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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神尊-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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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纵是装傻充愣,协同蛇妖盗取佛门灵气,却是不争事实。如今更是与蛇妖为伍,涂炭林中生灵。不是魔道,难不成是仙道?这世上哪个道仙如你这般行径?”

    话音没落之时,降龙身旁就立了一位满面笑容浓眉横生的黄衣罗汉。

    李贺盯着他笑道:“素闻喜庆罗汉以雄辩著称,此时此地也要与我辩上一番?”

    喜庆罗汉笑道:“天下道理,无理则辩,有理导之。喜庆疏通道理,有何不可?”

    “何为理?理之何依?”李贺问道。

    喜庆笑道:“我佛有言…”

    话刚出口,就被李贺挥手止住:“那是你们佛家的道理。一家之理,何以要求天下?你就说说天下之理。”

    喜庆愕然,道了声佛号道:“我佛曾经有云…”

    话又刚说了一半,被李贺抢道:“还是你佛家的话,换个道理来说。”

    罗汉们念佛念惯了,开口不说佛,那话如何说得下去。喜庆几次三番的道佛号,都被李贺打断。涵养再好,也按捺不住。

    脸上虽笑意没去,语气却冲:“那你说说,何为道理?”

    这次终于不念佛了,李贺才笑道:“这就对了,你拿佛家道理要求众生,本就是不平等。还天天念叨众生平等,岂不是自欺欺人。你就说说众生如何平等?”

    喜庆沉吟道:“无有男女、尊卑、上下,亦无异名,众共生世故名众生。众生相安无事,各谋其道,不伤害,不干涉。是为平等。以佛性等故,视众生无有差别。”

    李贺颔首认同道:“喜庆所言甚是,佛家确是如此看待大千世界。”

    喜庆和降龙二罗汉皆面露微笑,喜庆罗汉刚欲谦逊几句,一声佛号没道完。

    就被李贺挥手打断:“只是喜庆似乎说漏了什么?”

    喜庆罗汉在心中过了一遍经文,没觉得漏说什么。

    微笑道:“居士不妨点明漏处,也让喜庆得闻高见。”

    李贺朗声道:“郁郁黄花,无非般若,青青翠竹,皆是法身。可是你佛家之语?”

    喜庆和降龙如闻妙音真谛,皆合掌颔首。

    “阿弥托福,居士之言,虽没在佛祖座下听闻,确是我佛无上之见。善哉、善哉。”

    连降龙也称呼李贺为居士了,想来是被他的佛语高见所倾。

    哪知道李贺语调一转:“然则,佛家教化弟子,以因果为由,向善为的。想创建一个平安的极乐世界。用意虽好,却不知却要牺牲黄花翠竹之属。真乃是名为善,实为恶。善恶本无常,佛家已至矣。殊不知,花草树木,也是世间生灵。佛家强调食素,岂不也是涂炭不能行动的生灵。与我何异?”

    喜庆和降龙皆愕然,又无言以对。

    李贺笑道:“世间万物,自有其生存之道。佛家非要打破常理,破坏法则。实是有悖于万物生存规律。这个道理,你们可明白?”

    喜庆和降龙皆心思电转,又心意相通。这人懂得佛门真谛,说的是道家真理,却又嗜杀成性。非仙界之人,定是九幽修为高深之魔。喜庆没有领教李贺的法力,决定先下手为强。

    “好你个九幽魔头,竟然言语戏耍佛门罗汉。今日定要擒你去我佛座下问罪。”

    说着就袍袖一展,左手五指成抓。一股至纯光华自五指向李贺射出。

    降龙的一声小心还没出口,就听叮地一声脆响。光华自李贺身前被反射回去。喜庆猝不及防,顿时被这反噬之力击飞。他的金刚不坏躯,将身后的古木撞断好几棵,才跌落在地。

    降龙大怒,飞身至李贺头顶,一掌下照。李贺并不躲闪,原地纹丝不动,下照的佛光仍被如数奉还。降龙罗汉旋即在空中避开。

    降龙罗汉围着李贺飞速旋转,金刚佛照、降龙佛手等诸般法力,如雨点般向李贺击去。但始终突破不了李贺的五极护体圈。还得躲闪自己的发出去的反噬之力。

    李贺突然冷声道:“庆友再不知进退,休怪我不讲情面。”

    降龙主动攻击,非但没得手,反而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如李贺主动出手,后果难料。在空中望向远处俯卧的喜庆罗汉,正踌躇着该如何收场。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似有非有的声音。

    “降龙、喜庆,休要无礼。岂可对长者不尊,速速回来。”

    降龙罗汉惊疑万分,扫了一眼地上的李贺。飞身至喜庆罗汉的卧处,将他搀扶起来。迟疑了一下,还是对着李贺行一佛礼。随即驾起祥云,转眼消失于天际。

    李贺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文殊菩萨。听他口气似乎识得自己。

    忙问道:“文殊菩萨,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可否明言相告?”

