跟着又怎样了?”古道人道:“跟着鲁兄和杜兄被那两个狗屁使尊打伤,我们自知不敌,唉,那是无可奈何,也就罢了手。然后那个狗屁黑使尊放了一通狗屁,说甚么宗主马上驾到,要上少林寺拜见方丈和尚,又说要请你老跟他们走一趟,那个狗屁白使尊还留下一封信,要我们先到寺中来传口讯。”
正德从袖中掏取出一封信,道:“少侠请过目。”食指和中指捏住那信的一角,轻轻一弹,便向丘长生身前平平飞来。
丘长生双手接住,心中略微奇怪:“正德大师为甚么要将信给我看?难道上面提到了我?”见信封上写着“书呈少林派掌门”,抽出信纸,只见信上写道:“海纳百川,方显其容;群龙有首,乃见其威。久闻少林寺享千年清誉、坐四方北斗,敝神往多年,无奈机不与人,此愿长久难遂。比来三大士见于梦中,言之欲得霸业,须入寺三叩:一叩佛祖如来,二叩南海观音,三叩迦叶尊者,此天神降意,不得不从。方丈掌门宅心仁厚,必不拒人千里,书呈贵寺,克时即到。另闻贵寺有一丘姓小子,乃舍下贵客之友,久疏问候,但求一见,乞望贵寺成全。蓝问鼎拜上。”
他看罢书信,心道:“这蓝问鼎莫非是密宗的宗主?他在信上的言辞看似客气,实则好是犀利凌人。说甚么入寺叩拜,有助他成就霸业,至于是哪门子的霸业,多半是想得到那盗墓大宝藏,又或是想统领江湖。少林寺既然是众派之首,倘若应了他的要求,就好比是默认了对方的意举,那从此以后,无论密宗如何危害武林同道,少林寺也不能插手过问。后面又说有人要见我,却不知是甚么意思,我怎会认识他们的人,想来也是在故弄玄虚、装神弄鬼罢。”
客从西来非朝佛(一)
忽然半山腰传来砰砰砰九声号炮,声若隐雷,在山峰中来回飘荡,良久方歇。有人齐声叫道:“密宗威名,震服四海,宗主亲驾,万众归心。仙宗主亲临少室山,请少林和尚相见!”叫声响彻山谷,少说也有数千人。
殿内众人均是为之暗惊:“来人好大的阵势!”只听得一阵呜呜的号角声响起,随即是咚咚的鼓声,铮铮的金戈声,跟着又是传来‘密宗威名,震服四海,宗主亲驾,万众归心。仙宗主亲临少室山,请少林和尚相见’的叫声,却是比前一次近了许多。
如此四种响声不断反复,每交替一次,便离五乳峰近了一大步,耳听着来人只在里许之外,古道人等人早已纷纷喝骂,不少人已抽出了兵刃,准备随时冲出去。正光抢在众人前头,说道:“有架打,那可好玩得紧,快去会会他们。”
正相道:“且慢。”转身向正德道:“方丈师兄,鼓声中隐含有敌意,恐怕来者不善,该如何应付才好。”正德闭目沉思半晌,睁开眼来,缓缓说道:“出家人与世无争,逆来顺受,倘若蓝宗主真是来拜寺,我们大开方便之门就是了。”正相道:“率领数千人来拜寺,怕是没这么简单,不要扰了少林寺的清静才好。”正德道:“佛门广大,不拒四方来客。玄因、玄心,你们先送鲁施主和杜施主去厢房,其余弟子随我前来。”众僧人躬十道:“谨遵方丈法旨。”
一群人跟着正德出了大雄宝殿,走过天王殿,又过了一条甬道,来到了山门前。眼前好大一片开阔之地,俯首看去,早见上山的道路上旌旗飞扬,五队人马正向山门缓缓移近,最前面一队约有两三百人,十数杆大旗之后,是两排号角手和鼓手;跟着一队短刀手,再一队长枪手;第四队人数参差,服色各异,但这一队伍中间,拥着的那杆旗帜却最是阔大,旗上绣织的是一团火焰,迎风招展之下,似在熊熊燃烧;最后一队身着劲服,手执大弓,背插羽箭,却是一拨弓箭手。
丘长生倒吸一口冷气,心想:“这五队人马合在一起,怕是有三千多人,刀枪手在前,弓箭手在后,他们布置的好是精密。这哪像是来拜寺,分明是有大举进攻少林寺的企图。”他侧头看去,见众寺僧面色大变,不少性子急躁的人,已将棍棒、戒刀等取在了手里,就连正相等修为极高的僧人,此时也是神情肃穆,眉宇间流露出忧意,唯独正德一人视若无睹,处之泰然。
正光搔首道:“两位师兄,这可有些不大对头,你们没瞧出来么?”正相道:“强敌当前,看来少林寺有浩劫将至。”他声音微带抑扬,显然也无法再保持镇静。正德道:“阿弥陀佛,相由心生,魔自内起。出家人四大皆空,是富贵不喜,是困苦不怨,是安逸不乐,是难劫不忧。苦亦是乐,忧亦是乐,抛去诸般杂念,方能立地成佛。”正相应道:“是,多谢方丈指点。”
