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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惊奇之际,听得那人道:“尊驾请随我来。”向他看去,这人碧眼鹰鼻、颧骨高凸,令人一望便知这人绝非中土人氏。
丘长生满腹疑问,却又无从问起,跟着这人走了几步,终于按耐不住,问道:“贵上是哪一位英雄高人?这艘船要去向甚么地方?你……”本来还想问‘你们是哪一番邦人’,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此一问未免唐突。那人头不回、脚不停,道:“见过我家主人,一切就有晓分。”丘长生一愣,随即知他是说‘一切就有分晓’,怕是他初学汉字不久,纰漏错字不可避免。无奈之下只得作罢,猜想道:“这人每次提起‘我家主人’时,言语极是恭敬,不知这一位主人是何方英雄,居然有如此威望。”
走出船舱,上了甲板,但见这艘船好是阔大,甲板长达十余丈,周围栏杆上插有大大小小的旗帜,旗上绘着烈火图案,熊熊火焰似要将帆旗点着,几幢小木屋零星矗立,青色布帆吃饱风向,但船行速度仍是不快,是以走的四平八稳,人在船上,丝毫察觉不到船身的晃动。
沿着船舷走了六七面火旗,前面那人忽然驻步,指着对侧的一间木屋道:“尊驾请!”言下之意是要丘长生一人前去,自己不便跟随。
丘长生早觉得这艘船处处透着古怪,船的主人又神秘难测,但心想:“这人既然救了我,想来也不会存有恶意,我又何必猜疑。”当下也不以为意,向领路的汉子一抱拳,踏步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才发现这间木屋颇为特别,只南北方向有板壁,东西方向却是空空敞开,恰好可见两侧江水,清风带着水沫吹来,令人倍感清爽,不禁为之拍案叫绝。一人背对而坐,身姿婀娜,显然是一女子。这女子着宝绿绸衣,腰束鹅黄玉带,难掩富贵之气,令人奇怪的是,她虽有贵气,身上却绝无一样配饰,甚至乎连发钗也难觅见。丘长生寻思道:“这女子是谁?难道她跟我一样,也是来见这艘船的主人?”
沉吟片刻,信步入内。只见她身前摆着一只棋盘,棋盘上已经置放了不少棋子,黑白双方正缠斗得激烈,那女子弯眉深蹙,右手食指和中指捏着一枚黑子,左手轻敲桌几,将黑子摆在‘上’部七七路位置,跟着左手又拈起一枚白子,换成右手轻敲桌几,笃定良久,再将白子置入六三路。
如是不住交换黑白棋子,直至将一枚白子摆入‘平’部四六路后,再以右手拈起黑子,思索了一炷香的功夫,始终无法将这一子摆入棋盘,左手渐敲渐缓,终于停了下来,将黑子放回棋罐里。
丘长生道:“你一人下棋,怎能分出输赢?”那女子猛抬起头,微感惊异,像是刚刚发觉面前多了一人,旋即又恢复正常,说道:“既然有棋局,就要分出输赢,下棋的是一人还是两人,并不重要。”她抬头说话后,丘长生才看清这女子的面容。
却见她正处妙龄芳华,朗目疏眉,神清骨秀,眼神中流露出英气,眉宇中又暗藏娇柔,不施粉黛,有清丽秀雅的味道。丘长生从船舱走到甲板,一路上所遇见的,无不是碧眼高鼻,一眼便可看出他们是外域来客,而眼前这位姑娘分明是中原女子,又听得她说得一口地道的江南口音,顿时大感亲切,笑道:“这不一样,你跟自己下棋,输的是你,赢的也是你,那可没甚么乐趣。”
那女子傲然说道:“哪一方输,哪一方赢,全由我来定夺,你说有没有乐趣?”伸手将最后置放的那枚白子拾起,转而放入一枚黑子。丘长生一呆,摇头道:“输赢的乐趣,并不在最后一子。”那女子凝视他一会,又将白子换回黑子,道:“请坐。”
丘长生心想:“帆船的主人说是要见我,怎么一直没有现身?这位姑娘既是在这下棋,说不定清楚船上这些的来历,我何不先探知一二。”转念又想:“这个神秘人物对我有恩,我若追问他的底细,岂非多有不敬?”打消了好奇的念头,静坐以待。
那姑娘道:“你叫丘长生,是不是?”丘长生奇道:“你怎地知道?”那姑娘似没听到他的问话,又道:“听说你剑法很好,江州六骄也败在你手下,是不是?”丘长生更是惊讶,问道:“你又如何得知?”那姑娘继续说道:“你是南山门弟子,但身上的内功,又属少林一派,是不是?”丘长生大惊失色,疑道:“你……你怎会知道这么多?”