    一个慈悲而又虚无的声音,呵呵笑道:“千余年不通音闻,没料想你竟在人间轮转。你既知我是谁,如何忘了自己是谁?”

    说了半天,还是没告诉李贺是谁。

    李贺叹道:“我只知因心境不平,被放逐人间历练。每想前事,就头痛欲裂。菩萨何不直言相告,以解我心中之惑。”
第七章 陆华龙初入李家
    “呵呵!既为世间人,就悟人间道。你既自封六识,自有你的道理。我何苦多管闲事?就是说了,你也想不起,反而徒增烦恼。我座下弟子无礼冒犯,还望你莫要计较。”

    文殊菩萨说完最后一句,声音袅袅而息。似乎是已经走了。

    李贺愣怔了半饷,望着满天华月飞云。渐渐内心一片空明。

    是啊!普贤说得有理。既来人间按本性行事,何苦追问前身?如今肆意按本意处世,岂不快哉?对也罢,错也好。三年后自见分晓。向普贤问讯,岂不丢份?

    思及此,猛然醒悟。我怎么又计较前身了?忙摇头苦笑,丢开心中念头。利落地收拾地上的猎物,带着陆华龙回家。

    在路上叮嘱陆华龙,万不可与家人乱说。又教了他,如何向家人陈述身世。

    由于李贺进山打猎,大郎夫妻都没有安歇。在正堂中燃着油灯,陪着老娘闲话李贺科举的事情。李大郎仍为弟弟的无故放弃感到不舍。

    郑老太太在油灯下缝补着李贺的衣衫,窦氏也在为丈夫缝制春衣。婆媳俩对李大郎的絮叨,皆没有答言,都专注于针线活上。

    李大郎自己说得无趣,不时地看向院中梨树的月影,心中颇为焦虑。自己瘦弱的弟弟真能捕猎吗?可这两天李贺的变化由不得不信。

    李大郎年长弟弟六岁,正二十五六的强壮年纪。他尚且不敢深夜上山,弱不禁风的弟弟却丢下书本,不务正业去了。李大郎越想越急,但惧怕老娘训斥,强按心中的不安、焦虑以及无奈。

    正在正堂内不停地搓手跺脚,大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李大郎忙不迭冲了出去,李家婆媳也放下手中针线,向院外望去。

    见李贺左手拖着一只大獐子,右手拎着一只松鸡。身后还跟着一个童子。奇怪的是,童子的两只手上也各抓着两只松鸡。和李贺有说有笑地进了院子。

    郑老太太大奇,忙站起身,跟在窦氏身后一起来到院外。

    李贺将猎物丢到地下,对老娘笑道:“我深夜在山里行猎,遇到这个在山中迷路的童子。见他在山中惶恐害怕,就问了姓名来历,才知道他原是赴科举的举人书童。举人在途中病死,他一个人流浪至此,现已无家可归。不得已将他带回家,留在身边听用。特报于娘亲、兄嫂知晓。华龙,还不快见过我的母亲兄嫂。”

    陆华龙忙向前一步,拱手稽首,行礼道:“小童陆华龙见过老夫人,见过大公子、大少夫人。”

    郑老太太忙连道“免礼”,问道:“你家主人既然已经过世。你为什么不返回故里报丧,反倒进入山中。山中野兽甚多,遇上了岂不危险?”

    陆华龙想装作哽咽,半天也忸怩不来。

    索性道:“我原先的主人并没带我一人上路,还有两个挑担仆人跟随。主人过世后,那两个恶奴嫌带我碍事,又欺我没有亲人可依。路经这山中时,趁我出恭之际将我丢弃。我见天色已晚,怕山中野兽出没,先是找了个石洞躲藏。见公子在山中捕猎,这才出来叫唤。”

    李大郎问道:“你今年多大了?可知原籍何处?说出来我们也可以托人将你送回去。”

    不料陆华龙却懵懂道:“我只知道主人家在西南,原籍是哪,却不知道。这大半年行旅在外,我早就糊涂了。我原是主人收养的孤儿。现如今主人不在,二公子又救我性命。求老夫人可怜可怜我,将我收留下来,给二公子当书童。这个差事是我惯会做的,保证不白吃饭。”

    李贺听到后来不由地笑了。后面这些话他可没教过他,看来这些年没白看人怎么说话做事。才变成人形,就会摇尾乞怜了。

    思及此,忙帮腔道:“母亲,他目前也无家可归,不如就收留他吧!我正好要采药行医,身边需要个帮手。家里的零活,他也可以顺手带上,倒也方便。”