华二佗叫道:“方丈和尚好是糊涂,敌人都杀到眼前了,怎么还想着成佛?”古道人道:“要成佛也不争这一时半刻,先想办法对付敌人才是道理。”头陀道:“不用方丈和尚来想,洒家已经有主意了。”这话一出,其他人顿时肃然起敬,赵老三道:“大和尚,你有甚么高见,说出来让大伙听听。”头陀短柄马刀一扬,说道:“呸,甚么高见低见,照洒家看来,大家一起冲下去,遇人杀人,遇佛杀……,哼哼,反正是大杀四方。”他原想说‘遇佛杀佛’,但想到正德要‘立地成佛’,也就不好意思杀他将来的本家。
酸秀才说道:“趁敌立足未稳,群起而攻之,倒不失为折中计策。丘大侠、几位大师,你们意下如何?”丘长生道:“一切听方丈大师吩咐。”
众人均向正德看去,只听他说道:“我佛慈悲,讲究的是普度众生,救苦救难。上天有好生之德,老衲又如何敢起杀孽之心,违却我佛本意。”秀才身边的乞丐说道:“就只怕人无伤虎心,虎有害人意。方丈和尚不愿打开杀戒,但他们这些人可不会慈悲为怀。”正德只是摇头不语。
一片角鼓声中,第一队乐手已经走了上来,吹号角的走向左边,击鼓的走向右边,排成一条直线。不一刻,短刀手也跟了上来,分成六列,在西侧站定;紧跟着是长枪手,也是分成六列,在东侧站定。这三队人马就位之后,又过了盏茶时分,四名大力士抬着一张彩楼龙椅出现在众人眼前,这四人身材极是高大,赤着上身,肌肉可见处,尽皆盘根虬结,他们每人抓住一条椅腿,在对面的正中间放下。随后上来的是三三两两的散人,分立在彩椅后面,先来的离得远些,后来的离得近些,想必是和各自的职位有关。
丘长生看得又是吃惊又是好笑,惊得是对方声势浩大,先前上来的三拨人暂且不说,单是后来的这帮散人,个个都是脚步轻盈,中气十足,实是极难缠的好手;笑的是对方费尽心机,花样百出,像是皇帝老儿出巡,又像是戏台上唱戏,颇有几分不伦不类、不三不四。
正看得有趣,募地眼前映入几个熟悉的身影,暗道:“平总管、霍神医他们也来了,咦,不知那个蓝姑娘是不是也会出现。”突然念头一闪,心下惊道:“蓝姑娘?蓝姑娘?他们的宗主不也是姓蓝么?难道她……”想起她曾送了一块令牌给自己,忙不迭地掏了出来,仔细观看,果然写的是‘少尊蓝紫绿’,他心下念念道:“少尊,少尊,我早该想到她是密宗宗主之女,否则以她小小的年纪,怎能号令得动如此多的厉害人物。唉,我当初只是觉得‘蓝紫绿’这名字多姿多彩,没想到她竟有如此大的来头。”
惊奇诧异之间,只听得简氏四兄弟中的简老大叫道:“大家快看,认不认得那人是谁?”此时又上来七人,简老大指着的,正是为首的那人。林氏夫妇齐声呼道:“白尘微!”简老大道:“着啊,我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这老小子搞甚么名堂,穿了一身胡服,还跟西夏夷狄搅在一起。”
丘长生细细看去,走在前面的那人果然就是白尘微,此时他穿着宽大白袍,头上缠了白布,两只耳朵各戴着一个金色大环,跟以前的模样大相径庭,要不是简老大事先叫了出来,几乎难以确认他就是在龙门山上夺得大权的那人。白尘微的身后跟着金枪梅十三,还有那个使金棱锏的胖者,丘长生记得这胖者姓邓,武功也极是厉害。至于另外四人,却并不曾见过,但他们既是跟白尘微、梅十三等人走在一起,自然就不是一般人物。
蔡老爷骂道:“姓白的好是没种,竟然投靠了番邦外族,他妈的,这老家伙不是人。”古道人道:“难怪司空世家这么容易就被攻占,原来是有他做内奸。”
头陀最是沉不住气,朝着对面大声道:“姓白的,你这无龟儿子王八蛋,认夷贼作父,去你奶奶的祖宗十八代。”他嗓门本就大,虽然隔着喧闹的锣鼓声,但人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白尘微却置若无闻,并不回应,只是冷冷一笑,脸上现出鄙夷之色。
众人一片喝骂声中,两个人影戛然而现。这两人一黑一白,黑者无论衣物、鞋帽,甚或是佩饰等,一律是乌漆抹黑,尤其是他一颗炭烧般的头颅,仿佛刚从墨汁里取出里一般,除了眼珠旁有几缕白膜之外,不见任何杂色,即使是在大白天里,也不易看清楚他的五官;白者正好相反,似乎是终年不见阳光,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泛白,白的好似肌肤透明,又似乎可以隐隐看见血液的流动,只消看得一眼,便足以令人毛骨悚然。