她脸上微现不悦之色,显是平时颐指气使惯了,不容对方有半点执拗。她连着问了三个‘是不是’,倘若换在平时,对方只得说‘是’或‘不是’,断不能像丘长生这般,不但不正面答话,还反过来向她追问。
丘长生却没发觉她神色的变化,只感到惊愕万分,琢磨道:“我跟江州六骄过招时,只有佩儿和南方老儿在旁,难道……”心中闪过一丝不安,急问道:“佩儿姑娘在哪里?”
那姑娘道:“佩儿?你是说司空见惯的千金?我没见过她。”随即又‘咦’了一声,微微泛出笑意,道:“她是你的情人,对不对?”丘长生脸上一红,道:“不是。”
自他进来之后,见眼前这位姑娘一直是冷言寡味,似乎总有高踞他人一等的意思,直到此时才流露出淡淡笑容,犹如冰花吐蕊,极是绚烂柔美,但这笑容很快就消失。
丘长生苦思道:“她性子看起来十分孤傲,有傲气的人,想必是不屑说谎,只是她说没见过佩儿姑娘,既是如此,那又怎会清楚地牢里发生的事?江州六骄吃了败仗,这于他们并不光彩,多半不会随处乱说,这可奇怪了。《八脉通体经》本是少林寺的秘籍,而少林武功名扬天下,熟知的人必定极多,只要我使出了内力,被武功高强的人看破,也不稀奇,当日伏笑灭就曾问我是不是少林弟子。不过这位姑娘年纪看起来比我还小,难道就已经身负了绝学,能在不经意间瞧出我的内功属少林派?”
满脸疑惑地向她看去,又想:“这也说不定,有些事不能单以年龄而论,就好像她说话时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跟年龄就很不相称。我听人说,下棋能修生养性,可能是她常跟自己下棋,人也变得老成许多。哈,要再过十年二十年,她不是要以老婆婆的口吻说话了?”想到这里,禁不住笑了出来。
那姑娘双目注视在丘长生脸上,见他先是极力冥思,随后又满是困惑,最后竟然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不禁双眉一蹙,沉下脸道:“你笑甚么?”丘长生恍如梦醒,忙收起浮笑,道:“没甚么。”那姑娘认定丘长生笑得不怀好意,可他嘴上不承认,却也拿他无可奈何。她向来受人尊崇,何曾遇到过敢笑自己的人,顿感烦躁,嗔怒道:“你不说,我也知道。”
丘长生听她将自己的底细说的一清二楚,早已隐隐猜到这位姑娘来头不小,但他生性不羁,口没遮拦,也不理会这女子到底是谁,笑道:“我底细都被你查清了,再让你猜到我笑甚么,那也不稀奇。”他明知这姑娘性子高傲,就算问她是如何得知这些事,也绝难得到答案,于是索性不问。那姑娘‘哼’了一声,道:“你知道便好。”丘长生伸了伸舌头,不再相辩。
那姑娘斥道:“你伸舌头做甚么?”丘长生心道:“你这姑娘也太蛮横了,难道别人在你面前只得恭恭敬敬,不能有半分自由?”别过头去,说道:“姑娘既是能猜到我笑甚么,自然也能猜到我为甚么伸舌头,何必来问我?”那姑娘厉声道:“你说甚么?”丘长生奇道:“我说甚么?哈哈,姑娘本事这么大,就算没有听清楚,心里也能猜到,更加用不着来问我了。”那姑娘找不到辩驳之辞,不由得为之语塞,只气得她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丘长生看她气成这样,一时始料未及,心下微感歉疚,道:“好罢,就当是我错了,这就向姑娘你赔礼。”那姑娘怒气未消,说道:“谁稀罕?”丘长生叹道:“大不了以后在姑娘面前,我不笑不伸舌头就是了。否则我若笑了一声,便……便由得姑娘笑回我十声,决不敢有任何怨言。”语气中大有委屈、苦恼之意。那姑娘柳眉一展,险些‘噗嗤’一笑,只是她素来冷峻,深觉若笑了出来,那便十分尴尬,强忍笑意,道:“你爱怎样,关我甚么事?”