    郑老夫人见这童子,眉目清秀,聪颖懂事。心下已经同意。

    叹道:“既如此,就先在家里住下吧!只是我们李家粗茶淡饭、寒舍简陋,怕你住不习惯。”

    陆华龙连连拱手,忙道:“无妨、无妨,只要有个栖身之所,我什么苦都能吃。就是饿上几个月都没关系。”

    李贺见这条呆蛇胡说八道了,忙咳嗽了一声。

    陆华龙忙对愕然的郑老夫人讪笑道:“我说错了,饿上几天就受得住。”

    李家众人除了李贺外,皆以为这童子肯定是被人丢弃后,吃过不少苦。都心生怜惜。

    窦氏更是柔声道:“你饿了吗?我下厨给你做点吃的。”

    说着就挽起衣袖,准备去厨房。

    李贺忙拦住嫂子,笑道:“适才在山里,我见他饿得狠了。就将猎到的松鸡,给他烤了一只。他已经吃饱了,嫂子勿须下厨。只把这些野物处置了就行。”

    窦氏见这个叫陆华龙的童子,并无饥色,这才忙活起地上刚猎回的野物。郑老太太却惦记着陆华龙的住处。

    李贺建议道:“我隔壁书房尚有张空床,将他安置在那即可。”

    郑老太太忙回到房间,将闲置的被褥,叫大郎抱到二郎的书房。李贺却帮助嫂子,将松鸡拔毛去肚,倒挂在梁上风干。又将獐子剥皮剖肚。

    陆华龙见他们忙个不停,奇怪道:“今晚都要吃了吗?”

    窦氏柔声道:“不是,先做成腊肉,以防腐烂。你没见过这般做法?”

    陆华龙不以为然道:“直接吃了就是,还费这事作甚?腐烂了,更容易…”

    话说到一半,就被李贺打断:“少废话,去水缸舀些水来。别啰嗦。”

    窦氏却嗔怪道:“他还是个孩子,懂些什么?你和他凶什么?慢慢教来就是了。”

    窦氏嫁到李家已近十年,却一直无孕。最是心喜小孩子。婆婆和丈夫虽然没有微词,她却心怀内疚。每每看见别人家的孩子,都舍不得错眼。陆华龙虽是书童,但在她眼里,也是一样的怜惜。

    李贺听出嫂子今晚的声音格外的柔和,不由地一怔。待看了嫂子的眼睛都没离开去舀水的陆华龙,旋即明白过来。

    状若无意道:“大嫂,你的身体有些虚浮。自明日起,我为你配副药,你早晚各服一剂。一个月后,心愿必然得尝。”

    嘴里说着话,手上却没停。将獐子的内脏一一取出,放置到窦氏准备的木盆里。

    陆华龙笨手笨脚地端了半瓢水过来,一路还洒个不停。他实在不会用人类这些器皿,能把水舀出,已经很不错了。

    还在恍惚的窦氏,忙接过陆华龙手上的水瓢,为小叔子冲洗污手。李贺见家人都精神奕奕,建议大嫂将獐子的内脏煮了当宵夜。窦氏当即应允,端着木盆,到水缸边清洗。

    当一家人连同陆华龙围坐在正堂的饭桌前,都有一种苦尽甘来之感。

    满满一大盆獐下水,被陆华龙一人吃了大半。末了还意犹未尽,拍着肚皮直夸好吃。

    他以前进食都是囫囵吞枣,全没能品尝食物滋味。今晚这顿美味,可是生平第一遭。

    他是啧啧赞叹,李大郎却被他的饭量惊得目瞪口呆。咱们家可没多少余粮,哪禁得起这般吃法;

    郑老太太也暗暗称奇:这孩子小小身量,肚皮忒大了些。可别撑着了;

    窦氏心里更加怜意频生:看来是饿坏了。

    李贺看出家人的反应,暗骂小呆蛇没个吃相。

    忙解释道:“他吃上一顿,三天不用吃饭。你们不用担心。”

    “这如何使得?”一家人齐声反对。

    “谁说的?我顿顿都要吃这么好吃的肉。”陆华龙也梗着脖子反对道。

    李贺给了他一个爆栗,怒道:“我们家可没有那么多肉供你吃。要吃的话,每天自己去抓。”

    “我抓就我抓。大少夫人,我每天都去抓些野物,您烧给我吃可好?”