丘长生心道:“这两就是黑白使尊了,果然是名副其实。不知他们是天生的黑白,还是误服了甚么药物,或者是练了甚么邪门歪道的功夫,才导致这般异于常人。”
鼓号声突然止歇,数千人齐声叫道:“恭迎少尊!”话音犹在回荡,八人抬着一顶蓝呢大轿缓缓走了过来,另有八人前后拥护,在彩椅旁停住。平总管越众出列,来到轿前,躬身掀开轿门,一个窈窕绿影从轿内走了出来。丘长生定睛看去,那人不是蓝紫绿又是谁。
只见她向正德微微一揖,说道:“末学后座,有幸得见少林方丈大师。”她的一举一止,仍是显得十分稳重得当,恰到好处。正德合十回礼道:“女施主不必客气。”此时蓝紫绿也看见了丘长生,向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便走到彩椅右侧,守立静候。
丘长生寻思:“前前后后的花样可真不少,折腾了这大半天,他们的宗主总该亮相了罢。看来身居高位的人,往往都喜欢以旁人做铺垫,一边大肆渲染,一边又装作神秘难测,以示出人一等。”果然听得他们又高声道:“密宗威名,震服四海,宗主亲驾,万众归心,恭迎宗主仙驾。”
一团紫影越过众人头顶,依次踩过那四个大力士肩膀,几个飘荡,落在彩椅之上。这人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披风,将各处身段藏的严严实实,头上又戴着斗笠,下拉的紫色幔布遮住了脸孔,乍然看去,实在是看不出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隐约可见这人并不是很高大,似乎有些臃肿。
少林寺众僧和丘长生等人无不疑道:“这人就是密宗宗主么?怎地穿扮成这般怪模样,难道他生来面目可曾,无脸见人不成?要不然就是在装神弄鬼了。”
密宗众人跪拜道:“属下参见宗主,宗主仙缘,与天同在!”他们这一声高呼,正德、正相、丘长生、古道人等人面面相觑,似乎在说道:“这个怪人果然就是密宗宗主蓝问鼎。”
只听他说道:“都起来罢。”声音低沉嘶哑,似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令人不由得猜想他必定已是老态龙钟。密宗众人齐道:“多谢宗主仙爱,属下铭记在心。”
正光拍手笑道:“喂,你是神仙么?干嘛要包住头脸,难道是头顶长了角,还是身上多了条尾巴?嗯,这可有点像妖怪了。”他好奇心最大,又是心直口快,口无顾忌,想到甚么就说了出来。
他这话一出,对方人人为之色变,一人喝斥道:“大胆秃驴,竟敢口出污言,辱没宗主仙威,还不快磕头认错,免得招来无妄之灾。”和白尘微、梅十三等一同上来的有七人,这人便是其中之一,他生相甚是粗鲁,从他那根根怒张的虬须就可看出,这人的脾气定然是极其火爆。
正光摇头道:“出家人拜如来佛祖,拜观世音菩萨,拜七七八八的神佛,那是毫不稀奇,不过这位……那个……嘻嘻,这位没头没脸的仙人嘛,哈哈……”正德担心他口无遮拦,不知会说出甚么话,忙阻止道:“师弟,不可无礼。”正光这才忍住笑意,道了声‘是’,不过眼珠仍停留在对面蓝问鼎身上,显出一副兴趣十足的神情。
蓝问鼎嘶着嗓子道:“少林武功绝技,向来是技压天下英雄,而少林寺又贵为武林领袖,今日能见到方丈大师,老夫也不虚此行。”正德道:“不敢当。出家人遁入空门,已远离红尘以内,出得五行之外,一心苦参佛法,闲时偶尔习些陋技,也不过是强身健体而已,又怎敢说技压天下英雄,至于武林领袖一说,敝寺更是不敢妄居。”蓝问鼎道:“是便是,不是便不是,有甚么敢不敢的,大师用不着尽说客套话,不然就是虚假不诚了。”正德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不过蓝宗主既是执意这么说,老衲也无可奈何。”蓝问鼎‘哈’了一声,说道:“无可奈何?好大的委屈,照你这般说来,少林寺的武功很是稀松平常,是不是?”正德道:“并无值得称道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