突然之间,一团灰影踏水而至,其时大船离岸有二十丈之遥,按照常理,即便是世上轻功再好的人,也无法一跃跨过此等距离,但那人踩在水面上,竟如履平地,一只脚点在水面上,身子便纵出一大步,随即另一只脚点水,再纵出一大步,眨眼之间,已到了船身近处。丘长生这才看清那人是个中年道姑,她手上拿着一柄拂尘,左右脚的脚底下各有一块木板,每次踩在水上时,不待木板完全浸入水中,身子已倏地弹起,原来她是利用木板的浮力前行。这等妙想天开之举,实是让人叹为观止,丘长生直看得目瞪口呆。
那姑娘背对着河岸,并未看到道姑的这一举动,但察觉到对侧坐着的丘长生眼神有异样,转过身看时,那道姑已跃上了船舷,直朝这厢本来,口中冷喝道:“小贱人,受死罢!”拂尘挥出,打向那姑娘的脑门。
众矢之的(一)
这一拂尘所含劲力极大,万缕银丝怒绷成带,罩住了绿衣姑娘头上‘百会’、‘强间’和‘风池’三处要穴,不论她闪向何处,总要一处穴道要被击中。
丘长生忙抄起桌上的棋盘,用力一甩,照着拂尘打来的方向掷出。这棋盘乃寻常原木所制,怎经受得住拂尘势大力沉的一击,‘哗啦’裂成了碎片。经这么一挡,那道姑的拂尘上的力道便化去了大半,攻势为之一阻,绿衣姑娘借机双脚顿地,轻飘飘向前跃出。
那道姑跟进一丈,倒转拂尘把柄,左手五指成掌,凌空劈出。这一掌虽是打向绿衣女子,身在一旁的丘长生仍是感到寒气逼人,不自禁打了个战兢,心下惊道:“好厉害的冰掌!”
绿衣姑娘看上去也是心存忌惮,并不敢停步接这一掌,左右手挥动,两束黑针如雨点撒出。那道姑冷笑道:“来得好!”拂尘扫过,将针点尽收丝条之中,随即也是一挥,两束黑针化成一束,反打向对方的后背,左手跟着再劈出一掌。绿衣姑娘听得‘嗤嗤’破空之声,知是自己打出的‘玄蜂尾针’,被那道姑挡了回来,她深知毒针的厉害,中毒者就算服了解药,也难立刻痊愈,并且在七天之内,不能动用真气,否则毒气仍会攻心。当下脚尖沾地,身子笔直向前倾倒,在将触地的刹那,手掌轻拍,又飘盈弹起,刚好避过了毒针。
这一闪避巧妙之极,身姿优美之极,丘长生正暗自叫‘好’,忽然又是一阵寒气扑面,那道姑的第二掌已到,掌心过处,卷起丝丝冰气,可见这一掌较之前一掌,有过之而无不及。绿衣姑娘微微一抖,看似禁不住袭来的寒气,但此时她刚避过毒针,正是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无法移动脚步,眼看就要受此冰掌。
丘长生并不清楚眼前的绿衣女子是甚么人,只觉得她处处透着神秘,甚至乎是令人敬畏的神秘,难以辨别是敌还是友,但值此性命攸关的当头,侠义心登时大起,哪还顾得上这许多,口中道:“师太留情!”飞腿踢起身前的矮桌,在桌沿上一推,朝道姑平平推去,再纵身而起,左掌拍出,攻她必救的要害。这两下深得‘围魏救赵’之意。
那道姑喝道:“多事臭小子。”拂尘挥出,将木桌击碎,身子陡降一尺,左掌横移变向,迎上丘长生。‘砰’一声大响,双掌相交,劲气四散,激起周围的木屑乱舞,两个人影各自退后数步。那道姑低低‘咦’了一声,向丘长生看去,见他面色呈赤,双目狞红,像要冒出火花来,心下惊讶道:“这小子是甚么人,内力好是怪异,受了我的‘冻川冰河掌’之后,不但没有被冻僵,反而更见红润,奇怪!”