    变成人的陆华龙不比以前,他现在可是有手了,能拿猎物。不像以前,抓到什么,就得立马进肚子。在窦氏的温柔声中,陆华龙乐得手舞足蹈。

    郑老太太看了微笑着摇头,这孩子哪是当书童的料?罢了,先收留着吧!让大郎平日留心些,早日打听到他的主家,好给人送回去。

    晚上李贺回房睡觉,对在里面书房安歇的陆华龙警告道:“不但我家里养的鸡鸭不能碰,就是村里人家养的家畜也都碰不得。你要抓野物,就自己进山去抓。还有,你必须学会晚上睡觉,白天做事的习惯。”

    “知道了,知道了。你也太小看我了。你以为我这一百年在人间是白晃荡的吗?怎么这么啰嗦。”

    陆华龙竟嫌弃起李贺啰嗦了,这让李贺愕然。

    刚闭上眼睛,陆华龙在书房说道:“你母亲和你大嫂人可真好,就是你大哥有些不好亲近。”

    “闭嘴,我要安歇了。你要是再啰嗦,我就将你赶到山里去。”李贺的威胁让陆华龙安静了不少。

    李贺刚要入眠,陆华龙又道:“难怪大家都要修炼成人,煮熟的肉实在太好吃了…”

    话音还没落,就发现李贺身着里衣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陆华龙忙闭了嘴巴,连连摇手。

    可他都是白天睡觉,晚上觅食的。要他马上就睡,可有点勉为其难。平生第一次睡到床上,软软的床榻颇有些不习惯。翻来覆去地一个时辰,也没闭上眼睛。最后还是偷偷地溜出房门。

    李贺却在这一夜的梦中,得到了“道”字门中的经卷,兼含三百六十种旁门的原理变化。瞬间就深入脑海。早晨起床只觉得浑身通泰,神清气爽。

    等他走出正堂,来到院内,却被眼前堆积的野物给惊呆了。野鸡、山羊、獾子、小狍子…横七竖八地丢弃在梨花树下。

    比他早起的家人也都对着满地的野物,相对无语。
第八章 救治
    “陆华龙”李贺一声怒喝,见没有回应。李贺转身进屋,疾步来到书房。一把将卷曲在床上沉睡的陆华龙给拽了起来。用手一捏他的后颈,顿时就让他惊呼起来。

    “老实说,你昨夜都去干什么了?”

    “哎呀!快放开我。我要死了,要死了,快放手。”

    陆华龙连连哀告,却浑身无力。

    李贺将他往床上一扔,怒道:“院子里的野物是不是你捕的?”

    陆华龙摸摸被撞疼的头,不忿道:“我没有夜里睡觉的习惯,顺便去抓了些野物来。你不夸也就罢了,干嘛还打我?”

    李贺低声怒斥道:“看你和我家人怎么解释?”

    陆华龙一愣,随即就嘿嘿笑了起来。不以为意道:“你在为这事犯愁啊!怎么不早说?害的我连觉也睡不成。”

    说着横了李贺一眼,一骨碌爬起来,下床穿鞋。一溜烟地跑到院子里。

    拱手对李家众人笑道:“我昨日下午在石洞里睡了三四个时辰,夜里反而睡不着。惦记着大少夫人烧的美味,仗着自己有些武艺,就深夜进山捕猎。不曾想,我的运气不错,竟抓了不少。分了几次才把这些野物送回来。我刚睡下不久,就被二公子喊醒,非让我向您们解释。都是小童的不是,让您们受惊了。对不住、对不住。”

    说着拱手作揖不已。

    郑老太太责怪道:“你小小年纪,岂可深夜贸然进山。如有意外被野兽所伤,让我们如何向你家人…”

    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他是无家可归,“交待”二字也就无法出口。继而怜惜地看着陆华龙。

    慨然一叹道:“罢了,你辛苦了一夜,赶紧睡去吧!以后万不可如此莽撞。”

    窦氏更是向前揽着陆华龙进房,等他脱鞋上床,又给他掖好被窝。

    才对站立一旁拉着脸的小叔子道:“怪可人疼的,你可别再凶他了。让他好生睡吧!”

    李贺在嫂子的拉扯下,不甘地出了书房。临出门前,回头眄了一眼。见那小呆蛇两眼圆睁,呼吸匀净,已经酣然入睡。

    李贺哑然失笑,这个呆蛇变成人样,还睁着眼睛入眠。怕被嫂子发觉,忙跟了出去。李贺来到院子中,见大哥正摆弄着野物爱惜不已。

    郑老太太笑道:“咱家也吃不了这些野物。留下一些给你岳家送去,其余的都拿到集市上换些家用吧!”

    窦氏忙谦辞道:“不年不节的,母亲不必为我娘家着想。他们衣食周全,不缺这些。让大郎都拿去卖了吧!家中油盐米面正缺,不如就多购置些。”

    郑老太太慈爱道:“儿媳自来贤惠持家,为娘岂会不知。只是我们李家如今家道中落,连带你在娘家也受了委屈。为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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