她殊不知此时丘长生正眼冒金星,五脏六腑像要翻转过来。原来双掌甫一接触,他便感到一股冰气穿过掌心,沿右臂迅速上行,经手少阳心脉进入体内,丹田之气立刻生出抗力,这一来虽将外来的冰气化为乌有,但自身的真气却一发不可收拾,在体内逆冲斜行、狂奔乱窜,跟上次剧斗时一般无二。丘长生大惊之下,忙吐纳调息,试图镇住体内真气,但他越是潜运内息,体内真气奔走的越乱,竟是无法抑制。数道刚阳真气在体内横冲直撞,热气自然上涌,仿佛置身火盆之中。只听得他大叫一声:“热死我了!”颓然坐在地上,伸手乱抓。
那道姑是何等老练,已隐隐看出眼前这小子是真气逆流所致,心下一喜,耳中听绿衣女子道:“你怎样了?”语气虽是冷淡,不过仍有关切之情。那道姑冷笑道:“你自身难保,我送你去见老贱人。”拂尘再次挥出。
一道金光划过长空,如流星赶月般直射向道姑的背心,正是一杆金枪。那道姑辨得霹雳风声,已知来者是谁,张手外扬,卷住金枪前端,身转半圈,将枪杆上的力道卸尽,顺势往回甩出。
眼光到处,一个矮矮胖胖的人已扑了过来,人在半空,手上的八棱锏照下劈落。这人的兵刃已是沉重,而他的臂力也是大的惊人,这一自上而下的劈落,势如风雷。那道姑看似不愿正面抵挡这一击,侧移两步,拂尘再度挥出,缠在八棱锏上,往下一拉。嘭的一声,那人落到甲板上,下脚处的板块随之裂开一道缝隙,足见他力道之生猛。
这时两人的兵刃仍旧缠在一起,那道姑趁他立足未稳之际,抬手一拖,欲将他拉至身前。岂料那人也是了得,落下之后,早猜到对方有此一招,使了个千斤坠,硬是没有挪动半步。那道姑低啸一声,左手往空处击出一掌,下盘微蹲,只见她衣阙荡飘,右臂袖袍高鼓,显然是周身布满了真气。此时她的右臂、拂尘、对方的八棱锏和手臂成一条直线,场面颇为奇特。
那矮胖之人不敌,脚底下定不住,被拉着一寸一寸滑向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处境委实凶险之极,只要那道姑将他拉至手臂范围,左手哪怕是轻轻拍出一掌,对方不死也得重伤。那矮胖之人何尝不知其中的诀窍,只是他已然拼尽了全力,无奈始终稍逊一筹,此刻进退不由己,自是骑虎难下。
一杆金枪斜刺里挑出,枪尖抖动,犹如灵蛇吐信,刺向道姑的右臂。那道姑抽出拂尘,拨开刺来的金枪,反手劈出,打向使金枪的这人。使八棱锏的人手上一松,压力顿失,深深吸了口气,挺锏再攻。那道姑以一敌二,手中拂尘上下翻飞,竟丝毫不落下风。
斗得片刻,闻讯来到甲板上的人越聚越多,那道姑侧眼看去,见这些人当中不乏好手,心想:“罢了,今日再难得手。”砰砰两掌,逼退身前两人,向绿衣姑娘一瞪,道:“小贱人,这次暂且饶了你。”绿衣姑娘道:“元凤娇,你三番四次对我不利,要不是念在你对我爹爹的情意上,哼!”那道姑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就别想活得自在,哈哈!”转身纵下船舷,踏水离去,凄厉笑声不绝如缕。
使金枪和八棱锏的两人躬身道:“属下来迟,少主受惊了。”其余人也跟着行礼告罪。
绿衣姑娘不加理会,走到丘长生跟前,见他兀自瘫倒在甲板上,面色通红若炭烧,胸前的衣服已被撕碎,留下一道道指痕,口中喃喃低语道:“热,好热……”双手在胸膛抓个不停。她眉头微皱,微微别过脸庞,伸手摸向他额头,谁知纤手刚碰到他额角,突然间手掌一震,被一股劲力弹开,险些立足不稳。
她站起身来,道:“霍神医,请你过来。”一个瘦小干瘪的老头应声道:“是。”走到跟前,俯首道:“少主有甚么吩咐?”绿衣姑娘道:“你看看他怎样了?”霍神医道:“是。”探出三根手指,搭在丘长生左手脉搏上。
他有所防备,手指倒也并未被弹开,过了半晌,说道:“这少年真气逆流、诸脉大乱,是气岔所致。”绿衣姑娘道:“你是说他走火入魔?”霍神医道:“正是。”绿衣姑娘问道:“可有医治的办法?”霍神医道:“昨日从水中救上这少年时,属下已察觉到他气息紊乱,所以便以针灸之法,刺住他的百会、膻中、气海三处大穴,将丹田的真气止住……”
绿衣姑娘道:“那你再依法镇住这三处穴位的真气就是了。”霍神医道:“是,不过……”绿衣姑娘道:“不过甚么?”霍神医道:“不过此法并非治本之道,虽能暂时延缓一时之痛,实则有莫大的隐险。”绿衣姑娘‘哦’了一声,只听霍神医继续道:“百会、膻中、气海三处穴道,俗称上丹田、中丹田和下丹田,若是将寻常人的丹田穴道堵住,原也无妨,至多是浑身使不上劲力,却不会有性命之忧。但这少年内力极强,且有源源再生之势,倘贸然以针石药物压住他这三处穴道之气,就好比饮鸩止渴,时日一长,他丹田积聚的真气,必将冲破重重障碍,届时病症已入膏肓,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只怕……只怕……”
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其意再是明显不过,绿衣姑娘听后,举目望着河面,问道:“难道没有其他良策?”霍神医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只是难以办到。”绿衣姑娘神色一动,道:“甚么法子办不到?你尽管说出来。”
霍神医道:“属下探得这少年的脉络,发觉他的内功跟少林派的极为相似。”绿衣姑娘点头道:“这一点梅先生已经告诉了我。”霍神医道:“属下还探得他体内的真气,大抵游走在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阴维脉、阳维脉、阴跷脉、阳跷脉八条经脉中。据闻少林寺有一部至上内功心法,名叫《八脉通体经》,其修炼之道便是八脉齐进,极是霸道厉害,不过听说这部心法已失窃多年,至今下落不明,何以这少年……”
绿衣姑娘道:“你自管说出化解之法,其余种种无关要紧的事,留待以后再讲不迟。”霍神医道:“是。属下所思之策,是邀八位内功精精湛的人,同时施为,每人抵住他的一道脉络,以己内力,逼出他身上的真气,再加以七种化气的药物调辅,或可铤而走险,将这少年的戾气消除。”绿衣姑娘蹙眉道:“八位内功精湛之士?”霍神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